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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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成語句的詞匯零零碎碎,就像兩把鉆子在大腦中橫沖直撞。

森川來月揉揉太陽穴,記憶深處似乎有松動跡象,叫囂著要想起什麽。

可疼是疼了,卻沒想起什麽有用的。

森川來月:?

搞什麽,這是白頭疼了。

他只好無奈摸摸後腦勺,繼續看資料。

今天咖啡廳那少年是黑羽盜一的兒子,叫黑羽快鬥,既然他說他的魔術老師已經找不到了,那麽教他魔術的人應該就是黑羽盜一。

森川來月凝視自己白皙的手掌,纖長手指靈巧一頂,一朵嬌艷的玫瑰翻在手掌心上。

小拇指頂花的小動作跟黑羽快鬥一模一樣。

會是巧合嗎……

地下室靜謐清冷,只有儀器規律運作的聲音,森川來月端詳那朵玫瑰片刻,發了一會呆,然後隨手一揮——

簌!

玫瑰精準飛入骨灰壇旁的花瓶中。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森川來月看了眼來電顯示,熟練換上特基拉懶洋洋的聲線。

“哈嘍,波本,你想到要怎麽忽悠我了嗎?”

安室透:“……”

他告訴自己要心平氣和:“我篩選了幾個地點,帶給你看看。”

安室透約特基拉在一家安靜的酒吧碰面。

酒吧門面很小,裏面也不大,一張吧臺幾乎占據全部位置。

店內燈光昏黃,安室透早就到了,一只三花貓趴在他隔壁的吧臺椅上打瞌睡,見黑風衣進來,三花貓伏低身子伸了個懶腰,跳下椅子跑到另一邊,繼續睡懶覺。

這貓居然知道給客人讓位置,黑風衣坐下問酒保:“你家貓真聰明,叫什麽名字啊?”

“這不是我們店的貓,只是過來睡覺。”酒保擦著杯子,緩聲回他,“有位經常來的客人稱呼它作‘老師’。”

黑風衣驚嘆一聲:“唉……”

酒保:“兩位客人想來點什麽?”

安室透:“今天開車,一杯鮮橙汁。”

黑風衣:“一杯龍舌蘭帕洛瑪,多放糖漿少青檸汁。”

酒保好脾氣地答應。

安室透開玩笑:“喝醉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黑風衣正色:“那還不至於。”

例行嘴仗打完,安室透將資料攤在桌上分析。

這半年來組織也有查到不少可疑地點,但數量太多,工作量太大,饒是已經排除了大部分,還是拖到現在。

半年時間都沒讓組織找到白大褂,要是光憑安室透一己之力就將地點找出來,不用想都知道有問題。

他也不至於這麽傻。

安室透將現有的情報加以分析,進一步篩選出看起來更可靠的地點,交差有理有據,輕易讓人挑不出錯來。

新篩選出來的地址有五個,如果對比風見裕也曾經去過的地點,其實還能縮小到三個。

森川來月心中有數,面上不顯,問道:“你認為哪裏最有可能。”

安室透微微一笑:“再下來我實在很難確定了,要不我們都探一探?”

黑風衣沒說好還是不好,戳戳玻璃杯的西柚片。

那只三花貓不睡了,踱過來蹲在桌上看他玩,黑風衣問酒保要了顆櫻桃給貓,貓好奇地聞了聞,毛爪子撥來撥去。

見黑風衣在出神,安室透說:“你不相信我的分析?”

“怎麽會,”黑風衣頓了頓,“那就現在去看看好了,這幾個地方都不遠。”

他眼瞼微闔,說話有些漫不經心,似乎是醉意上頭。

但安室透分明看見他一口酒都沒喝。

黑風衣好像沒什麽精神,隔著口罩打了個哈欠,然後將臉埋在貓肚子上磨來磨去,把貓非禮得嗷嗷叫,三花貓脾氣那麽好都忍不住伸後腿蹬開他的大臉。

吸貓氣好像挺有用,走出酒吧時黑風衣明顯精神了。

安室透將車子停到遠離目標的位置停下,下車時一陣冷風吹過,黑風衣打了個哆嗦。

早知道將三花貓綁架出來暖手,後悔。

剩下幾個地點中,有些是商業樓宇,有些是電影院或者倉庫,現在深更半夜都沒有人進出,其實看不出什麽。

兩人隔著馬路觀察附近建築物。

黑風衣看完一個就讓安室透開車去下一個,安室透任勞任怨做車夫。

全部地點看完,黑風衣回車上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真的十分困。

安室透:“看出什麽了嗎?”

黑風衣揣著手,沒說話。

“既然如此,還是分別潛入吧?”安室透當黑風衣是沒看出來,於是提議,“明晚開始每天潛入一個地點確認,可以讓蘇格蘭他們幫忙,一周時間來得及。”

森川來月默默:“……”

那豈不是一周都要通宵加班?

故意的吧!

而且他們要去的是公安地盤,不是游樂園,連續一周潛入公安設施,當他是傻子還是當公安是傻子。

黑風衣幽幽瞪了安室透一眼:“不。”

安室透一臉“那你說怎麽辦”的表情。

黑風衣說:“我先回去睡一覺。”

安室透微訝:“你已經知道人在哪了?”

黑風衣的眼神十分耐人尋味,沒說知道還是不知道,只告訴他明早集合。

安室透開車門的手停了下,說好。

黑風衣:“怎麽?明早有事?”

安室透:“沒什麽,約了個委托人了解案情。”

黑風衣細細看了男人一眼,發出一聲懷疑的音節。

安室透微笑:“要改期也可以,等天亮了我發個短信告訴委托人就行,不是什麽大事。”

黑風衣擺手:“那就明天下午。”

也不是非得要早上,既然安室透有事,那他正好去辦點別的。

第二天早上,森川來月給貝爾摩德打了個電話,說自己想回組織拿點工具。

貝爾摩德那邊好像不太方便,聲音很低:“你要什麽?我幫你帶過來。”

“槍。”

“什麽型號,我拿套新的給你放到杯戶車站行李櫃,你自己去拿。”

黑風衣噢了一聲:“幹什麽,組織不歡迎我回去?”

電話那頭傳來開門的聲音,女人換了地方說話。

“我勸你這幾天還是別回來比較好。”

“為什麽?”

“組織有老鼠出現的痕跡,有人火氣大得很。”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現在確實跟你沒關系,萬一你回來惹事上身怎麽辦?”貝爾摩德意味深長,“你一向很有這個本事,特基拉。”

“說得真難聽。”黑風衣幹脆放棄,“好吧,既然如此給我拿把勃朗寧,對你們要求不能太高。”

貝爾摩德被他逗樂:“沒問題,我給你多拿幾個彈夾。”

森川來月滿意掛斷電話,然後進了路邊一家便利店。

他買了杯薄荷巧克力奶昔,出來時,趴在肩上的胡蘿蔔動了動,他不動聲色,掃了窗外一眼。

原來如此。

他一上午在街上溜達,愉快地吸溜完奶昔,將手上的杯子扔進垃圾桶,走了一段路,確定沒有人尾隨,隨便找了個公共衛生間走進去。

裏面有個男人正打算方便,見推門進來一個長發女人,嚇得立刻將褲鏈拉上,“小姐,這裏是男衛生間!”

森川來月:“看什麽看,沒見過穿裙子的男人?”

他此時的相貌打扮就是個嬌艷美麗的長發女子,聲音卻又確實是男聲,把那男人給整不會了,以為自己遇到神經病,硬是將那點尿意憋了回去,忙不疊推門走了。

森川來月進隔間扔了假發,換掉易容,摸出黑色口罩戴上,再出來時已經是黑風衣的特基拉打扮。

傍晚碰面的地點就定在杯戶車站,他取了貝爾摩德寄存的槍,見到安室透三人時,他們顯然已經等了有一會兒。

三個身高腿長的大帥哥哪怕只是低調站在角落,也吸引了不少明裏暗裏的目光。

森川來月將風衣兜帽蓋在腦袋上,走到安室透身邊。

安室透謹慎地掃了眼周圍:“先走吧。”

他的槍別在腰間,將外衣壓出一道緊繃的印子,森川來月不經意掃了一眼,發現他衣服口袋好像放了什麽東西,凸出一圈不明顯的弧度。

一串圓圓的……是什麽,佛珠?

萊伊說:“去哪?”

黑風衣收回目光:“跟我來。”

萊伊和蘇格蘭兩個沒收到上頭的直接任務,特基拉只給他們看了目標的照片,讓他倆在狙擊點觀測待命。

黑風衣慢條斯理,戴上手套,“我和波本進去之後,萊伊1號點觀測,蘇格蘭2號點狙擊支援。”

蘇格蘭說好,但是萊伊有意見:“我對我的槍法很有自信。”

“我知道,”黑風衣掃了他一眼,“貝爾摩德說你是個很有想法的狙擊手。”

安室透嗤笑:“是啊,還是個愛自作主張,擅自行動的家夥。”

萊伊不甘示弱:“這一點,波本你也不遑多讓吧。”

安室透說:“上次不知道是誰,突然一槍打草驚蛇。”

萊伊說:“是啊,緊跟著就有人沖進去了。”

他倆脾氣不對付不是一天兩天,平時安室透還勉強忍忍,今天好像吃了炮仗。

森川來月側目,看見安室透身上的情緒十分沈郁,漆黑一片,神色還有些不耐。

怎麽回事,跟公安對壘這件事讓他這麽煩躁嗎?

蘇格蘭也頭大:“好了好了……”為什麽這都能吵起來。

最後一遍確認通訊器運作正常,黑風衣最終決定:“不接受異議,安排不變。”

蘇格蘭扯了把萊伊的衣角,萊伊聳聳肩,背上□□跟著蘇格蘭走了。

波本跟特基拉一組,黑風衣沒說去哪,安室透就沈默地跟在他身後。

黑風衣說:“你今天情緒不對。”

安室透笑笑:“沒這回事。”

“暫且就當你沒事,”黑風衣聲音很淡,“但笑容不是掩蓋情緒的武器。”

他難得認真,安室透不自覺收了笑容,審視地看著走在前面的風衣男人。

二人走進一家電影院,黑風衣選了播放時間最近的電影,檢票入場。

他們要去電梯間。

為了不讓非觀影人員上樓,這家電影院的電梯間設置在播放廳通道的盡頭,電影院只有一臺電梯,主要給觀眾前往二樓包間。

通道很安靜,所有放映廳都關著門,黑風衣和安室透一前一後走向電梯間。

忽然,離他們最近的放映廳門打開,離場的觀眾潮水般從裏面走出來。

人群來得始料不及,安室透被推搡著擠了出去,耳機裏響起特基拉的聲音:“往下走,波本。”

這場電影是近期熱門,排片很多,工作日時間都幾乎滿座,安室透好不容易逆著人流走到電梯間,哪裏還有特基拉的身影。

電梯指示燈在負一層停了,然後又下到負二層。

“嘖!”

這樣根本不知道特基拉去了哪一層,安室透立刻走旁邊的樓梯下去。

飲料販賣機後面,黑風衣看著金發男人的身影,輕輕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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