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顏x牧燃①

牧燃第一次見到周書顏，是在十歲那年。

那天放學後，他攥著考了滿分的卷子，興沖沖地跑回家想讓父親簽下名字。

可走到書房門口，那扇沒關嚴的木門卻漏出條縫，讓他停住了腳步。

門縫裏，他看見父親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而他身上，竟坐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五官精致得有些不真實，眼尾微微上挑，帶著種說不出的媚意。

他雙臂圈著父親的脖頸，而父親的頭，正深深埋在他敞開的衣襟裏。

男人的襯衫被扯得淩亂，領口大敞著，露出的肩頭泛著層薄紅。

牧燃站在原地，透過那道窄縫，看著兩人交纏的身影，聽著裏面偶爾洩出面紅耳赤的細碎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男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喘息的間隙裏，他微微側過頭，目光精準地穿過門縫，落在了牧燃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男人沒有慌亂，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甚至對著他的方向，極輕地眨了一下眼。

下一秒，男人便又被父親按回懷裏，頭向後仰著，喉間溢出低低的喘息。

那時的牧燃還不懂什麽叫形婚，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從記事起，就很少能和父母同時待在一起，不明白為什麽兩人要在生下他之後就光速離婚。

有人悄悄地告訴他，他的爸媽都是同性戀，生下他不過是為了家族利益，可他聽不懂，也不想懂。

他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那個叫周書顏的男人，就是破壞他家庭的罪魁禍首。

那天的卷子，最後是周書顏簽的字。男人簽完後摸出一顆水果糖塞給他，又俯身在他額頭印下一個輕飄飄的吻，柔聲叫他寶寶，說：“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誰要和他做一家人？

牧燃恨死了周書顏。恨到日日夜夜的夢裏都是那張精致的臉，恨到第一次夢遺時，腦海裏閃過的是書房門縫裏看到的畫面，恨到後來偷偷躲在被子裏自w，想到的還是周書顏。

恨到此刻，他撞破周書顏和自己的朋友在會客室的沙發上滾作一團時，想將周書顏一把撕碎。

他沒給那個朋友解釋的機會，拳頭砸下去直到對方鼻青臉腫，才冷漠地丟下一句“別再讓我看見你”，像扔垃圾一樣把人拖出了別墅。

轉身回到會客室，周書顏還躺在沙發上，眼尾泛著不正常的薄紅，襯衫被扯開大半，露出的鎖骨處還留著暧昧的紅痕，似乎還沒從藥物的迷亂中回過神。

牧燃當然知道，是那個所謂的朋友下的藥，想趁他父親住院時，從周書顏這裏套取公司機密。

他清楚周書顏此刻的失態是身不由己，可胸腔裏翻湧的怒火，卻怎麽也壓不住。

他俯身，一把捏住周書顏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你好大的膽子。”

周書顏迷茫地望著他，渙散的眼神聚焦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他來。下一秒，便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往他身上蹭，嘴裏黏糊糊地喊著：“燃燃……寶寶……”

“別這麽叫我。”

惡心死了。

周書顏卻像沒聽見，只蹙著眉，難耐地往他懷裏縮，“難受……好難受……”

“你看清楚，我是誰。”

“看清楚了……”周書顏執拗地蹭著他的脖頸，“你是寶寶……嗚……寶寶，幫幫媽媽……”

牧燃猛地揚手，一巴掌甩在周書顏敞開的胸前。

“你也配當我媽？”

周書顏被打得瑟縮了一下，胸口泛起一片紅痕，卻又因為藥物作用，身體誠實地往牧燃身上貼，“寶寶……難受……”

那聲音又軟又媚，勾出牧燃壓抑了十幾年的恨意，也勾出那些他拼命想遺忘的、羞恥的夢。

他猛地拽起周書顏，將人狠狠按在沙發上，看著周書顏因為這一下而悶哼出聲，眼角滑下生理性的淚水。

“浪貨。”牧燃低罵，“我爸還在醫院躺著，你就在這兒跟野男人鬼混，今天，我就替他好好教訓教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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