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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重逢 你什麽時候知道我是綰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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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重逢 你什麽時候知道我是綰綰

青年端著水杯, 沒有絲毫猶豫,薄唇輕啟一口喝下去。

他喝了……

長璃木著臉,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他為什麽要喝?這又不是甜水可以解苦!

外面落起雨, 淅淅瀝瀝, 悶熱黏稠充斥著裏屋,兩道呼吸彼此交錯。

長璃決定先走為妙,她燦爛一笑, 裝做什麽都不知道。

老天爺開眼啊!她沒有逼他喝, 那杯水就是個擺設。

青年垂首斂目,不知想什麽, 對她後退的動作熟視無睹, 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長璃一步步向後退。

一步。

兩步。

……

當她退至門口時,手背已經抵在門上時,長璃松了口氣,轉身正欲開門出去。

青年擡起眼眸,在他眼裏,女人將最脆弱的後頸暴露在他面前。

因在小廚房熬藥悶熱,長璃烏發被一股腦挽起,後頸白皙漂亮。

而她正要從他身旁逃走。怎麽可以在做了那樣的事後一走了之。

長璃察覺身後的危險, 只覺得被野獸盯上了,汗毛頓時豎起。

她迅速拉開房門, 剛邁出一步,

長璃唇間溢出一聲短暫驚呼, 被他拖入屋內。

門被風吹得重重關上,隔絕了裏面發生的事。

……

“坐。”徐陵雪淡聲說,眼神莫名讓人發悸。

長璃本想說不用了,我站著就行, 在他晦暗眼神攻勢下,舌頭像是打結了什麽都說不出。

她看了看,整間屋只有床能坐,板凳讓他霸占著。

長璃一咬牙,坐在床邊,雙手搭在腿上。

她不然還是坦白吧,長璃內心不安地想,正欲開口說話。

徐陵雪過來了,頎長高大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她面前被一片陰影籠罩,被他圈在懷中。

長璃咽了下口水:“師兄,那杯水……”

徐陵雪眼尾薄紅:“你給我下藥了。”用的肯定句。

長璃急了,她沒有下藥,明明是他自己喝了,怎麽能怪她,碰瓷呢。

她辯解:“是你自個喝的,和我有什麽關系。”

徐陵雪安靜了會,聽她辯解,任由緋紅爬上耳尖,臉頰,眼尾。

長璃重重眨了下眼,她明明是坐著的,雙腿為何會發軟打顫?如果站起來估計走不了兩步就得摔倒。

長璃強撐著鎮定道:“那杯水不是給你喝的。”

“所以是你要喝?”徐陵雪笑吟吟問。

長璃咬牙認了。

徐陵雪聽此,兀自笑了會,他手中變出一杯水來,遞到她面前。

這杯水瞧不出任何異樣,長璃也拿捏不準裏面下沒下藥。

長璃擡眸,伸出一根手指弱弱推開,沒過一會這杯水又遞到她眼前。

徐陵雪疑惑歪了歪頭,眼瞳不解:“不喝?”

不對勁,長璃心砰砰跳,仿佛有一把錘子敲個不停,讓她沒法好好思考下一步該怎麽做。

長璃舔了下幹澀的唇:“我……不渴,遲點喝。”

她後悔接那句話了。她就應該麻溜認錯挨打,而不是像現在這般騎虎難下。

徐陵雪眼中似燃起一團幽幽的火:“好。”

說完,他退開了一步,無形的壓迫感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長璃以為他暫時放過自己,但神經不敢松懈,依舊緊繃著,指尖嵌入肉裏也沒察覺。

長璃微微擡起眼,接下來一幕讓她驚愕不已。

徐陵雪抿上水杯喝了一口,接著他走上前來。

在女人錯愕的目光下,青年寬厚的大掌住她的後腦,惡意俯身吻了下來。

男人灼熱的唇貼了上來,撬開她的唇瓣,以不容拒絕的姿態闖進來。

長璃腦子暈乎乎的,唇齒間有什麽東西進來,她下意識一咽,瞬間意識到不妙。

她好像真的喝下去了……

長璃不清醒地眨著眼,被迫仰起頭,接受他兇狠的吻,胸腔裏的氣息變得單薄,難以呼吸。嗚咽破碎聲從她唇間溢出。

與此同時,一股說不出的感受襲卷全身,小腹泛起讓人難以忽視的燥意。

她顫抖了下,徐陵雪吻得更狠了,若不是腰間有一只手扶著,她怕是會摔倒在地。

終於……青年退開,低垂著眼,輕輕摩挲著被他吻紅的唇,眸光很暗。

他的氣息太過可怕,長璃心有餘悸想,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吞入腹中。

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推了對方一把。

徐陵雪向後退了步,神色難以分辨。

下意識告訴長璃不能呆在這裏了,她得趕緊走。長璃難耐咬著唇,拖著疲軟的腿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卻發現門打不開。

長璃訥訥轉過頭。

徐陵雪嘆息一聲,看了她眼。

長璃哆嗦了下,靈光一閃,知道他全想起來了,否則今晚怎麽會如此異常古怪。

徐陵雪過來牽著她的手,讓她坐在床上,眸光似是懷念:“你第一次對我下藥,是因為我不乖。”

他眨著濕漉漉的眼:“可是我現在很乖了,阿璃,為什麽你還要離開我。”

他指尖輕輕摩挲過的地方像是被電碰了似的,止不住發顫。

長璃眼眸睜大,她沒想到這藥的威力如此大,渾身像被螞蟻在咬,癢得她想打滾,胸脯呼吸急促,根本聽不清他講了什麽鬼話。

這人壞死了,是自己非要喝的,喝了賴她不說,讓她也喝,體驗欲|火焚身。

這麽一想,長璃委屈得哭出來。

徐陵雪見狀唇扯平,這幾日他絕不會被這種表面蒙蔽。

他溫熱的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動作溫柔,目光不明。

徐陵雪盯著面前的臉龐,內心輕聲嘆息,好似陷入某種回憶無法抽身。

長璃正努力保持清醒。

外面還在落雨,屋內悶的慌。

長璃渾身燥熱,她踉蹌起身,想去外面透透氣。這個舉動推垮了男人心裏名為理智的墻。

她又想走。

徐陵雪眼眸愈加幽深,手死死握緊,她又想走。

今晚這是第三次了。

下一刻,長璃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壓在床鋪中。床鋪柔軟,她未感覺到不適。

身上立馬貼上一具灼熱滾燙的身軀。徐陵雪重重吻了上去,唇舌毫不客氣侵入不屬於他的領地,主人也未回絕他。

她被吻得舌根發麻,淚水朦朧間,她瞧見青年臉色心也仿佛被刺痛,下意識給予回應。

徐陵雪握住她的後頸,手一動,長璃無聲睜大眼,唇微微張開。

“唔……”

淚水朦朧間,長璃望見他眼瞳變得漆黑,意識到不對勁,不能呆在這裏了,她真的會死的。

這人太瘋了。

長璃翻身,正要逃離是非之地時卻被拉住足捉了回去。

青年溫柔仔仔細細吻過她眼角的淚,咬牙切齒,往下一沈,“阿璃,人間拋棄我一次,現在你還要往哪裏跑。”

聽他如此說,長璃哪裏什麽不懂的,她氣得咬他唇。

徐陵雪任她咬著,臉色不變,還有閑工夫笑了聲。

很快,意識像是被拋在高空,又重重落下,變得模糊不清。

她耳邊傳來落雨聲,淅淅瀝瀝的。

雨勢時而大時而小,不知何了多久才終於停下。

等長璃再次醒來時,外面天色晴朗,日光照了進來。

她感受到身旁灼熱滾燙的氣息,身子一僵。

長璃琢磨著,她藥都解了,對方估計也差不多,那她還是開溜吧,她剛動一下。

徐陵雪附在她耳邊問:“去哪?”

長璃腦袋卡了下,隨便找了個理由:“我口渴,喝水。”

徐陵雪‘嗯’了聲,收回橫在她腰間的手臂。

長璃正要翻身出去,內心尖叫一聲,她現在出去什麽都沒穿豈不是很尷尬。不管了,總比留在這好。

長璃目光一掃,落在不遠淩亂交疊在一起的衣物。

她一咬牙,正欲下床扯一件披上,手腕被重重一握,她被扯了回去緊貼在一起。

長璃:“?”

她下意識道:“藥解了解了。”

“咳咳……”長璃沒忍住捂嘴咳了兩聲。

當她低頭看見胳膊上的痕跡時,沈默良久。是狗變得嘛,給她咬成這樣。

這麽一想,長璃手腳不聽使喚。

徐陵雪睜開眼,落在女人雪白的背脊上,嗯了聲,手依舊環著她,輕輕蹭了蹭,像小貓小狗似的,沒夾雜任何不好心思。

長璃被蹭得癢,她啞聲說:“我渴。”

懂她的意思好嗎?

長璃一抿唇,想到這幾日的瘋狂,臉色薄紅。

他……他可真行!長璃剛拳頭硬了,被一只大手握上,分開她五指握在一起。

天旋地轉,她被挾著坐在他身上,她趕緊扯過被褥蓋著。

徐陵雪手上變出一杯水:“喝吧。”

長璃感受到身後灼熱的氣息,幹巴巴就著他手喝了幾口,剩下的他喝了。

長璃冷不丁問:“這裏面沒藥吧?”

徐陵雪手指卷著她的頭發,漫不經心說:“你都喝了問這話沒意義。”

長璃:她可以吐出來的。

最後,她沒吐出來,都喝進胃裏了,怎麽吐,再說他都喝了。

長璃轉了轉眼珠子,理智地沒有亂動。

她小聲道:“師兄,你還生氣嗎?”

徐陵雪輕輕撫摸著她脊背,低垂眉眼:“沒有。”

生氣不是解決問題的手段。

他聲音聽著沒前幾晚那般失去理智,整個人陷入痛苦絕望之中。

長璃心裏有數,又要了一杯水,慢吞吞問:“過了幾日呀?”

“七日。”

“七日?”長璃破音了,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難怪她腰酸背痛。修士體力再好,身體素質再高,也架不住七日折騰啊。

徐陵雪下顎支在她肩膀上,漫聲問:“七日已是短的了。”

聽到這話,長璃臉和調色盤打翻了似的,五顏六色。

她又想起這幾日經歷。這人好像永遠不會累,一直纏著她,任憑她怎麽哭喊都不為所動,冷心似鐵。

長璃咬牙:“你真厲害!”

徐陵雪接受她的誇讚,慢條斯理道:“謝謝,不過我們之間還有筆賬沒算,你誇出花也沒用,該算的還是要算,一件都不能落下。”

他氣息噴灑在耳邊。

能有什麽賬,長璃身體一僵,無非就是那些破事。可惡啊!竟然不肯放過她。

她聽徐陵雪這麽說了,長璃硬氣說:“算就算。”

徐陵雪手臂收緊。

非常合時宜,長璃肚子響了。

咕……

聲音清楚。

長璃理直氣壯:“我餓了。”

徐陵雪捏過她的下巴,淺色眼眸看了她眼,起身下床。

長璃裹好被子,本想欣賞他完美身軀,眨了下眼,對方就穿好衣服了。

小氣,長璃撇了撇嘴。

等徐陵雪出去後,她在床上瘋狂打滾。

我靠,長璃蜷著身子,面色痛苦,扭到腳了。

她又躺了會,下床洗漱穿衣,期間望見堆在一起的衣物被撕得亂七八糟。

長璃默了默。

片刻後,她鬼鬼祟祟出了屋子,朝小廚房望去。小廚房傳來菜香味,男人還在忙碌。

長璃又偷偷回去。

……

等他飯菜做好後,兩人衣著整齊,坐在桌前。

長璃秉承先吃飽。

她沒擡眸看對方,一個勁地往嘴裏塞,兩腮鼓鼓,像倉鼠焦嚼嚼。

旁邊遞過來一杯水,長璃喝了口:“謝謝。”

徐陵雪似笑非笑地說:“吃好了?”

長璃連忙搖頭:“沒有。”

她又吃了幾口,直到吃不下了,長璃揉了揉肚子。

徐陵雪收了飯菜,道:“現在該談談我們之間的事了。”

長璃內心嘆息,該躲得終究躲不過。

徐陵雪眼眸看她,微笑說:“為什麽回了昆侖不來找我?”

他瞧著心情不錯,越是這樣,長璃心中越警惕。

她斟酌了會,剛要回答。

徐陵雪替她答了:“因為覺得我不重要,只是你的玩物可有可無,所以回來只是一昧躲著,將我拋之腦後。”

長璃張了張唇,小聲說:“沒有。”

她從沒這樣想過,當時是種什麽心情,長璃記不太清了。

當時,她內心迷茫,還要繼續在看不到愛意的人身上耗費時間嗎?長璃想。

也許是賭氣,她不在了,對方會活得更好,不會沈溺於過往的屈辱,所以她想做就做了。

長璃抿唇:“你問下一個吧師兄。”

徐陵雪笑了,胸腔震顫,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笑夠了他起身,問道:“我就問這一個。”

再問下去,他怕會愈加崩潰,控制不住情緒。

徐陵雪能從她眼中看到愛意,卻不是百分百的,她會權衡利弊,選擇最優解覺方式。

問下去也不過是自取其辱,徐陵雪自嘲想,再者,抓住過往不放沒什麽意義,還不如向前看。

他擡眼看面前人,她手緊張地捏著衣角。

長璃不懂他的意思。

徐陵雪輕淺一笑:“該你問了。”

他笑帶著鼓勵。

長璃:“那我問了。”

她問了個最想知道的問題:“你什麽時候知道我是綰綰?”

這個問題困擾她許久。

徐陵雪若有所思說:“很早之前,在巫城。”

竟然這麽早,長璃瞪大眼,轉而想到一個嚴重問題,這豈不是說他一直在看她演戲。

好丟臉……長璃想捂臉尖叫。

長璃冷呵一聲:“難為你陪我演這麽久!你值得一個奧斯卡影帝,我等下給你做個小金人。”

奇怪的詞。

徐陵雪沈默一瞬,低聲問:“沒別的問題了?”

他好像很希望繼續問,長璃心想。

她想了個道:“有。”

徐陵雪站著,任由陰影將他吞沒,內心荒涼。

他也不知自己何時會走到崩潰,不過目前總的來說是好的,一切都在變好。

可是……徐陵雪蹙起眉,他貪心想要更多。

他靜靜等對方問第二個。

長璃起身,踮起腳飛速在他臉上落下一個吻,快速說:“我從來沒有將你當過玩物,當年的事是我混賬我該贖罪,師兄你再給我個機會我願用餘下的時光陪你,我說的是土味情話你也可以不聽。”

說完,長璃往外跑:“我去給你打造個小金人。”

跑得太快,長璃腿軟,一個踉蹌。

徐陵雪低低笑了起來。

還沒笑兩聲,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探進來,她快速道:“還有一件事,前幾日那杯水不是給你喝也不是我喝,就是個擺設,混賬的事我不會做第二,相信我。”

說完長璃飛速跑了,留下徐陵雪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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