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重逢 我去換衣服了

關燈
第97章 重逢 我去換衣服了

域中。

長璃望見熟悉的景色後, 唇角沒忍住翹了翹。

身後的人冷聲道:"笑什麽?"

長璃回首望去。

青年氣勢沈壓,眉目擰著,臉上郁郁, 抿著唇瓣渾身透露著我不高興了幾個大字。

長璃唇角立馬扯平了:“沒笑。”

徐陵雪冷哼了聲, 伸出大手奇怪地朝她比劃,微瞇著眼。

長璃見他動作,疑惑道:"你在做什麽?"

徐陵雪冷冷道:"看你笑。"

她沒笑呀, 長璃心想, 眼眸裏確是壓不住的笑意。。

徐陵雪眼一眨不眨望著她。

女人唇壓得很平,淡淡的唇色透露幾分疏離, 這份疏離應當是對他。他陰郁擡起手掌, 遮住對方下半張臉時,卻發現她圓潤的眼眸含滿笑,專註看著他。

一瞬間,所有不好的情緒被這雙含著笑意的眼眸壓下去。

徐陵雪胸腔的心臟跳快了一瞬。

她、她可真是……

他若無其事放下手,垂眸看去。

長璃反應過來他在做什麽,沒忍住笑出聲,好幼稚。

不過她也得自我反思,竟然不能收斂住笑。其實她是想嚴肅點, 只是重逢的喜悅沖昏了她,眼前的人不存在夢中, 她伸手就可以觸碰, 就有一丟丟沒忍住。

這一瞬間, 分別三年的陌生感被悄悄融化。

長璃:“哦,我不笑了。”

她要嚴肅問話了。

徐陵雪依舊目光灼灼盯著她,眼中有很多覆雜情緒。

長璃蜷了蜷手指,被他盯得還有些不好意思。

徐陵雪吐出口氣, 不笑算了,剛才也許是強顏歡笑,畢竟誰能對一個殺了自己的人笑。

長璃不知道他內心戲這麽多。

她單純覺得繼續笑太沒心沒肺了。畢竟師兄……她擡眸望他,都傷成這樣了,和她在夢裏見到的一樣。

面色陰郁,活脫脫像個吸血鬼。

長璃輕聲問:“師兄,你心情不好?”

徐陵雪往前走,剛走了一步,他又停住腳步轉身回來,伸出手。

長璃低低笑了聲,將手放進去。

寬厚手掌溫熱有力。

長璃跟上她,目光不由好奇打量周圍,比夢裏更為清楚。

湛藍的海水,時不時還有鳥從頭頂掠過。

鳥,不對哪裏來的鳥?

長璃擡頭望去,一只黑色的鳥流暢地從她面前飛過,又飛回來,黑豆眼看她。

徐陵雪漫聲道:“我心情很好。”

長璃專註看鳥。

這鳥實在太會整活了,一個撲騰潛入水中又出來,珠水從羽翼滾落。

不過徐陵雪的域怎麽會有一只鳥。

徐陵雪聲音冷了些:“你聽我說了嗎?”

長璃回過神:“聽了聽了。”

她回憶著,“你心情為什麽不好呀?”

徐陵雪低頭,對上女人笑意盈盈的雙眼。

他凸起的喉結微微動了下。他明明說的心情好。

徐陵雪沒說話,緊緊拉著她的手,有些話不適合現在問,長璃也靜靜跟著他。

終於,她頓下腳步,無奈說:“我們要一直走下去?”

徐陵雪也沒想好,他內心漫無目的,不知要去往何處。

長璃開門見山道:“師兄,我有個忙想請你幫我。”

徐陵雪沙啞著嗓子問:“什麽?”

長璃狡黠一笑:“你先和我離開這。”

徐陵雪蹙起眉:“你不喜歡這裏?”

長璃不知所以然答:“喜歡呀。”

這裏比初見時已經好了很多。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岸上。粉色嬌嫩的花盛開,一片亮麗的花海在眼前徐徐綻放,帶來清香。

幾只鳥在頭頂盤旋,就是它們叫得有些難聽。

長璃微微側眸看他。

他低垂眼眸,遮住眼底神情,淡聲說:“既然喜歡為什麽要走。”

長璃:“?”

說什麽呢弟弟。

……

沈闕頭疼欲裂,往樓下去。

偽裝跟在他身後,目光逐漸冰冷。

廢物一個,都幫了他這麽多,還殺不了徐陵雪。

否則就憑他的破能耐能傷到徐陵雪一根毫毛都是運氣好的。

當時遇見時,徐陵雪處於被抹殺狀態,意識不清,竟然還能放他走了。

偽裝越想越氣,廢物廢物。

若她屬於這個世界,她自己上手殺了這群蠢貨。

偽裝氣得臉色難看,問001系統那邊怎樣了。

001說它已經上工了,目前還沒消息。

偽裝冷聲讓系統那邊找到徐陵雪後把位置發來。

……

域中。

本來晴朗的天頓時電閃雷鳴,狂風大作,烏雲籠罩這方地。

長璃有點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了?”

徐陵雪壓下眉:“要下雨了。”

長璃:我知道要下雨了,我的意思是問發生什麽了,這是你的域。

青年沒說什麽,寬厚的手掌拉著她向前走,解釋她前一個問題:“我暫時出不去。”

“為何?”

徐陵雪嗓音低沈:“傷還未好,出不去。”

長璃信了。

確實,他看著狀態很不好。

她心一揪:“我能做什麽?”

徐陵雪頷首,漫不經心說:“呆在這。將你帶進來耗費我太多魔息,無力送你出去。”

長璃覺得他瞎說,但她沒證據。不過呆就呆吧,她也沒什麽重要的事立馬去做。

長璃握緊他的手。

域裏開始下細細密密的小雨,一切都在朦朧之中,花葉不堪水珠重負,垂下身子。

趕在淋成落湯雞之前,長璃到了。

她望著眼前熟悉的院子,啞著嗓子問:“你把外面的院子搬進來了?”

徐陵雪‘嗯’了聲,沒解釋。

長璃沒說話,眼上蒙上細細雨珠。

徐陵雪:“你不喜歡?”

長璃笑了聲:“喜歡,進去了。”

長璃拉著他進去,推開門。

屋內的布局基本沒有什麽變化,她離開前是怎樣,現在就是怎樣。

不過……長璃瞧這完全沒有人住過的跡象,蹙起眉問徐陵雪:“你平時住哪裏?不會像野人似的睡樹上吧。”

徐陵雪默了默,不知作何回答。

他平日不睡覺,有也只是短暫地閉會眼。

他一旦沈沈入睡,所夢見的讓人難以接受。

夢裏什麽都沒有,他知道自己要找個人,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她。又或者找到她了,他卻追不上,哪怕用盡全身力氣去追,也只能看她越走越遠。

當他筋疲力盡倒下時,前面的女子會停下腳步,等他起身時,她又會走,反反覆覆。

他知道,她怨他,所以不願停下腳步。

徐陵雪腦海記憶混亂理不清思緒。

他只記得師妹死了,是被他殺死的,可她又完好無損出現在他面前。

這不能代表他沒有傷害過她。

徐陵雪想,至少她對他笑了。

外面風雨狂作,花樹傾倒。

兩人身上的雨水順著衣袖濕噠噠往地下落,站著的地方很快凝成小水灘。

長璃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其實從系統說被男主殺死這個任務提前做了,長璃就察覺到什麽。

徐陵雪早就知道這段劇情,提前做準備,將她送到那個地方,讓所有人都誤以為他死了。

甚至……他自己也這樣認為,這樣才能騙過所有人。

長璃心落空了一瞬。

她抿了抿唇:“濕著難受,擦擦吧。”

徐陵雪搖頭,沒說話,兩人靜靜聽著外面落雨聲。

長璃眨了下眼,其實她並不討厭下雨天。

有時候下雨意味著可以休息,當然,這點是對徐陵雪來講。

她剛救下失憶的少年徐陵雪時,他心思純凈單純,總想著和她兩清,天天忙活來忙活去。

傷還沒好,就拿個斧頭去劈柴,結果是把剛包紮好的傷口崩開,鮮血染紅白色的繃布,長璃一邊惱一邊給他重包紮。

少年就抿著唇,倔犟道:“我會還你的。”

長璃氣笑了:“你拿什麽還?”

這句話說得少年沈默下來,是啊,他有什麽,前塵忘盡,什麽都不記得,拖著一副殘弱的身軀,每天吃藥都需花不少錢,什麽也做不了,和個廢物一樣,劈個柴都能弄傷。

少年擡起眼,他認真說:“我會還。”

長璃抱臂冷笑:“那我等你,不過你少折騰了,免得傷口覆發還要我費心費力,你不煩我都煩。”

少年低低嗯了聲。

被長璃這麽一說,他老實了一點,但不多,沒過兩日又開始折騰。

這次,長璃回家後大驚失色。

只見院裏被圍欄圈出來一小角,裏面養了十來只雞。

長璃大步走過去,站在圍欄旁看。

這些雞長得漂亮極了,羽毛在光下閃閃,高傲地挺著胸脯啄食,仿佛它們才是這裏的主人。

少年正在餵雞。

長璃問徐陵雪要做什麽,哪裏來的雞。

徐陵雪面色蒼白說:“吃,上山抓的。”

她一時氣笑了。

吃雞肉完全可以去市面上買,犯得著費這麽大的功夫麽,可當她眼神觸及對方蒼白的臉,灰撲撲的衣服,手上還有幾道血印子時,什麽都說不出了。

罷了,他還小,抓山雞鍛煉身體也好,彼時的長璃想,不過是不是該給他多買兩套衣服了,總這兩套換來換去也不好。

長璃認真思索。

少年察覺到她不喜歡,聲音帶著微微慌亂:“你……你不喜歡?你放心,之後這些雞我負責養,衛生我會打掃好,不會勞煩你費神。”

長璃知道,畢竟他傷好了點後衛生一直是他來做。

她慢悠悠問:“你會殺雞嗎?”

這個問題難道少年了,他以前應當是殺過許多人,不過……殺雞這還是頭一次。

少年人的面子讓他道:“會!”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天不亮,外面大公雞就咯咯咯地叫,此起彼伏。把長璃弄得心煩,但瞧徐陵雪對雞上心的樣子,她都忍下來了。

瞧著徐陵雪忙碌的樣子,長璃很想勸他休息,他板著臉拒絕。

不過一場連綿不斷的秋雨,淅淅瀝瀝,從早下到晚,在她冷臉勸說下,徐陵雪過上了做二休一的日子。

長璃想到這些回憶眼眸裏泛起笑意。

徐陵雪手微微握緊,她又想到什麽了?是誰讓她這麽高興。

長璃從回憶抽身,身上濕噠噠的讓她難受。

她道:“我去換衣服了。”

說著走進屋內,剛要關門,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抵在門上。

長璃愕然看著他:“做什麽?”

徐陵雪從牙關崩出幾個字:“我也要換衣服。”

長璃無奈扶額,外面也能換,怎麽非要進來換,心思偷偷藏不住了,不過她還是放他進來。

屋內布置還是一如從前,長璃警告他:“不準看嗷。”

徐陵雪靠在門上,閉眼後,周圍動靜異常清楚,衣物摩擦的窸窣聲,走動聲都清晰無比。

他閉著的眼睫一顫。

徐陵雪忍住了,良久後道:“好了嗎?”

話說出口,徐陵雪發現自己嗓音啞得過分,他抿了下幹涸的唇。

長璃不知在折騰什麽,良久才說:“好了。”

徐陵雪睜眼,看清後瞳孔驟然縮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