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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望夜城 永遠不會讓你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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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望夜城 永遠不會讓你等太久

少年接到消息後, 氣得眉心直跳。

他也是瘋了才會帶幾個弟子出這次任務,一點小事都辦不好。無奈,他只得先去賭場那邊。

眼下黑市街道雞飛狗跳, 來的弟子到處抓人。

好點的不掙紮站在原地被抓, 說自己只是來看看。不死心地狡辯。

“我就是個散修,來這裏買點東西,你們憑什麽抓我?”

弟子冷笑:“散修?”

“對。”那人被扯下兜帽, 一臉無所畏懼。

弟子拿出個風鈴, 問他:“知道這是什麽嗎?”

風鈴晃出清脆的聲音。

“……”

他說:“這是昆侖研究出來的,只要有附近幾宗弟子在, 無論大小都會響動, 你還敢狡辯。”

不論大小弟子入宗後,身上都會有宗門獨特的氣息,風鈴正是根據這一原理來捉人。

被抓的人繼續狡辯:“你們不就是宗門弟子,誰知道會不會因為你們才響,趕緊放我走。”

弟子冷笑了聲:“你和我們回去再說,如果是——方才你自稱是散修,我們馬上滿足你的願望。”

“帶走。”

路過的少年涼涼掃過,加快腳下步伐。

他走到一個無人之地。

叮叮——風鈴響了。

他擡眸望向迎面走來的人, 眼中若有所思。

擦身而過時,少年道:“等等。”

黑衣人停下, 微微擡頭時露出白皙的下巴。

少年總覺得眼熟, 他肯定在哪見過這人。

風鈴響了, 也代表此人是宗門弟子,還這一副打扮——該抓。

他瞇著眼說:“不知您又是哪位?這幅打扮是見不得人?”

徐陵雪擡眸,視線微微往上,他看見此人的面容, 有些面熟。

少年見他不說話,忽而劈下一道淩厲的劍氣,目的是摘下這見不得人老鼠的兜帽。

徐陵雪未躲,被風吹起兜帽,露出一張俊美至極的面容。

少年蹙起眉,失聲:“是你。”

他握緊了拳,冷聲嘲諷:“不在西海好好呆著,怎麽跑到黑市來了,這還有您看得上的寶貝。”

徐陵雪仔細回想了會,找到此人的身份。

紫陽的大徒弟,原來那縷沈睡的魔息在他身上,只是面容為何同他記憶裏看見的不同。

眼下他記憶恢覆了多半。

若是他沒記錯,紫陽當日在審判殿上,可是力爭他是兇手的人,雖然他確實夜是。

徐陵雪漫不經心地想,而紫陽這位大徒弟,嗯……想不到了,他對不在意的人從不會多看一眼。

說來他對此人有印象還是從前在昆侖,時常有人找他挑戰,這人便是其中一員,他好像是叫沈……

少年黑著臉,咬牙切齒:“我叫沈闕。”

徐陵雪不甚在意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想著怎麽逼出這道魔息。

先前他想過,‘長璃’被關押後,是怎麽同魔族勾結,如果說魔族從一開就在昆侖呢,這一切便說的通了。

今日剛好驗證了他的猜想。

可他暫時不能殺了對方,徐陵雪壓下心裏的殺意。

不過……不能殺,也有其他法子,只要找到人,後續都好辦,在他魔化時抽出那縷魔息就可。

不知為何,沈闕覺得他的目光有些危險。

他雖看不慣徐陵雪,更看不慣那群巫族人。

沈闕想到前段時間自己二師弟莫名發瘋,說不該在背後傳播徐陵雪的謠言,事後還擾他練劍。

哭訴著自己絕對沒有想殺他的意思,邊哭邊磕頭,亦沒有覬覦妒忌他的想法。

沈闕就覺得奇怪。

李睿平日素來囂張跋扈,怎麽會這般作態。只能說背後有人嚇他了。

不對,沈闕蹙緊眉,大腦脹痛無比。

片刻後,這段記憶被強行抹去,他面色恍惚了瞬。

沈闕微笑:“你是自己和我走,還是要我和你痛快打一場。”

靈力帶起風,兩道身影交手。

另一邊,賭場外三人等半天,才等到人來。

他們趕緊迎了上去,就發現師兄有點不對勁,唇角帶血,臉頰還有道劍痕。

一人大驚失色,“師兄,路上可是發生了何事?誰傷了你。”

沈闕用衣袖隨便擦了擦臉頰的血,若有所思,徐陵雪身上貌似還有傷。

若是從前,幾招就可以打到他,今日還多對了幾招,他還用劍傷到對方。

沈闕看了眼衣袖上鮮紅的血,紅的太過分了,他壓下心裏的異樣,回師弟:“無事,遇到個老朋友切磋了下。”

師弟心裏納悶,黑市遇到的能是什麽老朋友,這能算切磋嗎?這怕不是師兄你要抓人家,讓人傷了不說還讓人跑了。

不過這些話他肯定不敢說,說出來他馬上打道回宗門,任務也不用做了。

四人朝裏去,這次交錢,順利進去。

……

嘎吱,門被關上後,長璃迅速睜開眼,從床上翻身下來。

屋內靜靜燃著焚香,香味太濃,長璃不適皺起眉。

方才她不是故意暈倒,只是有一瞬間像是有人要把她神魂擠出這具身體。

她頓時頭暈目眩,摔倒在地,還沒緩過神來便被人攙扶到三樓,長璃也只能假裝暈倒。

不過……究竟是什麽想和她搶占什麽,長璃瞇著眼冷笑了聲,心裏有了答案。

她站起身推開窗,發現窗戶上有封印出不去。

長璃想了想,決定不掙紮了,她知道有人會過來找她。

長璃朝樓下望去。

這個房間位置很好,可以把黑市大半地方收入眼底。

長璃見樓下追她的三人因為沒錢在外面站著,不知等了多久,為首的少年過來,臉色陰沈,還帶著傷。

她抿了抿唇,自言自語說:“這幾個人都過來了,師兄再不來我今天真要被抓戒律堂去了。”

長璃嘀咕,“大半夜逛黑市也不說叫我, 自己玩的開心了,我一個人被追的到處跑,腿都快跑斷了。”

長璃把自己也說樂了,她脫下兜帽,倒也不擔心被抓。

這些人搜不可能一間一間打開看,就是拿個風鈴,哪裏響了就搜哪裏。

她拿個氣息屏蔽的法器就行了。

不過……長璃想到很嚴肅的事,萬一屏蔽不了呢。

畢竟這個風鈴,依她來看是根據弟子烙印為追蹤的。

長璃頭疼的很。

她還在疼著,門被輕輕敲響。

長璃心警惕起來,她沒出聲。

外面又敲了聲,敲了三聲。

一聲輕二聲重三聲輕,像是有規律一樣。

長璃眨了眨眼:“誰呀?”

外面的人:“來給客人按摩的。”

他雖壓低了嗓音,長璃也聽出來了。

她故作狐疑道:“我沒有點這個服務,你走錯房間啦。”

“沒有。”

笑意攀上長璃眉梢,她去開門。

門剛開,長璃一下撲進他的懷中蹭了蹭。

女人發間淡淡的香瞬間傳入徐陵雪鼻間,他抿了抿唇,反手將人抱起帶入屋內。

門被關上。

好久沒被這樣抱過,長璃還有些不適應,道:“你快把我放下來。”

徐陵雪‘嗯’了聲,沒動作。

就抱著她站著。

長璃不免好笑,剛要問他你不累嗎?就見他臉頰上有一道細細的劍痕。

長璃皺起眉,兇巴巴說:“誰打的?”

徐陵雪低聲道:“沈闕。”

長璃想了一會,才想起這個人不是紫陽的大弟子,也是個囂張的主,不過她沒見過對方。

“不會是樓下那個吧?”她猜測方才看到的少年。

徐陵雪淡淡嗯了聲。

長璃從這聲嗯裏莫名察覺到醋味,她好笑道:“我不認識他,只是猜的。”

“行了,你快放我下來,我還有話要問你。”她不自在扭了下。

徐陵雪緊抿著唇,明顯不情願。

最後徐陵雪折中抱著她坐下。

長璃坐在他腿上,有些不自在,不自覺扭了下。

徐陵雪壓住她的肩,啞聲道:“別動。”

長璃心一緊:“怎麽了,我碰到你傷了?”

徐陵雪沒說話,將下顎支在她肩膀上,道:“沒有。”

沒有……

長璃蹙了下眉,很快感受到身下某處地方鼓起。

長璃像是被燙到了似的,剛彈射起來又被摁下坐著。她委婉道:“……不然我先下來。”

徐陵雪說:“不必,尚可忍,蠱毒不會發作。”

長璃嘴角一抽:“這樣不好吧……等下那些人查過來……”

徐陵雪溫聲說:“他們找不到這裏。”

長璃聽這話就放心了。

不過她想起一件事:“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敲門二輕一重是她愛做的。

以前她老惹徐陵雪生氣。徐陵雪生氣了一個人就悶在屋裏不說話,飯也不吃。

長璃就發明了個求好又不丟面子的方法,她敲三下門,兩輕一重,這就代表她來求合了,別生氣了,生氣會傷身體。大多時候,徐陵雪都願意出來與她和好。

不願意……不願意拉倒。

長璃眼眸帶笑,像星星一樣,紅潤唇彎著。

徐陵雪低頭瞧她,額首剛要貼上來,長璃伸手擋在中間:“幹什麽?趕緊說。”

徐陵雪認真回答:“想起了很多。”

“有多麽多?”她問。

徐陵雪道:“你和我第一次見面,第一次一同用膳,第一次你給我下藥。”

長璃聽到這,捶了他一拳,這就沒必要說了,不過他竟然不生氣哎,還有他究竟有沒有記起她假死那段。

他從瑣碎事說起,說了好多。

長璃也沒打斷他,等他不說了,兩忍安靜依偎在一起。長璃靠在他的懷裏,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心想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

但她不能沈迷這種狀態,她得加緊進度了。

這兩日她發現了件事。

從修為上來說,她被無視的程度取決於與她交流之人的修為。

從剛開始凡人無視她,但現在普通修者也會無視她,在發展下去,她會被完完全全抹殺。

長璃吸了吸鼻子說:“如果有一天師兄你找不到我了怎麽辦?”

徐陵雪擡起她的頭,雙目註視著她,認真說:“不會,天涯海角不論你在哪我都會找到你,我永遠不會讓你孤身一人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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