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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尋藥 怎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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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尋藥 怎麽死

後半夜, 長璃不知怎麽‘熬’過來的。

她像是漂浮在海面,突然抓住一根懸木,不知怎地, 身下的木頭生根發芽, 長出許多柔軟的枝葉,慢慢向上攀緣。

柔軟的枝葉先是纏住她的腳踝,隨後小腿, 將她整個人溫柔包裹在裏面。

……

司徒墨第一個趕來甲板, 什麽都未發現,不過空氣中傳來隱約的血腥味讓他皺起眉。

紅衣女子過來, 她生得美艷, 紅唇輕啟道:“有人用了引靈術。”

引靈術又稱掠奪術,是極為邪門的一種咒術。

旁邊的人聽罷愕然:“這是魔族才會的禁術,難道船上有魔族?”

一個人短時間裏身體靈力有限,大都時候無法及時補充。

引靈術可以竊取他人靈力為己所用,又或者將自己身體靈力抽出,打入他人體內。

此術邪惡在於抽取他人靈力後的損傷不可逆轉,又或者將自己靈力打入他人體內,也是向對方打下了奴隸標記, 受其控制。

這是幾百年前魔族征服修士常用的手段。

甲板的人聽到魔族,頓時慌了神。魔族早就被封印了, 雖說還有遺漏了些, 大多都不成氣候, 又怎會出現在這裏。

他們暗暗望去,甲板上只有八人,還有二人未到。

有人開口:“諸位莫慌,誰說用了引靈術的一定就是魔族, 人族難道不能學了?再說周圍可沒有魔氣。”

紅衣女子冷笑了聲:“無論人魔,學了這種禁術,只怕和人也沒幹系了。你幫他說話,小心下個死的就是你,還是說你與他一夥的?”

這人被他說得面色鐵青,正欲與她爭辯,身旁有人小聲勸道:“別說了,她身份不簡單,你惹不起。”

紅衣女子輕蔑掃過在場所有人:“要我說,使用引靈術的人恐怕就在我們之中。”

她這話暗有所指。

剛從船艙回來的司徒沁皺眉:“一家之言如何使人信服,你說是引靈術就是,那我還說這是爆破術。”

紅衣女子眼神陰戾掃過他們:“信不信由你,出事了別怪我未提醒你。”

說罷她拂袖離去。

司徒沁憂心忡忡,這人惡意來的太突然了,而且意有所指。

她剛想和哥哥探討,便發現司徒墨和紅衣女子聊著什麽。

司徒沁皺了皺眉,耐心等他們說完後,才走上前去:“哥,你和她說什麽呢?”

司徒墨瞥了她眼,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你猜?”

司徒沁抱著他胳膊搖晃:“我不猜,你快說呀哥哥。”

司徒墨漫不經心道:“明日一早你便知。”

等長璃醒來後,船已經靠岸了,天色微明,瞧著是翌日清晨了。

她的房間靜悄悄的,徐陵雪不在。

長璃松了口氣,指腹輕揉著唇。

嘶,疼死了,徐陵雪是狗變得,每次都給她咬腫,他們哪裏是接吻,是嘴咬嘴差不多。

長璃下床,從船窗邊向外望去,一片白皚皚的雪山映入眼簾,他們已經到雪山旁了。

徐陵雪去哪裏了?一大早就不見人。

長璃想到這,又不自覺蹙起眉,她一想到昨晚是她主動。

她就忍不住捂臉,今後怎麽面對徐陵雪。

啊啊啊啊啊。

長璃捂著砰砰砰跳的心,耳邊仿佛都還能聽到自己心跳聲。怎麽辦,她好像真的喜歡他。

門邊傳來嘎吱一聲,一道熟悉的腳步聲響起。

長璃不回頭就知道是誰,肩背繃得緊緊的。

不然等他先開口,可他那張嘴巴能吐出什麽好話,指不定又要盤問她,太討厭了!長璃悶悶想。

她沒回頭。

青年大步流星走到她身旁,帶來凜冽的寒霜。

長璃下定決心,她側眸望去。

“你……”

“我……”

前者是長璃,後者是徐陵雪。

長璃輕輕眨眨眼:“你先說。”

徐陵雪目光落在女人紅潤的唇瓣上,喉結滾動了兩下。

長璃察覺他的目光,沒好氣瞪了她眼,不解釋自己一大早去哪裏了,反而開始心猿馬意。

徐陵雪絲毫沒有被發現的心虛,聲音微啞道:“我去了趟外面。”

長璃:“嗯。”

她知道啊,不去外面還能去裏面,天天和她說廢話。

怎麽沒發現他以前有這麽多廢話。她好整以暇看著面前的青年。

徐陵雪竟又生出不知所措的情緒,第一次是在剛醒來記憶被替換之時,意識到師妹與他關系匪淺,他心生荒謬。

身體的反應與記憶背道而馳,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怎樣面對長璃,會不會惹得她厭惡。

第二次是現在。不過他不討厭,甚至很喜歡。

因此在今日一早,她快要醒來時,徐陵雪給了她可以思考的時間,認真想想他們之間關系,他則去雪山中溜溜噠噠了一圈。

為了防止不好的意外發生,徐陵雪離開前,設下了結界,除了他沒有人可以靠近,也可以隨時知道她在做什麽。

徐陵雪暗暗望向她明亮的雙眸。

他微微勾了勾手指。

長璃垂眸,唇角不自覺微微彎起,她意識到後,強制壓下去。

只見對方先是伸出一根手指勾著她,見她沒有反應,又大膽伸出第二根,第三根……直至將她整個掌心握著。

長璃心莫名顫。

她怎麽發現徐陵雪更會撩了,比之前會了不是一點,神速飛躍,學習速度之快。

長璃吞咽了口水,這種學習速度讓她夢回人間相處的那段時間。

進步之快,舉一反三。

看來無論是什麽時候的徐陵雪,本質上都一樣。

長璃反手輕輕握住,他像是受到莫大鼓舞,握得更緊了。

長璃:“……”沒話說,孩子愛咋就咋吧。

……

雪山下,幾個人先行跳下船朝山上走去,很快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山中。

只有三人還站在原地。

司徒沁悄聲道:“我們真要和她一起?”

這人昨日表現的並不好相處,而且為何要跟著他們?

司徒墨‘嗯’了聲,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遠處的紅衣女朝他們一笑。

司徒墨道:“她叫秋嵐。”

司徒沁嘀咕著:“恩人知道她要和我們一起嗎?”

司徒墨低聲道:“知道。”

而且是他一手促成的,司徒墨心裏默默補充,他只是順水推舟而已。

前日夜裏,徐陵雪找到他,問他了件事。

他問如何才能將一個無法捕捉的意識鎖住。

無法捕捉的意識……什麽樣的意識無法捕捉,除非不屬於這個世界,且淩駕於天道。涉及天道,便不是他能探究的。

司徒墨蒼白著臉道:“以修為高強的活人做容器,且只能維持一段時間。”

恰巧,紅衣女從剛開始就懷著惡意過來,徐陵雪選中了她。

司徒墨收起心神,無法捕捉的意識體不是他可以探究的。

他擡眸瞧見船上下來的二人。

司徒沁瞬間瞪大眼,當然,不是被這句話驚的。而是船上又下來二人。

青年長腿一躍,輕松帶著身旁女子落下,當然,這不是最讓她震驚的。

而是兩人的手拉在一塊。

司徒沁:演都不演了?

她轉身看哥哥的眼神,對方像是早知道了,眼神毫無波動。

司徒沁心想果然還是她太遲鈍了,竟然現在才發現,等她再一擡頭就見秋嵐理了理發絲,走了過去。

秋嵐望見甲板出現的二人後理了理發絲,唇角勾出一個完美的笑,可眼眸深處卻劃過一抹戾氣。

就是這人,殺了她那麽多手下,不將這二人碎屍萬段實在難解她心頭之恨。

秋嵐施施然走上去,目光落在他們牽在的手上,眉目含情看向男子,啟唇:“徐……”

她說不出話了。

秋嵐:“……”

長璃有些不解。

徐陵雪不會隨便對人下咒,為什麽突然這麽做,總不可能是閑的無聊。

徐陵雪給她傳音:“她是追殺我的人。”

長璃:“你怎麽知道?”

徐陵雪:“猜的。”

長璃:“猜錯了怎麽辦?”

徐陵雪說:“無礙,反正也不是什麽好人。”

他頓了頓,輕聲說:“她昨日誣陷我。”

聲音聽著莫名委屈。

長璃皺起眉頭,這很嚴重了!怎麽能誣陷別人,她平生最恨這種事了。

“她說你什麽了?”

徐陵雪低垂眼眸:“說我是魔族。”

聽到魔族二字,長璃心一顫,目光暗暗覷向身後的紅衣女子,在想她是何人?書裏有沒有劇情。

徐陵雪擋住她的視線,“你害怕魔族嗎?”

長璃心道,這不是廢話嗎,誰不害怕吃人不吐骨頭,到處作亂的魔族。

魔族所到之處可以說是寸草不上,血流成河。

她點頭。

徐陵雪:“如果有天我變成魔族呢?”

他聲音嚴肅。

長璃默了默,她還真不覺得有那麽一天,她想不到徐陵雪會以何種方式變成魔族。

而且你這話問的如果有一天我變成蟑螂,你還愛我嗎有異曲同工之處。

長璃暫且當他多想了,下意識握了握他手:“師兄即便變成魔族,也會是最好的魔族。”

徐陵雪滿意笑了笑,眼神落在他們想交的手上。

直到走在司徒兄妹二人面前,長璃才不自在收回手。

而落在後方的秋嵐眼神恐怖,冷笑一聲,這對可惡的師兄妹。

樓主說的沒錯,他果然是個不好相處的人,既然無法從他身上入手,就從她師妹身上入手。

秋嵐舔了舔唇,掐咒輕松解開咒術,她漫不經心想徐陵雪也不過如此。

所以接下來呢?

徐陵雪肯定知道她昨日說的話,對她自會心生警惕,而她要的正是這種效果。

另一邊,徐陵雪斂下眼睫,剛好這人送上門了,他正愁差個容器把 系統關進去。系統回來後總得給它找個安身之所呆著。

一行人向山上走去。

天山生活在最高最寒冷之處,他們要去最高處。

在場的人都是修士,用靈力禦寒行走不成問題,現在主要是視線被阻擋。

風雪呼人臉上,一時大的看不清路,眾人只好找了處山洞歇息,等風雪停息了再出去。

長璃坐在剛鋪好的墊子上,眉目沈思。

如果想徹底擺脫系統並不簡單,系統這玩意基本綁定她了。

也就是說只要她活著,系統就會一直跟著她。

她曾經暗暗打聽過。

據它所說只有她死了,對方才會解除綁定,回到系統空間,等待下個任務世界。

可她要怎樣“死”才不會讓系統察覺,而且師兄,長璃暗暗望了他眼。

長璃也想過不做任務,系統卻說她不做,對方就會找人直接替代她。

師父那麽強大也發現不了系統的蹤跡,長璃只得暫時忍耐。

徐陵雪註意到她視線,問道:“怎麽了?”

長璃想,還是要提前給他打個預防針。

至於怎麽打,她還沒想好。

怎麽“死”,她還在思考,她可不想真死了。她沒玩夠,沒吃夠,而且……長璃眨了眨眼,回答徐陵雪:“沒事。”

她如果不提前說,這次假死逃過去,再活過來,徐陵雪能給她皮扒了。

長璃愁啊。

他現在看著好好的,好似前面偏執,變態都是她產生的幻覺,其實不然。他就像個隨時會爆炸的手榴彈,爆炸了能把所有人炸死。

長璃嘆氣。

突然有人輕笑了聲:“你們既然互相認識,我便先來介紹自己。”

紅衣女子眼神落在徐陵雪身上,紅唇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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