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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尋藥 他要怎樣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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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尋藥 他要怎樣求她

徐陵雪輕柔在她胳膊上按著, 一寸一寸,長璃被他話弄得毛骨悚然,心都提到嗓子眼:“想起什麽了?”

徐陵雪:“晤, 你要聽麽。”

“聽!”

徐陵雪不語, 幽幽的眼眸一眨不眨盯著她。

他放下手:“師妹,該休息了,明日一早還要去尋藥。”

“啊?”

他話題轉變太快, 長璃道, “不是師兄,到底是什麽事, 你說清楚呀?”

徐陵雪先行一步退到外面, 欲要關上房門,長璃一把扯住他的袖子,著急道:“你快說,不說今晚別休息了。”

徐陵雪低垂眼眸,“要在這裏說?”

長璃扯他進來,探出腦袋在走廊四處沒望見人,關上門,扭頭對他道:“還不是師兄要出去, 每次說話只說一半,快說。”

徐陵雪把胳膊伸到她面前。

長璃茫然眨眨眼:“做什麽?”

“衣袖亂了。”他蹙著眉, 頗為對此困擾。

長璃瞪了他眼, 認命地把衣袖理好。

她心裏吐槽, 死龜毛性子還是沒變。

長璃道:“這下可以說了麽?”

徐陵雪:“應當可以?”

“應當?”長璃懷疑人生,“你不能給個準確的回答麽?”

她炸著毛,像極了自己養的小貓,徐陵雪眼底劃過一抹笑意, 那只貓炸起毛也是這般,只不過貓是害怕,她是憤怒。

徐陵雪見好就收,道:“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以為你不愛聽。”

“我愛,你快說。”長璃催促。

徐陵雪斂了斂神色,眸光嚴肅,“我想起一人。”

“誰?”長璃緊張問道,可千萬別是她希望的那個。偏偏現實不如她所願。

徐陵雪拿出一張畫紙,徐徐展開,是一大片漂亮的花地,中間有個秋千,上面坐的女子美麗,彎著眼眸笑。

畫畫之人的手藝很好,女子眼眸靈動,像是跨過空間界限,與他們對視。

是綰綰。

長璃恍若被雷劈了,面部微微抽動,她很快整理好自己表情。

她道:“這是?”

徐陵雪手摩挲著畫紙:“不知,在我記憶中只出現過一次。”

長璃見他神色不似說謊,不對,就算說謊她也分辨不出。

她要不坦白畫上女子身份,長璃心裏冒出這個念頭,俗話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反正他恢覆記憶後肯定也會知道。

長璃咽喉幹澀,正欲啟唇。

徐陵雪湊近了她,盯著她的眼看了會。

長璃不自在道:“看什麽?”

徐陵雪收起畫,像是隨口一說:“師妹眼睛和畫上女子眼睛有些像。”

長璃先是心虛,又是服氣:“哪裏像了?”

徐陵雪:“眼神。”

他道,“你認識這人嗎?”

被這麽一打岔,長璃剛鼓起的勇氣又洩了,她把人往門外推,沒回答這個問題。

關上門後,長璃心跳如鼓靠在門上,氣喘籲籲,這一場交戰弄得她精疲力盡。

一道帶著隱約笑意的聲音從外傳進來:“師妹,早些歇息。”

長璃門口站了一會,嘀咕著真是個狗,原著男主惡劣程度她是見識到了,就知道嚇唬她。

以她對他的了解,說不定徐陵雪知道畫上女子是誰,故意在她說話時打斷。

長璃咬牙,明日必須問個清楚,不然心裏一直不踏實。

這一夜基本無夢,睡得很踏實。

翌日一早,四人在樓下集合。

天光乍明,海城臨海,空氣中還有海鹽味。

徐陵雪旁邊有個不認識的人,瞧著是城主府的人,不知在和他講什麽。

長璃收回視線,悄悄問司徒沁:“你哥也要去嗎?”

司徒沁:“是啊,這次找天山,只有剛摘下來立刻塗抹在腿上效果最好。”

“你哥的腿也需要天山醫治?”長璃疑惑道。

她知道同心蠱需要天山來解。

“對。”司徒沁說,沒在意她話裏的‘也’字。

她臉色猶豫了會,還是悄悄道:“昨日你們鬧矛盾了?”

長璃不解。

司徒沁連忙道:“我不是故意要聽見的,只是回房時,不小心聽見你們聲音了。”

長璃嘴角抽了抽,原來是這事鬧的,可能她聲音不小心大了點。

她剛要解釋,發現也沒解釋的必要。

對於她的沈默,司徒沁安慰道:“也別太難過,恩人性格確實古怪了點。”

長璃來興趣了,“你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

司徒沁想了想,道:“不愛說話,有責任感,雖然表面冷冷的,人還是很好的,要不然也不會救下我們兄妹了。”

他才不是這種人,長璃心想,明明很惡劣,你們都被他騙了。

長璃問道,“他怎麽救你的?”

司徒沁目露茫然,對啊,她記憶恍惚了一瞬,馬上又恢覆正常。

她心有餘悸道,“妖獸來時,幸好恩人出現的及時殺了妖獸,要不然現在我估計還在養傷。”

長璃若有所思,看來系統篡改記憶漏洞挺多。

這時,徐陵雪懶懶叫她:“師妹,該走了。”

長璃輕輕嗯了聲。

他們要去海上的一座雪山,聽著很神奇,但在修真界,沒有什麽不可能。

雪山矗立在海上,一眼便可以望見,天山此藥生長在此山山巔,最高最寒冷的地方。

從海城望去,遠處的雪山白光映映,泛著微光的紅日徐徐東升,在浩瀚無垠的海面上交織成一幅波瀾美麗的畫卷。

他們一行人朝港口去。

長璃面色痛苦:“一定要坐船過去?”

她討厭坐船,哪怕這條船看著堅固無比,不會被海面風浪拍打得東搖西晃,她也不喜歡。

她暈船啊。

長璃還未上去,臉色已經蒼白了兩分,胃裏翻山倒海,幸好今日沒有進食。

領他們過來的人,也就是方才同徐陵雪講話的,他是城主府的人。

他解釋道:“西海一直如此,此地上空下有封印,城內無法禦劍,海上益是如此,要是違反……”

他屈指一彈,一只帶有靈力的千紙鶴朝海面飛去,還沒飛多遠。一道紫色的只有手指粗的雷電劈下,將千紙鶴劈的焦黑。

長璃:“……”演示的很好,下次請不要演示了。

她深吸了口氣,義無反顧踏上了船。

船身很大,船上應當下有符咒,上空隱約有光流動,可以隱蔽氣息。

船艙被分成許多個小房間,可供不少人休整。這次上船的加上他們四人約莫也就十來個人。

大家彼此冷淡看了眼對方便各自找船艙歇息下了。

長璃本想找個房間躺下,害怕越躺頭越暈,她便出來扒在欄桿上,惆悵望著大海。

沒過多久,身旁來人了。

徐陵雪嗓音散漫:“我當你會來找我。”

長璃沒說話,她心裏翻了個白眼,你怎麽不來找我,明明有那麽多事想知道,矯情。

她虛弱道:“你怎麽不來找我?”

徐陵雪沈默了瞬,道:“你暈船了。”

“嗯。”這不是很明顯的事。

“我有個法子。”徐陵雪說,“封閉你的五感,就不會難受了。”

長璃連忙搖頭,她才不要,封閉五感,看不見聽不著,她寧願暈船。

她病怏怏趴在船上。徐陵雪蹙著眉心,回想著自己知道的法子。

一個風浪猛然撲來,船身左右搖晃。

長璃頂不住了,她弱弱道:“能不全封印嗎?”

徐陵雪聽罷,只封印了她的視覺和觸感。

長璃一抹黑躺在床上,總算是好了點。

徐陵雪將她送回船艙,窸窸窣窣一陣響動後,屋內寂靜下來。

長璃躺著越想越不對勁,她只眼閉著眼便看不見了,為何要封閉視覺。

她茫然睜開,面前一片漆黑,耳邊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她手在床上摸索著,不知摸到個什麽玩意,也捏不出來是什麽。

長璃忍不住問:“你還在嗎師兄?”

“嗯。”他嗓音沈沈應道。

女子雙手交叉,板板正正躺在床上,睜著眼,瞧著虛弱極了。

徐陵雪手指無意識動了動,等他反應過來時,他手已經被對方捏在手心。

徐陵雪眼睫一顫。

他心裏氣笑了,這破手就這麽不爭氣,還主動遞上去,她現在能摸出個什麽。

封印觸感是種很神奇的感覺,長璃想,封印了又沒全封印。她摸不出手上捏著東西的溫度,手感。但能摸出來有五根,應該是手!

她使勁掐了掐,成功聽到青年悶哼了聲。

長璃才松開,道歉:“對不起啊,師兄,怎麽是你的手,你不吭一聲。”

徐陵雪:“……無礙,不疼。”

長璃心裏冷笑了聲,道:“那就好,我這手勁有時候是大了點。”

徐陵雪覷了眼手上紅紅的掐印,唇微微勾了勾,他輕聲說:“疼……”

長璃:“?”不是不疼來,你碰瓷是不是。

徐陵雪解釋:“我疼感比常人來的慢,適才不疼,現在疼了。”

長璃看不見,她看不見對方神色,也不知有沒有誆騙她,說不準現在還在笑。

長璃氣得想咬他兩口,她沒好氣說:“那師兄待如何?”

徐陵雪沒說話。

長璃心慌亂了分,以她對這人的了解,他不說話時,說不準暗戳戳在偷看她。

以前是暗地裏,被替換記憶後是明目張膽,如今她暫時看不見估計是肆無忌憚。

她惱怒道:“不準看我,疼就疼。”

“哦。”徐陵雪道,他沒移開目光,而是輕輕落在對方略顯蒼白的唇,幾息後強制自己移開眼神。

他安靜下來,長璃反而不習慣。

她道:“你說說話吧,要不然我好無聊。”

徐陵雪道:“你願意告訴我畫裏女子是誰了?”

長璃心想不愧是他,一問就問個大的。

她緩緩道:“你想知道麽?”

徐陵雪聲音突然近了點:“想啊。”

長璃總覺得他在自己耳邊說話,明明沒有觸覺,她耳朵莫名癢癢的,她手扒拉過去沒摸到凸起的物體。

長璃笑嘻嘻說:“你求我,我便告訴你。”

她唇紅潤了些,張張合合。

徐陵雪眼沒眨一下,死死盯著,喉結滾動了下。

長璃不知道他在看哪。

她一下捂住嘴,悶聲道:“算了,你走吧。”

說完,長璃覺得不對勁,她現在封了二感,肯定需要人照顧。

她又道:“你別走了,就坐門口。”

耳邊傳來悶悶聲音:“沒走。”

“那你在做什麽?”

徐陵雪搬來個凳子,坐在她旁邊,沒發出一點動靜,一眨不眨盯著她。

他道:“我端了個凳子,在你床邊坐著呢。”

他離她很近。

長璃心裏酸酸澀澀,像是各種調料打翻了,說不出的難過。同時她腦海裏浮現一幅畫面——長手長腿的男子委屈擠在小凳子上,腿都伸不開。

長璃不由脫口而出道:“不然你坐床上,板凳硬。”

她躺得床雖不算大,讓他坐下足矣。

徐陵雪嗯了聲,也不知動沒動,長璃假裝閉著眼睛睡著了。

徐陵雪低著嗓音:“師妹。”

長璃豎起耳朵,聽他要怎樣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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