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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定海島 若是現實不可以說出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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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定海島 若是現實不可以說出實情……

秘密, 會是什麽秘密。

長璃心神不寧出了房間,她的秘密可多了,數都數不清。

想到方才對上那雙剔透的眼睛時, 她好似暴曬在烈陽下, 無所遁形,所有藏好的事都被他知曉。

長璃薄背滲出一身冷汗,她知道對方沒在騙他。

他能這麽說只能說明——他知道什麽。

可他究竟知道什麽?

長璃再三思索, 終於察覺到一點不對勁之處。

男主的黑化值為何還是零?從巫城出來時, 他的黑化值是零,可現在經歷了這麽多不好的事, 怎麽還是零。

這明顯不對勁。

她叫出系統:“你們監測是不是出問題了?為什麽這麽久了黑化值一點都沒變。”

系統頭一次把握不準了:【應當不會出問題。】

“應當?”

【我回去問問主系統, 宿主等我一日。】系統溜了。

長璃嘆了口氣。

算了,不想了,她一向隨遇而安,等他真找上門來再說吧,現在先回去收拾東西,馬上就可以走了。

心裏是這麽想的,長璃的腳步也不免顯出幾分慌亂。

她剛離開,拐角處有一道身影默默註視著她。

少女毫無察覺離去, 只要她回頭,就可以看見一道鬼魅似得身影靜靜瞧著她, 等待她回頭。

可是她一次都沒有回頭看看。

回到房間的徐陵雪垂著眼。

男主?宿主?

根據目前整合的信息, 他推測自己是一本書中的男主, 而她也是書中角色,雖不知是何種身份。

綁定她的不明生物更是強制要求她做任務,走一堆和他有關的劇情。

這時,徐陵雪又想起另一種可能, 也是他以前猜測過的。

當年她將失憶的他撿回家是書裏的一部分劇情,拋棄他也是劇情的一部分,甚至不敢與他相認都是迫於無奈。

這一切都是有目的而為之。

他眸光閃了閃,泛起一道寒意。

若是現實不可以說出實情,夢呢?

長璃回去後撫著胸口大口呼吸,真是嚇死她了。

剛才她只覺得被毒蛇纏繞住了一樣,脖頸處的汗毛豎起,整個脊背發涼。

她不敢回頭看一眼,就害怕一回頭就是徐陵雪盯著他。

怎麽好好的人就成這樣了,就這黑化值還是零誰信。

她馬上開始收拾東西。

沒什麽要帶的,她簡單收拾好,把貓抱起來,才想起來還有個最重要的東西。

她的傀儡。長璃一拍腦袋,傀儡不會去徐陵雪那裏找她了吧?

那她還是等等吧,她是不想過去了。

索性沒等多久,門外響起一道腳步聲,傀儡回來了。

他兩只手都提著吃的,幾乎把手塞滿了,胳膊上還掛著一個大口袋

長璃睫一眨:“我們是要去逃荒嗎?”

還有,她是不是該給傀儡置辦一個儲物戒了,要不然這樣顯得人可憐兮兮的,要被壓垮了一樣。

傀儡道:“裏面是我置辦的吃食,還有今日的早膳。”

他把吃食放到桌子上,一一拿了出來。

長璃眨巴著眼。

桌子上很快堆滿他買的東西。有各色各類的甜點,晶瑩剔透的軟糕,白白胖胖的團子。

長璃已經聞到甜點的清香了。

她遞給了長長一個青團,自己拿起勺子疑惑:“你怎麽會買這麽多?”

傀儡的手一頓,又若無其事整理:“是主人師兄吩咐我整理的,他說吃飽後就可以上路了。”

上路?上哪個路,長璃正用勺子挖了一口冰豆花,差點沒把勺子摔了。

不會是送她上西天的路吧。

也許是她表情太過詭異,傀儡解釋道:“他說要離開青山城了,若是順路可以和主人一起。”

不不不,一點都不順路。

長璃才慢慢吞下冰豆花,冰冰涼涼好吃,她眼睛一下亮了,“這是在哪裏買的?”

冰豆花的涼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像是整個都被浸透了涼意。

傀儡覷了她眼,道:“在城南那邊。”

長璃一抹嘴:“不然我們再去買點?”

傀儡:“我買的時候已經是最後一份。”

長璃只能失望。

傀儡又給她拿了好幾樣吃的,她瞬間把失望拋在腦後,等吃飽後,她又拿出一個時間靜止的儲物戒。

裏面吃食放進去是什麽樣,拿出來就是什麽樣。

傀儡收拾殘局:“主人,我們要去哪裏?”

長璃:“先不告訴你。”

一切就緒後,長璃往樓下去,剛好在一樓大廳遇見了司徒沁。

長璃微微點頭,就當打過招呼了。

司徒沁拉住她:“你昨日問我的事有答案了。”

長璃心裏暗道不好,她昨天都沒見過司徒沁,怎麽可能問她什麽事,只能是徐陵雪問的了。

她抿唇強笑:“是什麽?”

司徒沁一五一十說了,十幾年前當年一個神秘人過來給了張畫像,她爹依據這張畫像打造出得傀儡,後來一直在倉庫裏落灰。

所以傀儡才和她師兄有點像,只是不知神秘人的身份。

咚咚咚,長璃仿佛聽見自己心跳了。

她已經聽不清司徒沁說什麽了。

她大概知道徐陵雪問的什麽問題了——我的傀儡為何和我師兄很像?

而這件事發生在傀儡過來之前。

難怪師兄當時並不生氣,想必他已經氣過頭了,又或者根本不在意,只是想知道傀儡為何會像他。

可他又什麽時候知道的?

她從未讓傀儡在他面前摘下過面具,是不是師兄暗地裏偷看過還是別的原因。

聯想到他最近細微的變化,總不至於徐陵雪重生了吧。

長璃腦子裏越想越混亂。

她都不敢繼續問下去了。

如果她繼續問下去,就會發現根本不是徐陵雪主動問的,而是司徒沁好心提醒,結果提醒錯人了。

雖說徐陵雪早知道傀儡的面容,可惜這些長璃都不知道。

司徒沁見她臉色不好,道:“你還好嗎?”

長璃勉強笑了笑:“沒事,你是來找我師兄的嗎?他就在樓上,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馬不停蹄離開此處。

司徒沁心道奇怪,她目送著對方消失,一轉過身就看見要找的人——徐道友。

他就靜靜站在樓梯口,深潭般的眼眸凝望著外面,氣質幽幽的。

司徒沁真覺得應該讓她哥來請人,這看著太唬人了,無奈來都來了,她咽了咽口水上前說明來意。

徐陵雪道:“走罷。”

司徒沁才松了口氣。

長璃等逃到城門口時,放下心來。

後面跟著的傀儡問道:“怎麽了主人?”

長璃猛地轉過身:“我師兄有沒有見過你的臉?”

傀儡不說話。

長璃的心都沈下來了,她道:“說話。”

傀儡抿唇:“有。”

天又塌了!長璃虛弱道:“什麽時候?”

傀儡:“剛與主人你結契不久。”

長璃不可置信:“他沒說什麽嗎?”

“說了。”

長璃急了:“你不要總是半句話半句話地講。”

傀儡似乎在回憶:“他說你會死在我的手上,但不是現在。”

聽到這話長璃五雷轟頂,她不知道這句話到底什麽意思,師兄只是單純看傀儡不爽還是真的要殺他。

可是原著裏他剛開始遇見傀儡便不甚在意,無視他。為何現在會想殺了他,究竟是哪裏發生了變動。

最讓長璃氣憤的是,他既然早知道傀儡的模樣了,還陪她演了這麽久的戲。

每次看她在慌亂中給傀儡帶面具,像做賊一樣,很好玩嗎?

他究竟有何居心。

然後……長璃發現自己形象也許早就不知不覺毀了。

她收藏一個像師兄的傀儡,還做賊心虛藏起來,若是真被強迫契約的,她完全可以大大方方,但她沒有。

她東躲西藏,在徐陵雪眼中不就是有鬼。

那他不會認為她暗戀他吧?她她她、她真沒有啊,她只是被迫的。

對此,長璃發出了一個深深的疑問。

“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這件事?”

早點告訴了她至於提心吊膽這麽多日嗎?

……

徐陵雪收回神識。

他正坐在城主府前廳,耳邊傳來一道低低的泣聲。

前廳中間跪坐著一名女子,她身形柔弱,眼眶裏包裹著淚水。

司徒沁走到她身旁:“是不是你殺的爹爹?”

司徒慘然一笑:“不是我,他是自殺的。”

“你胡說。”司徒沁憤然,“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承認。”

司徒仰著臉,無辜道,“我的好妹妹,你還不懂嗎?爹爹心中有愧啊,肯定活不久。”

“為什麽要將他的死怪在我身上。”司徒說,“我不過是沒有及時救他,眼睜睜看他死了。可是他當年不也眼睜睜看我失去半顆心卻毫不在意。”

她還在狡辯,司徒沁心裏涼寒,轉過身道:“麻煩你了。”

司徒:“你們要殺我嗎?爹爹說過的,你們永遠都不能殺我。你們只能繼續將我囚禁起來。”

司徒墨唇抿成一條直線:“不會殺你。”

接著他又道:“只是會毀掉你身體的胎心石。”

司徒臉色變了。

她牙齒顫栗:“你這是要毀掉爹爹的心血,你對得起他嗎?”

司徒墨不為所動。

司徒沁眼角浸出淚珠,往前跪爬:“哥哥,你不是喜歡我嗎?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她還想繼續說,一道白光穿透了她的身體。

司徒倒下了。

很快,她又睜開眼,眼中呆滯。

胎心石毀掉後,只是讓她成為了普通的傀儡,沒有靈智。

司徒沁想到剛才聽到的,她哥喜歡司徒?

對了,一切都說的通了。

難怪他會常去司徒以前住的房間,她以為他只是想念她了,畢竟他們相伴了多年。

從前司徒墨腿受傷之際,也是她一直陪伴在側。

這幾日司徒沁問了司徒墨才知,那間房子下是爹封印的司徒,只是爹死在了那裏面,封印松動後,一個夜晚,司徒逃出來了。

徐陵雪想快點處理完這些事。

他站起來,壓著眼:“還有一個人呢?”

說的是沈沐。

司徒沁:“不知是誰救走了他。”

今早過去時,牢裏已經空了。

她道:“不過我們廢了他的修為,他暫時蹦噠不起來。”

徐陵雪聽罷往外走去,他不在意這個,他將主要的神識又放回了傀儡上。

司徒沁則滿臉愁容,她在想哥的身體咋辦?本來就有好轉的起色了,誰知沈沐動機不純。

司徒墨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擔心,總會找到出路。

另一邊。

長璃在等傀儡回話。

傀儡似乎在思索怎麽回答。

長璃道:“我給你三秒鐘。”

“三、二……”一還未說出口。

傀儡擡起頭,道:“因為他不讓。”

長璃嘴角抽了抽:“他是你主人還是我是你主人?”

“你。”

“那他不讓你說你就不說啊。”

“因為……”傀儡道,“他威脅我,若是我說出去後,就要毀掉我這副皮囊,主人就不會喜歡我了。”

“等等。”長璃叫住他,“你快別說了。”

她越想越不對勁。

這傀儡不會在胡說吧,徐陵雪哪裏是會說這種話的人,還毀掉皮囊。

他要真幹一件事,直接殺了差不多。

長璃決定不想這個了。

她走到城外,掏出一輛馬車,一人一傀一貓乘上往東邊飛。

長璃要去定海島。

定海島是一座在海上的島嶼,身處迷霧重重之中,十年才會有通往外界的道路。

去定海島是她早就謀劃好的,絕不能改變,她有要事。

路途中,長璃吃飽喝足後,就開始犯困。

傀儡道:“主人安心睡吧,我在一旁守著。”

他這麽說了,長璃準備瞇一會。

她的馬車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內裏十分寬敞,中間還擺了一張床。

長璃漸漸睡去。

傀儡眼眸黝黑,往前探了兩步。

一旁的貓嚇得毛都炸起,沒發出一點聲響趕緊躲桌子底下去。

徐陵雪施了凈身術後爬上了床,與少女額心抵額心。

他沈入了少女的夢中,只不過夢將由他來編造。

他想知道她現實無法說出的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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