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青山城 浪費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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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青山城 浪費可恥
不錯, 這是個好問題。
就像談戀愛時候，對方問你，我和你媽掉水裏了你先救誰。
傀儡人又問了一遍：“如果有一天師兄要殺我, 你會護著誰？”
長璃轉了轉眼珠子, “你。”
徐陵雪手指微動，追問：“為什麽？”
長璃沒說話了，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他繼續追問：“為什麽？”
長璃夾菜, 準備先填飽肚子。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傀儡人一連十幾個為什麽讓長璃聽的頭暈, 腦袋腫脹，感覺眼前全是為什麽幾個字。
長璃筷子一摞, “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嗎？”
傀儡：“那是什麽？”
長璃沒好氣道：“一本書。”
“為什麽……”
傀儡又要為什麽, 她作為一個合格，盡職盡責的主人，肯定要給傀儡最後的安全感。
她道：“因為你是我的人……哦不，是我的東西，我肯定優先保護你，他如果要殺你，那……我們就逃，逃的遠遠的。”
徐陵雪見好就收, 得慢慢來，不能把人逼緊了。
不過聽見長璃選了這個傀儡, 他心裏還是有點淡淡不悅。
傀儡有什麽好的。
長璃開始吃飯了。
這家酒樓飯菜味道還是很好的, 她吃飯時安靜專註, 兩腮嚼動，像只小倉鼠，徐陵雪想。
突然，長璃叫了聲, 停下了：“等一下，這個……這個味道怎麽這麽熟悉。”
現在才吃出來，徐陵雪心裏一曬，好整以暇觀察她的反應。
少女似乎很驚訝，眼睛都瞪圓了，咬著下唇，又夾了一口菜細細品嘗，只不過眼中全沒有吃美食的喜悅，而是驚恐。
她連忙放下筷子：“你幫我把做菜的叫來。”
傀儡人起身去找人了。
片刻後傀儡身後跟了個男人，在傀儡襯托下像個小鵪鶉，他惶恐道：“是飯菜不合胃口嗎客人？”
長璃搖頭：“味道很好。只是……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這句話難免有質疑人能力的嫌疑。
男人立刻挺起脖子，臉都漲紅了：“你可以質疑味道，但你絕對不能懷疑是不是我做的，全酒樓上下的人都有目共睹。”
長璃連忙道：“你誤會了，只是這些和我從前吃過的很相似，沒想到今日又在這裏嘗到了，就很驚奇。”
廚師臉色稍霽：“這些的確是我做的，只不過我曾帶過幾個徒弟，也許你吃的就是他們做的。”
問清楚話後，長璃還是覺得奇怪，飯都無心吃下去了。
傀儡給她碗裏夾菜：“吃吧主人，菜都涼了。”
長璃心不在焉吃了一口，懷疑的目光看向傀儡人。
畢竟是傀儡帶她來的這裏，還告知是徐陵雪訂的餐。
但對上傀儡清明的目光，他低垂眼眸，一心一意為她布菜。
她的懷疑就像是對傀儡的不信任。
這就奇怪了。
為什麽這裏飯菜味道和徐陵雪做出來的分毫不差，還是她太久未吃了，記憶都模糊了。
但觀方才廚師說話不像是撒謊的樣子，這些應該是他做的，難不成徐陵雪來過此處學習。
這個假設也不成立啊，長璃越吃越心驚膽戰，無奈飯菜又很可口，她只能提心吊膽的吃。
一頓飯吃下來，無比煎熬。
吃飽後。長璃吩咐傀儡：“你幫我打包兩個菜，就要剛才那個人做。”
傀儡撩了撩眼皮：“主人帶給誰的？”
長璃不假思索：“我師兄。”
傀儡這次表現出很大的敵意：“但他要殺我，為何要給他帶？”
傀儡突然有這麽大的敵意，長璃呆了呆，試探著問：“你是不是很討厭他啊？”
討厭？
徐陵雪垂了垂眼，很快承認：“嗯。”
“主人說的，他要殺我。”
“而且……”傀儡擡起眼眸，眼神莫名讓人心悸，“我和他如此相似，我知道主人是因為這個才買下我。這麽說來你會不會因此也拋棄我。”
這是何意？長璃總覺得他不像個正常個傀儡人，但她也沒接觸過別的傀儡，只能暫且將疑惑放在心中。
她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我覺得你左右腦互博了。”
傀儡自然不懂這話是何意。
長璃解釋：“你先前說是他訂的地方，那你們肯定交流過了，怎麽現在又對他有這麽大敵意。”
“主人。”傀儡人語氣幽幽的，“你還沒搞懂嗎？他訂不是因為我，傀儡吃不了任何東西，我吃靈石就可以了，而且他與我交流時很傲慢，看不起我。”
他讀音咬重了“傲慢”這兩字。
長璃心一跳。
他這話意思不是說因為她才訂的，這還是個鴻門宴啊。
如果照傀儡這麽說，徐陵雪已經對他有敵意了，會不會是發現傀儡的不對勁了。
她腦子越想越亂，總覺得忽略了什麽，但是又串聯不起來。
想了想，她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徐陵雪發現了傀儡的異樣，借這頓飯警告她，可是菜的味道又怎麽解釋。
她揉了揉眉心：“你去打包份，好歹師兄請我吃了飯，做人不能這樣。”
傀儡眸光閃了閃：“可是這些都是要提前預定的，現在只怕來不及了，不如……”
“不如什麽？”
“不如將這些剩的帶回去。”
長璃：“……”她沒招了，這傀儡怎麽這麽邪惡，讓人吃剩飯，跟誰學的。
她委婉道：“這不太好吧？”
其實長璃心裏還有點讚同，好多菜她都吃了兩口，如果徐陵雪不要，她自己吃。
他大概率是不要的，他多半已經吃上了。
傀儡人鋒利的目光看來：“主人覺得浪費就很好了嗎？”
浪費可恥啊。
長璃一拍即定：“那就給師兄帶回去。”
等回去時，離天黑還遠著呢，她先去餵了三花貓，又擼了好幾把，才帶上傀儡去找徐陵雪。
篤篤篤，幾聲敲門聲過後，門開了。
徐陵雪看到她後擰緊的眉舒展開，輕聲問，“怎麽了師妹？”
長璃為了試探他，肯定要留下來。
她先是噓寒問暖：“師兄傷勢如何了？”
徐陵雪蒼白著臉：“已無大礙，多謝師妹關心。”
長璃：“……”臉白的和刷了漆一樣，還說這話。
她道：“那就好，我是來給師兄送飯的，謝謝師兄幫我訂了那一桌子菜，味道很好。”
她暗暗觀察著徐陵雪，對方臉色毫無異樣，他唇角彎了彎，從門口讓開：“師妹有心了。”
這是讓他們進去的意思。
長璃往裏面走了兩步，往日機靈的傀儡沒跟上來，是太討厭他了嗎？
她拿過傀儡手裏的食盒，傀儡才如夢初醒，機械地跟著進去，低眉順眼站在一旁。
長璃將食盒放在桌子上的時候，徐陵雪也過來了。
他眉眼低垂看了看，道：“這是師妹從那裏帶的？”
長璃點頭。
徐陵雪輕笑了聲：“多謝師妹，只不過眼下我不餓。”
果然被拒絕了。
長璃還是想堅持一會，如果在拒絕就算了。
她苦口婆心：“師兄，身體重要，還是吃兩口吧。”
“好。”
哎？長璃呆了呆，怎麽同意這麽快。
徐陵雪似不經意道：“那家酒樓很難訂到，我也是前日排了許久。但昨日受了傷，沒有胃口，才想的讓你去，師妹不會怪我吧？”
長璃搖頭：“不會不會，味道還挺好的，還得感謝師兄。”
“嗯。”徐陵雪拆食盒的手一頓，問了個問題，“你也是提前預定了嗎？”
長璃：“……”她打包的剩菜。
怎麽辦，她突然有點想退縮了，不然把食盒拿過來吧，都怪傀儡出得什麽壞主意。
她看去，傀儡躲在陰暗的角落裏，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長璃只能硬著頭皮瞎編：“那家酒樓人太多了排不上，這些是我從另一家帶回來的，可能味道不比，希望師兄不要嫌棄。”
徐陵雪狹長的桃眼彎了彎：“不會的。”
長璃也摸不清他的態度，不會看出來她撒謊了吧。
屋內不是太亮，為了接下來更好觀察他的表情。
長璃剛要說屋內有點黑，要不然點個燈。
一片瑩潤的光澤亮起，是塊石頭，有巴掌那麽大，照亮徐陵雪艷色的面容。
他生得本就具有攻擊性，眉眼昳麗，只是平日溫和讓人忽略了這副面容危險性。
如今安靜下來，無聲無息的壓迫環繞在四周。
徐陵雪慢條斯理用膳。
長璃觀察了兩眼有點不敢看了，但是為了得到答案，她用隱匿的目光窺探，想要找到點蛛絲馬跡。
突然，徐陵雪蹙了蹙眉，手上動作停了。
長璃連忙問：“怎麽了師兄，可是飯菜不合心意。”
徐陵雪放下筷子，若有所思道：“並不，只是這菜的味道和我做的很像。”
他承認了。
長璃驚訝：“這麽巧嗎？”
可惡啊，什麽都看不出。
不過現在看來她吃的飯大概率不是徐陵雪做的了，想想也是，他哪裏有那麽閑，應當是機緣巧合下味道撞了。
徐陵雪道：“嗯，我也很驚奇，師妹哪裏買的？”
長璃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麽說，總不能說我給你吃的剩菜，她只好岔開話題：“師兄快吃吧，要不然涼了，我等會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她落荒而逃了出去。
徐陵雪目光凝視著門口，沒過多久，門外又探出一個腦袋。
長璃嘴角都笑僵了：“我來把我傀儡帶走。”
說完趕緊拉著墻角要長蘑菇的傀儡飛速出去。
她心裏吐槽，剛才還機靈的傀儡，怎麽見到徐陵雪就笨笨的，見她走了也不知道跟著，難道這就是男主血脈的壓制。
長璃跑得快，也沒看見徐陵雪眼中晦暗的情緒。
徐陵雪看著桌子上的菜，慢慢吃起來，味道一如從前。
這些菜本就是他做的，至於為何長璃問人，那人會篤定以為自己做的。因為他對那人用了控心咒術，被施咒者自然會誤以為自己做出來的。
他又為什麽要費這麽大周張弄這些，徐陵雪想的不是太通透。
也許是她久久不懷疑自己已經猜到她身份，又或者是其他所致，一個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曾經他也以為自己擁有無限的忍耐力。
在沒有聽到她腦海聲音之前，徐陵雪準備直接戳破或換別的方式，可聽到後又猶豫了。
萬一那道聲音擁有再度讓她消失的能力呢，一切還是得從長計議。
徐陵雪的盤算，長璃全都不知曉，她有些無奈。
她把傀儡拉出來後，傀儡又正常了。
長璃問道：“你剛才怎麽回事？傻不楞登的。”
傀儡眼神毫無波瀾：“我餓了。”
長璃：“……傀儡餓了，你是要吃靈石？”
長璃想到他說的，掏出來一堆靈石：“吃吧，這些都是你帶回來的。”
傀儡不動：“沒力氣了，主人。”
長璃沒招了，她還要趕緊去見司徒墨做任務，估計得帶上傀儡。
她取下面具，拿出一顆靈石，剛要貼近傀儡嘴邊。
傀儡已經彎下腰，一口咬住靈石。
傀儡唇舌中尖銳的牙齒隱約可見，他吃的嘎嘣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配合嘎嘣脆的音效，好似在吃她一樣。
長璃雞皮疙瘩的都起來了。
但對方只是個傀儡，眼中也沒有冒犯之意，她還能咋辦，只能趕緊餵完，和以前餵狗狗一樣。
不同的是，這只狗比較大，而且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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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更周一23點[親親][親親]，上個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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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 這是個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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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陵雪手指微動，追問：“為什麽？”
長璃沒說話了，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他繼續追問：“為什麽？”
長璃夾菜, 準備先填飽肚子。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傀儡人一連十幾個為什麽讓長璃聽的頭暈, 腦袋腫脹，感覺眼前全是為什麽幾個字。
長璃筷子一摞, “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嗎？”
傀儡：“那是什麽？”
長璃沒好氣道：“一本書。”
“為什麽……”
傀儡又要為什麽, 她作為一個合格，盡職盡責的主人，肯定要給傀儡最後的安全感。
她道：“因為你是我的人……哦不，是我的東西，我肯定優先保護你，他如果要殺你，那……我們就逃，逃的遠遠的。”
徐陵雪見好就收, 得慢慢來，不能把人逼緊了。
不過聽見長璃選了這個傀儡, 他心裏還是有點淡淡不悅。
傀儡有什麽好的。
長璃開始吃飯了。
這家酒樓飯菜味道還是很好的, 她吃飯時安靜專註, 兩腮嚼動，像只小倉鼠，徐陵雪想。
突然，長璃叫了聲, 停下了：“等一下，這個……這個味道怎麽這麽熟悉。”
現在才吃出來，徐陵雪心裏一曬，好整以暇觀察她的反應。
少女似乎很驚訝，眼睛都瞪圓了，咬著下唇，又夾了一口菜細細品嘗，只不過眼中全沒有吃美食的喜悅，而是驚恐。
她連忙放下筷子：“你幫我把做菜的叫來。”
傀儡人起身去找人了。
片刻後傀儡身後跟了個男人，在傀儡襯托下像個小鵪鶉，他惶恐道：“是飯菜不合胃口嗎客人？”
長璃搖頭：“味道很好。只是……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這句話難免有質疑人能力的嫌疑。
男人立刻挺起脖子，臉都漲紅了：“你可以質疑味道，但你絕對不能懷疑是不是我做的，全酒樓上下的人都有目共睹。”
長璃連忙道：“你誤會了，只是這些和我從前吃過的很相似，沒想到今日又在這裏嘗到了，就很驚奇。”
廚師臉色稍霽：“這些的確是我做的，只不過我曾帶過幾個徒弟，也許你吃的就是他們做的。”
問清楚話後，長璃還是覺得奇怪，飯都無心吃下去了。
傀儡給她碗裏夾菜：“吃吧主人，菜都涼了。”
長璃心不在焉吃了一口，懷疑的目光看向傀儡人。
畢竟是傀儡帶她來的這裏，還告知是徐陵雪訂的餐。
但對上傀儡清明的目光，他低垂眼眸，一心一意為她布菜。
她的懷疑就像是對傀儡的不信任。
這就奇怪了。
為什麽這裏飯菜味道和徐陵雪做出來的分毫不差，還是她太久未吃了，記憶都模糊了。
但觀方才廚師說話不像是撒謊的樣子，這些應該是他做的，難不成徐陵雪來過此處學習。
這個假設也不成立啊，長璃越吃越心驚膽戰，無奈飯菜又很可口，她只能提心吊膽的吃。
一頓飯吃下來，無比煎熬。
吃飽後。長璃吩咐傀儡：“你幫我打包兩個菜，就要剛才那個人做。”
傀儡撩了撩眼皮：“主人帶給誰的？”
長璃不假思索：“我師兄。”
傀儡這次表現出很大的敵意：“但他要殺我，為何要給他帶？”
傀儡突然有這麽大的敵意，長璃呆了呆，試探著問：“你是不是很討厭他啊？”
討厭？
徐陵雪垂了垂眼，很快承認：“嗯。”
“主人說的，他要殺我。”
“而且……”傀儡擡起眼眸，眼神莫名讓人心悸，“我和他如此相似，我知道主人是因為這個才買下我。這麽說來你會不會因此也拋棄我。”
這是何意？長璃總覺得他不像個正常個傀儡人，但她也沒接觸過別的傀儡，只能暫且將疑惑放在心中。
她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我覺得你左右腦互博了。”
傀儡自然不懂這話是何意。
長璃解釋：“你先前說是他訂的地方，那你們肯定交流過了，怎麽現在又對他有這麽大敵意。”
“主人。”傀儡人語氣幽幽的，“你還沒搞懂嗎？他訂不是因為我，傀儡吃不了任何東西，我吃靈石就可以了，而且他與我交流時很傲慢，看不起我。”
他讀音咬重了“傲慢”這兩字。
長璃心一跳。
他這話意思不是說因為她才訂的，這還是個鴻門宴啊。
如果照傀儡這麽說，徐陵雪已經對他有敵意了，會不會是發現傀儡的不對勁了。
她腦子越想越亂，總覺得忽略了什麽，但是又串聯不起來。
想了想，她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徐陵雪發現了傀儡的異樣，借這頓飯警告她，可是菜的味道又怎麽解釋。
她揉了揉眉心：“你去打包份，好歹師兄請我吃了飯，做人不能這樣。”
傀儡眸光閃了閃：“可是這些都是要提前預定的，現在只怕來不及了，不如……”
“不如什麽？”
“不如將這些剩的帶回去。”
長璃：“……”她沒招了，這傀儡怎麽這麽邪惡，讓人吃剩飯，跟誰學的。
她委婉道：“這不太好吧？”
其實長璃心裏還有點讚同，好多菜她都吃了兩口，如果徐陵雪不要，她自己吃。
他大概率是不要的，他多半已經吃上了。
傀儡人鋒利的目光看來：“主人覺得浪費就很好了嗎？”
浪費可恥啊。
長璃一拍即定：“那就給師兄帶回去。”
等回去時，離天黑還遠著呢，她先去餵了三花貓，又擼了好幾把，才帶上傀儡去找徐陵雪。
篤篤篤，幾聲敲門聲過後，門開了。
徐陵雪看到她後擰緊的眉舒展開，輕聲問，“怎麽了師妹？”
長璃為了試探他，肯定要留下來。
她先是噓寒問暖：“師兄傷勢如何了？”
徐陵雪蒼白著臉：“已無大礙，多謝師妹關心。”
長璃：“……”臉白的和刷了漆一樣，還說這話。
她道：“那就好，我是來給師兄送飯的，謝謝師兄幫我訂了那一桌子菜，味道很好。”
她暗暗觀察著徐陵雪，對方臉色毫無異樣，他唇角彎了彎，從門口讓開：“師妹有心了。”
這是讓他們進去的意思。
長璃往裏面走了兩步，往日機靈的傀儡沒跟上來，是太討厭他了嗎？
她拿過傀儡手裏的食盒，傀儡才如夢初醒，機械地跟著進去，低眉順眼站在一旁。
長璃將食盒放在桌子上的時候，徐陵雪也過來了。
他眉眼低垂看了看，道：“這是師妹從那裏帶的？”
長璃點頭。
徐陵雪輕笑了聲：“多謝師妹，只不過眼下我不餓。”
果然被拒絕了。
長璃還是想堅持一會，如果在拒絕就算了。
她苦口婆心：“師兄，身體重要，還是吃兩口吧。”
“好。”
哎？長璃呆了呆，怎麽同意這麽快。
徐陵雪似不經意道：“那家酒樓很難訂到，我也是前日排了許久。但昨日受了傷，沒有胃口，才想的讓你去，師妹不會怪我吧？”
長璃搖頭：“不會不會，味道還挺好的，還得感謝師兄。”
“嗯。”徐陵雪拆食盒的手一頓，問了個問題，“你也是提前預定了嗎？”
長璃：“……”她打包的剩菜。
怎麽辦，她突然有點想退縮了，不然把食盒拿過來吧，都怪傀儡出得什麽壞主意。
她看去，傀儡躲在陰暗的角落裏，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長璃只能硬著頭皮瞎編：“那家酒樓人太多了排不上，這些是我從另一家帶回來的，可能味道不比，希望師兄不要嫌棄。”
徐陵雪狹長的桃眼彎了彎：“不會的。”
長璃也摸不清他的態度，不會看出來她撒謊了吧。
屋內不是太亮，為了接下來更好觀察他的表情。
長璃剛要說屋內有點黑，要不然點個燈。
一片瑩潤的光澤亮起，是塊石頭，有巴掌那麽大，照亮徐陵雪艷色的面容。
他生得本就具有攻擊性，眉眼昳麗，只是平日溫和讓人忽略了這副面容危險性。
如今安靜下來，無聲無息的壓迫環繞在四周。
徐陵雪慢條斯理用膳。
長璃觀察了兩眼有點不敢看了，但是為了得到答案，她用隱匿的目光窺探，想要找到點蛛絲馬跡。
突然，徐陵雪蹙了蹙眉，手上動作停了。
長璃連忙問：“怎麽了師兄，可是飯菜不合心意。”
徐陵雪放下筷子，若有所思道：“並不，只是這菜的味道和我做的很像。”
他承認了。
長璃驚訝：“這麽巧嗎？”
可惡啊，什麽都看不出。
不過現在看來她吃的飯大概率不是徐陵雪做的了，想想也是，他哪裏有那麽閑，應當是機緣巧合下味道撞了。
徐陵雪道：“嗯，我也很驚奇，師妹哪裏買的？”
長璃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麽說，總不能說我給你吃的剩菜，她只好岔開話題：“師兄快吃吧，要不然涼了，我等會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她落荒而逃了出去。
徐陵雪目光凝視著門口，沒過多久，門外又探出一個腦袋。
長璃嘴角都笑僵了：“我來把我傀儡帶走。”
說完趕緊拉著墻角要長蘑菇的傀儡飛速出去。
她心裏吐槽，剛才還機靈的傀儡，怎麽見到徐陵雪就笨笨的，見她走了也不知道跟著，難道這就是男主血脈的壓制。
長璃跑得快，也沒看見徐陵雪眼中晦暗的情緒。
徐陵雪看著桌子上的菜，慢慢吃起來，味道一如從前。
這些菜本就是他做的，至於為何長璃問人，那人會篤定以為自己做的。因為他對那人用了控心咒術，被施咒者自然會誤以為自己做出來的。
他又為什麽要費這麽大周張弄這些，徐陵雪想的不是太通透。
也許是她久久不懷疑自己已經猜到她身份，又或者是其他所致，一個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曾經他也以為自己擁有無限的忍耐力。
在沒有聽到她腦海聲音之前，徐陵雪準備直接戳破或換別的方式，可聽到後又猶豫了。
萬一那道聲音擁有再度讓她消失的能力呢，一切還是得從長計議。
徐陵雪的盤算，長璃全都不知曉，她有些無奈。
她把傀儡拉出來後，傀儡又正常了。
長璃問道：“你剛才怎麽回事？傻不楞登的。”
傀儡眼神毫無波瀾：“我餓了。”
長璃：“……傀儡餓了，你是要吃靈石？”
長璃想到他說的，掏出來一堆靈石：“吃吧，這些都是你帶回來的。”
傀儡不動：“沒力氣了，主人。”
長璃沒招了，她還要趕緊去見司徒墨做任務，估計得帶上傀儡。
她取下面具，拿出一顆靈石，剛要貼近傀儡嘴邊。
傀儡已經彎下腰，一口咬住靈石。
傀儡唇舌中尖銳的牙齒隱約可見，他吃的嘎嘣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配合嘎嘣脆的音效，好似在吃她一樣。
長璃雞皮疙瘩的都起來了。
但對方只是個傀儡，眼中也沒有冒犯之意，她還能咋辦，只能趕緊餵完，和以前餵狗狗一樣。
不同的是，這只狗比較大，而且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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