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障 你還要在我身上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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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障 你還要在我身上坐多久
長璃聽到系統的話時，已經來不及了，她人已經成功進來了。
這次入夢的方式格外不同。她從天而降，呼呼往下墜。
正當她以為自己要一屁股摔死時，掉在地上卻沒感覺疼。
長璃有些驚奇，扭了扭身子。
就在這時，身下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你還要在我身上坐多久？”
聲音有點耳熟。
長璃下意識低頭望去，是個戴著鬼面面具的人。
面具通體漆黑，縱橫交錯的血色花紋刻印在上，呈詭異之感。
從面具下露出測眼瞳就直勾勾盯著她看，與此同時，有堅硬的東西抵在了她腰後，讓長璃僵著身子不敢動彈。
她低頭望他，熟悉的眼眸，讓她第一時間確定這是徐陵雪。
而他們二人這種緊繃的姿態，長璃仿佛感受到他勁瘦有力的腰和塊塊分明的腹肌……身材真好啊。
而且她早有體會，長璃耳尖紅了紅，幸好在頭發絲下沒人看見。
“下去啊。”少年沒好氣道。
長璃：“你先把劍收了，我怕傷到我。”
他沈默了會，長璃坐在他腰上也不敢動。
到底什麽樣的從天而降能讓他們以這個姿勢面面相對，長璃百思不得其解。
片刻後，少年低低嗤笑了聲，收了劍。
長璃才連滾帶爬從他身上爬起來。
身上的人離開後，徐陵雪才從地上起來，慢吞吞整理自己弄皺了的衣物，有點淩亂的發絲。
長璃仔細端詳他。
面前的徐陵雪戴著鬼面。
意氣風發，這是長璃頭腦中冒出的第一個詞。
他穿了一身黑衣，袖口束起，梳了個馬尾，瞧著幹凈利落，不是在昆侖那般繁縟。
對了，剛才系統說這是障。
障一言蔽之來講，便是心魔產生的東西，將人的意識困在障中。
長璃覺得自己真虧大發了，上次被他拖的進入幻境裏，這次又進入他的障中。
不過上次的徐陵雪明顯是清醒著的，這次呢？
而在長璃端詳徐陵雪的同時，後者也在看她。
徐陵雪眸光打量這個從天而降的少女。
她生得好看，杏面桃腮，一雙眼水波粼粼，唇瓣水潤潤的，微微張開。
徐陵雪喉結上下滾了滾，移開目光，還未開口。
就聽面前少女興致勃勃問：“你今年多大啊？”
徐陵雪很是奇怪。
問他多大？這是個很不禮貌的問題。
徐陵雪沈默了會，還是回答了：“十八。”
對上了，對上了，長璃一下子睜大眼，也不是說，不久之後，他就會遇見綰綰了。
好刺激。
徐陵雪被她的眼神看的發毛，他不喜歡：“我走了。”
“哎。”少女一把拉住他，“你別走，我還有話要問你。”
她的手心很細膩，小小的，都握不住他的手腕。
徐陵雪一顫，甩開她的手，淡淡說：“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
長璃想，我問了你也不會說，所以她選了個很好回答的問題。
要想破障，得先搞清楚他的心魔。
長璃道：“你心魔是什麽？”
徐陵雪頓時皺起眉，冷淡說：“我不可能有這種無聊東西，如果你是因為這種問題浪費我的時間，我先走了。”
長璃撇了撇嘴，真難搞，她還沒見過徐陵雪這個樣子。也不對，入幻境時，少年徐雨就是這個狗脾氣。
那麽在遇到婠婠之前，短短幾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他失憶重傷，恢覆記憶後性情大變。
長璃不由好奇起來。
眼見徐陵雪要走，她連忙喊他別走。
雖然不知道任務還剩多少時間，但還是現在做了就好，誰知道徐陵雪會不會跑沒影了。
剛好借機試探徐陵雪還有記憶嗎？
長璃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閉著眼：“我喜歡你。”
她確保徐陵雪聽見了。
一陣風蕩漾到她的身邊，有人笑了聲：“不好意思，我拒絕。”
長璃睜開眼，就見黑衣少年眉間諷刺，殷紅的唇角翹著：“你喜歡我什麽？”
問這個幹嘛？
不過他問了……長璃想了想，無辜道：“我沒有說‘喜歡’你，我喜歡的是天地萬物，比如地上的小草，天上的雲朵，空中吹來的風。”
狡辯，但不知為何，徐陵雪心中迸現的殺意被他緩緩壓下去。
他看向面前的少女，微風撩起她的發袂，風像是在雀躍回應少女方才那句喜歡。
無聊至極。
徐陵雪冷冷道：“最好是這樣。”
說完他便禦劍離開。
長璃跳到嗓子眼的心放回胸腔，她用衣袖擦了擦額角細汗。好可怕啊，她剛才是真的察覺徐陵雪要殺她。
難道就因為這句話便要殺她嗎？這也證明了徐陵雪確實沒記憶了。
長璃跺了跺腳，環顧了周遭一圈，荒郊野嶺的，還怪陰森的。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響起：【任務三完成，獎勵待宿主出來時發放。】
說完又裝死了。
……
徐陵雪尋了個無人之地，修長有力的五指緩緩按住自己心臟，脖頸的青筋凸起。
喜歡？他唇角勾起諷刺的笑，垂下眼。
他討厭‘喜歡’這二字，這是世間最虛妄不值得信的。
幼時出生時，家裏人對他的到來充滿期待。
他出生後，母親告訴他，因為喜歡你才會來到這個世上。
後來他才明白這種喜歡不是純粹的，可以喜歡你這個人，也可以喜歡你某一部分，帶著目的功利性。
他是為了讓別人活著而存在的‘喜歡’。
徐陵雪擡起眼，眼眸漆黑。
又後來他變了，他們發現‘喜歡’這個詞再也拿捏不了他，便想方設法讓他“聽話”。
母親說：“沒有我，你能來到這個世界嗎？”
父親說：“你能不能懂點事？這是為了族裏的大計，謀劃了這麽多年，我和你母親犧牲了太多，就為了這一日，為什麽你就看不到呢？”
“你這個冷血的怪物，冷漠無情，沒有任何人會喜歡你。”
這樣的話語太多了，喋喋不休的指責。接踵而來的喜歡，都是不懷好意接近他之人。
徐陵雪討厭這種‘喜歡’。
但……他眸光閃了閃，眸子的戾意退去了些許，連緊繃的指尖也不自覺柔軟了。
方才的少女眼眸清澈，如同山間中最靈動的小鹿，蹦跳著過來。
他應該殺了她的……
徐陵雪漫不經心想，算了，他也不是什麽好殺之人，放了便是。
他擡眸看了看天，要下雨了，於是轉身朝一個方向走去。
山雨欲來。
長璃好不容易才找到避雨的地方。
也不知道徐陵雪這個障是想表達什麽，她一直在原地打轉，打的頭暈目眩。
眼看要下雨了，遠處才出現一家客棧。
荒山野嶺出現家客棧，按理來說是件很奇怪的事，但長璃想，這一定是個突破口了。
趕在落雨之前，長璃進去了。
客棧裏沒有點燈，暗沈沈的，讓人昏昏沈沈的，前臺的店小二正在打盹。
聽見門口傳來的動靜，他眼睛都沒睜：“今日不接待客人。”
長璃腳步頓了頓，按照她的經驗來講，越是這樣越有鬼。
她進去了。
果然，見她進來，店小二微微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就沒有任何動作了。
嘩啦嘩啦——
傾盆暴雨落下，甚至有雨水要沖入店裏的趨勢。
店小二揉了揉眼，一邊抱怨一邊出去關門。
就在他要關門之際，又來了一人。閃電劃過，照徹門外之人的身影。
身型纖細，帶著寬大的兜帽，身型瞧著是個女子。
店小二依舊道：“今日不接待客人。”
說著，便要關門上門。
這時，一只蒼白的素手抵住門，手中拿著什麽，她聲音溫婉，笑道：“小哥，麻煩通融一下。”
長璃看不清她給了什麽，下一秒，就見店小二將人恭恭敬敬請了進來，拿了蠟燭點燃，端水端菜。
女子脫下兜帽，她身穿水藍色衣裙，面容在昏黃的燭光下美麗，一雙桃眼帶著盈盈笑意。
這是在看她。
長璃朝她友好笑了笑，假裝喝了口水，不動聲色收回目光。
她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她長得和徐陵雪有點像，特別是那雙眼。
桃眼笑起來時多情萬分，不笑時冷漠淡然。
隨著店小二端上來的菜愈來愈多，飯菜的香味飄了過來。
長璃在想怎麽湊近和她套套話，女子肯定是個重要人物，沒準能問出什麽消息。
說幹就幹，她佯裝饑餓的表情偷偷朝對方看了好幾眼，舔了舔唇。
果不其然，女子朝她招了招手。
長璃小心翼翼過去。
女子拍了拍她旁邊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在長璃坐下後，她溫柔撫摸著長璃的烏發：“好孩子，你怎麽會在這？”
長璃瑟縮：“我、我找一個人，然後走到這不小心迷路了。”
“找人？”女子垂下手。燭光中，她垂下的目光帶著微微審視。
長璃垂下頭，聲音很小：“嗯……我們是在半路遇見的。他救了我，所以我想報答他。”
從天上摔下來，不是徐陵雪她當人肉墊子，恐怕她屁股都摔成四瓣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怎麽不算救命恩人呢。
女子這才又笑起來，她生得美麗，唇瓣殷紅，像奪人心魄的妖精。
她道：“我也是。”
女子面容哀傷起來：“我是來尋我的孩子。”
她眼中似乎有淚光閃爍，“前些時日，我做了件錯事，讓他與我離了心。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我想看看他。”
長璃幹巴巴道：“會找到的。”
女子這才又笑了笑：“嗯，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長璃說了自己真名。
女子禮尚往來：“你可以叫我明珠。”
長璃沈默了會，還是叫她明姐姐。
女子意味不明笑了聲。
一時間客棧裏面又安靜起來，店小二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窗戶和門被吹得嘩啦嘩啦響，長璃卻感覺有股陰風在自己脖頸後吹著。
明珠輕聲道：“阿璃可知道我為何會來這裏嗎？”
她說這話時，目光清明，眉目無端多了一絲瘋狂。
長璃搖了搖頭。
明珠輕聲說：“世人傳言這家客棧有一只沈睡的魔，若我將他喚醒，我的孩子就必定會出現。”
她丹紅的指尖撥弄長發，嗓音溫婉：“母子連心，若我受了傷，他定會來救我，屆時他一出現，我便能帶他回家了，我們再也不會分離。”
瘋了，長璃只有這個念頭。
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就為了引徐陵雪出來。
她真的瘋了。
這時，只聽樓上傳來一聲巨響，有什麽東西要下來了。
長璃想到一進門，明珠給店小二的東西。
小二眼神貪婪，目光混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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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璃有些驚奇，扭了扭身子。
就在這時，身下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你還要在我身上坐多久？”
聲音有點耳熟。
長璃下意識低頭望去，是個戴著鬼面面具的人。
面具通體漆黑，縱橫交錯的血色花紋刻印在上，呈詭異之感。
從面具下露出測眼瞳就直勾勾盯著她看，與此同時，有堅硬的東西抵在了她腰後，讓長璃僵著身子不敢動彈。
她低頭望他，熟悉的眼眸，讓她第一時間確定這是徐陵雪。
而他們二人這種緊繃的姿態，長璃仿佛感受到他勁瘦有力的腰和塊塊分明的腹肌……身材真好啊。
而且她早有體會，長璃耳尖紅了紅，幸好在頭發絲下沒人看見。
“下去啊。”少年沒好氣道。
長璃：“你先把劍收了，我怕傷到我。”
他沈默了會，長璃坐在他腰上也不敢動。
到底什麽樣的從天而降能讓他們以這個姿勢面面相對，長璃百思不得其解。
片刻後，少年低低嗤笑了聲，收了劍。
長璃才連滾帶爬從他身上爬起來。
身上的人離開後，徐陵雪才從地上起來，慢吞吞整理自己弄皺了的衣物，有點淩亂的發絲。
長璃仔細端詳他。
面前的徐陵雪戴著鬼面。
意氣風發，這是長璃頭腦中冒出的第一個詞。
他穿了一身黑衣，袖口束起，梳了個馬尾，瞧著幹凈利落，不是在昆侖那般繁縟。
對了，剛才系統說這是障。
障一言蔽之來講，便是心魔產生的東西，將人的意識困在障中。
長璃覺得自己真虧大發了，上次被他拖的進入幻境裏，這次又進入他的障中。
不過上次的徐陵雪明顯是清醒著的，這次呢？
而在長璃端詳徐陵雪的同時，後者也在看她。
徐陵雪眸光打量這個從天而降的少女。
她生得好看，杏面桃腮，一雙眼水波粼粼，唇瓣水潤潤的，微微張開。
徐陵雪喉結上下滾了滾，移開目光，還未開口。
就聽面前少女興致勃勃問：“你今年多大啊？”
徐陵雪很是奇怪。
問他多大？這是個很不禮貌的問題。
徐陵雪沈默了會，還是回答了：“十八。”
對上了，對上了，長璃一下子睜大眼，也不是說，不久之後，他就會遇見綰綰了。
好刺激。
徐陵雪被她的眼神看的發毛，他不喜歡：“我走了。”
“哎。”少女一把拉住他，“你別走，我還有話要問你。”
她的手心很細膩，小小的，都握不住他的手腕。
徐陵雪一顫，甩開她的手，淡淡說：“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
長璃想，我問了你也不會說，所以她選了個很好回答的問題。
要想破障，得先搞清楚他的心魔。
長璃道：“你心魔是什麽？”
徐陵雪頓時皺起眉，冷淡說：“我不可能有這種無聊東西，如果你是因為這種問題浪費我的時間，我先走了。”
長璃撇了撇嘴，真難搞，她還沒見過徐陵雪這個樣子。也不對，入幻境時，少年徐雨就是這個狗脾氣。
那麽在遇到婠婠之前，短短幾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他失憶重傷，恢覆記憶後性情大變。
長璃不由好奇起來。
眼見徐陵雪要走，她連忙喊他別走。
雖然不知道任務還剩多少時間，但還是現在做了就好，誰知道徐陵雪會不會跑沒影了。
剛好借機試探徐陵雪還有記憶嗎？
長璃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閉著眼：“我喜歡你。”
她確保徐陵雪聽見了。
一陣風蕩漾到她的身邊，有人笑了聲：“不好意思，我拒絕。”
長璃睜開眼，就見黑衣少年眉間諷刺，殷紅的唇角翹著：“你喜歡我什麽？”
問這個幹嘛？
不過他問了……長璃想了想，無辜道：“我沒有說‘喜歡’你，我喜歡的是天地萬物，比如地上的小草，天上的雲朵，空中吹來的風。”
狡辯，但不知為何，徐陵雪心中迸現的殺意被他緩緩壓下去。
他看向面前的少女，微風撩起她的發袂，風像是在雀躍回應少女方才那句喜歡。
無聊至極。
徐陵雪冷冷道：“最好是這樣。”
說完他便禦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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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就因為這句話便要殺她嗎？這也證明了徐陵雪確實沒記憶了。
長璃跺了跺腳，環顧了周遭一圈，荒郊野嶺的，還怪陰森的。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響起：【任務三完成，獎勵待宿主出來時發放。】
說完又裝死了。
……
徐陵雪尋了個無人之地，修長有力的五指緩緩按住自己心臟，脖頸的青筋凸起。
喜歡？他唇角勾起諷刺的笑，垂下眼。
他討厭‘喜歡’這二字，這是世間最虛妄不值得信的。
幼時出生時，家裏人對他的到來充滿期待。
他出生後，母親告訴他，因為喜歡你才會來到這個世上。
後來他才明白這種喜歡不是純粹的，可以喜歡你這個人，也可以喜歡你某一部分，帶著目的功利性。
他是為了讓別人活著而存在的‘喜歡’。
徐陵雪擡起眼，眼眸漆黑。
又後來他變了，他們發現‘喜歡’這個詞再也拿捏不了他，便想方設法讓他“聽話”。
母親說：“沒有我，你能來到這個世界嗎？”
父親說：“你能不能懂點事？這是為了族裏的大計，謀劃了這麽多年，我和你母親犧牲了太多，就為了這一日，為什麽你就看不到呢？”
“你這個冷血的怪物，冷漠無情，沒有任何人會喜歡你。”
這樣的話語太多了，喋喋不休的指責。接踵而來的喜歡，都是不懷好意接近他之人。
徐陵雪討厭這種‘喜歡’。
但……他眸光閃了閃，眸子的戾意退去了些許，連緊繃的指尖也不自覺柔軟了。
方才的少女眼眸清澈，如同山間中最靈動的小鹿，蹦跳著過來。
他應該殺了她的……
徐陵雪漫不經心想，算了，他也不是什麽好殺之人，放了便是。
他擡眸看了看天，要下雨了，於是轉身朝一個方向走去。
山雨欲來。
長璃好不容易才找到避雨的地方。
也不知道徐陵雪這個障是想表達什麽，她一直在原地打轉，打的頭暈目眩。
眼看要下雨了，遠處才出現一家客棧。
荒山野嶺出現家客棧，按理來說是件很奇怪的事，但長璃想，這一定是個突破口了。
趕在落雨之前，長璃進去了。
客棧裏沒有點燈，暗沈沈的，讓人昏昏沈沈的，前臺的店小二正在打盹。
聽見門口傳來的動靜，他眼睛都沒睜：“今日不接待客人。”
長璃腳步頓了頓，按照她的經驗來講，越是這樣越有鬼。
她進去了。
果然，見她進來，店小二微微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就沒有任何動作了。
嘩啦嘩啦——
傾盆暴雨落下，甚至有雨水要沖入店裏的趨勢。
店小二揉了揉眼，一邊抱怨一邊出去關門。
就在他要關門之際，又來了一人。閃電劃過，照徹門外之人的身影。
身型纖細，帶著寬大的兜帽，身型瞧著是個女子。
店小二依舊道：“今日不接待客人。”
說著，便要關門上門。
這時，一只蒼白的素手抵住門，手中拿著什麽，她聲音溫婉，笑道：“小哥，麻煩通融一下。”
長璃看不清她給了什麽，下一秒，就見店小二將人恭恭敬敬請了進來，拿了蠟燭點燃，端水端菜。
女子脫下兜帽，她身穿水藍色衣裙，面容在昏黃的燭光下美麗，一雙桃眼帶著盈盈笑意。
這是在看她。
長璃朝她友好笑了笑，假裝喝了口水，不動聲色收回目光。
她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她長得和徐陵雪有點像，特別是那雙眼。
桃眼笑起來時多情萬分，不笑時冷漠淡然。
隨著店小二端上來的菜愈來愈多，飯菜的香味飄了過來。
長璃在想怎麽湊近和她套套話，女子肯定是個重要人物，沒準能問出什麽消息。
說幹就幹，她佯裝饑餓的表情偷偷朝對方看了好幾眼，舔了舔唇。
果不其然，女子朝她招了招手。
長璃小心翼翼過去。
女子拍了拍她旁邊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在長璃坐下後，她溫柔撫摸著長璃的烏發：“好孩子，你怎麽會在這？”
長璃瑟縮：“我、我找一個人，然後走到這不小心迷路了。”
“找人？”女子垂下手。燭光中，她垂下的目光帶著微微審視。
長璃垂下頭，聲音很小：“嗯……我們是在半路遇見的。他救了我，所以我想報答他。”
從天上摔下來，不是徐陵雪她當人肉墊子，恐怕她屁股都摔成四瓣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怎麽不算救命恩人呢。
女子這才又笑起來，她生得美麗，唇瓣殷紅，像奪人心魄的妖精。
她道：“我也是。”
女子面容哀傷起來：“我是來尋我的孩子。”
她眼中似乎有淚光閃爍，“前些時日，我做了件錯事，讓他與我離了心。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我想看看他。”
長璃幹巴巴道：“會找到的。”
女子這才又笑了笑：“嗯，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長璃說了自己真名。
女子禮尚往來：“你可以叫我明珠。”
長璃沈默了會，還是叫她明姐姐。
女子意味不明笑了聲。
一時間客棧裏面又安靜起來，店小二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窗戶和門被吹得嘩啦嘩啦響，長璃卻感覺有股陰風在自己脖頸後吹著。
明珠輕聲道：“阿璃可知道我為何會來這裏嗎？”
她說這話時，目光清明，眉目無端多了一絲瘋狂。
長璃搖了搖頭。
明珠輕聲說：“世人傳言這家客棧有一只沈睡的魔，若我將他喚醒，我的孩子就必定會出現。”
她丹紅的指尖撥弄長發，嗓音溫婉：“母子連心，若我受了傷，他定會來救我，屆時他一出現，我便能帶他回家了，我們再也不會分離。”
瘋了，長璃只有這個念頭。
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就為了引徐陵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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