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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6 章
◎生氣◎
客觀來說，雖然男愛豆人品堪憂，眼光不詳，但是照片的確拍得不錯。
易從安點開自己的微信二維碼：“請問原圖能發我一份嗎，麻煩了。”
“哦哦，可以的。”
男生添加了易從安的微信，把照片發給他。第一次沒有發原圖，易從安叫住要離開的男生，拜托他再發一遍。
男生比他的老板好說話，連忙又發了一次原圖。
等男生離開後，劉跡走上前問易從安：“那是誰？”
易從安快速收起手機，用手擋住屏幕上被放大的，一閃而過的照片。
“一個朋友，和我打聲招呼。”
“朋友啊，我沒見過。”
劉跡若有所思望著男生遠去的背影，沒多問。
兩人都開了車來，易從安還要回畫廊加班，原計劃是各自開著各自的車離開。
在電梯口分別後，易從安還沒走到停車處，接到了光頭主任的熱烈來電。
劉跡帶著易從安在宴會吃吃喝喝，被躲在陰暗角落的光頭主任全程目睹，他還特地打聽了一番，知道易從安身旁的帥小夥是明老師的準孫女婿。
朋友的朋友都是朋友，下屬的家人也是自己的家人，光頭主任頓覺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從安，下午你就好好陪陪朋友和明老師，畫廊那裏也沒什麽事，你就不用回去了。方便的話，問問明老師有沒有空參加我們畫廊的開業儀式，捧個人場哈哈哈哈哈。”
“好的主任。”
掛了電話，易從安扭頭小跑跟上劉跡。
“等等，我和你一起回家，下午不用去上班。”
劉跡從包裏掏出一張紙，擦去他鬢角的汗珠：“下次給我打個電話就好，跑什麽，流汗被風吹容易感冒。”
易從安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你和明老師打招呼了嗎？”
劉跡不明所以：“明老師是誰？”
易從安說：“楊老師的爺爺。”
劉跡腦子閃現出方才見過的臉，不光打招呼，他印象深刻。
劉跡點頭：“嗯。”
易從安問：“你們說了什麽？”
劉跡說：“他問我同不同意楊子驛以後的小孩姓楊。”
易從安眉頭微皺，拉住劉跡的胳膊：“什麽？”
兩人都停下向前的腳步。
劉跡說：“他說他們家都是隨母姓，楊老師的孩子要跟著楊老師姓楊。”
易從安問：“你怎麽回答的？”
劉跡當時都沒有沒有意識到揚子驛爺爺說的是他和楊子驛的孩子。他的第一想法是，楊子驛的小孩自然愛信楊姓楊，愛姓明姓明。
就算是姓吾皇大帝也和他沒關系。
說完過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楊子驛爺爺問的可能是他和楊子驛的孩子。
那就更離譜了，他們倆絕不可能生孩子，只是設想他都渾身起雞皮疙瘩。
劉跡說：“我說尊重楊老師的意見。”
易從安松開劉跡的衣袖，大闊步往前，把劉跡甩在身後，飄到劉跡耳邊的聲音頓時冷若寒冰。
“你們連孩子都想好了。”
劉跡快步跟上易從安：“怎麽可能。談過，她說不想要孩子，我也沒太大想法，要不要都可以，對小孩沒有太大執念。養一個小孩很麻煩的，遇上不聽話的更是頭疼。”
他是無所謂要不要孩子的，這件事辛苦的是女性，他沒有權利決定要還是不要。
話說完，劉跡擡頭就看到了易從安繃緊的下唇和不太開心的臉。
劉跡後知後覺意識到他是帶過小孩的，那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帶易從安寫寫作業的時候，易從安還是個小學都沒畢業的小屁孩兒。
當著易從安面前說他不喜歡小孩不就是相當於說他不喜歡他麽，難怪易從安不開心。
劉跡輕輕拉著易從安的衣袖，改口道：“小安，我想了想，養個孩子還是挺好的，多一個人多一份陪伴，你說呢？”
易從安臉上的烏雲並沒有因為劉跡的話而消散，反而有越聚越濃的傾向。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你的車鑰匙給我。”
劉跡乖乖交出車鑰匙。
易從安拿過劉跡的車鑰匙，彎腰時往劉跡口袋裏塞了個東西。劉跡掏出來看，是他自己車的鑰匙。
劉跡滿頭霧水：“你幹嘛？”
易從安用食指串著車鑰匙上的鐵環，吊兒郎當地轉。
“我們今天換個車開，我開你的車。”
劉跡急了，去搶車鑰匙：“那車你開不慣，我們還是開各自的車。”
易從安把手高高舉起，臉上終於有了笑意：“小看我，我們家裏見。”
不等劉跡反應過來，易從安跑沒影兒了。
劉跡想去追，低頭看著自己的皮鞋，決定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還是不要拿自己的亞健康開玩笑為好。社畜哪有血氣方剛的大學生體力好，他無需做無用功。輸給年齡，不丟人。
劉跡一路忐忑開著自己的車回到小區，並沒有看到易從安公務車的身影。劉跡坐在花壇邊，呆呆地等著易從安回。
公務車的制動有點小毛病，易從安一時半會兒難以習慣，速度自然就沒他快。
劉跡擔心的不是這個，他擔心的要怎麽和易從安解釋。當時把車交出去的時候，他和易從安說公司的車和他自己的車差不多，開什麽都一樣，易從安才收下了車鑰匙。
這下謊言被戳破，易從安明天大概不願意繼續開他的車了。
唉，又好心做了壞事，早知道如此當初就應該說實話。
可惜世界上沒有那麽多早知道。
二十分鐘後，劉跡看著白色公務車緩緩駛入小區，易從安從車上下來。
劉跡仔細觀察著易從安臉上的微表情。
眉頭弧度正常，嘴角弧度正常，看他的眼神也正常。
暫時安全。
劉跡全程心驚膽戰，害怕受批評。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中學作文裏愛吃魚頭的媽媽，今天就是他被發現躲在角落啃魚骨頭的日子。
別說害怕孩子不懂事，孩子太懂事了也不好，這樣會顯得家長很不懂事。
不過劉跡想多了，易從安毫無反應，回家後一切正常。劉跡換衣服回公司上班，易從安一到家就到書房裏繼續畫他沒完成的作品。
劉跡躲過一次，心情愉悅，又好像沒那麽愉悅。刀懸在頭頂遲遲未落，他抓耳撓腮，心被高高吊著難以安穩。
心裏有事，劉跡也沒了繼續加班的心情，早早收拾東西離開辦公室。
開車經過商場，他終於想起一件事。
之前答應了易從安的發夾還沒買呢。
其實這件事是劉跡自以為答應的。易從安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有夾子就好了，不過劉跡聽到了就覺得自己有必買不可的義務，他還把這件事寫進了備忘錄裏。
下午點開備忘錄查看下周工作安排，看到了買發夾的紀錄，就想起來了這回事兒。
那就買，現在就去，這樣回家被易從安說了他也能將功贖罪。
伸手不打笑臉人。
劉跡躊躇滿志地第二次踏進飾品店，最後選擇的時候犯了難。
雖然小水果的發夾和易從安現在的橡皮筋更搭，但是呢他覺得卡通聯名的也很可愛。是應該有點創新精神買卡通聯名的，還是走保守派的路堅持原來的計劃。
飾品店的導購也發現了站在頭飾區犯難的劉跡，她笑著走過去詢問。
“孩子頭發多長呢，小寶寶頭發細軟的一般用這款針織小發夾，大一點的寶寶就可以用這款hello kitty，這款很受歡迎。”
劉跡雙手交叉在胸前，面露難色：“的確很難抉擇。”
導購說：“都買也可以呢，小孩子圖新鮮，又愛掉東西，可以一樣買一點回去。”
“只能這樣了。”
劉跡鄭重地取下兩包花裏胡哨的發夾，走到服務臺結賬。
回到家，桌上擺著易從安做好的飯菜，和他留下的紙條。
【已吃，在書房畫畫，勿打擾】
飯桌上少了一個人，劉跡這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吃完飯收拾完，劉跡坐在沙發，電視無聲地放著電影，劉跡的手放在口袋，攥著他新買的發夾。
等易從安出來了就給他。
時針滴滴答答，劉跡從七點等到十點半，電影放完了，劉跡也從獨自坐在沙發上變成和布丁一人一頭躺在沙發上。
看來只有明天再把東西給易從安了。
劉跡伸了一個懶腰，回房睡覺。
第二天早上，劉跡起來的時候易從安已經出門，他開著公務車到工作室，方建奧嘴裏叼著個包子，手裏端著杯豆漿站在工作室門口。
“你今天來這麽早，失戀了？”
方建奧作勢要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愛崗敬業，哪像你，老驢拖慢車，每天踩點到，不作表率。”
劉跡拍著車前蓋：“這車開久了還不錯，沒你想的那麽不好。”
方建奧低頭喝了口豆漿：“騙騙自己得了，我可不信。你快把這車停回車庫吧，開你自己的車。”
劉跡慢悠悠地路過方建奧：“我就愛開這個車。”
方建奧把剩下半個包子一口氣塞嘴裏，吐字不清地說：“毛病，你自己的車停在車庫不開，非要開舊車。”
包子一時吃急了噎在喉嚨，方建奧臉紅成豬肝色，拼命用手捶胸。
劉跡單手握拳使勁錘他的背，助他一臂之力。
“吃慢點，又沒有人和你搶。你起太早還沒睡醒吧，我的車小安在開。”
包子咽下去了，方建奧長舒一口氣。他從口袋掏出一個車鑰匙丟給劉跡。
劉跡攥著車鑰匙：“你哪來我的車鑰匙。”
方建奧說：“小安一大早送過來的，他把車也開過來了，你不知道？”
劉跡看著車鑰匙，表情耐人尋味。
方建奧開心地抖著腿，大口吸豆漿，聲音嘩啦啦響。
他笑：“你還真不知道啊，倆人吵架了？”
見劉跡不說話，方建奧看熱鬧不嫌事大，拍了拍劉跡的肩膀。
“早就讓你別把你的車給他開，這下吃了啞巴虧了吧，吃力不討好吧，把人搞生氣了吧。小安是個懂事孩子，做不出自己享福讓你吃苦的缺德事，你就是太溺愛了。”
“劉跡，該放手時就放手，別做自我感動的中式家長，你給的不一定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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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比他的老板好說話，連忙又發了一次原圖。
等男生離開後，劉跡走上前問易從安：“那是誰？”
易從安快速收起手機，用手擋住屏幕上被放大的，一閃而過的照片。
“一個朋友，和我打聲招呼。”
“朋友啊，我沒見過。”
劉跡若有所思望著男生遠去的背影，沒多問。
兩人都開了車來，易從安還要回畫廊加班，原計劃是各自開著各自的車離開。
在電梯口分別後，易從安還沒走到停車處，接到了光頭主任的熱烈來電。
劉跡帶著易從安在宴會吃吃喝喝，被躲在陰暗角落的光頭主任全程目睹，他還特地打聽了一番，知道易從安身旁的帥小夥是明老師的準孫女婿。
朋友的朋友都是朋友，下屬的家人也是自己的家人，光頭主任頓覺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從安，下午你就好好陪陪朋友和明老師，畫廊那裏也沒什麽事，你就不用回去了。方便的話，問問明老師有沒有空參加我們畫廊的開業儀式，捧個人場哈哈哈哈哈。”
“好的主任。”
掛了電話，易從安扭頭小跑跟上劉跡。
“等等，我和你一起回家，下午不用去上班。”
劉跡從包裏掏出一張紙，擦去他鬢角的汗珠：“下次給我打個電話就好，跑什麽，流汗被風吹容易感冒。”
易從安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你和明老師打招呼了嗎？”
劉跡不明所以：“明老師是誰？”
易從安說：“楊老師的爺爺。”
劉跡腦子閃現出方才見過的臉，不光打招呼，他印象深刻。
劉跡點頭：“嗯。”
易從安問：“你們說了什麽？”
劉跡說：“他問我同不同意楊子驛以後的小孩姓楊。”
易從安眉頭微皺，拉住劉跡的胳膊：“什麽？”
兩人都停下向前的腳步。
劉跡說：“他說他們家都是隨母姓，楊老師的孩子要跟著楊老師姓楊。”
易從安問：“你怎麽回答的？”
劉跡當時都沒有沒有意識到揚子驛爺爺說的是他和楊子驛的孩子。他的第一想法是，楊子驛的小孩自然愛信楊姓楊，愛姓明姓明。
就算是姓吾皇大帝也和他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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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更離譜了，他們倆絕不可能生孩子，只是設想他都渾身起雞皮疙瘩。
劉跡說：“我說尊重楊老師的意見。”
易從安松開劉跡的衣袖，大闊步往前，把劉跡甩在身後，飄到劉跡耳邊的聲音頓時冷若寒冰。
“你們連孩子都想好了。”
劉跡快步跟上易從安：“怎麽可能。談過，她說不想要孩子，我也沒太大想法，要不要都可以，對小孩沒有太大執念。養一個小孩很麻煩的，遇上不聽話的更是頭疼。”
他是無所謂要不要孩子的，這件事辛苦的是女性，他沒有權利決定要還是不要。
話說完，劉跡擡頭就看到了易從安繃緊的下唇和不太開心的臉。
劉跡後知後覺意識到他是帶過小孩的，那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帶易從安寫寫作業的時候，易從安還是個小學都沒畢業的小屁孩兒。
當著易從安面前說他不喜歡小孩不就是相當於說他不喜歡他麽，難怪易從安不開心。
劉跡輕輕拉著易從安的衣袖，改口道：“小安，我想了想，養個孩子還是挺好的，多一個人多一份陪伴，你說呢？”
易從安臉上的烏雲並沒有因為劉跡的話而消散，反而有越聚越濃的傾向。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你的車鑰匙給我。”
劉跡乖乖交出車鑰匙。
易從安拿過劉跡的車鑰匙，彎腰時往劉跡口袋裏塞了個東西。劉跡掏出來看，是他自己車的鑰匙。
劉跡滿頭霧水：“你幹嘛？”
易從安用食指串著車鑰匙上的鐵環，吊兒郎當地轉。
“我們今天換個車開，我開你的車。”
劉跡急了，去搶車鑰匙：“那車你開不慣，我們還是開各自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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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跡一路忐忑開著自己的車回到小區，並沒有看到易從安公務車的身影。劉跡坐在花壇邊，呆呆地等著易從安回。
公務車的制動有點小毛病，易從安一時半會兒難以習慣，速度自然就沒他快。
劉跡擔心的不是這個，他擔心的要怎麽和易從安解釋。當時把車交出去的時候，他和易從安說公司的車和他自己的車差不多，開什麽都一樣，易從安才收下了車鑰匙。
這下謊言被戳破，易從安明天大概不願意繼續開他的車了。
唉，又好心做了壞事，早知道如此當初就應該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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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劉跡看著白色公務車緩緩駛入小區，易從安從車上下來。
劉跡仔細觀察著易從安臉上的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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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跡全程心驚膽戰，害怕受批評。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中學作文裏愛吃魚頭的媽媽，今天就是他被發現躲在角落啃魚骨頭的日子。
別說害怕孩子不懂事，孩子太懂事了也不好，這樣會顯得家長很不懂事。
不過劉跡想多了，易從安毫無反應，回家後一切正常。劉跡換衣服回公司上班，易從安一到家就到書房裏繼續畫他沒完成的作品。
劉跡躲過一次，心情愉悅，又好像沒那麽愉悅。刀懸在頭頂遲遲未落，他抓耳撓腮，心被高高吊著難以安穩。
心裏有事，劉跡也沒了繼續加班的心情，早早收拾東西離開辦公室。
開車經過商場，他終於想起一件事。
之前答應了易從安的發夾還沒買呢。
其實這件事是劉跡自以為答應的。易從安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有夾子就好了，不過劉跡聽到了就覺得自己有必買不可的義務，他還把這件事寫進了備忘錄裏。
下午點開備忘錄查看下周工作安排，看到了買發夾的紀錄，就想起來了這回事兒。
那就買，現在就去，這樣回家被易從安說了他也能將功贖罪。
伸手不打笑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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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小水果的發夾和易從安現在的橡皮筋更搭，但是呢他覺得卡通聯名的也很可愛。是應該有點創新精神買卡通聯名的，還是走保守派的路堅持原來的計劃。
飾品店的導購也發現了站在頭飾區犯難的劉跡，她笑著走過去詢問。
“孩子頭發多長呢，小寶寶頭發細軟的一般用這款針織小發夾，大一點的寶寶就可以用這款hello kitty，這款很受歡迎。”
劉跡雙手交叉在胸前，面露難色：“的確很難抉擇。”
導購說：“都買也可以呢，小孩子圖新鮮，又愛掉東西，可以一樣買一點回去。”
“只能這樣了。”
劉跡鄭重地取下兩包花裏胡哨的發夾，走到服務臺結賬。
回到家，桌上擺著易從安做好的飯菜，和他留下的紙條。
【已吃，在書房畫畫，勿打擾】
飯桌上少了一個人，劉跡這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吃完飯收拾完，劉跡坐在沙發，電視無聲地放著電影，劉跡的手放在口袋，攥著他新買的發夾。
等易從安出來了就給他。
時針滴滴答答，劉跡從七點等到十點半，電影放完了，劉跡也從獨自坐在沙發上變成和布丁一人一頭躺在沙發上。
看來只有明天再把東西給易從安了。
劉跡伸了一個懶腰，回房睡覺。
第二天早上，劉跡起來的時候易從安已經出門，他開著公務車到工作室，方建奧嘴裏叼著個包子，手裏端著杯豆漿站在工作室門口。
“你今天來這麽早，失戀了？”
方建奧作勢要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愛崗敬業，哪像你，老驢拖慢車，每天踩點到，不作表率。”
劉跡拍著車前蓋：“這車開久了還不錯，沒你想的那麽不好。”
方建奧低頭喝了口豆漿：“騙騙自己得了，我可不信。你快把這車停回車庫吧，開你自己的車。”
劉跡慢悠悠地路過方建奧：“我就愛開這個車。”
方建奧把剩下半個包子一口氣塞嘴裏，吐字不清地說：“毛病，你自己的車停在車庫不開，非要開舊車。”
包子一時吃急了噎在喉嚨，方建奧臉紅成豬肝色，拼命用手捶胸。
劉跡單手握拳使勁錘他的背，助他一臂之力。
“吃慢點，又沒有人和你搶。你起太早還沒睡醒吧，我的車小安在開。”
包子咽下去了，方建奧長舒一口氣。他從口袋掏出一個車鑰匙丟給劉跡。
劉跡攥著車鑰匙：“你哪來我的車鑰匙。”
方建奧說：“小安一大早送過來的，他把車也開過來了，你不知道？”
劉跡看著車鑰匙，表情耐人尋味。
方建奧開心地抖著腿，大口吸豆漿，聲音嘩啦啦響。
他笑：“你還真不知道啊，倆人吵架了？”
見劉跡不說話，方建奧看熱鬧不嫌事大，拍了拍劉跡的肩膀。
“早就讓你別把你的車給他開，這下吃了啞巴虧了吧，吃力不討好吧，把人搞生氣了吧。小安是個懂事孩子，做不出自己享福讓你吃苦的缺德事，你就是太溺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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