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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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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

南方的海風吹了三個月,姜黎腰側的疤已經淡成了淺粉色。

姚漾找了份碼頭倉庫的工作,每天搬完貨就回家,手裏總拎著姜黎愛吃的糖炒栗子;姜黎在海邊開了家小小的貓咖,橘貓“小黑”成了鎮店之寶,客人總愛揉著它的肚皮說“這貓和老板一樣黏人”。

日子像被海浪磨圓的石子,溫軟又安穩。直到那天下午,姚漾搬貨時,看到碼頭入口站著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

男人的袖口露著半枚蛇形紋身——那是黑河影衛的標記。

姚漾的後背瞬間繃緊,指尖攥成了拳。男人似乎沒認出她,只是靠著欄桿抽煙,目光掃過碼頭的集裝箱,像在找什麽。

收工後,姚漾繞了三條街才回家。推開門時,姜黎正蹲在貓咖的吧臺後,給“小黑”剪指甲。暖黃的燈光落在她頭發上,泛著柔軟的光。

姚漾關上門,把姜黎拉進裏間,聲音壓得很低:“我在碼頭看到了黑河的人。”

姜黎剪指甲的手頓了頓,隨即恢覆了平靜:“應該是殘餘勢力。黑河垮了,但有些跟著首領發過財的人,還在找我們手裏的硬盤。”她擡頭看向姚漾,眼底沒有驚慌,只有篤定,“硬盤我藏在海邊的礁石縫裏,他們找不到。”

姚漾的眉頭卻沒松開。她想起老頭說的“黑河的人一時找不到”,原來“一時”,終究是有限的。

接下來的幾天,姚漾每天都繞路回家,口袋裏始終揣著那把蝴蝶刀。姜黎的貓咖也提前關了門,“小黑”被她鎖在裏間,店裏的監控對準了門口的街道。

平靜被打破在一個雨夜。

那天姚漾加班,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貓咖的燈還亮著,門卻虛掩著。姚漾的心臟驟然縮緊,摸出蝴蝶刀,輕手輕腳地推開門。

吧臺後的椅子倒在地上,“小黑”縮在角落,發出低低的嗚咽。姜黎不在店裏。

姚漾的血液瞬間涼了。她抓起吧臺上的手機,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是姜黎發的:“碼頭倉庫,別報警。”

雨下得很大,姚漾騎著電動車往碼頭趕,黑色雨衣裹著她的身體,像一道劈向雨夜的閃電。碼頭倉庫的燈亮著,門口停著輛黑色面包車,車窗搖下一半,能看到裏面坐著兩個穿夾克的男人。

姚漾繞到倉庫的後門,翻窗進去時,看到姜黎被綁在貨架旁,嘴角沾著血,腰側的舊疤被撕開,滲著紅。對面站著三個男人,為首的正是那天在碼頭抽煙的影衛。

“硬盤在哪裏?”影衛踩在姜黎的腳踝上,聲音像淬了冰的刀。

姜黎擡起頭,看到姚漾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變成了安撫:“別過來。”

姚漾沒動,只是握緊了蝴蝶刀。她看著影衛腳邊的姜黎,看著對方滲血的舊疤,三年前的憤怒和恐懼像潮水般湧上來——這一次,她不會再放手了。

“硬盤在我這裏。”姚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能凍住雨的冷,“放了她,我給你。”

影衛轉過身,看到姚漾時,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孤狼?首領說你死了。”

“首領死了。”姚漾往前走了一步,蝴蝶刀的冷光映在她眼底,“現在,放了她。”

影衛笑了,掏出槍對準姜黎的太陽穴:“把硬盤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姚漾的腳步頓了頓。她看著姜黎的眼睛,對方輕輕搖了搖頭,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別信”。

就在這時,倉庫的燈突然滅了。

是姜黎提前動了手腳——她在吧臺的監控裏看到影衛跟蹤姚漾,早就給倉庫的電閘做了手腳。

黑暗裏,姚漾的身影像一道黑影竄出去。蝴蝶刀劃破空氣的聲音很輕,卻精準地劃向影衛的手腕。影衛吃痛地悶哼一聲,槍掉在了地上。

倉庫裏瞬間陷入混戰。姚漾的身法快得像風,蝴蝶刀在黑暗裏泛著冷光,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決絕——她不能再讓姜黎受傷了,不能再讓三年前的事重演。

姜黎掙開繩子,抓起貨架上的扳手,砸向離她最近的男人。金屬碰撞的聲音在黑暗裏格外刺耳,男人的慘叫被雨聲吞沒。

幾分鐘後,倉庫的燈重新亮起來。三個影衛都倒在了地上,姚漾的手臂被劃了道淺疤,姜黎的腰側還在滲血,卻笑著看向她,像當年踩著碎玻璃沖過來的樣子。

姚漾沖過去,抱住姜黎,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進骨子裏。雨從破窗裏飄進來,打濕了她們的頭發,卻沒澆滅彼此身上的溫度。

“我們得離開這裏。”姚漾的聲音帶著顫抖。

姜黎卻搖了搖頭,指尖劃過她的疤:“不用。”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屏幕上是報警記錄,“我早就通知了海事警察,他們盯著這些殘餘勢力很久了。”

警笛聲在雨夜中由遠及近。姚漾看著姜黎眼底的光,忽然明白,眼前的人從來都不是需要她保護的弱者——她們是彼此的盾,也是彼此的劍。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海邊的空氣裏裹著鹹濕的風,“小黑”蜷在貓咖的吧臺上,舔著爪子。

姚漾給姜黎處理好傷口,坐在陽臺的藤椅上,看著遠處的海。姜黎走過來,靠在她肩膀上,手裏拿著那把蝴蝶刀。

“以後還會有危險嗎?”姚漾的聲音很輕。

姜黎點了點蝴蝶刀上的刻字:“不知道。但只要我們在一起,就什麽都不怕。”

陽光從雲層裏漏出來,落在海面上,泛著碎金般的光。“小黑”跳上藤椅,蜷在她們中間,發出輕輕的呼嚕聲。

姚漾看著姜黎的側臉,看著對方眉骨的舊疤和腰側的新疤,忽然笑了——或許命運從來都不是溫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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