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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度催她拜師,但修羅場 緊張,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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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度催她拜師,但修羅場 緊張,刺激,……

糟了。

劍尊話音落下的瞬間,謝言星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數月已過,劍尊從未再找過她,她幾乎以為那場噩夢已被避開。

怎麽頭一回試著接納劍骨,劍尊竟又舊事重提?!

“拜師?以劍骨築基?”謝言星強壓下心底驚濤駭浪,擡起臉,故作迷茫地看著劍尊,“劍尊容稟,拜師大典……不是早已結束了嗎?門規森嚴,弟子不敢……”

“門規自有例外。”劍尊打斷,不容置喙,“無需多言,跪下,拜師。”

不是詢問,是命令!

謝言星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的刺痛感讓她神智在重壓下保持最後一絲清明。

劍尊的地位,確有破例之權,但代價是往後三屆拜師大典皆不可參與,他竟連這代價也不顧了?

大乘後期的威壓在無形中釋出,當時劍道第一人,即使劍在鞘中,鋒利感依舊不言自明。

拒絕談何容易。

但謝言星怎麽可能答應?

她咬緊牙關,脊背在威亞下仍挺得筆直:“承蒙劍尊厚愛,但弟子心之所向,只在食修一途!劍道雖高,非我所求!”

竟有人會拒絕劍尊兩次?!

竟有人敢拒絕劍尊兩次?!

死寂的廣場上,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幾乎要匯成一片。

劍尊定定地看著謝言星,古井無波的眼裏掠過一絲寒意,周身威壓不再控制,一聲清越劍鳴自他腰間響起。

謝言星哪裏頂得住大乘期正面的威壓。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周遭的空氣一瞬間像浸滿了水,自四面八方壓下。

她無法控制地彎下腰,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方才對壘最危急時都未流的汗浸透破碎染血的衣袍。

她竭力想擡起臉朝劍尊說什麽,但喉嚨裏只漏出了幾個音節,被威壓壓得無法張口。

劍尊神情仍是淡淡,似乎此刻威壓震懾全場的人並不是他,平靜的聲音刺入謝言星識海:“食修小道,惑人心智。跪下,拜師。你自會明了,何為大道。”

謝言星死死咬著下唇,用盡全力對抗著威壓,脖頸處的青筋暴起,方才被築基靈氣療愈的右腳又開始作痛。

她視線開始發黑,耳邊是自己粗重如風箱的喘氣聲。

膝蓋離地面只餘存許。

一瞬間,她仿佛被拉回了預知夢裏,那大雪夜刺入身體的極寒劍意在她瀕臨崩潰的意識裏閃現。

不能跪!跪下,一切就完了!

一定有辦法!快想啊!

謝言星精神已經被威壓與恐懼逼至懸崖邊緣,拼命地在記憶中搜尋一線生機。

劍尊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冥頑不靈。”

他腰側本命劍輕輕一顫,並未出鞘,但一道凜冽劍意出現,朝著謝言星膝蓋擊下。

就在這時,一道劍影落下,清冷皎潔,宛如月華。清輝後發先至,點在劍尊凜冽的劍意上。

沒有通天巨響,只有一聲如冰晶碎裂的輕鳴。

劍尊的劍意被擊破,連帶著大乘期籠罩全場、壓得人無法呼吸的威壓也被劃出一個喘息的口子。

壓力驟然一松。

箍住謝言星全身的力量瞬間消失了大半,一直強撐著對抗威壓的氣一洩,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步。她用手撐住地面,才沒有徹底軟倒。

她艱難的擡起頭,模糊的視線努力聚焦,看向那道突然的身影。

來人素雅如雪,飄然落到劍尊五尺之外,手持一柄修長的劍,劍身淌著如水月光,尚未歸鞘。

清冷的輝光映著同樣出塵的面容,正是風長老。

全場被變故驚住,一時落針可聞。

風長老的目光並未立刻看向謝言星,而是平靜地直視著前方那尊白衣身影,聲音清冽,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冷峭:“宗門大比,弟子皆在,還有楚家人。堂堂劍尊,以修為壓人,無恥。”

“無恥”二字,擲地有聲。眾人頭皮發麻,恨不得自己不在此處。

她話音落下,手中劍尖微擡,修長的劍身帶著清光自天際劃過。

即使此時陽光正好,日光也遮不住劍意中的冷月。

冷月之下,鋒銳的劍意灑過擂臺地面,如沈沈綴著的雪。

風長老手腕輕轉,長劍挽出一道弧光,落入劍鞘。

圍觀者幾乎為劍光迷了神,有人不舍的聲音已出了口才意識到臺上那位是誰,忙掩住口。

“你的劍教不了她。”風長老扔下一句話,才終於側過身,清冷的眼眸落在兩場大戰後的謝言星身上,冰封的語調似乎有了細微的松動:“上次會面,你說我的劍很美。如今宗門大比,你煉化靈氣時亦有煉作景態的跡象。既有劍骨,既悟劍骨,莫再執著雜修小道,習劍,可拜我為師。”

劍尊面色很明顯冷了下去。

遠比先前恐怖、愈發純粹的劍意釋出,不再是針對謝言星,而是籠罩了整個擂臺,壓向風長老。

隨著劍意壓過,擂臺上月光化雪的奇景被一掃而空。

“你收她為徒,不合門規。”

風長老面色一凝,連退三步,劍再次出鞘,編織起一輪月華,才頂住了劍尊的劍意。

“多謝劍尊掛記,我如今在流光峰也是開山長老,破格收徒的資格還是有的。”她分毫不退,仍看著謝言星,甚至連餘光都未奉送給劍尊。

她唇角似乎有個弧度,劍帶起的月光映在她面容上,她慣來冷的臉竟顯出幾分柔和,聲音因對抗壓力略顯低沈,但仍清晰地送入謝言星耳中,“你若願意,拜我為師。若有人見不得,先問過我手裏的劍。”

謝言星左瞄瞄劍尊那張冰封的臉,右瞅瞅風長老清冷但固執的神色,深感自己已變成了砧板上的頂級五花肉。

自風長老飄至擂臺之上,劍尊不容拒絕的威壓就如潮水般轉向了風長老。

一時間,拜師劍尊被剖劍骨的危機感消解,取而代之的是被兩名劍道強者搶著收徒的微妙。

擂臺上氣機凝重,謝言星剛喘勻的氣又提了起來。

“可是……”謝言星試圖發出些聲音,被一道溫和的聲音打斷。

“劍尊師兄,風師姐。”蘇昭辭不知何時已到了擂臺旁邊,被兩方威壓對峙攔在擂臺之外。

他玄色薄氅在無形氣流中微微拂動,襯得面色愈發蒼白,仿佛隨時會被餘波帶倒。

然而,他站姿依舊從容,甚至擡手撫平了衣角被吹出的褶皺。

劍尊的視線在蘇昭辭身上停留了片刻。風長老也瞥了他一眼。對峙的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無聲的默契,劍尊率先收斂了那令人窒息的純粹劍意,風長老周身的清冷月華也隨之緩緩內斂。

蘇昭辭步履不急不緩,停步在謝言星另一側,三人正好形成了個三角。

蘇昭辭以手抵唇,輕咳一聲,面上仍是無懈可擊的溫和淺笑:“二位浸淫劍道,造詣通神,想來是關心則切,一時竟也看走了眼?”

他側頭看向謝言星,語氣溫和:“言星師侄以食修道法築基,至於劍骨,不過是用來引動劍氣,作為食修手段延伸罷了。想來這天生劍骨,並非師兄需要的。”

最後一句輕飄飄地,但顯然意有所指。

劍尊默然。

冰冷的視線再次落在謝言星身上,這一次,不再如先前那般壓迫,而是一種審視,仿佛在衡量一塊雞肋。

過了好幾息,他才緩緩開口:“入道食修是實。身負劍骨,卻沈迷雜修小道,荒廢至此……不過築基,若有心志,重修劍道有何不可。”

話雖如此,謝言星敏銳地察覺到,自劍尊到來後,那道如枷鎖般一直隱隱鎖在謝言星身上的氣機,終於移開了。

一口濁氣不受控制地自肺腑深處吐出,她渾身血液這一刻仿佛解凍般重新開始奔流。

劍尊不再看謝言星,轉向蘇昭辭,語氣淡漠依舊,卻帶了一絲好毫不掩蓋的冷意:“師弟近日倒是頗多離開後山。身體不好,還是少出來的好。否則,耽誤旁人誤入歧途,平白浪費資源。”

蘇昭辭臉上的溫和笑容卻絲毫未變,仿佛對方只是關心他的健康,他甚至還微微頷首,姿態優雅:“師兄多慮了。我自知無法修煉,怎麽敢誤人子弟?”

他目光轉向謝言星,那對桃花眼裏的情緒讓謝言星懸在半空中的心微微踏實下來:“只是言星師侄做的靈膳實在神妙,於我這殘破之軀頗有幾分溫養調和之效,投桃報李,我便常常看她罷了。”

劍尊面無表情。

蘇昭辭笑意溫和。

風長老自蘇昭辭點破“食修築基”後便一直沈默著,清冷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只是握著劍的手收緊了些。目光自謝言星與蘇昭辭間掃過,最後落在虛空,唇線比平日抿得更直。

三個人就此僵住,在擂臺上形成了一種詭異的三角僵持。

臺下死寂一片,無數弟子臉色發白,想偷偷溜走,又生怕溜走的動靜反而引來臺上目光,只能站在原地。

無數熾熱的求助目光投向謝言星。

謝言星內心哀嚎,面上擠出純良無害的笑容:“小師叔慧眼如炬,弟子自然是貨真價實的食修!”

她著重強調了“食修”二字。

“至於您二位說的,劍骨禦使劍氣?”她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恍然大悟與原來你們在說這個的奇妙表情,“誤會!天大的誤會!那純粹是弟子在做菜啊!”

她語出驚人,那邊對峙的三人目光瞬間又落到她身上。

謝言星仿佛沒感覺到能將她洞穿的視線,自顧自地認真解釋道:“食修之道,煉化天地萬物靈蘊,化為佳肴。”

“方才擂臺上,楚師兄那雲闕劍氣,精純綿長,如雲似霧。弟子一看!”她猛地一拍手,“簡直是絕佳的湯底主料啊!靈光一閃,福至心靈,就順手引了那麽一點點,丟進鍋裏。”

她攤開手,表情無辜:“弟子就是個做菜的,什麽禦使劍氣,弟子完全不懂啊!你們若是不信……”

她目光飄向劍尊,沒忍住在心裏抖了抖,最後目光炯炯落定在風長老身上,熱情洋溢:“風長老可以現在試試啊!長老劍氣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弟子方才看到就差點沒忍住。隨便使個劍招,弟子保證,現場給您做一道流光碎雪湯!”

說著,她甚至摸出鍋鏟,大有現在就要開幹的意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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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入v~關於小謝如何應對劍尊,究竟劍尊為什麽這麽執意收她當徒弟,小蘇究竟是什麽身份,都在後文啦!從秘境試煉到除魔大戰,小謝的升級路還在繼續,小蘇如何使勁渾身解數走到文案小劇場,期待寶子們繼續看她們倆的故事!![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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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回:?

沈雁回:傻白甜是吧,彳亍。

於是,退婚當場,冒牌貨成竹在胸。

沈雁回卻親昵地挽住冒牌貨。

“潛哥哥這麽好,我怎麽舍得退婚呢?”

話音未落,身後驟然升騰起森然寒意。

真正的賀蘭潛冷著臉,出口是熟悉的刻薄。

“潛、哥、哥……叫得挺開心啊。”

沈雁回呼吸一滯,眼眶泛紅,提著裙子跌跌撞撞奔向他,卻在冰冷神魂前撲了個空。

“……嘖。麻煩精。”

在她險些跌倒的瞬間,少年鬼魂煩躁地偏過頭,念力卻第一時間將她穩穩托住。

沈雁回埋在他肩頭,看不見賀蘭潛面容,於是便也沒有看見——

在她背後,賀蘭潛先前竭力收斂下的陰鷙再無顧忌。

神魂化刃,他面無表情地刺向自己軀殼命門。

【小劇場】

“龍傲天”頂著賀蘭潛的臉大殺四方,試圖展現王霸之氣。

沈雁回還沒說話,飄在她身後的真·賀蘭潛先輕呵一聲。

他斂起眼皮:“怎麽?重活一世,對著這種貨色也能看入迷?”

沈雁回慢悠悠地收回目光,看起來像是在認真思考他的質問,直到賀蘭潛渾身戾氣要控制不住。

她才歪了歪頭,無辜道:“可能是……因為容貌太過好看了吧。”

畢竟那可是你的臉。

渾身尖刺的冷酷男鬼瞬間啞火。

賀蘭潛狀若不在意地冷嗤一聲,卻耳根泛紅,飄到她身邊坐下了,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膚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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