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 66 章:哼,天無二日。

關燈
第66章 第 66 章:哼,天無二日。

-

星穹列車-

“謝天謝地,阿基維利保佑,終於醒過來了。”一向穩重的姬子喜極而泣,眼眶發紅,緊緊握著三月七的手不放。

在他們抵達翁法羅斯星域所在的位置,三位年輕的無名客準備進入這顆與世隔絕的星球之前,三月七因為不明原因生病,而後陷入昏迷,直到現在才醒。

再加上另外兩位無名客一直聯系不上,讓列車上所有人都心慌慌,非常擔憂。

一起同行的流光憶庭的憶者黑天鵝告訴他們,三月七的記憶體被挾持進入了翁法羅斯。

現在她醒了,應該是沒什麽大礙吧?

只是身上怎麽黑黑紅紅的…

孩子去了一趟翁法羅斯怎麽回來就變裝了?

所有人都聚在她的房間裏,目光關切,三月七坐起來,揉揉發懵的腦袋。

她,回來了?

“三月,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姬子眉心折起,眼中的擔憂多的快要溢出來。

三月七撓撓頭,碰到了頭發上的裝飾,她取下來,是黑紅色像水母一樣的花。

原來真的另一個她,那不是夢。

她捧著頭飾訥訥,老實回答,“好像做了一個夢。”

翁法羅斯裏的一切她都記得清清楚楚,有時候她會陷入沈睡,另一個自己,長夜月會代替她在翁法羅斯的大地上尋找夥伴的蹤跡。

這一次也是一樣,沒想到睜開眼看到的不是翁法羅斯的天空,而是星穹列車的穹頂。

啊!

“星期日!我在翁法羅斯見到雲瀲了。”她無比焦急,“真的,我不騙你。”

站在後面的星期日從三月七口中聽到了意料之外的名字,還是他病弱的兄弟,他一陣目眩,扶著旁邊的木櫃才沒有倒下去。

好歹見過大風大浪,他穩住身形,拿出手機,“…我問一下。”

他面上平靜無波,手卻抖的像得了病。

嘟嘟…

漫長的響鈴之後卻無人接聽,星期日心涼了半截,他撐著又給伯西撥通電話,好在這一次接通了。

“星期日先生?”伯西有些不確定,星期日連忙應一聲,急急忙忙詢問,“雲瀲呢?”

“雲瀲少爺回匹諾康尼了,這會應該在飛船上,您給他打過通訊了?應該是在躍遷沒有信號吧。”伯西有些疑惑,“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星期日緩舒一口氣,“他最近怎麽樣?”

伯西長嘆一聲,“小少爺似乎網戀被騙了。”

星期日:啊?

他還沒做出反應,伯西就絮絮叨叨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給他聽了。

星期日聽到雲瀲談了戀愛,還是和游戲裏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存在談的,他就感覺熱血上湧,腦袋要炸掉了。

被騙了,雲瀲被騙了。

“冷靜啊冷靜,你冷靜一點!”三月七緊緊抓著星期日的肩膀,“不可以在列車上太初有為啊!”

星期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我年紀大了,也不懂那些網上的彎彎繞繞,我只知道小少爺很傷心。”伯西唉聲嘆氣,“回到匹諾康尼,有知更鳥小姐陪著,應該會好一些吧。”

一陣雜亂的聲音響起,好一會伯西才聽到星期日壓著怒火的聲音響起,“我知道了。”

通訊掛斷,三月七垂著頭,將翁法羅斯發生的事情都說給了大家夥聽。

“雲瀲他不知道翁法羅斯裏的人都是真實存在的,而且白厄也不是壞人…”她一邊說一邊覷著星期日的表情。

星期日不發一言,聽到三月七評價那個名為白厄的男人,是翁法羅斯的救世主,被大家稱作太陽。

他冷著臉,“哼,天無二日。”

三月七苦著臉,完蛋,怎麽越解釋星期日越生氣啊?

她將自己在翁法羅斯的見聞都說完了,姬子長嘆一聲,“也不知道丹恒和穹如何了。”

她拍拍三月七的肩膀,“既然安穩回來了,就好好休息吧。”

“其他事之後再說。”

三月七連連點頭,她視線瞥見自己的床頭櫃上有個有些眼熟的盒子,紫色的,上面鎏金色的紋路很清晰。

“那是什麽?”她有些疑惑。

其他人也沒見過,姬子將它拿起來查看,上面貼著一個字條,寫著「帕姆親啟」。

“給帕姆的?”三月七一臉驚訝,“這該不會是跟著我從翁法羅斯回來的東西吧…”

她想起來了,白厄收納火種好像就是用的這樣的盒子。

“給我的?”帕姆瞪大了眼睛,從姬子手中接過那來歷不明的盒子,上面的字條嘭的一下變成了一枚憶泡。

那是一枚很特殊的憶泡,帕姆將額頭抵在上面,熟悉的聲音帶著的微涼氣息。

混合著男女老少尖銳的笑聲,仿佛穿過了很久遠的時光在帕姆的腦海中響起,亢奮、癲狂,無上的愉悅攫住它的感官。

“好久不見了帕姆!”

“啊哈,聽說星穹列車的開拓力所剩無幾,沒想到阿基維利一去,星穹列車居然也由此沒落了,真可憐。”

“嗚嗚嗚可憐的阿基維利…”

“骨匣裏的小禮物不用謝我,拿去給列車當燃料吧,誰叫我曾經是最喜歡列車長的無名客呢。”

其他人不知道為什麽帕姆眼中帶著淚水,還又哭又笑的。

只聽見它惡狠狠地說,“明明是最糟糕,列車長最討厭的無名客帕!”

“列車長,這枚憶泡裏面記錄了什麽?”姬子和其他人對視一眼,開口詢問。

帕姆搖搖頭,“是列車曾經的乘客,祂送來的禮物說是可以當做列車的燃料。”

它不願意多說,姬子只好點頭,“那就拜托列車長多費心了。”

眾人散去,雖然三月七回來了,但穹和丹恒還沒有消息。

星期日滿腔怒火無處發洩,站在窗邊看著銀河之中的星球,瓦/爾/特·楊走過來拍拍他的肩。

只是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畢竟具體情況還是應該問了當事人之後再做決定。

現在雖然三月七已經確認安全,但另外兩位無名客還了無音訊。

三月七所描述的雲瀲有關的信息更讓這一次的開拓之旅變得奇異。

列車組的兩位大家長同樣感到頭痛,黑塔之前進入過一次翁法羅斯內部,只能確認兩個無名客沒有生命危險。

至於具體發生了什麽,看三月七的樣子,似乎和他們並未處於同一個時間線上,也並不清楚。

現在只能祈禱翁法羅斯的再創世是真的成功了。

-

翁法羅斯,奧赫瑪。

“感謝兩位對翁法羅斯的幫助。”白發劍士將右手執於身前,對他們微微鞠躬。

“誒誒,當不起啊。”穹連忙去扶他,他撓撓頭,“我感覺我們也沒做什麽。”

“丹恒,你說是吧?”他去杵自己的夥伴,丹恒無奈點頭,“是沒有前幾個星球的驚心動魄。”

“而且白厄,你突然這麽正經,好奇怪。”穹抓抓下巴,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咱們不是好搭檔嗎,就不要說這些客氣話了。”

“但你們真的幫大忙了啊。”白厄笑起來,“翁法羅斯的歷史很覆雜,在我們經歷再創世之後,黑潮本來應該已經全部消失,沒想到居然還有殘餘。”

“多虧你們才將殘餘的黑潮清除完,而且你們不是還幫我們解決了各個城邦之間的建交問題嗎?”

“這可叫凱撒和阿格萊雅很是頭疼呢。”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白厄的目光變得柔和,落在湛藍的天空上,“你們幫翁法羅斯與宇宙建立了新的聯系。”

“我終於可以……”

“什麽什麽?”穹一臉八卦,“你終於可以做什麽了?”

丹恒無奈扶額,將穹從白厄身上拔下來,“你別見怪,他就這樣。”

白厄搖頭,眼中有光,他緊緊握住身前的太陽掛墜,“告訴你們也無妨,我其實有一個很可愛很漂亮很溫柔的愛人。”

“我很愛他,就如同他愛我一樣。”

穹看向丹恒,兩個人眼神交流。

穹:他突然變得好肉麻!

丹恒:……保持沈默。

“見笑了。”白厄回神,對他們露出歉意的表情,“他和你們一樣,來自天外。”

穹和丹恒都露出驚訝的表情,怎麽可能……

難道是之前白厄所說的,和三月七那樣,以記憶形式進入翁法羅斯的嗎?

“或許他就是和三月七小姐一樣,也是以記憶體形式存在的,但再創世成功之後,他就消失了。”白厄有些無奈,“之前一直沒有告訴你們有關他的身份,抱歉,我不太擅長剖露心聲。”

“三月七小姐認識他,想必你們兩位也聽說過他的名字。”

“他叫——”

“雲瀲?”

知更鳥戳戳說陪自己處理事務結果在那裏坐著不知不覺開始發呆的人,“覺得悶就出去走走吧,我叫人陪著你。”

“不用了。”雲瀲心中沈甸甸的,也沒有心情去散步。

他趴在桌子上,眨巴著眼睛,“我等會給星期日回個通訊,你要不要一起聽?”

他下了飛船就看到了那個未接通訊,但精神不太好沒有撥回去。

回匹諾康尼的住處休息了一夜才覺得好一些,也才有心情處理回覆一些消息。

知更鳥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但雲瀲知道她應下了。

“安心了,不會被發現的。”雲瀲安慰她,“如果家族來查我,我就裝病,他們也沒辦法的。”

知更鳥無奈,只能看著他撥通了星期日的視訊。

“早上好。”雲瀲將手機放在支架上,和面上看不出喜怒的前任橡木家系家主打了聲招呼,對方沒有說話,但了解他的雲瀲和知更鳥知道,他現在正生著氣。

雲瀲扣響桌面,撐著頭,神色懨懨,“誰惹你了?”

星期日從不會將情緒對準家人,他深吸一口氣,“星穹列車的同伴,陷入昏迷的三月七小姐醒過來了。”

“她說她在翁法羅斯見到你了,給她指引方向,前往奧赫瑪尋找支援的是你。”出於心中不爽利,星期日沒有說出三月七的原話是去翁法羅斯尋找白厄尋求幫助。

他現在不想在雲瀲面前提起來這個男人。

雲瀲擡起眼,一臉茫然:“啊?”

“可是阿瀲一直在艾普瑟隆沒有離開,哥哥是不是弄錯了?”知更鳥也湊攏些,弟弟妹妹兩個人的臉被框在小小的手機裏,星期日一邊截圖一邊回答,“三月七以記憶體的形式進入了翁法羅斯,你的情況應該和她差不多。”

雲瀲並不愚笨,他的心臟瘋狂跳動起來,一個猜想逐漸浮現,他伸手按住心口,“你的意思是,我玩的游戲其實不是游戲,而是一種將我送往翁法羅斯的媒介?”

星期日不情不願:“嗯。”

“那他呢?白厄呢?”雲瀲急急忙忙詢問,“也就是說,他不是游戲角色,而是真實存在的,是不是?”

星期日不回答,但雲瀲從他沈默的態度中明白了,翁法羅斯的所有人都是真實存在的。

包括白厄。

他捂著心口後仰,被知更鳥手忙腳亂地扶住。

手機那頭的星期日一臉懊惱,早知道他就不和雲瀲說這事了,明明知道他現在正是傷心的時候。

“…我沒事。”雲瀲緩緩呼出一口氣,不免又想起那個游戲。

他緊抿著唇,但是這個游戲為什麽會選中他?

————————!!————————

高估自己了,沒寫到見面TT

晚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