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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白厄,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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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白厄,你喜歡我。

雲瀲回抱住白厄,“好啦好啦,我也想你。”

但他不知道,於他而言只是短短一夜,但白厄卻又度過了兩年。

神悟樹庭是知識的海洋,瑟希斯的聖光照耀著每一位來這裏求學的學子學者。

白厄堅信知識是克敵的偉力,他將此事銘記於心。

他在下課之後,總會前往友愛之館,翻遍千卷古籍,一目十行,只為摘取文中的武技。

他並不愚笨,甚至算得上聰明,偶爾也能將老師都反駁的啞口無言。

即使在樹庭求學也不忘日夜訓練,繼續精進劍術。

時間被各種學習占滿,本不應該還有空閑時間去思念。

但偶爾,在沒有課業的午後,偷得半日閑,他便什麽也不做,避開人自己尋個幹凈的角落倚靠著樹幹,看著天空出神。

便又不可避免地想起故鄉,想起那一望無際的金色麥浪,想起爸爸媽媽,想起被黑潮吞噬再也回不去的家。

還會……

想起雲瀲。

雲瀲送給他的太陽吊墜還被他妥帖戴著,很珍視。

不知道是用什麽材質制作成的,這麽久也沒有褪色。

十八歲的生日禮物。

離開哀麗秘榭之後,白厄就很少過生日。

所以這份禮物是不一樣的。

太陽承載了很多人的希望,一如救世主,一如現在的白厄。

逐火之旅愈演愈烈,其實白厄沒多少時間去思考自己的情感問題。

但他白厄就是想著雲瀲,思念著雲瀲。

想著阿卡索斯的那三日,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們相擁而眠。

想著哀地裏亞的大雪天,白茫茫一片,泛著暖黃色燈光的夜裏,雲瀲那雙醉著笑意的眼。

更多的時候,白厄會想到他與雲瀲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

一片廢墟之中,雲瀲逆光而來,輕盈如同一只翩躚的蝴蝶,而在夢中,清淺的藥草香將他包裹,纏繞。

醒來卻只能面對一地冰涼的月光。

隨著時間的推移,白厄總在一些毫無關聯的事物上看到雲瀲的影子。

在求知靜庭休憩的小奇美拉,花壇中開的爭奇鬥艷的花朵,那些在瑟希斯枝椏中翻飛的金色蝴蝶,還有更多更多,白厄總會想到雲瀲。

看到那些有趣的事物,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分享給雲瀲。

思念並非洶湧的浪潮,只是無聲的滲透。

像空氣,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雲瀲,雲瀲。

“雲瀲……”白厄將臉埋在雲瀲的頸窩處,聲音不似往日那樣明朗,帶著一些黏絲絲的意味,像大狗撒嬌。

雲瀲應一聲,白厄卻又不說話了,只是抱著他,感受著那熟悉又陌生的藥草香將自己籠罩。

是令人心安的氣息。

任由白厄抱了一會,雲瀲有些受不住了。

他的腿麻了。

“白厄,白厄。”沒辦法,雲瀲只好伸出手拍拍青年的手臂,有些不高興,他的身體狀況實在太差了,“我的腿蹲麻了。”

白厄一怔,松開抱著雲瀲的手去撓頭,又像一只呆頭鵝了,“對不起。”

他沒等雲瀲站起來就把人抱起來放到旁邊的花壇邊坐著,自己仰起臉蹲在雲瀲面前,“我給你揉揉?”

雲瀲有些糾結,白厄卻不等他反應直接上手了。

雲瀲:!

白厄的手勁太大,他根本掙脫不開,只能任由青年動作。

明明更親密的,譬如擁抱,譬如牽手,譬如同床共枕都做了,但現在這樣隔著衣物輕輕按摩似乎更暧昧,更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纏綿意味。

心裏有些癢癢的。

雲瀲低頭,看著白厄濃密深厚的眼睫毛,從他的角度能夠看見白厄很認真地垂著眼,手上的力道很穩,源源不斷的熱意從那寬厚的掌心中傳遞過來。

…燙的耳朵都發熱了。

雲瀲盯著白厄看了很久,不是錯覺,白厄當真變了很多。

說話的語調似乎更溫柔,甚至還帶著輕哄的意味。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盯著人看的時候,總叫人幻視活潑開朗有著蓬松毛發的薩摩耶對自己搖尾巴。

正如那句話。

即使嘴巴閉上,愛意也會從眼睛裏跑出來。

赤誠的,灼熱的感情在那雙透徹的藍眼睛裏燃燒。

話說,這個游戲有戀愛模塊嗎?

雲瀲若有所思,他並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傻白甜大少爺,即使沒有親身經歷,也通過其他方式了解和學習過這方面的知識。

心中已經有個快要成型的念頭,但或許還需要再驗證一下。

風過林梢,吹動他們的發,白厄能夠感受到雲瀲在看自己,湖藍色如同海藻般柔軟的發尾掃過他的臉,帶起一陣裹著清淺苦艾的香氣。

安寧祥和的氣息流動,這片小天地仿佛只剩下他和雲瀲。

只有他和雲瀲,歲月靜好。

最後還是雲瀲先打破緩慢的氛圍,他微微傾身按住白厄的肩,不讓他繼續動作,“好了。”

白厄這才松手,巴巴看著他。

雲瀲將手放到他面前,拉著他在自己身邊坐下,先和他說了之前和少女約定的事情。

“我和她說如果可以就來聖城找你幫忙,到時候你別忘記了哦。”雲瀲撐著頭看他,天光落在人的臉上,映照出不規則的光斑。

白厄對上雲瀲那如同寶石般澄澈的眼睛,只覺頭暈目眩,只知道點頭應是了。

真是個呆子。

雲瀲湊近一些,眼中帶笑,“你有聽見我說什麽嗎?你就在那裏一個勁地點頭。”

白厄又說不出話來了,太近了,但越是緊張,眼睛似乎就看的更清楚。

他甚至能夠看清雲瀲眼尾有一枚很小很淺的痣,正正好在眼角,像一顆小星星。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偏開視線,“我知道,如果她真的能找來,我一定會幫助她的。”

雲瀲退回去,心情很好似的微微頷首,“那就再好不過啦。”

他的目光落在神悟樹庭的周遭環境上,歪頭去看發著呆的青年,“帶我去逛逛吧?”

“我也想看看你現在學習的地方呢。”

白厄沒道理拒絕雲瀲,即使雲瀲不提,他也會請求雲瀲和自己一起在樹庭內走走的。

理性之泰坦瑟希斯以一棵巨聖樹的形象降臨世間,「神悟樹庭」即是建立於巨樹枝幹間的學庭,前來求學或覲見的人必須經歷考驗,親身登上頂端。

初次拜訪樹庭的人通常會在求知靜庭迷失方向。

但白厄已經在樹庭學習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了,早就把這裏的路摸得一清二楚。

他牽著雲瀲的手路過環形階梯,有很多學者在這裏爭辯探討學術問題。

白厄一邊走一邊和雲瀲介紹,“清晨的時候,大家就會在這裏列隊誦讀,那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雲瀲頷首,早讀嘛,他明白的。

被鮮花簇擁包圍的天井已經看不見璀璨的日光,擡頭只見滿天繁星。

奇美拉們在這裏休憩玩耍,是樹庭唯一不見學術氣息的地方,很多學者都喜歡在煩躁的時候來這裏放松心情。

“雲瀲很受它們歡迎呢。”白厄牽著雲瀲的手松開,那些可愛聰敏的生物齊齊圍上來,甚至還有直接跳到雲瀲身上的。

他隨身攜帶著奇美拉餅幹,給雲瀲也分一些,然後兩人就頭抵著頭,肩挨著肩,餵完了奇美拉們。

如果不是沒辦法,雲瀲真的會想養一只在家裏,不做其他的解乏解悶也是不錯的。

“你在樹庭什麽的哪個學院?”雲瀲一手摸著奇美拉,一邊問白厄。

青年頗為無奈地笑一下,“智種學派。”

“雖然是調劑,但老師和同學都還不錯。”

“我的老師,阿那克薩戈拉斯,同為黃金裔,是一位頗為特立獨行的賢者,我至今都記得第一節靈魂物理課上,那刻夏老師前半課堂講的激情澎湃,講著講著就沒聲了,轉而奮筆疾書了一整版公式,接著大笑著離開,一整周都沒再出現過。”

“助教風堇小姐溫柔耐心,她是昏光庭院的首席護理師,醫術高超,偶爾還會擔任心理醫師的角色。”

“遐蝶小姐也是黃金裔,她是哀地裏亞曾經的督戰聖女,一直在尋找死亡泰坦塞納托斯的蹤跡。”

“同學們都是很好相處的人哦。”

雲瀲撐著頭聽他講自己在樹庭的生活聽得津津有味,那是他不曾參與過的時光。

這游戲就這不好,回檔功能都沒有。

“那刻夏老師嘴硬心軟,教會了我們很多東西,遠不止書本上的那些,我很感激他。”白厄手上閑不住,又圈著雲瀲的手腕,比對著自己的手。

雲瀲的手好小,也很軟,好似一團棉花。

他從前並不覺得這樣的動作有什麽,明確自己的心意之後又多了幾分奇怪的感覺,雲瀲好像從沒有拒絕過自己的請求。

就連現在,也沒有將手抽走拿開。

他目光偏移一瞬,然後松開雲瀲。

雲瀲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從哪掏出來的這些東西,整整齊齊堆成小山。

全是白厄積攢起來方便帶在身上,只要遇見雲瀲就能送出去的禮物。

每一樣都花費了不少心思,絕不是一朝一夕收集起來的。

雲瀲卻沒有看那些禮物,心中的那個念頭越發清晰。

他歪頭看著和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沒兩樣,如同討好心上人那般討好自己的白厄,語氣無比篤定,“白厄,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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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都是打直球的好手

謝謝十二寶寶投餵的五百月石,今天才看到,十分感謝>v<!

早安午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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