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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白厄,站起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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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白厄,站起來,活下去。”

時間在堅定緩慢的向前走著,哀麗秘榭進入新的一年,這也是卡厄斯蘭那與雲瀲相遇的第十年了。

十年,足夠一個孩子長大成人。

卡厄斯蘭那對自己十八歲生日之後的遠行很期待,父母親也對此表示讚成。

孩子不可能永遠生活在父母的庇護之下,總有一日會離開生養自己的土地,去外面見識更寬闊的天地。

-

“你就這麽期待走出哀麗秘榭嗎?”雲瀲吃著保鏢送過來的水果,撐著頭詢問白厄。

他心想,來了來了,終於要來到救世主大展宏圖的劇情了嗎?

這個游戲在開啟同聲傳譯的自由對話功能之後就逐漸趨向陪伴模式,劇情寥寥無幾,雲瀲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和白厄說話。

直到某一天他心血來潮打開菜單,想看看救世主的屬性變成如何境地了,就被那一連串的999閃到了眼睛。

他註意到那些數值全部停在了999沒再向前動過,難道上限就是這麽多嗎?

只是在一個小小村莊就練成如此之高的數值,此子恐怖如斯。

但雲瀲心中隨即而來的,是與有榮焉的情緒。

這就是他養出來的救世主,多麽優秀啊!

雲瀲美滋滋的,之後好幾日的心情都很好,讓伯西都忍不住問他怎麽這麽高興。

伯西雖然不和雲瀲住在一起,但經常會來這裏監督雲瀲喝藥,監督他鍛煉身體,偶爾會在這留宿。

當時雲瀲正和他坐著一同吃早餐,聽到他的問題頭也不擡,“看到自己養的小樹終於長大,你會不高興嗎?”

伯西了然,雲養崽游戲進步很大,小少爺高興著呢。

雇主一高興就喜歡當散財童子,群裏下了好一陣紅包雨。

伯西無奈搖頭,孩子心性,如此倒也沒什麽不好。

只是希望自己能活久一點,再久一點,幫先生和夫人多照顧一些吧。

雲瀲再次上線,看到白厄這麽早就開始準備要離開的行囊了。

“現在不是才平衡月嗎?”雲瀲有些不太理解他這樣的情緒,“要等到自由月之後,甚至或許要等到收獲月結束你才能走。”

“老爸老媽說的。”白厄撓頭,一臉憨態,“不做沒有準備的人。”

那你這準備也做的太早了吧!雲瀲在心裏吐槽。

“雲瀲,你說外面會是怎麽樣的呢?”白厄的語氣中帶著無盡的好奇,“我們家一直生活在哀麗秘榭,從別人的只言片語中也無法完全拼湊出外面的樣貌,我真的好期待呀。”

“到時候昔漣也會和我一起哦,她打算去命運三相殿學習,她早早就學會用神諭牌占蔔未來,等學到了更多東西,她肯定會成為更加厲害的歲月祭司。”

雲瀲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怎麽樣的,系統的背景介紹並不完整,他的視角也一直跟著白厄轉的,所以他也答不上來。

但雲瀲怎麽可能說自己不知道,他給出了一個有些狡猾的回答,“我說再多也比不上你親眼見的,等你去到外面自然就知道了。”

“要知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如果我早早和你說了那些東西,你再見到還會覺得新奇嗎?”

白厄撓頭,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雲瀲,不會你也不知道吧?”

雲瀲輕哼一聲,“隨便你怎麽想。”

白厄知趣地點頭,知道這會兒不能再說下去了,不然雲瀲就又要羞惱到和自己生氣了。

當塔蘭頓的天平趨於平衡,哀麗秘榭的大家又要為新一年的耕作做準備了。

新一年的村民會議召開,分配麥田區域,清理灌溉溝渠。

白厄又忙起來。

雲瀲自己沒有體會過耕種,他對於哀麗秘榭人舉辦的所有活動都很感興趣,時不時還會問白厄一些問題。

這些問題在白厄看來就連哀麗秘榭的三歲小孩都清楚,雲瀲卻一無所知。

但他還是很好脾氣地回答了雲瀲的每一個問題,比如溝渠裏的水會從哪裏引進來,為什麽要分配麥田,不能今年就種去年的田地嗎?

雲瀲還和白厄吐槽村民會議很無聊。

正坐在下方人群尾巴上聽村長講話的白厄聽到雲瀲這麽說,沒忍住嘴角勾起笑。

雖然他也覺得有些無聊,村長年紀已經很大了,說話的腔調慢悠悠的,確實有些催眠。

他悄悄打了個哈欠,沒被除了雲瀲以外的任何人知道。

白厄並非循規蹈矩之人,他偷偷溜走了,希洛尼摩斯註意到他的離席,暗罵一聲臭小子。

走出門去,外面的風還有些刮骨,但也能嗅到草芽破土的氣息。

白厄深吸一口氣,“也不知道外面的風會不會和哀麗秘榭一樣呢。”

“帶著泥土的腥氣,花草的芬芳,還有淺淡的海洋氣息。”

雲瀲想了想,回答他,“我聞不到,所以不清楚。”

“不過我見過一種習俗,每一個離鄉的孩子都會帶走故鄉的一把土,或許你離開哀麗秘榭的時候,也可以這樣做?”

白厄聽見他這樣說,眼睛一亮,“那我可要準備一個合適的工具,將帶著故鄉氣息的泥土裝起來,你覺得竹筒咋麽樣?”

“或者我用橄欖樹的枝椏鑿一個小木筒?”

他臉上的表情帶著對未來的期待,雲瀲沒有打斷他的話,只是等他安靜下來之後才開口,“如果實在選不出來,我送你一個也行。”

游戲商城之中的商品包羅萬象,一個小小的裝泥土的物件而已,如果白厄想要,他可以送很多個。

“那就先謝謝雲瀲啦。”青年救世主笑的開心,說話的語調都變得輕些,和他以往說話的聲調都不一樣。

要更加輕柔,更加溫和。

救世主無疑有一副好嗓子,唱詩歌的時候很動聽。

現在放柔了聲音說話,又給人了不一樣的感覺。

雲瀲覺得耳朵有些癢,他輕咳一聲,莫名有些不敢去看屏幕中華白厄那雙亮的叫人心中發燙的藍眼睛。

-

雲瀲入夜準備休息的時候收到了星期日的回信,信息之中三言兩語說不明白,在他們兩人正式交流上之後,雲瀲接到了星期日撥來的視訊。

一直以來矜貴的青年面露愁緒,眉心緊鎖著。

雲瀲心裏一咯噔,開口問到:“你怎麽這副表情,出什麽事了嗎?”

星期日嘆一聲,“這次列車組本來的計劃是讓穹丹恒和三月七小姐一同前往翁法羅斯進行開拓,但臨行前不知為何三月七小姐就有些不舒服,於是行程變動,三月七小姐被留在了列車上。”

“更糟糕的事情是,穹和丹恒失聯了,再之後,三月七小姐突然昏睡不醒,我們有些束手無策,就連調律也無法探查她身上的變化。”

雲瀲聽見他說的這些話,眉也跟著皺起來,星期日身為曾經匹諾康尼家族的話事人,能夠使用調律控制腦神經頻率共振,特殊情況下,可以用這種方法探知某一個人身上的變化。

可是現在就連他也沒辦法。

雲瀲不想給星期日壓力,故意開玩笑緩和氣氛,“難道我們英俊的星期日先生第一次開拓之旅就要鎩羽折戟了嗎?”

星期日無奈笑一下,“小瀲,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

雲瀲噤聲,而後又開口寬慰他,“你之前也說過,翁法羅斯未被記錄在星圖之中,連阿基維利都不曾到過那裏,所以可能科技水平還不達標,失聯或許只是沒信號。”

“翁法羅斯不是被記憶命途所籠罩嗎?說不定也和匹諾康尼一樣,充斥著和憶質一樣的某種物質,三月七小姐不適應這種環境,所以才會昏迷。”

他把自己的猜想說出來,星期日面上也確實好看了些。

他是半途加入星穹列車的,雖然擔心卻也有個好心態,就是列車長和姬子小姐還有楊先生,他們嘴上不說,面上也總是顯露出擔憂的表情。

“希望確實如小瀲你所說的那樣吧,黑天鵝小姐也在想辦法找到三月七小姐身上的問題,我和瓦|爾|特先生打算去黑塔空間站一趟,黑塔女士或許能夠給予我們幫助。”星期日的目光略過雲瀲身上單薄的睡衣,面露不讚同,“你早些休息,不要穿著單衣往外面亂跑,恒溫系統開著嗎?”

雲瀲晃了晃手中的水杯,“知道了,只是去接水而已。”

“恒溫系統每天都開著呢,我有人照顧,你在外倒是要多註意些,遇到危險打不過就跑。”

星期日的表情這才好看一些,“知道了。”

兩人靜默片刻,最後星期日看著雲瀲走回房間躺下,蓋好被子,才在暗下來的燈光中道了一聲晚安。

雲瀲在模模糊糊的睡意中,聽見星期日又說了句什麽,他困得發懵,隨口應了一聲。

第二天起來他想了許久沒想到到底說了什麽,再撥打過去又沒人接了。

雲瀲:暈。

只好又給星期日發信息,問他說了什麽,萬一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就糟糕了。

至於列車組的境遇,他思索半晌,確定自己沒辦法給出什麽幫助,只好歇了心思,多為諸位祈福了。

-

四時更變化,歲暮一何速。

歡喜月的時候哀麗秘榭下了好大一場雨,法吉娜的甘露滋養新芽,田間的麥苗吸吮著雨水奮力向上生長著。

卡厄斯蘭坐在小樓上,看著被雨水打濕的哀麗秘榭。

再遠些,海邊起了霧,裹挾著朦朧的天光,田間的風車靜默地矗立,守望著麥田中的作物。

下雨的時候,無法去到田間勞作,現在的時光難得閑暇。

希洛尼摩斯前幾日去砍了竹子,下雨天正好在家裏編竹篾。

他和奧妲塔在樓下,女人手中穿針引線,為丈夫和孩子縫補衣裳,兩人輕聲交談著。

下雨天不能外出,卡厄斯蘭那就把家中裏裏外外打掃幹凈了,再有幾個月,他就要離開哀麗秘榭,去見識外面的風景。

老爸老媽已經不再年輕了,卡厄斯蘭那很願意為他們減輕一些勞作的負擔。

他打掃完房間,就坐在樓梯上,手中拿著前些日子雕刻出來的木偶。

他軟磨硬泡旁敲側擊打聽出雲瀲自己描述的外貌,趁著雲瀲不在,他偷偷雕刻了好久,還去集市上買了些染料,給木偶上了色。

湖藍色的頭發,雪青的眼睛,手中捧住一只惟妙惟肖的蝴蝶。

卡厄斯蘭那的雕刻技術實在不敢恭維,他盯著木偶,覺得如果當做禮物送給雲瀲的話,有些拿不出手。

就在這時,那被人註視的感覺由淺變深,卡厄斯蘭那眼疾手快將木偶收起來,裝模做樣的把掃帚拿在手中撐著。

沒一會兒,雲瀲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你在做什麽?”

卡厄斯蘭那不露聲色,“下雨不便出門,我在打掃房間。”

“有些累,歇一歇。”

好在雲瀲也不在意,沒一會卡厄斯蘭那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小醜盒子。

“好吃的。”雲瀲的聲音隨著卡厄斯蘭那打開盒子響起,盒子裏放著一塊蛋糕,“嘗嘗看,我專門選了和我吃過的差不多味道的。”

今日拿下了個大單子,為了慶賀,雲瀲訂了塊蛋糕,請收下的人吃了頓大餐。

蛋糕是櫻桃味的,最頂上點綴著用奶油做成的櫻桃。

他一高興就喜歡和所有人分享喜悅,包括游戲裏的角色。

卡厄斯蘭那被他投餵過不少東西,蛋糕也在其中,聽著他的語氣知道他今天高興。

於是他的心情也跟著雲瀲一起飛揚起來。

蛋糕很甜,上面的果醬酸酸甜甜的,不算大的一小塊蛋糕,三兩口就被吃掉了。

他吃掉蛋糕之後,把弄臟的小碟放進盒子裏,那些東西便化作瑩光消散。

若不是口中還留著香甜的味道,卡厄斯蘭那肯定會以為那就是一場夢。

就在他動作間,那個被他藏起來的木偶掉落在地上,正正對著他們。

卡厄斯眼疾手快將木偶撈起來想又將其藏起,卻被雲瀲制止,聲音中帶著疑惑,“那是什麽?”

要臉的救世主不想將東西拿出來,雲瀲冷哼一聲,“我都看見了,你藏也沒用。”

卡厄斯蘭那無法,只能將木偶拿出來。

雲瀲沈默片刻,突然笑起來,“這是你雕刻的我?”

“嗯……”卡厄斯蘭那想解釋,“不太好看,我本來想再重新做一個的。”

“送給我就是我的。”雲瀲點擊屏幕,將木偶收進背包,在卡厄斯蘭那眼中,就是雲瀲第一次收下自己的禮物。

他的眼中驟然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光亮,“雲瀲,那我房間裏那些……”

他的櫃子上還有好多好多要送給雲瀲的東西呢!

“那些就放著吧。”雲瀲的聲調一如既往的慵懶平淡,“你的父母親想來也已經看習慣那裏的東西,全部被我拿走之後,他們會疑惑的。”

雖然其實放在哪裏都一樣,就算沒有收進背包,圖鑒裏也能查看。

游戲制作人甚至惡趣味的給救世主送給玩家的禮物專門分類了一個圖鑒,雲瀲想看到底送了什麽東西給自己都可以在那裏看,甚至還有那些物品的介紹呢。

他給出的理由說服了卡厄斯蘭那,於是也就沒再糾結此事。

外面風雨飄搖,家裏的爐火生起來,此心安處是吾鄉。

-

麥穗抽穗吐花之時就是白厄的十八歲生日,雲瀲對此無比重視。

雖然只是玩游戲,但看著救世主從個小人長成英俊高大非常帥氣的大小夥,雲瀲心中是非常高興的。

也很期待在白厄成年之後開啟的救世主劇情。

雖然哀麗秘榭像永無鄉一般安寧祥和,但和救世主的名頭似乎並不匹配。

白厄肯定會前往聖城,在行進的旅程中,肯定會利用他的熱心和勇氣,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吧。

雲瀲如此期待著。

他還有些感慨,上次給白厄過九歲生日就好像還是昨天呢,不管如何,他養的救世主終於成年了!

如此喜訊,讓一高興就喜歡發獎金的雲瀲又變成散財童子,給家裏的保鏢,家政阿姨,廚師,花匠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都發了紅包沾沾喜氣。

伯西笑著搖頭,讓廚房那邊專門給小少爺養的紙片家人做了個蛋糕,藍白色,上面點綴著勿忘我樣式的小花,煞是好看。

雲瀲很滿意,踮腳拍拍伯西的肩膀,“伯西叔叔,我給你漲工資!”

伯西也眉開眼笑,附和他的話,“那我就先謝謝小少爺啦。”

雖然不知道白厄能不能聽到,但家裏所有人都來給小少爺養的紙片家人道了一聲生日快樂。

然後說說笑笑著又散去,各司其職了。

雲瀲端著蛋糕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手機畫面上的白厄正在吃長壽面。

奧妲塔和希洛尼摩斯還有昔漣圍坐在他身邊,說著祝福的話語。

奧妲塔面容慈祥溫和,“時間可過的真快呀。”

“好像這臭小子昨天才剛學會走路呢。”希洛尼摩斯拍一下大腿,一臉感慨,“轉眼就長成大帥夥子了。”

昔漣掩面偷偷笑,“看來不管長成多大年紀,在伯父伯母眼中也都還是小孩子呢~”

白厄一口氣吸溜完碗裏的面,一臉不知愁滋味的模樣,“不管走多遠,變成什麽樣,我都是老爸老媽眼中的小孩子嘛。”

奧妲塔擡手摸摸白厄的頭,眉心盤滿不放心,“出門在外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註意添減衣物,我們這些長輩不在身邊,你們要格外註意才是。”

“知道了。”白厄乖乖聽訓,昔漣也不說話。

他們兩個玩伴最要好,在之後離開哀麗秘榭也會是他們結伴遠行。

“好啦老媽,別擔心,等我學成就回來了。”白厄眨著眼,“而且據說懸鋒城像大地獸一樣,會慢慢到處走動呢。”

“說不準懸鋒城走著走著,哪天就會路過咱們這呢。”

奧妲塔被他哄的開心,“那我可要時不時到谷堆上去瞧瞧,有沒有像山一樣的大地獸來哀麗秘榭了。”

“到時候呀,我和你爸就在家裏備上好吃的等著,你看到麥浪和炊煙,就知道家在哪兒啦。”

“沒有炊煙我也能找到家在哪。”白厄一臉自豪,“你和老爸就安心等我們回來吧。”

昔漣也跟著笑作一團,“放心吧伯父伯母,我相信,他就算忘記自己是誰,也不會忘記家的方向呀。”

她對白厄眨眨眼,“你說是吧?”

希洛尼摩斯相比奧妲塔則要嚴肅許多,他臉上的表情算不上太柔和,卻是白厄所熟悉的表情。

“我和你老媽知道,你從小就很聰明,你的身上也有大際遇,我們從不過問。”

“你去了外面,好好學武藝,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就算當不了神話之中的救世主,守不住這個世界所有人,也得回來守好咱們這小村莊。”*

“……知道了老爸。”白厄撓頭,他並不擅長說煽情的話,幹巴巴回應著。

親朋慶賀完,等白厄吃完長壽面,這個生日就算過去了,就和往常每一個普通的生日一樣。

他這次依舊收到了很多祝福和禮物,再加上他要和昔漣一同倆開村子去往外面求學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傳出去。

送禮物的人更多了。

白厄在這裏生活了十八年,認識了很多人,也幫助了很多人。

他要離開,很多人都給了送別禮。

每一份禮物都帶著他們的美好期望,遠行的游子能夠不忘家鄉。

給白厄慶祝完生日,昔漣也要回祝祭庭院去了。

白厄送她出門,兩人走在小路上,穿過翻滾的麥浪,昔漣雙手背在身後和他說話,“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嗯,畢竟後天的明晰時我們就要啟程,總要做好準備。”白厄早就開始收拾行李了,這也是早已經說好的事情。

昔漣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笑盈盈的,“那你明日來祝祭庭院,再陪我看一次神諭牌吧?”

白厄雖然很疑惑為什麽突然想起來要玩占蔔游戲,但他沒意見,於是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昔漣向遠處走去,直至看不見她的身影,白厄的表情突然變的帶上了期待,“雲瀲,你終於來了。”

雲瀲輕哼一聲,“我都來好久了。”

白厄撓頭嘿嘿一笑,“我知道的。”

但是雲瀲一直沒說話,應該是在等他和爸媽還有昔漣說完話。

“嗯,總之,生日快樂。”雲瀲沒計較太多,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兩個盒子就那樣落入白厄的手心裏,說出的話也略顯言簡意賅,“禮物。”

白厄就那樣坐在麥田邊開始拆禮物,很小心地打開盒子,露出兩份禮物,一個是墜著太陽掛墜的項鏈,一個是一柄嶄新的鋒利的劍。

“走南闖北總要有一樣趁手的武器,在你到達懸鋒城讓那裏最厲害的工匠幫你打造武器之前,你就先用過這個吧。”雲瀲撐著頭,看他愛不釋手翻來覆去地看著那柄長劍。

他撫摸著劍柄,同樣在那裏摸到蝴蝶和雲朵交纏的紋路。

只是一瞬間,他就松一口氣,不知道為何,只要一想到雲瀲就會變的很安心。

雖然看上去只有他和昔漣遠行,但還有雲瀲呢。

雲瀲肯定會跟他一起離開哀麗秘榭,這讓他很能感受到心安。

那條項鏈被白厄戴上了,他很喜歡這個吊墜。

“找人開過光祈過福,保平安的。”雲瀲這樣和他解釋,雖然其實也只是游戲商城裏面標記的,他也拜托了遠在仙舟的朋友給白厄求了個好簽文,但不能送給游戲裏的人物,只好拍了一張照片做紀念。

簽文雲瀲不懂,但朋友幫忙解了,反正是個上上簽。

“我很喜歡哦。”白厄抓著項鏈吊墜塞進衣領裏面,“不管雲瀲送給我什麽,我都會很喜歡的。”

“……喜歡就好。”雲瀲眉眼柔和,說話的聲音也很輕,“總之,生日快樂了,小救世主。”

-

在白厄十八歲生日結束的時候,游戲就迎來了更新。

不知道在更新什麽,但總之,更新時間有些長,雲瀲再次打開游戲已經是第二日夜裏。

【系統已更新完畢,增加新功能:載入終端開啟全息模式。】

【註:此功能需借助最新的終端設備。】

【和救世主閣下去進行一場別開生面的初遇吧~】

終端?

雲瀲平日裏用手機更多,現在為了玩游戲倒是可以把終端拿出來玩玩。

不過,初遇?

難道游戲制作人終於給玩家找到合適的身份讓玩家陪在救世主身邊了嗎?

雲瀲喚來保鏢,讓他們幫忙接通終端。

【正在載入形象…】

【載入進度:1%……50%……100%!】

【載入成功,祝您游戲愉快喲~】

-

時間很快來到昔漣約卡厄斯蘭那陪她看神諭牌的這一天。

正是一天之中的好時候,日光落在麥田裏,將麥浪染成璀璨的金色。

卡厄斯蘭那一路向上,往祝祭庭院走去,昔漣就在那裏等著自己。

一路上都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

雲瀲今天沒有出現,卡厄斯蘭那有些許失落,但很快,他就沒功夫想其他事情了,因為上一次玩占蔔游戲已經是很久以前,他和昔漣都有些忘記神諭牌到底被放在了哪裏,不得不去小時候的秘密基地把神諭牌找出來。

沒想到在渡口碰見同村的兩個孩子,披索和莉維婭在爭執些什麽,他們在爭執釣上來那個玻璃瓶應該歸誰。

卡厄斯蘭那看見那個玻璃瓶後面色微變。

他前不久才和雲瀲說起自己扔出去的漂流瓶,沒想到居然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玻璃瓶中裝著用麥稭編造的紙張,上面寫滿了小時候的童言童語,還有錯別字。

卡厄斯蘭那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心只有一個念頭,還好沒被雲瀲看見,不然又要丟臉了。

他收繳了漂流瓶,將其妥帖放好。

雖然有些丟臉,但他確實答應過雲瀲要給他看以前的漂流瓶。

繞了一大圈結果又回到祝祭庭院,小時候和夥伴們集合的地方除了歐洛尼斯的神像下就是這裏,昔漣還記得小時候夥伴們喊自己出去玩總不喜歡走正門,愛翻墻。

“畢竟英雄不走尋常路嘛。”卡厄斯蘭那撓頭,笑的傻氣。

昔漣噗嗤一聲笑出來,“好了,去找神諭牌吧,應該就放在某個角落裏,等待著我們讓它重見天日呢~”

兩人分頭行動,很快在一個箱子裏找到了線索。

本該放神諭牌的地方卻沒有牌,只有帶著密語口令一般的字條。

兩人看著字條都有些恍然,他們對視一眼,齊齊向庭院後面的樹洞走去。

“沒想到是它們拿走了。”卡厄斯蘭那有些無奈,“看來是迷迷村的村長要見我們啊。”

昔漣面上依舊是慣有的微笑,“應該不是壞事吧?”

卡厄斯蘭那上次來到迷路秘境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這一次也確實是村長多哆啦迷讓某只迷迷帶走神諭牌呼喚他們來到這裏的。

“孩子們,我很抱歉,不得不用這樣的辦法將你們召喚至此。”多哆啦迷將神諭牌拿出來還給昔漣,它的聲音帶著憂愁,“我們最近又聽到永夜之幃的呢喃,秘境很快又會迎來新的妖精……”

卡厄斯蘭那和昔漣面色齊齊一變,他們都無比清楚,秘境每迎來一位新的妖精,都代表著在帷幕之外,遠離哀麗秘榭的地方,要經歷一場天翻地覆的劫難。

“那我們的遠行……”卡厄斯蘭那眉心緊鎖,和昔漣對視一眼,“就不得不取消了,如果災難將至,我們還是留在哀麗秘榭為好,以防萬一。”

卻不曾想到,一陣地動山搖,連帶著迷路秘境都搖晃起來。

燒焦的糊味,濃煙,全從秘境之外傳來。

卡厄斯蘭那和昔漣面色大變。

糟糕,村子裏的大家!

多哆啦迷聲音帶著嘆息,“災難來臨的比我們預想中更快,這一次就連永夜之幃也無法抵禦了吶。”

哀麗秘榭,也被卷入預言中的浩劫了。

“孩子們,請躲在迷路秘境裏,不要踏出此地半步,否則,你們也會被那恐怖的災厄吞噬吶。”多哆啦迷的聲音帶著不忍,“那並非泰坦的力量,而是不可名狀之物,能將所有生命扭曲變作無血無淚的怪物,就連泰坦也會被侵蝕,變成只知殺戮的空殼。”

“黑潮,這就是災厄的真面目,它將吞噬萬物,唯有迷路秘境能夠幸免。”

卡厄斯蘭那的心臟砰砰直跳,一陣頭暈眼花。

是啊,他可以躲在迷路秘境裏面一輩子不出去,可是他的家人,朋友還在外面。

他學習劍術不就是為了拿起武器保護他們嗎?

如果這個時候當了逃兵,就再也不配舉劍了吧。

去保護應被保護的人吧。

他的心這樣告訴他。

-

尖銳的風聲呼嘯,冰冷刮骨,明明已經是自由月了,卡厄斯蘭那卻只覺手腳冰冷。

前一日還安和寧靜的村莊被那黑潮侵蝕,天空被染成黑紅的顏色。

紅色的血日,枯萎的麥草,被焚燒的村莊,到處,都是怪物……

卡厄斯蘭那仿佛置身世界的終點。

他手中緊緊握著雲瀲送給他的生日禮物,那柄鋒利的劍,不知道斬殺了多少只向他撲來的怪物。

他的衣服早已在無休止的戰鬥中破損,身上的傷口來不及處理又添新傷,金色的血液流淌,像神明落下的眼淚。

怪物嘶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卡厄斯蘭那木然地擡手揮劍,刺穿那怪物的胸膛。

沒有人,沒有人,還是沒有。

大家在哪裏?

他和昔漣一起,從迷路秘境出來之後,沒有再見到一個活人。

在他又一次揮劍對準那又撲過來,不知道為何動作遲鈍的怪物。

他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為什麽?

「你■怎■■麽■了」怪物的聲音嘶啞不堪,一字一頓,「難■■道■■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我■不■■想■■死■救■■救■■我■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為什麽?

湛藍色的眼睛被陰霾籠罩,卡厄斯蘭那認出來了,面前這個怪物,是不久之前才與他見過面的莉維婭。

那條絲巾,前不久還戴在她的身上。

不…不……

莉維婭,還有這些怪物。

為什麽,為什麽!?

巨大的茫然籠罩住他,怪物最終被他斬殺倒地,他就那樣怔楞在原地,握住劍的手死死緊繃著,牙齒咬緊,身體在顫抖。

很冷。

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喉頭哽住,四肢都沈重的猶如灌鉛。

下雨了。

卡厄斯蘭那面如死灰,跪倒在地,痙攣的手握不住那柄劍,落在地上發出悶響。

他哆嗦著手按住仿佛被撕裂的心口,很疼。

好疼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第一縷天光自地平線那端升起,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響起,來人像一只輕飄飄的蝴蝶,翩躚著落在他身邊。

他一動不動地伏跪在地,直到對方似乎呼喚了他的名字,他才僵硬地轉動著朽木一般的脖子,仰起頭,空茫的眼睛倒映著來人的臉。

那漂亮的不似真人的少年神情淡漠,細白纖長的手伸到他面前,語氣卻帶著鼓動人心的力量,他說——

“白厄,站起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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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下章v,v章前三章都掉落小紅包!v後每三千營養液加更一次,請多多支持我們小情侶呀!

*對話改自游戲內文本,迷路秘境劇情對話改編自游戲內文本。

給自己的預收再打打廣告!

《我的網戀男友不可能是神策將軍》

晏秋很討厭自己的竹馬景元,對方從小到大不管做什麽都要和他爭個高低。

例如,小時候晏秋得了學堂行測第一,第二天景元就拿了武測第一來和他炫耀。

再年長些,晏秋機緣巧合得了太蔔的賞識,景元轉頭就拜入了羅浮劍首鏡流名下。

又過了些年,晏秋成功考進太蔔司,而景元則成為了雲騎驍衛,和諸仙舟雲騎軍中聲名顯赫的其他四位英雄聚首同戰,合稱「雲上五驍」。

所以竹馬什麽的真的太讓人討厭了!!!

-

晏秋最近戀愛了,對方是個短生種。

雖然沒見過面,但晏秋認為對方肯定是一個友善又可愛的人,畢竟就連發信息都會使用超級可愛的顏文字的人能壞到哪裏去呢?

身為太蔔司的一位神算子,晏秋認定他和對方就是天定良緣。

直到有一天,他在景元的玉兆上看到了熟悉的用戶名和對話框裏熟悉的對話——

再看景元略顯心虛的表情,他還有哪不明白的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景元!!!!你居然拿小號網騙我!!

晏秋:景元!!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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