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他恨雲瀲是個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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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他恨雲瀲是個木頭
卡厄斯蘭那對著虛空喊了一聲雲瀲，擡起手揮一揮，而後夯實有力的手臂繃緊，被水裏的東西帶著又往下沈，他抓住了一條大白魚，正撲騰著尾巴要逃，卡厄斯無法，兩只手都用上力抓住魚。
魚鱗滑溜溜抓不住，左搖右晃結結實實抽了他好幾尾巴，下巴上都烙了紅印。
卡厄斯蘭那費了好大的勁才又將魚抓住扔上岸，離了水的魚奮力擺動兩下就不動了，只有魚鰓張合，昭示著魚還活著。
本來是想耍帥，結果被一條魚搞的這麽狼狽，一想到雲瀲在註視著自己，卡厄斯蘭那的耳朵就有些發燙，總覺得自己又丟臉了。
他默默從水中爬上來，甩了甩頭發，水珠順著他清晰硬朗的下頜線滾落，他光著膀子，露出堅實的胸肌，下身穿著條絳紫色的褲子，已經濕透了。
雲瀲只看了一眼就挪開了，主要是這個顏色的褲子有些刺眼睛。
他從來不知道會有人的審美如此的令人堪憂，但救世主鐘愛一切花紅柳綠的顏色，小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麽，畢竟小孩穿著喜慶。
但隨著年齡漸長，這些顏色穿在身上就不太好看了，雖然白厄那張臉比雲瀲見過的一些男模還要好看，但是他覺得穿上一身五顏六色的衣服把救世主的顏值都拉低了！
卡厄斯蘭那不知道雲瀲沒看自己了，磨磨蹭蹭不想穿上衣。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想引起雲瀲的註意，但鑒於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所以他還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怎麽了。
保鏢端來水果，雲瀲偏過頭去和對方交代了一下想吃烤魚，扭頭轉過來，就看到屏幕上面從水裏爬出來的救世主還打著赤膊，身上的水珠也還沒幹，蹲在背風處堆好的幹柴邊點火。
因為常年勞作的肌肉線條流暢有力，每一下動作手臂都發力鼓起，帶著撲面而來的蓬勃生命力。
雲瀲的目光落在他的有力的手臂上，然後移到他的臉上。
落水小狗，他想。
救世主的頭發被完全打濕，貼在臉上，遮擋住發紅的耳朵，眼睛很亮，在升高的火焰中染上了溫度。
雲瀲最後還是沒忍住問出口，“……你不冷嗎？”
此時即將步入哀麗秘榭的紛爭月，墜著拾線月的尾巴，相當於星歷之中的九月底，天氣在逐漸轉涼。
海邊風大，青年渾身濕透了，還在海裏待了好長一段時間，即使火堆點燃，似乎也無法完全讓他身上溫暖起來。
卡厄斯蘭那身形一僵，欲言又止，被這個問題哽住了。
他是要讓雲瀲關心自己冷不冷的嗎！
誇他啊！
誇他抓魚能力強，誇他身材好，誇啊。
怎麽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小時候都會誇誇他呢！
“……不冷，我火氣旺。”卡厄斯蘭那最後只能如此解釋，他恨雲瀲是個木頭。
雲瀲沒話說了，年輕小夥是這樣的，火氣旺，也算好事吧。
卡厄斯蘭那在雲瀲的註視下吃掉烤魚，處理掉魚骨，又恢覆了好心情，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不誇就不誇吧，他其實也沒有很在意。
他穿好衣服往家裏走去，在雲瀲的視角看來，就是救世主並肩走在自己身側，一仰頭就能看到青年利落幹凈的側臉。
起風了，風吹起青年的額發，將那雙湛藍的眼睛吹的越發明亮。
忽的，救世主側過身來，笑彎了眼睛。
他一邊走一邊將路邊的花收集起來，帶著薄繭的修長手指無比靈活，三兩下就編成了一個花環。
這會兒他假裝雲瀲就站在自己身邊，湊近些將花環端端正正放在某個高度，還滿意地點頭，“好看。”
雲瀲：……
或許有沒有一種可能，已經有人把這個救世主當成傻子了——
“你在做什麽～”少女帶著詢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將卡厄斯蘭那嚇了一大跳，青年哇啊一聲蹦的老高，“昔漣，你怎麽神出鬼沒的？”
“不可以這麽評價美少女哦。”昔漣雙手叉腰，她這麽些年也長高了不少，但比起卡厄斯蘭那這個肌肉玉桂狗還是不夠看。
她環顧一周沒發現什麽異常，目光落在卡厄斯蘭那身上，帶著打量，“你又在和祂說話嗎？”
卡厄斯蘭那含糊應一聲，昔漣欲言又止，好一會兒瞪他一眼，沒好氣地走了。
卡厄斯蘭那被她這一連串動作弄的摸不著頭腦，便和雲瀲說自己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雲瀲作為旁觀者倒是很清楚。
制作人真的很有惡趣味，玩家的身份並不是泰坦之一，看不見摸不著，卻能影響救世主的選擇，甚至就連這道傳遞過去的聲音也只有救世主一人能聽見。
所以在其他人眼中，那就是奧妲塔和希洛尼摩斯家裏那個小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變的有些不正常。
偶爾有人看見他一個人對著角落說話。
昔漣作為救世主白厄的玩伴之一，遠比其他人感受更要強烈。
有所懷疑是正常的。
每當這個時候，雲瀲心中那種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的感覺又來了。
他無奈搖頭，只能說制作人做的程序太逼真了。
卡厄斯蘭那繼續向前走，他手裏拿著那個編好的花環，目光看向天空中的雲朵，和雲瀲說的話也變的有些無厘頭。
最後的那個問題不出意外又是問了好幾年的問題：“雲瀲，我什麽時候才可以見到你本人呢？”
“……等你的審美丟棄掉亂七八糟的黃紫色的時候吧。”雲瀲的聲音暗藏嫌棄，卡厄斯蘭那卻仿佛聽不出來，只是苦惱為什麽雲瀲會不喜歡他的搭配。
他覺得挺好啊，不管是爸媽還是昔漣，都對他的審美沒有任何意見。
卡厄斯蘭那：“好吧。”
他知道這只是雲瀲的托辭，從十二歲那年開始，直到現在。
雲瀲並不常出現，有時候會隔三兩個月，甚至是大半年，但他的聲音總是一成不變的好聽，帶著運籌帷幄的冷靜，指引著卡厄斯蘭那作出相對正確的選擇。
他從不多說自己的事情，就算自己開口詢問也會被糊弄過去。
一如現在。
卡厄斯蘭那思緒微頓，轉移了註意力。
“又到煮麥芽糖的時候了。”他笑了一下，彎起眼睛，語氣帶著些微遺憾。
“我煮糖可是一把好手，可惜雲瀲你吃不到。”
雲瀲不置可否，並沒有對他的話作出任何反應。
被註視的感覺消退，卡厄斯蘭那知道，雲瀲又離開了。
他站在原地沈默一瞬，繼續向家的方向走去，風卷起樹葉落在他留下的腳印上面，又是一年秋風來。
他遇見雲瀲的時間已經過去九個秋日了。
希望以後的每一個秋日都一如既往，一如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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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只是雲瀲的托辭，從十二歲那年開始，直到現在。
雲瀲並不常出現，有時候會隔三兩個月，甚至是大半年，但他的聲音總是一成不變的好聽，帶著運籌帷幄的冷靜，指引著卡厄斯蘭那作出相對正確的選擇。
他從不多說自己的事情，就算自己開口詢問也會被糊弄過去。
一如現在。
卡厄斯蘭那思緒微頓，轉移了註意力。
“又到煮麥芽糖的時候了。”他笑了一下，彎起眼睛，語氣帶著些微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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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瀲不置可否，並沒有對他的話作出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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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沈默一瞬，繼續向家的方向走去，風卷起樹葉落在他留下的腳印上面，又是一年秋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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