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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清醒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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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清醒夢

雲瀲的目光從那些獎勵上面劃過,落在那個神秘碎片上面。

又是這個神秘碎片,這個到底有什麽用?

系統的提示有和沒有一個樣,說話說半截,遮遮掩掩的,難道和白厄成為救世主的契機有關嗎?

還有之前那次遭遇黑熊的藏寶圖,根本打不開。

點擊使用,卻會被提醒暫無法開啟。

總不能是成為救世主之後才能打開吧?

這游戲莫名其妙的點還真的挺多的。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一下,所有東西就自動收入背包,白厄也從迷路秘境裏出來了。

不知道下次奇遇開啟的時間是什麽時候,真希望秘境能夠一直開啟,直接將白厄的數值拉滿啊。

但雲瀲也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他撐著腦袋,輕點一下屏幕。

【星河流轉,日月更替,第二日已開啟,請為救世主安排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A.前往歐洛尼斯神像下的廣場練習劍術(劍術+10)

B.前往渡口,練習陶笛(才藝+4)

C.前往麥田(心情+6)】

【註:只需連續點擊選項即可安排先後順序,為救世主安排今日要做的事情吧!】

看這個樣子,這三項也是必做?

那倒也沒什麽可糾結的,雲瀲幹脆從上點到下。

-

當晨曦第一縷微光照耀著大地的時候,卡厄斯蘭那醒過來。

他坐起身揉揉眼睛,腦子裏就多了幾個安排。

先去歐洛尼斯神像下練習劍術,然後去渡口練習陶笛,最後去麥田裏。

去麥田做什麽?

他的腦子裏沒有概念,只是必須去。

那種被人註視著的感覺又出現了,這兩日尤為強烈。

他看著被安穩放在床邊的木劍,沈默很久將其拿起來,那上面的蝴蝶和雲朵並沒有因為他日夜練習劍術而被磨平,甚至越發清晰了。

在日覆一日的註目中,他甚至閉上眼就能夠描繪出那個圖案的紋路走向。

到底,會是誰呢?

他用過早餐,頂著初生的日光,在歐洛尼斯神像之下揮劍,刺劍,反身斬去,如此反覆。

歐洛尼斯的神像矗立在空地上,石制的面容在歷史長河中變得有些模糊,微垂的眼瞼仍透露出威嚴,註視著它的信徒。

微風簌簌,劍鋒掃落空中打卷的枯葉,少年形體已經初見其型,能窺見日後的不屈的模樣。

日光穿過枝葉的縫隙,在卡厄斯蘭那的身上投下斑駁的光點,隨著他不斷揮劍,身上的衣衫濕了大半。

直到太陽快到日中,他才停下來,杵著木劍在神像後的陰涼處休息。

手臂有些發酸,很累。

但是每一次揮劍都能有新的感悟。

神像的祭壇附近種著橄欖樹,卡厄斯蘭那總喜歡在那裏靠著休憩,看天上的雲朵變成各種神奇的形狀。

今日又有些不同,他沒一會兒就昏昏欲睡,還做起了夢。

夢裏是白茫茫一片,他不知為何卻在哭泣,淚水止不住。

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很輕,像羽毛一樣,帶著特有的節奏韻律,那人慢慢靠近了自己。

卡厄斯蘭那擡起迷蒙的雙眼,就看到了一個能夠用漂亮來形容的少年。

很輕盈的一張臉,面白唇紅,眉心暈著病氣,一眼望去,是冷清美人相。

那陌生的少年有著一頭如同月光的湖藍色長發,少年垂首盯著自己看了一會兒,然後靠坐在自己身邊,那柔順的長發便如同海藻一般散開。

他止住了哭泣,抹掉眼淚,對上了一雙淡漠卻又漂亮的眼睛。

雪青色的眼睛,仿佛黎明與永夜更替時的薄霧。

纖長的眼睫垂落,陰影投下,註意到他的視線,那雙眼倏然望過來,那瞳孔中便好似冰層下淺色的焰火,帶著冷冽與溫熱交織的矛盾,幾乎要攝人心魄。

卡厄斯蘭那屏住呼吸,怕驚擾了對方。

莫名的,他就是覺得對方像一只蝴蝶,扇動翅膀就那樣停駐在自己身邊。

有淺淡的清香隨著少年的動作湧過來,混合著薄荷和幹橙花,裹挾著藥香。

是一種很平和,很好聞的味道,和他的外貌倒是不相符了。

卡厄斯蘭那說不清楚,但就是覺得這種氣味很適合他。

陌生的少年在他旁邊坐下,直到他徹底止住了哭聲,才偏頭看向他,問了一個問題,“白厄,你哭什麽?”

白厄,是誰?

卡厄斯蘭那的腦袋還有些轉不過來,他怔怔看著對方,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這個【白厄】是在稱呼自己。

他訥訥,又有些疑惑,“白厄,是誰?”

在他問出這個問題後,少年楞住了,似乎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但卡厄斯蘭那很善解人意,他貼心地詢問,“你是認錯人了嗎?”

“不。”少年搖頭,轉過身去沒再說話。

“哦哦,好吧。”卡厄斯蘭那有些尷尬地撓頭,擡眼去覷少年,他還沒見過這樣漂亮的人呢。

或許浪漫泰坦墨涅塔的使徒?

他開始沒話找話,“我不是你說的白厄,我有自己的名字的,我叫卡厄斯蘭那,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叫我卡厄斯。”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他有些忐忑地詢問對方。

“雲瀲。”少年如此回答他,然後站起身,“走吧,我帶你離開這裏。”

卡厄斯蘭那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沒有依照以往稱呼人的習慣叫人哥哥。

雲瀲,雲瀲。

他就是覺得這是個很符合少年的名字,很好聽。

“雲瀲,這是哪裏?”卡厄斯蘭那爬起來跟在少年身後,“你知道嗎?”

“不知道。”雲瀲瞥他一眼,“只是我看到了村莊。”

“哦。”卡厄斯蘭那跟在人身後,“之前,是你教我劍術的,對嗎?”

再次看到人的時候,他想起了被自己遺忘的記憶。

雲瀲沒有回答他,只自顧自向前走著。

即使這樣也不能澆滅卡厄斯蘭那的熱情,他圍著雲瀲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從村頭住著的老人家說到樹林裏的小妖精,還有他的英雄夢。

他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雲瀲就想親近他。

“到了。”雲瀲停下來,白茫茫逐漸褪去,出現在卡厄斯蘭那眼前的,是哀麗秘榭的渡口,他下意識向前走了兩步。

然後想起來什麽似的轉過頭看雲瀲,“雲瀲,你不和我一起嗎?”

雲瀲搖頭,卡厄斯蘭那卻抓住了他的手,將他從一片空無之中拉了過來。

那白茫茫一片空無瞬間就消失了。

“你做什麽?”雲瀲有些不高興了,低頭看他,“還有,你話好多。”

卡厄斯蘭那又笑,他想和雲瀲多待一會兒,於是也不辯解,就牽著對方走到能夠看清大海的位置,“我吹陶笛給你聽吧。”

“運氣好的話,還能吸引小鳥過來合唱呢。”

雲瀲掙脫他的手,微微頷首,“你來吧。”

陶笛不大,剛好被卡厄斯蘭那的手掌包裹,表面有些粗糙,笛身有些細微的裂紋,卻不影響它的音質。

笛聲不高,卻穿透了此刻的寂靜,順著海浪飄出去很遠。

帶著陶土特有的沈悶和質樸,像是大地深處的呼吸,被一個孩子的氣息喚醒。

他們今天的運氣確實很好,有小鳥被吸引過來了,它們站在樹幹枝頭,嘰嘰喳喳著就加入了這場合奏。

雲瀲安靜地聽著,風聲,樹葉的簌簌聲,小鳥嘰喳聲,浪濤聲,笛聲混合在一起,譜出了哀麗秘榭特有的曲調。

笛聲逐漸變得輕快,雲瀲也隨著節拍輕點手指,一曲結束,他給演奏的小救世主獻上掌聲,並給出肯定的回答,“很好聽。”

卡厄斯蘭那被他那雙剔透晶瑩的眼睛盯著,卻沒出息地紅了耳朵。

一個人怎麽能好看到這種地步啊。

他又帶著人走上田壟,在已經收割了麥穗的田野間走動。

天上的雲層隨著風流動,變幻成各種圖形。

“雲瀲你看!”卡厄斯蘭那指著其中一朵雲,“小狗。”

雲瀲卻沒有看雲,而是看向了他。

小救世主笑起來的樣子倒是很像他見過的某種犬類。

“雲瀲,我們能做朋友嗎?”在溫暖的日光下,卡厄斯蘭那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中帶著忐忑,還有些不敢看雲瀲的眼睛。

雲瀲深深看他一眼,回答了他的問題,“不能。”

即使現在科技無比發達,能夠將數據導入某個載體,轉移核心鏈,如果你有能力,甚至能夠為其打造一具完美的身體,讓它像智人那樣生活。

但雲瀲不會那樣做,總覺得自顧自做這樣的決定一點都不尊重數據本據呢,總之人類和紙片人暫時是沒有可能的啦。

即使是友情也不行。

但是救世主聽到這個答案後,就變成濕漉漉的小狗了。

卡厄斯蘭那沒來得及問出為什麽,這個於他而言真實的不得了的夢就醒了。

他正仰倒在橄欖樹下,打了個盹。

天上的雲又變了一個模樣,像蝴蝶。

夢中人的面容模糊了,只有那雙清冷的眼格外清晰。

-

“雲瀲?”從外面回來的砂金敲響了雲瀲的房門,驚到了房間裏半夢半醒的人。

雲瀲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第二日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正停在結算畫面上。

難道是他撐著睡意做完的?

今天怎麽這麽困。

他打了個哈欠將手機放到一邊,“進來,門沒鎖。”

“我就不進來了。”砂金依靠著門,手中把玩著一枚籌碼,見他看過來對他揚了揚下巴,“還以為你沒睡醒呢。”

“到晚餐時間了。”

“今日真是出奇的困。”說著話,雲瀲又打了個哈欠,站起身跟著砂金往樓下走。

砂金放慢腳步,和他並肩走著,一邊提醒他,“白日裏睡多了小心晚上失眠。”

“沒事,我有數。”雲瀲嘴硬。

兩人的聲音逐漸遠去,他落在房間裏的手機自己亮起來。

【是否開始更新?】

【是/否】

【好的,正在為您更新游戲……】

【更新已完成,祝您游戲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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