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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久別勝新歡 他其實撐不住,可他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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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久別勝新歡 他其實撐不住,可他不忍心……

祝欲從沒想過, 從前坦誠的人現在說起謊來竟是得心應手,若不是他已經恢覆記憶,定然也會被騙了去。

“如何, 你想試一試麽?”裴顧的膝碰到了他。

祝欲不退反進,一副天真口吻:“真的有用嗎?”

“我也不知, 你不想試的話,便不試了。”裴顧嘴上說著善解人意的話, 手下的動作卻很過分。

祝欲拉住他的手,道:“那, 還是試一試吧,或許有用呢。”

“若是沒用,可就白試了, 你想清楚了嗎?”

他們此刻變得十分謙讓,禮貌十足,若不是彼此手上和膝上都較著勁, 又挨得太近, 倒真讓人相信他們都在為對方考量。

“……嗯,試一試。”祝欲有點招架不住, 先松了口。

於是,兩個剛才還在禮貌推拒的人,轉瞬就唇碰唇吻在了一起,急不可耐地去扯對方的衣物。

二人都有一個習慣,不管如何沈浸,如何過分,都不肯閉眼,都只是半垂著眼去看對方的神情。這個習慣讓一些事變得更加順利,沒一會兒祝欲就被迫仰起了頭, 露出白皙脖頸,命門也叫人按住折騰,很快就泛了紅。

或許是分別太久的緣故,重逢後又忍耐了太久,裴顧的每一個動作都有些兇,祝欲忍不住淚,眸光很快就被潤濕。

他頸上吃了痛,裴顧從臉頰吻到頸側,甚至還帶著咬,激得他一陣酥麻輕顫。

他在顫抖裏閉緊了唇,和從前一樣不肯發出聲音,手下扯緊了對方胸膛衣料。

裴顧將人撈起來,又翻過,祝欲便被壓在了窗上。

因著這具身體是靠著靈髓在天墟生造的,溫度比常人冷,剛開始接觸到熱的事物,還覺得有些刺,但此刻,祝欲只覺渾身燥熱,臉和頸都被磨得發燙。

他艱難地回頭望了一眼,扯著人跪了下去。裴顧一只手從後面抱著他,另一手探在他唇邊。祝欲含住了,舌尖靈巧地勾著那兩根手指,無聲地喘氣,淚也滴在對方手上。

裴顧咬他的耳,吻他的頸,動作絲毫不停,嘴裏的話卻截然相反:“不試了麽?”

祝欲齒間用力,在他手指上留下牙印,報覆他的明知故問。

裴顧也確實只是問,至於問題的答案並不重要,問完後也並不索要回答,而是沈默地收回了手。

不多時,祝欲雙手便已經抓緊了窗沿,裴顧靠他更近,整個人也兇得徹底,祝欲額前在窗上抵得泛紅,仍是不可抑止地洩出了一點聲音。

那聲音叫他覺得可怕,無地自容,裴顧便捏著他的下巴轉過來,替他堵了那聲音,只餘微弱的喘息。

每一下觸碰都燙得叫人心驚,祝欲磨紅了雙膝,頸側潮紅愈深,其他地方也已經不能看了。昏昏沈沈間,他感到被人抱了起來。大概是結束了,他想。

可當他陷在被褥裏時,身上緊跟著也壓上來另一個人的重量。

與方才不同,這一回他們面對面,親吻變得容易許多,裴顧將他眼尾的淚也一並奪去,含著他紅透的唇,在混亂的觸碰裏安撫他,引著他呼吸,熱息就這樣灑在彼此面頰上。祝欲在起落的顛簸裏受不住,啞聲喚他:“裴顧……好了……”

裴顧在他洶湧不止的汗淚中,頭也不擡地道:“沒有好。”

“……”

“……好了。”祝欲話裏已有泣聲,捧著他的臉一下一下親他,要他好,也要他停。

裴顧這才擡起眼與他對視,兩雙眸子都是濕的,只是祝欲的更紅一些。裴顧聲音也有些啞:“以前,你不會說這種話。”

祝欲不知是被燙的還是被氣的,語氣陡然加重:“裴顧!”

以前怎麽可能是這樣的?!這個人,都到了這個地步了,竟然還要裝下去!

明明在千言大殿的時候就已經什麽都看出來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想著要誆騙他!

“……裴顧!”祝欲啞著聲,連話也說不完,更沒有力氣推人,反被額頭抵住了額頭。

他額上先前在窗邊磨得泛紅,現下被另一個人的額貼著,跟揉似的輕蹭,像是安撫,又像是貪戀。

“祝欲……”裴顧用極盡輕緩珍重的語氣念他的名。

“祝欲……”

祝欲。祝欲。祝欲。祝欲……祝欲……

念得祝欲哪兒都麻,情潮和愛欲交織也敵不過這個名字帶來的震撼,祝欲怔怔地聽著,連眼淚都忘了流。

裴顧停下了所有動作,只是輕輕蹭著他的額,仿佛被欺狠了的人是他。他像只受傷的動物,可憐地擁著祝欲,將祝欲臉上弄得又濕又熱,又一聲一聲喚祝欲的名,把無盡的思念都化在了名字裏。

祝欲心裏泛著疼,他在業獄和天墟前塵盡忘,可裴顧鎖在斥仙臺三場四季,只有一個紙人孤零零地陪著他。

好不容易見了面,卻只等來那般陌生的目光。可是這些裴顧都沒有說。在他看不見的很多地方,裴顧獨自受著疼,卻緘口不言。

祝欲睜開潮濕的眸子,撥開對方頰上濡濕的發,輕輕吻了吻他的唇。

“嗯……我在。”

得到了回應的人這才動起來,親吻他的眉眼,臉頰,最後薄唇碰在一起,動作也很輕,似乎要退走了。

祝欲手臂勾住他的頸,腿上也使了點力,將人拉了回來。雖然沒忍住吟出了聲,但祝欲只說:“沒關系……”

他額間和頰邊都是細密的汗,眼裏遞出去的卻是笑和邀請。

“沒關系,都可以。”他重覆道。怎樣都可以,怎樣兇都可以。

裴顧將人撈起來,讓祝欲的頭抵靠著他的肩,彼此緩著氣息。祝欲受著如墜雲端的失重感,全靠身後的人扶著。裴顧穩穩將人把在臂彎裏,沒讓他掉,二人在黏膩和汗涔涔的觸碰下磨蹭,將久別的疼痛全部交付給撕咬,讓交錯的熱息填滿那三年被離別割開的縫隙。

祝欲仍舊止不住地流淚,卻一言不發,甘之如飴地咬住了下唇。

他其實撐不住,可他不忍心。

裴顧卻在這個時候抽身,吻了吻他的額頭和眼睛,將他整個人打橫抱起來。

他睜不開眼,眼睛瞇成一條縫,什麽也看不清,只是憑本能摸索著裴顧的唇,有下沒下地親吻。

直到連人帶衣被放進了水裏,他才意識到,裴顧帶他進了浴池。

他一點力氣也沒有,入水的瞬間整個人就往下沈,裴顧及時把他撈回來,把在臂彎裏。他聽到裴顧似乎說了句話,可是聽不清,就用鼻音悶悶地回:“嗯……”

嗯的什麽,不知道,裴顧後來又說了什麽,他也不知道,只在依稀聽見裴顧的聲音時,他才低低地“嗯”一聲算作回應。

等到身上那股汗涔涔的濕意被洗凈,祝欲也沒再睜眼,像是睡過去了。但裴顧將他放在軟榻上時,他又迷迷糊糊將眼睛睜開一條縫,一點一點去親裴顧的唇。

不過很快他又滑回榻上,熱浴雖然讓他恢覆了點力氣,但抵不住困意和疲憊,他還是昏昏沈沈的。

裴顧守著他。祝欲在睡夢中漸漸緩了呼吸,下意識想揪點東西,手胡亂摸索著,惹得裴顧無奈,只得讓他攥著一縷頭發,安眠到了天亮。

明棲來尋人,見自己送來的那幾個童子都郁悶地蹲在院裏,扇子敲在其中一個童子腦袋上問:“你家大人呢?”

童子們齊齊指著緊閉的正殿門,明棲了然,也不敢貿然闖進去,只能和童子們一道在院子裏等了大半晌。

終於見著有人出來,明棲忙迎上去,將人拉到廊下,把昨日商定的事說了一通。裴顧聽完,只問:“沈玉回來了麽?”

明棲搖頭:“還沒,天昭定了他去鎮壓祝貍。”

裴顧頷首,道:“你同他一道去。”

明棲一聽便覺得不對,狐疑道:“宣業,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其實仙州也早有懷疑,沈玉因著無澤鬧出的事不少,如今無澤掀起魘亂,沈玉自然是首個被懷疑的對象。

“可你上次不是說,沈玉沒有見過無澤嗎?”明棲更加困惑。正是因為先前宣業去窗下風試探過,仙州毫無證據,只能作罷。

裴顧看他一眼,道:“他見過也只會說沒見過。”

“那你先前說得那般篤定?我還以為是真的!”明棲思索一番,將扇一握,“不行!我得拿他去!”

說罷起身就要走,裴顧把他拽回來,道:“不急。”

明棲急得很:“現在不急什麽時候急?!”

裴顧道:“沈玉暫時不會做什麽。”

明棲這才坐回來,道:“那你讓我和他一起去鎮壓祝貍?難道不是怕他從中作梗?”

裴顧道:“不,我怕他半途跑了。”

“跑?”明棲訝異,要將“逃跑”二字和沈玉聯系起來,那實在很難想象。

想了想,明棲問道:“你是覺得,他會中途跑去幫無澤對付你?”

裴顧道:“不是覺得,是一定。”

明棲神情凝重起來:“那我幫你拖住他。”

“你拖不住。”

“……”

“宣業,你怎麽回回說話這麽傷人。”明棲語氣頗為埋怨。

“實話罷了。”裴顧道。

明棲哼了聲,扇尖往那緊閉的門口一指:“怎麽不見你對他這樣說話?”

送走明棲,殿門也就開了,祝欲沒著白衣,換了一身顏色暗些的藍衣,頭發也沒束,只用一根綁帶松松系著。

“都聽見了?”裴顧伸手去牽人。

凳上不知何時放了軟墊,祝欲被他牽著坐下,道:“聽了一點。你為什麽不告訴他們,仙州歿了,無澤才會現身。”

裴顧倒了杯茶,送到他手裏,才答:“難勸。”

祝欲仰頭看著他,想了一下,道:“也是。”

眾仙若是知道無澤從一開始就是要他們主動賭上整個仙州去救蒼生,說什麽也不會輕易遂了他的意,到時還要費口舌去勸這個勸那個,指不定昨日在千言大殿都能打起來。

祝欲低頭喝了茶水,溫熱正好。他擡頭正要說點什麽,裴顧卻忽然彎下身,托起他的下巴碰上他的唇。

二人在這廊下吻了一番,彼此都還算克制,只像是晨日裏一種親密的問候。只是分開時,裴顧說了句:“茶不錯。”

祝欲登時就覺得臉熱:“……你最好說的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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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化了][化了][化了]改得我有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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