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仙人開竅互明心意 2 “裴顧,我好喜……

關燈
第66章 仙人開竅互明心意 2 “裴顧,我好喜……

手背上是對方掌心的溫度, 他們挨得很近,連發絲都糾纏在一起,宣業的下巴幾乎要擱在他頭頂。

“哪、哪個問題?”祝欲有些發懵。

宣業慢聲道:“先前在陣裏, 我將銜春燈送你的時候,你說, 你會以為,我待你不同, 不單是因為白雀。這個問題的答案,你還想聽嗎?”

仙的解釋堪稱耐心, 即便是腦子發懵的狀態下,祝欲也聽得清清楚楚。

對於這個問題,祝欲當然是十分在意的, 那時被徐音打斷,他還為此失落了好半天。

但此刻宣業將主動權給了他,他又有些猶豫了。

他可以選擇不聽, 如果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他就可以裝作不知。可他擡眼對上宣業平靜的目光時,又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不想”兩個字。

祝欲微微垂了眼, 認命一般輕聲說:“當然,你的話,我總是想聽的。”

“嗯。”宣業點了一下頭,“那你仔細聽好。你無需以為。”

祝欲甚至沒來得及感慨自己果然是自作多情,就聽到那道聲音繼續說:“因為那是事實。即便你和我遇見過的白雀一點也不像,我還是會待你不同。”

祝欲仰頭看他,憑本能反問:“為……為什麽?”

宣業略微想了一下,道:“可能是因為,你確實討我喜歡。”

這話祝欲年幼時便聽過, 那時他躺在巷子裏,說除了爹娘沒人喜歡自己,仙便說:“那我是第三個,你討我喜歡。”當時只以為是哄孩子的話,不會多想,但如今他早就變了心思,這話聽起來就沒那麽清白了。

他怔怔問道:“我……討你喜歡嗎?”

宣業溫聲重覆道:“嗯,你討我喜歡。”

祝欲偏過臉去,唇邊是止不住的笑意。好半晌,他才轉回來,禮尚往來一般道:“上仙,你也很討我喜歡。”

“嗯,我知道。”宣業輕點了一下頭,眼底難得柔和一片。

·

是怎麽回到宴春風的,祝欲不記得,他只記得自己似乎是流血流太多了,站起來時腦子一陣天旋地轉,宣業攙著他走,剛走沒幾步,他人就暈了。

栽在宣業懷裏時,那股冷淡的風雪味近在鼻息,令他覺得心安,索性連最後一絲意識也不要了,徹底閉了眼。

醒來時,他躺在宴春風的軟榻裏,還沒完全睜眼就聽見了鳥雀叫嚷。

隨即,一只雪白的兔子蹦上榻沿,耷拉著長長的耳朵,盯著他看。

傳聞都說宣業上仙性情冷,但這宴春風裏分明很熱鬧。祝欲笑起來,伸手揉了揉兔子腦袋,才發現手上的傷已經好了。

那兔子似乎也很喜歡他,蹭著他的手心,舒服地瞇起了眼。

“醒了?”不遠處傳來一道人聲。

手下的兔子三兩下蹦下榻去,祝欲看清來人模樣,眸中一喜,也跟那兔子一樣,立刻掀了被褥跳下榻,滿心歡喜地跑過去,撲了來人滿懷。

宣業從前也被明棲這樣撲過,無一例外都是撲空,但祝欲撲過來時,他卻是楞了一下,下意識伸手去接人。

待回過神來,祝欲已經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勾著他的後頸抱住了他。

他身量很高,祝欲踮起腳也只能勉強夠著他。意識到這一點,宣業便低下頭來,緩慢而輕柔地擁住了他。

而後,這個擁抱便一點一點加深,多了幾分貪戀的意味。

宣業感受著他頸間的溫度,說:“有些奇怪。”

祝欲楞了一下,才問:“是……不習慣這麽被抱著嗎?”

“不是。”宣業很輕地搖了搖頭,蹭得祝欲頸間發癢,沒忍住閉眼聳了一下肩。

“我從前不喜歡這麽抱著人。”宣業說。

他這話說得很怪,讓人覺得後面應當還跟著一句“但是”,這就讓祝欲更加肆無忌憚,問道:“上仙沒有抱過別人嗎?”

宣業沈吟片刻,道:“也有過。有一回同明棲打賭,賭輸了,他說要抱我,便讓他抱了。只是那時的感覺和此刻不大一樣,這般抱著你,我覺得心安,而且高興。”

他說話向來直白,可這種話祝欲是第一次聽,聽來和撩撥無異,登時就動了歪心思。

“上仙。”祝欲試探著喚了一聲。

“嗯?”宣業應他。

祝欲很快也很認真地問:“能親一下嗎?”

“……”

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宣業楞楞眨了眼,想起廟宇中那小心翼翼的偷親,唇邊多了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但當他後知後覺要答應時,人已經被拽著按進邊上的坐榻裏了。

祝欲沒跟他講道理。

祝欲也根本不懂親吻。

他將人壓在身下,捧著對方的臉,親了一下,便退開,然後又親一下,又再次退開……

像鳥兒啄吻一般。

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僅僅只是觸碰,甚至連觸碰的力度都很輕。

宣業卻被撓得心裏發癢,面上不動聲色,正人君子模樣,手上卻按著人往下帶了帶。

“哪裏學來的,這樣逗著人玩兒?”

“嗯?”祝欲卻是一楞,有些惱,“我不是在逗你。”

宣業箍著他的腰,兩個人就這麽陷在坐榻裏。宣業問:“那是什麽?”

祝欲認真想了想,方才宣業並沒有同意讓他親。便道:“這合該叫非禮。”

而且是光明正大,肖想已久的非禮。

宣業卻輕聲問了一句:“是麽?”

祝欲本來沒覺得有什麽,甚至還因為親到人很是得意,但宣業這麽撥著調子問,連呼出的氣息都突然纏綿起來,楞是讓祝欲紅了耳根。

宣業這張臉生得過分好看。

往日裏正正經經的他都能瞧得出神,更別說是現在,那人微冷的一雙眼就這麽盯著他,少見的含著一絲欲望。

而對方顯然不介意讓他察覺到這絲欲望,箍在他後腰的手用了勁,二人之間的距離又進了幾分。

“我願意的,也叫非禮麽?”

“……”

祝欲一下從耳根紅到脖頸。當時在謝家門口說“橫豎這宣業上仙我覬覦定了”的勇氣好像全都沒有了,只剩下難言的悸動和羞赧。

情之一事上,祝欲其實也就只通一竅,便是看得清自己的心意,而且死心眼一般不肯改。至於別的,他沒接觸過,自然也不知道。

但他向來是很少示弱的,便報覆性地又在宣業唇上親了一下,用了力,磕得牙疼。

“是麽,哪裏願意,沒看出來。”祝欲刻意往後退了一點,垂眼打量著他,“上仙瞧著鎮定自若,毫無回應,算是哪門子的願意?”

誰知,話音剛落,宣業便傾身坐起來。

一番動作之下,祝欲被他帶著往後仰,險些跌出榻沿,被後腰那只手穩穩扶住,又給帶了回來。

這下便全然不同了,本來是祝欲壓著他,現在卻成了面對面的姿勢。祝欲跪在他腿間,因為怕掉下去,手也只能扶在他肩上。

宣業身量本就高,即便是一坐一跪,祝欲也僅僅是高出他一些。

祝欲被他盯得心裏發慌,卻強裝鎮定,道:“做什麽?”

“回應。”

宣業淡聲說完這兩個字,便扶著他的後頸吻上去,來勢洶洶,山雨欲來似的。

和祝欲那一下一下,逗樂一樣的生疏啄吻不同,宣業的吻帶著極強的侵略性,毫不費力就撬開齒關,探舌而入,讓舌與舌互相濕軟,抵死纏綿。

宣業生於天墟,通曉世間一切欲念,這種事天生就會。

但這樣的陣仗祝欲從來沒見過,更別說是親歷。

他被嚇了一跳,卻又不甘心把人推開,便學著宣業的樣子迎合,緊緊攥住對方肩頭衣物,不肯松手。

但這種事哪有速成,他根本承受不住,很快眼角就紅了一片,含著水霧,連呼吸都是抖的。

偏偏他又是個跪著的姿勢,宣業力氣大得嚇人,他壓不過,推不開,想往後退,又被按著腰背拽回來,在唇舌上廝磨,在溢滿中舔舐。

平日裏瞧著冷靜自持的仙,跌在這紅塵欲海裏,就跟瘋了似的。

祝欲好幾次想要說話,溢出的都是些聽不得的聲音,被潮濕淹沒,又被喘息牽著輕顫。

要死。祝欲暗罵一聲。便連眼睛也睜不開了,嘴唇舌頭全是麻的,被水光磨得愈發紅潤,糾纏卻沒停下。到最後整個人就徹底軟了,癱在宣業懷裏,全靠後腰和腦後的兩只手托著他。

真的要死了。

祝欲生無可戀的想,卻還是下意識地追著人吻,但舌尖使不上什麽力,只能被對方牽引著,潤濕著溢出些許水聲。

直到連追吻的力氣都沒了,宣業才像是大發慈悲一般退開了些,安撫一般,很輕地吻著他的唇角,帶著點兒眷戀的意味。

祝欲依然跪坐著,頭埋在宣業左肩,賭氣地扯他的衣服擦眼淚。宣業抱著他,拍著背給他順氣。

好半晌,祝欲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悶聲說:“上仙……沒你這麽欺負人的。”

“嗯。”宣業順從地應了一聲。

祝欲微微蹙著眉,眼角的紅還沒消下去。他有些不滿:“嗯是什麽意思?”

聞到他語氣裏那點可有可無的怒氣,宣業像是給小鳥順毛一樣,說:“錯了。”

他嘴上說著錯了,替祝欲按壓後腰的手卻有意無意地滑動,拇指按在了他小腹上摩挲。祝欲悶悶哼出聲來,耳下頓時又泛起薄紅。

“你……”祝欲額頭往他肩膀抵了一下,恨恨道,“上仙,你分明沒有半分歉意。”

“嗯。”

“……”

祝欲再也不想說話了。

堂堂宣業上仙,此刻的模樣竟然堪稱無賴。

“算麽?”宣業忽然問了一句。

祝欲沒反應過來:“什麽?”

宣業將下巴擱在他頸窩裏,熱息打在他頸上,問:“方才這樣,算非禮麽?”

沒想到他還惦記著這個,祝欲一時沒話。

能算非禮嗎?當然是不能算的。他只是被親得難受,卻也沒有不願意。

祝欲還悶著點氣,但他們頭一次將話挑得這樣明白,祝欲不想在這種時候賭氣。他收緊了扣在宣業肩膀的手指,說:“不算。我願意的……就不算。”

“嗯,所以你的也不算。”宣業輕聲說。

祝欲忽的一怔,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心裏那塊長久以來空著、無人打理的地方,忽然就漏了點東西進去。

他突然就有些得意,這個人現在是他的。什麽陰魂不散的白雀破鳥,還不是照樣熬不過他。

他們就這樣面對面抱在一起,無事可做,但又誰都沒有主動放手。

外面有鳥雀在叫,院子裏童子們圍著徐音在鬧,襯得屋內愈發安靜。

忽然,一只兔子跳到窗臺上來,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又跳了下去。

祝欲正正和那只兔子對上眼,突然一陣心虛,仿佛做壞事被人抓了個正著,下意識把臉往宣業肩頸裏埋。

他臉燙得厲害,就這麽貼著宣業頸上的皮膚,把那份發燙的熱意一並傳給了宣業。

“嗯?怎麽?”宣業問了一句,想退開瞧他一眼。

祝欲也不知心虛什麽,按著將人抱得更緊,悶著聲說:“別……”

至於別什麽,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不知怎麽,他突然就不敢看宣業了。

明明他和宣業已經很熟悉,但方才這只兔子一來,襯得他們方才種種行徑像是偷歡,讓他覺得很不好意思。

他便摟著宣業後頸,死活不願見人。

但過了一會,他又忍不住悶悶笑出聲來。

因為他突然發覺,和一位上仙偷歡這種事,幾百年來不曾有過,實在新奇,也實在好笑。

這樣一想,他便覺得偷歡也不錯。

他身體往後傾了一點,宣業隨著他動,兩個人微濕的目光撞在一起,也像是被銀線勾連,暧昧不清之下,帶著一樣的饜足和情欲。

“怎麽辦?”祝欲說。

宣業微微疑惑地瞧著他。

聽他嘆息一般說:“裴顧,我好喜歡你啊。”

-----------------------

作者有話說:這麽多章了,親一下不過分吧

真的只是親了一下,別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