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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時興起學仙人 “他學你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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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時興起學仙人 “他學你幹什麽?”……

祝欲和裴顧沒能在山洞內躲很久,明棲在夢裏告知日落時分比試結束,但祝欲手心那道通信符文亮起時,正午時分都不到。

“看來會有場硬仗了。”

祝欲捏碎手心符文,擡眼對裴顧道。

二人沒有耽擱,即刻大步流星走出洞外,朝符文指引的方向去。

他們趕到時,葉辛和祝亭手腳皆被靈索捆著,綁在樹上。葉辛傷重已經昏死過去,祝亭則是滿眼憤恨的瞪著對面的人。

“怎麽是他啊……”祝欲嫌棄咕噥了一句,隨即高聲喊道,“齊家的——”

待人都轉過頭來,他才繼續道:“你們不是想要春乞嗎?來戰!”

他揚聲喊著,叫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見,囂張得仿佛勝券在握一般。

“還以為你不敢來。”

齊越臉上掛著極輕蔑的笑,對於這個罪仙後人,他始終是瞧不上的。

祝欲道:“齊家公子這麽想見我,怎麽也要給個面子不是?”

齊越臉色瞬間冷下來,直截了當道:“春乞,拿來。”

“哎喲,齊大公子這是做什麽,還沒寒暄幾句就伸手要東西了,我們之間的關系還沒親近到這種地步吧?”祝欲唇邊帶笑,“況且你看,這春乞似乎不願意同你走呢。”

眾人投去視線,果真見那小小的春乞伏在祝欲肩頭,明明沒有被束縛,卻絲毫要飛走的意思都沒有。

這不對。

這當然不對!

他們依照明棲上仙的指示尋得春乞時,十米開外春乞便已察覺到有人靠近,立時就飛走了,斷不會這般安分的停在某處等人來捉。

“你定然是使了什麽邪術。”當即有人道。

祝欲道:“是啊,就是邪術,看不出來是什麽邪術,孤陋寡聞了吧。”

那人嗤道:“使邪術還能這般神氣,當真是罪仙後人,擺弄的也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一聽到罪仙後人,祝亭臉色就極其難看,暗暗罵了一句,沒人聽見。

祝欲正要說點什麽來氣人,忽然餘光瞥見身旁的人似乎是擡了下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聽得前方一聲慘叫,方才說他上不得臺面的那人已然摔了出去砸在地上。

“哼,活該。”祝亭又是極小聲的罵了一句。

裴顧望著倒地的人,面無表情道:“他不曾用邪術。”

祝欲欲言又止,不說話了。

他沒想到裴顧會為他解釋,也沒想到裴顧會解釋得如此直白,而且打了人藏也不藏,上趕著告訴別人是自己動的手。

但轉念一想,這確實又像是裴顧會做的事,裴顧本就不是拐彎抹角的人。

開口辯解的人不是祝欲,成了裴顧,如此一來誰都不好再說什麽,他們誰都知道,明棲上仙親口說過此人有仙緣,這樣的人他們不敢輕易得罪。

“齊越。”見情勢穩住,祝欲這才說話,“你不是想要春乞麽,和我比一場,贏了春乞歸你,若是輸了,日後瞧見我記得繞道走。”

在場三支小隊,春乞卻只有一只,祝欲這話一出便立刻有人不滿。這正是他想看到的。

“如何,齊大公子可敢一戰?”

齊越深思,春乞在別人手上他無法掌控,但若是在自己手上,即便是有人來搶,他也能早做應對。祝欲不過是一個罪仙後人,而且聽聞沒什麽天賦,而他卻是齊家翹楚,絕不可能輸給一個沒天賦的普通弟子。

雖然不知道祝欲此人打的什麽主意,但這怎麽看都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試。

“有何不敢。”

齊越亮了劍,走上前去。身後與他同一小隊的人出聲鼓勵,面有期待。

“裴大哥。”祝欲扭頭去看裴顧,還沒說別的,裴顧便已經點了頭,擡腳朝祝亭和葉辛的方向走去。

祝欲腦子裏忽然冒出“心有靈犀”四個字,不知怎麽竟覺得有些好笑了。再擡頭時,他已將春乞放到腰間袋子裏,空手準備迎戰。

***

齊越的劍招狠厲,招招都沖著祝欲要害去,像是同祝欲有什麽深仇大恨。劍氣破空而來,仿佛要將人一劈為二。祝亭在邊上看得想罵人。

而面對此番攻勢,祝欲卻只是躲,並不反擊,如此一來,他身上很快就落了不少傷,圍觀的人或是鄙夷或是搖頭,都瞧不上這種路數。

只避不攻,是懦者。

在他們看來,這場比試勝負已分,毫無懸念。

齊越也是這麽認為的,見對方連躲避自己的攻勢都已經不堪重負,無力還擊,齊越心底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油然而生。

區區罪仙後人,確實不過如此。

齊越加快攻勢,準備結束這場戰鬥。

祝欲卻在此時忽然甩出幾張符,符光驟亮,來勢兇猛,像是能生生炸開一塊地皮。但齊越只是稍稍一避,輕而易舉便化解了那符的攻勢。

“還真不愧是罪仙後人,扔符的準頭也是獨一無二。”

“齊越就算是不躲,這符也未必能碰到他一塊衣角吧。”

……

祝亭狠狠瞪了那些議論的人一眼,滿心怒氣到底是沒有發作,只是擰眉問邊上的人:“他在幹嘛?”

聞言,裴顧轉頭看了他一眼,不答反問:“你看不出來?”

“……”

這是嫌他蠢的意思吧。

這絕對是在嘲笑他笨吧。

祝亭剛要罵回去,便聽得裴顧又道:“他在布陣。”

他們站得遠,說話聲也小,便無人註意。祝亭又問:“他用符布陣?”

“嗯。”裴顧沒有多說。

祝亭張口還要問,突然聽見一聲爆炸聲,扭頭望去,就見齊越腳下的地面炸開一個洞,土石都濺飛丈高。

爆炸來得猝不及防,齊越堪堪躲開,還沒反應過來怎麽一回事,腳下又是接二連三的爆炸,逼得他像個猴一樣上躥下跳,來回躲避,幾乎有些狼狽了。

“你使了什麽陰招?”

不在預料之內的變故惹怒了齊越,當即便扭頭質問祝欲,但回答他的只是又一聲爆炸,炸了他滿身泥。

“祝欲!”

齊越沒有受傷,但這種捉弄讓他覺得受到了羞辱,看向祝欲的眼神都帶上了恨意。

祝欲不理他,右手上捏了三張符,往左手劃去。

那符紙看著又薄又軟,卻生生將他手心割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流,瞬間就染紅了符紙。三符齊發,轉瞬便籠罩在齊越頭頂。與此同時,先前炸開的那些洞一一迸射出血光,藏於地面的陣線逐一顯現,不過片刻便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色光陣。無形的鎖鏈當啷作響,鎖住齊越四肢,讓他半步也走不出血陣。

齊越發覺不對,第一時間想要沖陣,頭頂的三道符影“唰”的一下壓下來,將他整個人重重壓跪在地,動彈不得。

這突然一邊倒的形勢讓圍觀的人都笑不出來了。除了祝亭。

“以血催符,好陰毒的法子!”

“果真是罪仙後人,連手段也如此下作。”

“自己本事不行,怨得著誰?”祝亭一點也不慣著,翻了個大白眼。

齊越手腳被縛,充血的雙眼滿含怒意:“普通的壓靈陣不可能困住我,你幹了什麽?”

他咬牙切齒,祝欲卻跟沒聽見似的,隨手抓了張符化出劍形,劍尖直指齊越脖頸要害處。

“你輸了。”祝欲垂著眸子,神情漠然,語調平靜,短短三個字給人宣了判。

聽見那熟悉的語氣,祝亭極其怪異的扭頭看了眼裴顧。

“他學你幹什麽?”

裴顧依然沒什麽表情:“不知。”

另一邊祝欲收了劍,道:“齊大公子,願賭服輸,日後見了我記得繞道走。”

齊越咬緊牙關,沒吭聲。

祝亭已經給葉辛餵了藥,但此刻葉辛仍然不省人事,祝亭面上嫌棄,卻什麽也沒說就將人往背上撈。祝欲和裴顧走在後面,一行四人就要離開。

一柄長劍在此時突然破空而來,直直襲向祝欲後背。

“鐺!”

“鐺鐺!”

只聽得接連幾聲響,祝欲腕間的白枝橫空而出,裴顧也動了手,兩股力量同時與襲來的長劍相撞,直接將那劍震得稀碎,連帶著齊越那一堆人都被殃及,摔倒的撞樹的,沒一個能站得穩當的。

白枝重回祝欲手腕,祝欲只是看了一眼,沒有過多驚訝。這神木認了他當主人,護主沒什麽可奇怪的,真正令祝欲沒想到的是裴顧,他本以為這場比試裴顧不會出手。

祝欲盯著裴顧看了好一會,後者倒像是無知無覺,任他看,卻不說話。祝欲料定自己得不到解釋,也就沒打算問。

收回視線,祝欲踢了下腳邊的斷劍,沖齊越擡了下下巴:“齊大公子,是我高看你了,沒想到講究名聲的修仙世家原來也有不要臉面的人。不過出爾反爾一次就夠了,再來糾纏,下回可就不止是壓靈陣那麽簡單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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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提前更,明天依然是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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