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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宇智波的恨海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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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宇智波的恨海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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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厚重的鉛雲也已無法承受這場兄弟之戰的怨怒。

暴雨傾盆而下。

打濕宇智波佐助的黑發、眼睫, 沿著他尖尖的下巴如珠滾落。

少年目光渙散,略微遲鈍地看向鼬的屍體,隨後思索著兄長臨終話語。

宇智波鼬剛才……在說什麽?

這家夥不是想要自己的眼睛麽?

但是他功虧一簣, 死掉了。

既然如此, 他不該氣急敗壞,死不瞑目麽?

為什麽…為什麽要說這句話?

佐助實在太累也太痛。

他只能最後看一眼死亡的兄長, 便徹底失去支撐的力氣,同樣昏死倒地。

——宇智波佐助,這場戰鬥的最終勝利者, 也是宇智波一族的最後血裔。

不過, 還有一人在暗處始終旁觀著這場戰鬥。

暴雨傾盆。

褐發少女自密林步出,冷漠目光掃過上身赤/裸的昏迷佐助, 最後停留在鼬的屍體上。

屍、體。

這個聯想顯而易見地刺痛了她,少女頓時加快步伐, 匆匆走到鼬身邊。

她的掌心已經被自己掐出血痕, 牙關幾乎快咬碎了。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意志力才控制自己沒有沖出來幫助鼬。

但現在她觸碰到戀人冰冷的屍體時, 春奈後悔了。

她不該尊重他的意願袖手旁觀。

春奈將他緊緊抱在懷中,像過往每一次那樣,臉深深埋入他的脖頸。

可沒有溫度,沒有溫存。

這次的擁抱, 她已經感受不到那平穩有力,令人安心的動脈跳動了。

大雨如註, 濃重濕意帶走黑發青年身上好聞的氣息。

指尖細細摩挲他俊秀的眉眼。

宇智波鼬說他的死相不會好看,可春奈覺得很好看。

鼬不管什麽時候都很好看。

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她就被這個精致俊秀的大哥哥吸引了。

但鼬出身名門,還有天才光環,她根本不敢正眼看他。

其實後面亂情, 哪裏是鼬一個人的錯?

那天晚上說是鼬意亂情迷,卻也是她在主動迎合……她渴望得到他,渴望了很久很久。

最後她成功占有了他,占有了整整三年。

現在他的血親終於將他的性命討走了,她留不住。

少女全身濕透,他全身也濕透。

被宇智波鼬仔細紮好的辮子在胸前垂下,夾在她與他的身體之間,密不可分。

鼬是很溫柔體貼的戀人,世界上絕不會有男人性格比他更加完美。

他們從不吵架,因為鼬性格穩定平和,思維冷靜。

只要她叫他的名字,鼬永遠會回應,無論面對什麽問題,他總是有辦法。

——除了血親索命。

於是這次任憑她如何流淚,如何呼喚,宇智波鼬也不會蘇醒了。

兇手是他。

春奈滿懷憎惡,幾乎是嫉恨地瞪過去。

兇手是那邊昏迷的黑發少年。

春奈嫉恨的根源。

宇智波佐助是能讓鼬心甘情願赴死的人。

所以無論宇智波鼬為她做了再多,只要他甘心為佐助去死,春奈心中的嫉恨便永遠不會消散。

——如果願意為佐助去死,為什麽不願意為我活下來?

——你就是更愛他對吧?

——哪怕兄弟之情與男女之情完全不同,可我根本不想和另一個人比較在你心中的地位。

宇智波佐助憑什麽跟她相比?

鼬曾在兩人溫情時不止一次地,口口聲聲地說愛她,那便正該只愛她,最愛她。

……啊,是的,她想起來了。

其實春奈並不是像之後供認的那樣,完全不知道兄弟之戰的經過。

實際上她答應鼬離開,卻又悄悄折返,並親眼見證鼬力竭而亡的一幕。

並因此對宇智波佐助產生空前強烈的恨意。

如果她真的幫鼬收屍,守好他的一切,那確實任何意外都不會發生。

佐助會以英雄的身份回歸木葉。

宇智波依舊是所有人眼中光榮的一族。

宇智波鼬則是萬人唾棄的劊子手叛忍。

畢竟沒有人能忽視她的實力,她是根部最優秀的間諜之一,也會是最優秀,最堅韌的守墓人。

但是她…遇見了……】

似乎由於春奈情緒崩潰,徹底陷入沈默,天幕也在此時黑屏,沒有播放接下來的內容。

不過沒關系,現實有人替她發瘋。

“什麽意思!”佐助一把攥住宇智波鼬的衣領,幾乎將兄長上半身從地上提起來。

他惡狠狠道:“你臨死前說這種話,那種表情,什麽意思?”

鼬心中皺眉。

他覺得天幕中的自己實在沒有眼色,喜歡給人添亂。

“棋差一著,所以故意說些話擾亂你的心境,讓你在我死後也不得安寧。”

鼬憐憫又輕蔑地看著佐助:“只是過往隨口的玩笑都能讓你再度動搖麽?”

“佐助,你的身體變強了,但你的心靈還是那個會恐懼地呼喚爸爸媽媽的哭泣孩子。”

“你太弱了。”

“閉嘴!”

砰!

佐助失態之下,一拳重擊在鼬臉頰,打的對方重重偏過頭去,甚至再度吐血。

——沒被打掉牙算鼬牙口好。

然而佐助依舊沒有下殺手,他固然情緒激烈,可現在疑點太多了。

好吧。

他其實就是不甘心,不甘心!

真相只是如此麽?

被春奈愛上的鼬真的是冷血寡情,對親人毫無眷戀的屠夫麽?

佐助不信!

他可以不信任鼬,但他信任春的人格底色。

這麽多次天幕,已經全部證明,無論春經歷怎樣的人生,她都是個愛憎分明,擁有是非觀的好姑娘。

佐助相信春不會愛上一個爛人。

只是對她溫柔,卻殘虐無辜老弱的敗類,頂多欺騙她一時,卻絕不會令她如此傾心。

“我要你說實話,說實話啊!混蛋!給我開口!”

少年怒吼著再度追上去,一拳一拳重重打在鼬的臉上,胸前。

春奈微微皺眉。

鼬的倔強傲慢遠超想象,明明他已經處處陷入被動,被佐助近乎刑罰的毆打揍得踉蹌倒地,卻還是畫風不改。

他字字句句都踩在佐助最不可觸雷區。

鼬緩緩擦掉唇角血跡,眼神平淡冷漠。

“爸爸媽媽死前還哀求我,至少要將你培育成才。但是看看你醜態盡顯的樣子,佐助,你讓爸爸媽媽失望了。”

“我要你閉嘴!!!你沒有資格提爸爸媽媽!”

提到父母死前情狀,佐助情緒終於失控。

這也恰好是他最無法說服自己的死角:如果鼬是冤枉的,為什麽要對爸爸媽媽下死手?

如果說爸爸和他有沖突,但媽媽那麽愛他,又哪裏做錯了事?

“確實不該與你廢話,既然你存心找死。”

黑發少年滿眼寫滿憎恨。

鼬對死去的雙親毫無悔改之意,那無論真相為何,他有什麽苦衷,佐助都不準備原諒他。

他該死!!

黑發少年重新提劍,如水鋒刃映照出兄長蒼白冷漠的面龐。

佐助冷冷道:“那我就送你下地獄。”

鼬不語,只是淡淡勾唇微笑,分明重傷衰竭,卻還如此從容,簡直說不出的挑釁。

佐助咬牙切齒,正要刺去——

【啪。

啪。

啪。

清脆的鼓掌聲。

男人低沈的嗓音響起:“真是一場精彩絕倫的兄弟決鬥,鼬的深情看得我都要掉眼淚了。”

“你很嫉妒他麽?春奈?”

“恨得要殺死鼬唯一珍視的弟弟?”】

佐助將要斬下的劍鋒,又硬生生停下。

這男人的聲音,總覺得有些耳熟。

“宇智波斑?!”春奈脫口而出。

她的目光與陡然皺眉的鼬對上,從對方目光她意識到——

“你也知道阿飛是宇智波斑。”她篤定道。

現在否認已經沒意義了,鼬忽然發現事態有些脫離自己的掌控。

本不該在這裏出現的名字出現了。

並且是他千方百計防範的危險家夥。

“你們知道宇智波斑?”他們接觸了?那可是個危險人物,春奈必須遠離他!

“呃,這事說來話長了……事實上和佐助天幕直播結束後,我在天幕中又和迪達拉在一起了。”

鼬:……?

不是,這兩句話是怎麽絲滑地組合在一起的。

他在這裏面又聽到一個始料未及的名字。

“在天幕線中,我被宇智波斑偽裝的阿飛殺死,迪達拉結局未知,不過為了給我報仇,也肯定會和他有場決鬥。”

結局不明是好的。

只要不清楚具體結局,人就總能存在一分美好幻想。

“總之,天幕向我們洩露了斑的身份與目的。你可能不知道,木葉已經發起了五影會談,砂隱和巖隱都會來參加。”

“是因為迪達拉和蠍背叛曉,選擇回歸了麽?”鼬終於將一切情報都串聯起來。

他知道藝術二人組背叛的事。

不過已經病入膏肓的他只想盡快了結與弟弟的恩怨,便認為與自己無關。

沒想到居然在這裏得到呼應。

“五影會談……”宇智波鼬喃喃,“確實是數十年難見的盛事。”

春奈帶來的狂風終於在忍界形成風暴,推動出第一個能夠影響全忍界的大事件。

五影會談!

並且五影會談一定能推動忍界和平進程,他的心願能夠再度實現一部分。

沒想到他臨死前還能從別人口中聽聞這件盛事,只可惜他已經沒有時間親眼見證了。

由於情緒沒有進一步推進,激素退下後,鼬四肢百骸的劇痛頓時如潮水襲來。

他不想繼續這種無謂的對峙了。

“既然看過天幕,那你應該知道宇智波斑不是好對付的對手——”

話剛叮囑一半,鼬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身份,立刻改口嘲諷。

“不過佐助這樣天真幼稚,會被老家夥利用算計也不奇怪。”

話剛說到這裏,天幕中的斑便開口了。

【“你想殺了他?”斑道。】

三人擡頭,才發現天幕中的春奈儼然也準備下殺手了。

現實中是佐助要殺鼬。

天幕中卻是春奈要殺佐助。

而且少女眼中的嫉恨憎惡格外濃郁,殺意遠勝佐助百倍。

這不禁讓人有些奇怪。

之前天幕直播中,春奈雖然對佐助態度冷淡,但兩人絕對沒到動刀子的程度。

【“你是誰?”春奈冷冷道,“佐助的朋友麽?”

斑從容道:“不,我是鼬尊敬的前輩,也是他的同伴。”】

鼬的表情微滯。

等等。

斑這個起手,叫他心中忽然生出不妙預感。

【“鼬的苦衷,他的遭遇,他所有的背負都曾告知過我。”

面具男淡淡道:“因為我是——宇智波斑。”】

佐助神色微冷。

春奈則看向鼬。

鼬:……

他表情看似冷靜,實際心中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宇智波斑怎麽敢?!

怎麽敢在他屍體面前就開始欺騙春奈和佐助!

太不要臉了!

兩個年輕人情緒激動極端,正是最容易被人欺瞞的時刻。

偏偏自己已經死了,已經無法開口解釋初衷,只能任由斑胡說八道。

自己留在佐助眼睛裏的保護布置,真的能對斑起作用麽?

應該能起作用吧。

畢竟佐助之後不是回歸木葉,加入對斑的戰爭麽——之前天幕預言,有一個宇智波發動了第四次忍界大戰。

現在看來,正是宇智波斑。

“不一定哦。”

春奈仿佛洞徹他的想法,幽幽道:“或許之前的記憶盡是幻想,我們現在看到的才是真相。”

“畢竟從邏輯和情緒來推,現在上演的劇情才更符合事實。”

“……”那更完蛋了。

鼬臉色格外難看,不知道是疼得還是氣得。

他一門心思磨煉弟弟,卻疏忽對幕後黑手的安排,他留下的防範措施只有天照。

若是天照沒能殺死斑,就只能依靠別天神了。

別天神應該能用給佐助吧?

鼬忽然也不確定了。

——畢竟以春奈對他的深愛與尊重程度,真的會讓佐助剜掉他的眼睛麽?

哦豁,完蛋。

氣氛忽然安靜下來。

鼬忽然不嘲諷了,佐助也不發瘋了。

兄弟倆都意識到某種陰謀的醞釀,不約而同地閉上嘴巴。

【“你知道什麽?又在裝什麽?宇智波都給我滾!”

雨水讓少女頭發濕透,但她並不狼狽。

憤怒的火焰在她眼中熊熊燃燒,縱使瓢潑大雨,也無法使之熄滅。

“我知道鼬是怎樣被團藏逼迫,也知道宇智波一族遭受怎樣的欺淩壓迫。”

“我知道鼬承受著怎樣的壓力煎熬,也知道他對弟弟——還有你,懷著怎樣深厚的愛意。”

“我甚至知道他殺死父母血親時,那一夜流下的淚水。”

斑低聲道。

“春奈。”

“你臉上的是雨水麽?還是你為愛人遭受痛苦而流下的淚?”

斑的聲音低沈而有磁性,充滿蠱惑人心的吸引力。】

聽到斑的話語,又見天幕春沒有否認,佐助霎時惡狠狠瞪向鼬。

還在裝什麽?

鼬則眉頭緊蹙,臉上再無半分冷漠傲慢。

說實話,他有點崩潰。

此刻宇智波鼬的心情,簡直和當年被天幕猛潑臟水的大蛇丸高度共鳴。

不是任何人眼睜睜看著敵人在自己屍體前胡說八道,篡改遺願,蠱惑自己那可憐悲慟老婆都能心平氣和的。

我屍骨未寒,你就敢這麽騙我的遺孀?!

宇智波斑,你的臉呢?!

你到底想做什麽?

鼬一時又是痛又是氣,春奈,佐助不懂事,你怎麽也能輕信斑?

如果我真的和斑是至交,真的會與你絕口不提麽?

——是的,會。

至少天幕春奈認為他會。

他做事縝密,什麽事都愛自我消化的深沈城府,卻在此刻成為刺向珍愛之人的鋼刀。

因此聽到斑逐一吐露當年秘辛後,天幕春奈已經相信他與鼬的同伴身份。

【“所以你是來完成鼬的遺願,保護他這個好弟弟的麽?”春奈冷笑。

這倒是符合鼬好友的身份。

畢竟任何人都知道鼬對這個弟弟的珍視。

“我是要保住佐助的性命,但我也在意你的感受,畢竟你是鼬生前最愛也最牽掛的女人。”

斑沈聲道:“你有沒有考慮過——將鼬的眼睛移植給佐助?”

“你們沒有孩子。”

“佐助的生命是因為鼬才得以存活下來的。”

“這樣移植後,至少他的一部分能在世間延續。”】

至此,鼬頓時變色。

“斑只是想得到一雙永恒萬花筒寫輪眼,並且他無法繞過你得到我的眼睛,所以才主動欺騙你!”

他對斑的陰謀簡直洞若觀火。

然而鼬匆匆望過去時,卻只對上少女失望不讚同的眼神。

“這話你應該對我說麽?”

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潑下。

黑發青年想到自己之前對佐助的嘲諷輕蔑,想到自己絕不肯告知弟弟的真相。

他想強迫自己平靜與弟弟對視,可不知是傷勢太重,還是……

總之,鼬的目光如有千斤重,他無法擡起,更無法面對弟弟的目光。

佐助現在會是怎樣神色?

鼬不知道。

其實即使擡起眼他多半也看不清楚,他的視力下降的厲害,兩步之外的情景已經是模糊一片。

奇怪的是,一直表現出對真相迫切渴望的佐助此刻反倒冷靜得過分。

他只是冷冷註視天幕,看看對方還能帶給自己多少驚喜。

【“這對我有什麽好處。”春奈冷漠道,“看見他的臉我就覺得惡心。”

“你不想報覆鼬的仇人麽?”斑聲音中的蠱惑性更強了。

“讓鼬痛苦的所有人。”

“木葉。”

“佐助。”

“宇智波。”

“還有……整個忍界。”】

鼬略微痛苦地閉上眼睛。

最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而天幕中春奈和佐助的覆雜關系,還有忍界與他們的敵對問題也都得到解答。

宇智波斑!

果然在處理和佐助的恩怨前,他就該想辦法殺死這個家夥的。

當初滅族之夜,除自己以外,斑親自血洗警務隊。

可這家夥對此事絕口不提,只將木葉塑造為唯一兇手。

不就是為了挑唆春奈與佐助的仇恨麽?

並且所有人都知道天幕春奈接下來的答案。

她恨著所有人。

鼬、佐助、宇智波、木葉,甚至是整個忍界。

【“……好。”春奈抱緊了鼬的屍體。

青年臉色蒼白寧靜,他是懷著解脫的心情死去的。

可抱歉了,她卻要做註定讓亡夫不得安寧的事。

……就要做。

從與鼬訣別後,她的胸膛便像有一團火在燒。

如果她不將這個世界燃成灰燼,就一定會吞噬自我。

是鼬點燃的。

是他讓她意識到忍界的虛偽與殘酷,她要打碎 所有腐朽壓迫的舊秩序!

“有我在,佐助會對一切深信不疑。”

春奈同意斑的邀請,並輕輕道:“況且,我們又有哪裏錯怪他們了麽?”】

“我是自願的。”

鼬疲憊道:“無論發生什麽事,無論經歷了什麽,我都是木葉的宇智波鼬。”

“仇恨不能帶來和平,我——”

砰!

話音未落,鼬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因為早便聽得忍無可忍的佐助,狠狠給了他一拳。

佐助已經知道全部真相,因此怨憤空前沸騰。

“因為你是木葉的鼬,你就要對所有族人血親下殺手麽?”

少年質問道:“家族的人做錯了什麽?”

“下手輕點,”春奈趕緊扶起趴在地上半天沒起來的鼬,“你差點一拳把他打斷氣了。”

“死了更好。”佐助咬牙切齒道,“他怎麽不問問族裏死了多少人?”

“你不要聽信斑的一面之詞。”

鼬道:“當初整個家族上下都在鬧叛亂,因為村子給宇智波的待遇不夠。”

“然而家族全程陰謀都在村子監控之下,如果真的叛亂,只會兩敗俱傷——而村子顯而易見地更強。”

“到那時,宇智波的名聲盡毀,全族不會有人活下來,村子也會元氣大傷,為外敵侵入。”

“九尾之亂後,村子已經不能再折損元氣了。”

在少數人與多數人的選擇中,鼬跳出一族之狹隘,選擇更多數的利益。

這是個很“理智”的理由,卻無法說服他的血親兄弟。

“所以你就能殺死所有人?那孩子們也是有罪的麽?如果孩子也要鏟除,那又為什麽留下我?為什麽不把我一起也殺掉!”

痛恨讓佐助眼前浮起水霧,十年來孤苦傷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終於知曉兄長的真相,終於知道顛覆自己所有幸福生活的荒謬理由。

可他寧可自己隨所有族人一同死去,而不是在這個世界上靠啜飲仇恨茍且偷生!

“你為什麽不殺死我!”

【“因為鼬愛你。”

天幕中,春奈嗓音柔和卻冰冷,像蛇在吐信。

她輕聲道:“他愛你,勝過愛他自己,勝過我,甚至於勝過木葉。”

剛剛蘇醒,同樣在質問的佐助打了個冷顫。】

佐助也在哆嗦。

橫亙族人漫漫血淚,長達十年仇恨的當下,兄長這份愛意顯得如此虛偽刻毒。

佐助吃不下去。

他不想吃。

他有些陌生地看著哥哥,看著悲傷痛苦又無奈的兄長。

此時的宇智波鼬看起來居然有些脆弱,在退縮回避。

這是他的兄長宇智波鼬麽?

似乎不是他記憶中溫柔天才的兄長,也不是他暗暗恐懼,深刻憎惡的敵人。

這個男人是誰?

自己又該怎麽辦?

——因為愛,年僅十三歲的鼬跪在團藏和三代面前,懇請放過弟弟的性命。

——也是因為愛,鼬執意死在弟弟手上,並將眼睛給他。

無論如何,鼬真切懷著對他一人的深刻之愛,也確實救了他一命。

佐助忽然不敢回憶族人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正義使者,是為所有族人覆仇。

可他的兄長親手擊碎他的正義,告訴他他並不是無辜者。

無數滿含血淚的怨懟眼睛正鋪天蓋地地註視著他。

他們是族人的弟弟,族人的兒子。

“佐助,我很抱歉……”

佐助的反應深深刺痛他身為兄長的心,他終於無法借叛忍與劊子手的假面偽裝自己。

而身為兄長的宇智波鼬,根本無法面對佐助此刻的痛苦。

他可以忍受佐助的憎恨,卻無法承受弟弟得知真相後,如此貫穿靈魂的痛苦。

“我——”

鼬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黑發少年眼中,萬花筒寫輪眼的紋樣徐徐輪轉。

鼬:“你……開眼了?!”

其實佐助在生出疑慮後,便對兄長毫無殺心。

早在殺死團藏時,他的萬花筒便因愛覺醒。

但他始終克制隱藏,止步於仙人模式與三勾玉寫輪眼。

因為他隱約預感,只要自己用了萬花筒,兄長便一定會死。

他只是想拷問鼬。

可此時此刻。

在意識到自己真正的,永遠失去了兄長的那一瞬間——

強烈的感情刺激還是讓少年的萬花筒自行開眼。

沒有什麽會比萬花筒寫輪眼更能印證深切的的痛苦與愛意。

宇智波鼬的假面徹底碎裂,帶了強烈痛惜與懊悔。

他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什麽,又失去了什麽。

他終於深切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麽傲慢、自以為是、獨斷專行,又對弟弟與所有親人造成了多大傷害。

可是天幕中的春奈與佐助已經踏上歧途。

而此刻破敗族地中的三人……又能去往何處?

“殺了我吧。”

青年垂下頭,褪去冷血高傲的殘酷偽裝,真實的他只是個失敗的兄長。

徹頭徹尾的失敗。

宇智波鼬聲音低沈:“便當是向族人謝罪……佐助,剜掉我的眼睛。”

少年的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他的血親兄長,這次真正將他逼上了絕路。

——以愛的名義。

【當前命運偏差值:50】

就在鼬意識到自己所作所為的傲慢,並感到死亡也絕對無法贖清的真誠痛悔時,他與春奈最後的偏差值也補全了。

春奈毫不猶豫,立刻選擇接受。

拿來吧,她的情報強化!

這可是春奈期待已久的能力,倒是讓她看看,能讓她得到什麽。

畢竟從過往經驗來看,她的概念級強化都十分逆天。

那她是否能得到【解決宇智波兄弟問題】的情報?

又是否能得到【擊敗宇智波斑】的情報?

如果真能實現的話……

天幕,或許真的想把她培養成第二個六道仙人……甚至超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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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憤怒]抱歉,論數值論機制小春都贏麻了,我們女主角是這樣的。

另外,天幕小春是真的一直嫉恨佐助,恨他一輩子。

——但鼬線佐助又是真的愛她,也知道她嫉恨自己,[垂耳兔頭]這裏面你們就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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