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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500雷加更感謝)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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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500雷加更感謝)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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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 在整個世界都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哪怕是平民都聽說過他的故事。

尤其是風之國。

只因初代火影與宇智波斑的實力已經遠超常人想象,隨手一擊便能改變地形。

他們當初終結谷一戰,竟叫黑夜也被映照的亮如白晝, 千裏之外的風之國甚至能看清戰鬥招式。

在這兩人同時在的時候, 整個忍界根本沒人敢鬧事。

還好,隨著斑被初代火影千手柱間殺死, 這兩名戰國最強者的故事終於告一段落。

然而現在……

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曉組織實習生,居然說他是宇智波斑?!

諸多懷疑目光霎時間射向迪達拉與蠍。

怎料迪達拉也極為懊惱。

“阿飛居然是宇智波斑?”

“那小子居然在騙人?騙了我那麽久,嗯!”

一口一個前輩地拍他馬屁……耍他很好玩麽!?

千代婆婆臉拉得老長:“他怎麽可能是斑?老身與三代火影都垂垂老矣, 斑怎麽可能還如此年輕?除非他用了延長壽命的禁術!”

“這確實是種思路。”三代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畢竟他有覆活秘術,那麽有長生秘術也不是不可能。”

別忘了, 宇智波斑對木葉可是具有極大敵意,而現在木葉可沒有能夠媲美初代的強者了。

小春原本有這樣的潛力, 但天幕中她不是被斑偷襲致死了麽?!

“卑鄙!”鳴人氣得大罵, “當初詐死欺騙初代大人, 現在又詐死欺騙小春!宇智波斑只會騙人麽?!”

“就該讓大蛇丸把他研究一下。”

嗯……不知道為什麽,戰國最強者的行為被金發少年這麽一抨擊,倒是變得極為陰險起來。

確實符合大家對斑老辣深沈的刻板印象。

“簡直是天生邪惡的宇智波老鬼!”

不知道是誰嘀咕道,引來佐助極為犀利冰冷的目光。

三代沈聲道:“如果說單純抓捕尾獸還不足以讓大家團結起來, 宇智波斑覆生之事,便足夠召集五影會談了。”

當初木葉草創期間, 宇智波斑可是帶著他的永恒萬花筒寫輪眼,肆無忌憚地將五大國全部蹂/躪一通。

別的不說, 至少資歷極深的土影兩天秤與千代婆婆,都了解其人厲害。

“老夫將以宇智波斑覆生,創立曉組織, 蓄意報覆忍界之事,召開火影會談。”

三代說得是能夠影響動搖整個忍界的大新聞,然而此刻卻沒有多少人理會他。

因為……

天幕上的發展,已經到了生死邊界。

【宇智波斑掐著春奈脖子,將她從地上生生舉了起來。

“你背叛了我與組織……居然敢殺死三尾,甚至殺了我一次。”

死亡近在咫尺,少女卻絲毫不懼。

她看著渾身狼狽的宇智波斑,哪怕呼吸困難,卻也短促一笑。

“你又不是被殺第一次,有什麽奇怪的?”

“不過實在沒想到,傳說中的宇智波斑竟是傳奇耐殺王,殺了兩次都不死。”

她的嘲諷顯而易見地激怒了男人。

這個女孩倔強堅韌,寧死不屈,沒有再嘲諷的必要。

斑決定徹底除掉她。

咻咻咻。

細微的破空聲忽然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直覺迫使斑松開手,跳到另一邊,而下一秒響起的轟然爆破聲,則宣告其人到來!

巨鳥掠過地面,金發少年將即將軟軟倒地的春奈緊緊抱在懷裏,隨後巨鳥再度振翅而起!

迪達拉趕到了!並且他毫不猶豫地選擇帶春奈撤離,並意圖對她開始急救。

“你是傻子麽!要做這種事為什麽不提前和我說,你——”

迪達拉解開春奈胸前殘破衣物的手頓住。

虛空中撕開時空漩渦,面具男從中步出。

在救助春奈以前,迪達拉必須將這如夢魘般的陰影驅逐下鳥背。

宇智波斑來無影去無蹤,竟悄然綴上巨鳥,現在就好整以暇地盯著迪達拉。

他也不偽裝那副怪模怪樣的音色。

“迪達拉,我特意趁你補充黏土時提前趕來,卻還是被你追上……你為什麽一定要撞破這一幕?”

“你也要背叛組織麽?”

提到背叛,少年俊俏的臉龐露出一瞬遲疑,隨後立刻堅定起來。

風吹動少年鬢邊劉海,獵獵飛舞,明亮驕狂。

“沒錯,告訴佩恩。”

“——我和小春一起叛逃了,嗯!”

甚至不需要半分的思考,任何人都能看出來,春奈是其絕不可觸碰的底線。

迪達拉不是笨蛋,並非不知道背叛曉的可怕,並非不知道追殺的兇險。

可他親眼看到斑表露身份,意圖殺死春奈,現在又阻止他的救治。

他恨到殺死斑一萬次都不夠,還有什麽妥協餘地?

那也太不是個男人了。

“愚蠢。”

“哈?你們都要殺死我的妻子,我如果還能在這裏安心呆下去,才是離譜吧,嗯!”

重傷躺在鳥背上的少女面露動容,她也聽到了迪達拉的最終選擇。

她總以為迪達拉與她之間,僅僅存在欲的彼此需求,在某些陰冷時刻彼此慰藉。

身為極度危險的臥底,她對這種事從來只在意當下。

然而少年熾烈的感情居然是認真的。

此刻那天藍色眼瞳中的決絕認真,幾乎灼痛了她。

她有些迷茫,又有些痛苦。

只是此刻她連遭重創,便是有心對迪達拉說些什麽,也哽咽難語了。】

妻子?

佐助瞳孔微微收縮。

天幕中自己即使深切愛著春,卻只能止步於情人的身份,甚至在女孩明確想要結婚時,也恪守不可越過的某條線。

他問心有愧。

但這個沒什麽腦子的叛忍,卻居然能毫不猶豫地稱她為妻子,為她拋下所有。

迪達拉稱她為老婆的時候,竟是真的將她視作伴侶,願意負起所有責任。

聽到別人這樣毫不遲疑地稱她為妻子……黑發少年微微抿唇,心中生出危機感。

【“她是木葉臥底,背叛了組織,有錯在先。”

斑冷冷道:“她殺死了三尾,害得整個月之眼計劃延後。”

“迪達拉,這樣你也要維護她麽?”

迪達拉面露震驚,不由回頭,飛快看了春奈一眼——

結果看到對方胸前還在出血的巨大傷口,以及正在望著他的蒼白面龐。

以及那無措,有些羞愧,閃動躲避的目光。

向來堅韌剛強,極有自尊的小春何時會有這樣表現?

迪達拉瞬間被她的痛苦刺痛了。

“她現在遭受的懲罰已經足夠了。”

少年毫不猶豫道:“我可以為組織捕捉接下來的所有尾獸,代表她的贖罪。”

“但我現在需要為她治傷。”

“不夠。”宇智波斑平靜道,“所有背叛曉的人,都得死。”

“迪達拉,你是很優秀的成員,但你對女人的態度讓我非常失望。”

“你居然為一個心有所屬,只是拿你當做替身的臥底神魂顛倒。”

春奈心中霎時間一緊。

超脫死亡的恐懼終於降臨。

她最怕斑對迪達拉提到這句話,此刻甚至恨不得自己已經死了,才不用面對接下來的終極時刻。

但是她沒有死,甚至因為憂心接下來的事情,反而撐下這口氣。

春奈吃軟不吃硬。

——這才算斑對她最嚴厲的懲戒。

——讓真心愛她,而她心有愧疚的迪達拉得知真相,徹底厭棄她。

迪達拉警惕道:“什麽意思,我不會聽你——”

“她想守護的始終是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他們自幼相識,九尾才是她真正的青梅竹馬。”

“正是為了保護九尾,她才鋌而走險,殺死三尾。”

“可笑的是,九尾甚至還不知道她都做了什麽。”

“……”

不等迪達拉臉上震驚之色散去,斑冷冷道:“而且你知道她為什麽會選擇和你在一起麽?”

“九尾與你基本同齡,且同樣金發藍眼,性格直率開朗……明白了麽?”

“你將她視作妻子,她眼中的丈夫卻不知道是誰。”

這是絕對無法忽視的指控與背叛,且言之鑿鑿。

迪達拉不由看向春奈。

他已經想好了,只要小春一個眼神的否認,他便毫無疑問地選擇相信她。

然而。

春奈選擇閉上眼睛,回避他的註視。

迪達拉:……】

不僅迪達拉陷入沈默,天幕下方也是死一般的寂靜。

自來也目光瘋狂在主角三人間打轉。

宇智波斑固然震撼人心,但論沖擊力,還是替身論更吸睛一點。

不過斑也是淡定,親口吐露這樣的逆天抓馬,居然語氣沒有半分波動。

自來也對其城府深感欽佩。

反正大文豪自己做不到淡定。

他原以為小春同宇智波兄弟已經是狗血的極點,沒想到曉組織內部也能有如此抓馬的故事!

對不起,雖然小春和鳴人都是他重視的晚輩……但他忍不住啊!

親眼見證這絕世修羅場,誰能不在心裏驚呼斯巴拉西!

哇哦都不足以形容自來也心中驚嘆了!

他怎麽就想不到替身梗呢!

快說點什麽!

自來也瞪著天幕,他渴望從迪達拉口中聽到更有沖擊力的臺詞。

鳴人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心裏的感受,有點雀躍,又有些擔心刺傷小春。

不過最重要的是,他就知道他和小春一定是有緣分的!

“現在我已經知道那些事了。”少年小心翼翼道,“而且我就在你身邊……小春,不用尋找替身的。”

迪達拉則是跳腳,怒道:“我都說了我一點也不喜歡這個女人。”

“而且我肯定會把這個玩弄他人的女人炸成碎片,嗯 !”

替身這種說法也太侮辱人了。

原本看到自己用那樣堅定的表情述說對某個女孩的喜歡……感情史為空白的少年叛忍還有些觸動。

結果下一秒,無情現實便給他狠狠潑了冷水。

該死,情竇初開遇到的唯一喜歡女孩就是這樣的壞女人!

春奈也知道找替身實在不好……況且她真不覺得自己會因為喜歡鳴人,就和迪達拉在一起。

她說道:“現在糾結那些事情沒用,即使你不動手,【她】也要死了。”

她。

天幕中的春奈。

迪達拉這種桀驁乖戾的叛忍,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從身旁迪達拉的惱羞成怒就能看出來了,被視作替身這種話究竟有多麽傷人。

【“迪達拉,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斑淡淡道:“親手殺了這個侮辱你的女人,你還能夠回歸曉。”

當啷。

那把刺穿春奈胸口的長刀被斑丟了過來。

鋒銳刀鋒映出少年鐵青的臉色。

春奈閉上眼睛,連呼吸都輕微,此刻她實際上已經喪失了所有反抗能力。

便是迪達拉不殺她,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更何況這個世界上,她能夠做到無愧所有人,卻唯獨除了迪達拉。

那便殺了她吧。

至少她確定,迪達拉會給她一個痛苦的死,而不會多餘折磨……

失去視覺後,其他感觸變得格外敏銳。

她感覺到少年逐漸靠近的腳步,以及刀鋒一路劃過黏土巨鳥脊背的詭異聲響。

他在她身側停下。

斑冷冷註視他們,等待少年證明自己的忠誠。

迪達拉舉起刀鋒,轉動手腕——

隨著刀劍一同向宇智波斑擲出的,還有鋪天蓋地的黏土爆彈!

早在現身最開始,迪達拉就在源源不斷制作黏土爆彈,等待此刻的爆發了!

“阿飛,你果然白癡!有什麽問題我不能治好她再自己拷問?”

“輪得到你來教訓前輩嗎,嗯!”

“還有。”

少年揚起下巴,桀驁道:“我早就告訴你了——”

“轉告佩恩,我們叛逃了!”

說罷,金發少年抱起春奈,幹脆跳下巨鳥,重新踏上另一只黏土巨鳥。

而原本的那只巨鳥在他離開後,便瞬息間爆/炸,巨大火團如同燦爛煙火瞬間吞沒宇智波斑的身影。

至於他還能不能使用一次伊邪那岐死裏逃生,那便是宇智波斑自己的事情了。

黑底紅雲袍隨著少年金發在風中烈烈。

“這場最大藝術就送給你了,阿飛!”

“就不必對我心懷感謝了,嗯!”】

叛忍也會有愛麽?

看著天幕迪達拉的選擇,所有人的神色都不由覆雜。

尤其是木葉眾人。

如此來看,迪達拉倒像迄今為止所有男嘉賓裏,對春奈感情最為純粹的人。

——無論有什麽誤會,他都想治好戀人後再做討論。

他不需要聽旁人所有居高臨下的點評。

他要聽她親口來講,他要自己思考。

【盡管如此,但春奈驚訝擡眼時,卻還是能看到迪達拉緊繃的面龐。

無論他對宇智波斑怎麽說……他心裏是極度惱怒不解,並且確實感到恥辱的。

只是迪達拉已經比少年時成熟許多,所以正在努力壓制怒火,保持冷靜。

她心中頓時更生哀傷:“我很……”

“不要做這種無用的事情。”迪達拉語氣聲音緊繃。

“你的傷口我做了緊急止血,但還是不夠,你的傷太嚴重了,心臟幾乎全碎……我都奇怪你怎麽還能活著。”

“我現在帶你去找醫生,省著口氣吧。”

“不,有的話現在就要說。”

“我一定會死的。”

春奈輕聲道:“我現在能說話,只是回光返照。”

迪達拉臉頰肌肉抽搐一下,不發一語。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優秀忍者,如何不知道春奈的情況怎麽回事?

只是迪達拉不願意承認。

“我迄今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相機裏,關於我調查的所有情報……如果你感興趣,或者想要回頭,可以看看,再將它拿給漩渦鳴人。”

“我在木葉能夠信任的正直存在,只有他。”

“這些情報很重要,一定要交給木葉。”

“你還敢提九尾!”

少年表情因為憤怒與忌妒有了一瞬猙獰。

他本就是滿手鮮血的叛忍,雖然在外人面前維護春奈,可兩人私下,便沒必要避諱那份憤怒屈辱了。

考慮到春奈狀態,迪達拉努力保持冷靜,只是難掩眉眼間怒氣。

“你都要死了,還在惦記他!”

“我就說當初為什麽你一見我,眼睛就直勾勾盯著我不放,用那樣奇怪的目光……”

可他好奇看過去的時候,春奈卻又冷淡不近人情的樣子。

他就是被少女的神秘冷淡深深吸引了。

可最終觸碰神秘之下的真相,卻深深刺痛了他。

十指連心,痛貫天靈。

“抱歉,我殺死了你喜歡的女孩。”

春奈努力調整呼吸,讓自己喘息不要那麽重,說話更流暢些。

“不要吵,迪達拉,我講話一直很痛。”

痛就不要講話啊!

可他咬牙切齒,努力抑制搶話的沖動,讓自己能夠靜靜聽著她的遺言。

“其實某些瞬間我也想過,如果你依舊是土影的弟子,我是木葉的小忍者,我們在中忍考試認識,一切是不是都會不同。”

廢話。

如果他留在巖隱村,那他就是巖隱年輕一代最優秀的天才。

四代目土影的位置非他莫屬。

而他代表巖隱村前往中忍考試爭光……

如果有褐發少女向他投來熱切的目光,他也一定會再度好奇看回去。

之後的故事……

“你還能回頭。”春奈費勁地喘口氣,生機正在以可怕的速度離開她。

“巖隱後繼無力,你也沒有襲擊過巖隱忍者。三代土影甚至到現在都沒有正式宣布通緝你。”

“我的錄像價值很高。拿給五大國…你背叛了曉,土影依舊會重視培養你。”

“你喜歡的我是空心的玩偶,看看錄像吧,真正的我就在其中。”

“我回去做什麽!”迪達拉終於忍不住了,“藝術和自由對我才是最重要的!”

“真的麽?”春奈只是輕聲反問。

迪達拉哽住。

少年鼻尖一酸,不爭氣地浮現水光,他揚起臉,不肯看她。

她明明什麽都懂,什麽後事都安排好了。

偏偏她自己沒有後路。

為什麽不信任他,為什麽不愛他?如果是九尾的話,她是不是就會跟那家夥商量了?

“迪達拉。”

少女嗓音輕輕的,像羽毛:“看著我的眼睛。”

……迪達拉沒法抗拒她。

那雙含著淚的漂亮藍眼睛,終究看向了她。

無數不能說出口的詰問,無數的不甘與忌妒,她都完整看到了。

其實她不僅疑惑自己人生的意義,也疑惑自己的感情。

她和鳴人六年未見,連對方現在的容貌都有些記不清,她真的很愛他麽?

可如果不是為了愛,她又為什麽要鋌而走險?

現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鋌而走險,是為了她心中的恩義,也是為了生命一次最盛大的綻放。

還有……

註視著那雙含淚的天藍眼瞳,春奈的全身心都被這片汪洋吸引。

“你的眼睛,比他更藍。”

可是,她卻讓這片漂亮的天空下雨了。

叮囑完所有的一切,少女疲憊的閉上眼睛,安心地靠入愛人懷抱。

她從十年前便有執念。

有朝一日,她想在木葉的草坡上,沒有任何負擔地曬太陽看雲。

臨終之前,終究實現了所有願望。

真幸福啊。

可是這些感謝的話語,已經沒有力氣告訴迪達拉了。】

……

春奈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放在相機裏,可以的話,她真希望迪達拉可以看看。

看看真實的她。

不是冷淡優異的S級叛忍,只是孤獨尖銳女孩的她。

土影桀驁乖戾的天才弟子。

木葉孤兒出身的優秀平民忍者。

如果他們能只用這樣的身份相遇……

……

【意識到春奈停止呼吸後,迪達拉迷茫了許久。

巨鳥在空中久久盤旋,因為主人的呆怔而喪失目的地。

它張大嘴巴,想要悲鳴,卻因為先天不具有這樣的功能而無法發聲。

天地寂靜。

直到太陽落山,帶走她身體的最後一絲溫度,迪達拉才漸漸意識到某種不可挽回的,永恒的事實——

迪達拉打了個寒顫,將春奈抱得更緊。

只是任憑他如何親吻呼喚,少女都不可能再次睜開眼睛了。

他想起春奈生前種種,想起她的叮囑——

“開什麽玩笑!這相機明明是我的戰利品,怎麽可能交給木葉!”

迪達拉惡狠狠地打開相機,對春奈說道:“我現在就要看看你是怎麽騙我的!”

少年打開了相機文件。

出現在屏幕前的,是面容尚且稚嫩,綁著木葉護額的小姑娘。

她看起來有些稚氣,但冷靜平和的模樣,已經有了日後的幾分輪廓。

迪達拉輕輕撇嘴,嘲諷道:“果然,你從小就超古板。”

懷裏春奈靜靜的,沒有反駁他。

她的真實,終於再不會向他有絲毫保留。

……

九歲時,春奈在任務中意外繳獲一部被改造的新型相機。

比起普通設備,它已經擁有近乎忍具的能力。

她對這種能夠留下自身影像的忍具非常感興趣,她可以從第三方的視角觀察自己。

於是她違背規定,偷偷藏下了它。

“沒關系,反正村裏人總說孤兒的手腳不太幹凈。”

女孩混不在意道:“我什麽都不敢,難道不是辜負他們了麽?”

“而且我只偷團藏大人的東西。”

“團藏大人很有錢,也很大方,不會計較啦。”

“你從小就是壞女孩。”迪達拉說道。

春奈依舊不反駁他。

屏幕中小女孩眼睛亮亮的,記錄下自己使用相機的初衷:“也許這樣我就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樣的人了。”

“團藏大人不許我們擁有自己,只用甲乙丙丁之類的做代號……我不想。”

“我就叫春奈,這是我爸爸媽媽給我的名字。”

“說起來……”

“現在看錄像的人是誰?還是春奈麽?還是我麽?”

九歲的女孩忽然露出笑容。

“一想到可以用這種形式和未來的人對話,我就覺得好有趣啊。”

迪達拉看著屏幕中她無瑕柔軟的笑容,唇角無法自控地顫動。

他對著屏幕中的女孩,以及懷中的戀人低聲道:“……我叫迪達拉。”

“以前,是巖隱村的忍者。”

不知為什麽,他忽然哭了。

*

迪達拉忍住哽咽之聲,繼續看著屏幕中小春的日記與隨想。

他拼命壓制住自己的聲音,只有在情難自控時才有斷續的嗚咽聲。

說來奇怪。

迪達拉的視野因淚水漸漸模糊,然而小春卻在他心目中漸漸清晰。

她不再只是那個清冷神秘,讓他總想逗弄,探尋真相的霧蒙蒙少女。

她孤獨、迷茫,看似冷靜溫吞,卻深深埋藏著一顆桀驁叛逆的心。

她從九歲便開始偷偷違抗團藏,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行動,才導致她最終的悲劇……以及最終的清醒。

“鳴人以前是我最好的朋友。”

春奈有些消沈:“我要去砂隱村完成任務……不能和他做朋友。”

女孩稚氣的臉上露出不符合年齡的沈重嚴肅。

“鳴人給我吃過很多好吃的,得報答他才行。團藏大人說村子的那邊是敵人,我要去阻止敵人,保護他。”

“分你幾顆果子就算大好人了麽?傻不傻?呆子!”

迪達拉沒好氣地罵道:“如果你早點認識我,我絕對不會帶你餓肚子。我那邊好吃的可多著呢,嗯!”

雖說因為他喜歡制造爆破藝術,很早就被趕到村外,可土影從沒有虧待過他這個天才弟子。

迪達拉沈浸在藝術中,從不知道饑餓的滋味。

他可以給小春所有的好吃的,不比這些強?

見小春竟被幾顆野果,幾條烤魚輕松收買,這讓他心情覆雜……只能更緊地抱住她。

“但是你挨餓的時候,我在巖隱啊……”

迪達拉低聲喃喃:“怎麽才能飛到木葉來保護你呢。”

“真該死啊,叫那種沒有擔當的男人搶先。”

之後小春來到砂隱。

由於從最開始就是臥底,她根本無法對我愛羅懷有真正感情。

可我愛羅是認真的。

而少年的真誠反而更加重了春奈的迷茫,以及渴望擺脫窒息現實的決心。

因此團藏命令傳來後,她幾乎迫不及待地同我愛羅決裂。

“這種事情當初做過一次,現在早就熟得不行了。”

少女神色平靜。

此時她十六歲,眉眼間已經有了迪達拉熟悉的清冷平靜。

可是她心中的迷茫卻更深了。

“為什麽我愛羅看過來的時候,我會很難受?”

迪達拉低聲道:“因為你從來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可是所有人都沒有發現。

時光再次流轉,金發少年不由自主地嚴肅起來,他知道——

他們要出現了。

曾經的他姍姍來遲,終於出現在小春的生命。】

迪達拉不自在地移動聲音,飛快瞥了眼春奈,以及周圍人的反應。

生性輕佻驕狂的他,早在九歲小春出現時便無法跳脫起來了。

春奈臨死前的話語,還有天幕中自己“我叫迪達拉,以前是巖隱的忍者”那句話,讓 他有種難言的悸動。

而在這個時候,他早已不為所謂替身論惱火了。

——沒看漩渦鳴人自己都明了真相了麽?

天幕春奈和鳴人九歲分離,十年幾乎從沒見過面,怎麽可能存在愛情。

她只是不明白什麽是愛。

最終她用生命找到戰鬥的意義,生命在瞬間盛放到極致。

在生命來到終點前,她終於感受到了愛情。

而教會她愛的意義的人……是自己。

他居然也能成為這樣的“好人”?

其實迪達拉完全理解天幕中的自己為什麽會如此深愛她。

因為即使是自己……也根本無法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可現實和天幕怎麽會一樣呢?

小春不是小春。

他也不是那個為了妻子會從組織叛逃的迪達拉。

可想到這裏,他反而更像是渾身爬滿螞蟻,怎麽都不自在。

迪達拉擔心被別人發現自己的局促,於是偷偷打量四周……

還好,沒人註意他。

所有人都被天幕中的真情打動,專心致志地觀看。

尤其是千代與三代這樣的上層人物,更是從眼前的愛情悲劇中捕捉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小春的悲劇,本質是戰爭與忍村制度導致的。

不止是他們,其他後輩也多多少少意識到了這點。

——乖戾跳脫如迪達拉,也會因為這份喘不過氣的壓迫而安分下來。

“出現了。”不知是誰輕聲道。

天幕中的男主角,終於出現在春奈的生命中。

【其實最開始春奈刻意接近迪達拉,只是因為……

“這家夥很好騙。”春奈說道,“只要順著他的話,隨便糊弄誇獎幾句他的藝術,他就會很開心,方便臥底。”

“比起角都那種存在,他太好懂了。”

迪達拉癟嘴。

小春最開始以為他是笨蛋麽?

居然這樣說他壞話。

他對懷中人嘟囔:“太壞了,嗯!”

“不過,他瞬間綻放的藝術確實有點意思。”

少女繼續道:“如果他的目標不是無辜者或者歷史古跡,看他一路火花帶閃電,轟隆隆炸過去……其實挺解壓的。”

迪達拉微怔。

難怪她總是靜靜坐在高處,看著他的爆破。

他一直以為小春是覺得無聊,催自己盡快結束離開。

但事實上竟是借他的藝術,宣洩她平靜表面下的壓抑和隨時可能爆發的瘋狂。

從最開始,他們就是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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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8k+,包含500雷的2k加更!感謝寶寶們的投餵支持與陪伴,[親親]終於還上啦!

[垂耳兔頭]愛情梗是hp裏斯內普說的看著我的眼睛啦,不過小春沒找替身,她和鳴人幾乎十年沒見,只有恩義,讓她喜歡的就是迪達拉。

天幕迪達拉線結局沒得改,所以從最開始就沒有偏差值,不過因為某種原因,還是直播了。

[狗頭叼玫瑰]下章小春和小迪的故事收尾,寶子們關註的某人的天幕線後續將堂堂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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