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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頭發,命運,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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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頭發,命運,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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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於救治傷員的春野櫻神色驚喜, 眼神難掩激動。

井野真的做到了!

她讓春奈明白真相,並及時趕來助陣!

想到這裏,小櫻連自己多日超負荷工作的身體覺得都沒那麽疲憊了。

只是這副喜悅的表情沒能在她臉上多停留一會兒, 因為……

“她手裏捧著什麽黑色的怪東西?”

柱間湊在斑身旁, 小聲蛐蛐:“是對付佐助的秘密武器麽?”

“我們那時代沒見過這種鐵疙瘩。斑,你活得久, 你應該認識吧。”

“你是笨蛋麽?”

斑沒給他好臉色,無語道:“她一看就還沒有從壺中月讀掙脫出來,這是她觀測現實的道具。”

“那個東西叫做攝像機, 能錄制留下外界影像。”

柱間嘿嘿一笑, 也不惱。

所有穢土者裏就數柱間心態最好,無論發生什麽事, 他只要能和摯友與兄弟並肩戰鬥便很開心。

至於這次能否阻止佐助,再次拯救忍界, 柱間對結局還是比較看得開的。

他一定會竭盡全力, 至於其他的——大家享受戰鬥過程就好!

六道佐助的實力也確實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柱間認為摯友和自己一樣, 也必然是這麽想的,然而……

斑卻在想女人。

畢竟佐助突然挨了春奈一巴掌,大家戰鬥暫停,那便能夠開始圍觀宇智波家務事。

沒辦法, 佐助太強了,除了春奈之外的偷襲都對他沒用。

包括前宇智波族長。

“那個小姑娘, ”斑盯著春奈,點評道, “她倒是變了許多,幾乎看不出以前的影子了。”

斑上次見到春奈時,她還是站在佐助身邊冷淡疏離的抱劍少女。

像無色無味的剔透冰塊, 咬下去只會冰掉自己牙齒。

此外,春奈的體術實力極為優異,令斑印象深刻。

記得當時他剛成為十尾人柱力,隨後將佐助一劍穿心。

春奈以為他殺死了佐助,當場暴走,竟將他心臟一腳踢爆。

她可是個相當有脾氣的小姑娘,冷冽的外表下是隨時噴薄的洶湧火山。

而現在打眼一瞧,她卻多了許多成熟女性的韻味。

——可氣質的轉變不代表她根本性格也隨同變化。

這火辣性格真叫人難以消受。

斑微微皺眉。

外人面前也如此兇悍,不給自家男人面子的女孩實在過於桀驁。

強如六道也得挨老婆巴掌,那這十尾人柱力豈不是白當了?

設身處地,如果是自己成為六道那段時間,戀人發現中了他的無限月讀,二話不說過來給他一巴掌的話……

斑想象不到那個畫面。

因為他從沒談過戀愛,也沒有這方面的念頭,今生唯一產生過欣賞情緒的女性只有春奈。

而如果春奈是他的妻子,甩他一巴掌的話……

還是沒有畫面。

斑只能觀察佐助。

作為忍界當下的最強者,佐助面對伴侶的如此羞辱,會作何反應呢?

……

一巴掌甩過去後,春奈看著被她扇得偏過臉的佐助。

她知道自己力氣很大。

剛才力度實實在在落在佐助臉上,他沒被爆頭純粹因為是六道級強者。

見戀人被自己打的如此狼狽,春奈便下意識準備扶住他,卻又生生止住了。

他們早已不是能互相扶持的關系。

少頃,佐助緩緩擡起臉——

他唇角隱現血痕,右邊臉頰略微紅腫。

見他如此狼狽,春奈的心幾乎瞬間刺痛起來。

這是他看見佐助受傷的本能反應。

可他們過去的記憶……都是假的麽?

那時他們被大蛇丸強行分開在兩個基地,大蛇丸將他們當做彼此的人質。

除了他們彼此,根本沒人在意他們的安危。

哪怕是兜對她的關懷,也是包裹著蜜糖的毒藥。

兜對她存有感情麽?

或許有。

但春奈確信,那時只要大蛇丸有要求,兜依然會將她處決。

佐助卻不同。

直到殺死宇智波鼬以前,佐助都將她視作自身責任的一部分,希望她逃離這種叛忍的生活。

是了,她記得很清楚。

那時的黑發少年看似冰冷不近人情,性格卻負責細膩。

他居然真會擔憂她的安危,進而被大蛇丸威脅到。

因為佐助認為,她是因他才被迫來到蛇窟的。

像雪一樣看似冷淡實則細膩的俊秀少年,黑暗中彼此遙遙依偎守護的光。

世上能有多少人抗拒這份感情?

她做不到。

春奈的世界從小便昏暗壓抑,佐助是第一縷投向她的星光。

他是如此特殊。

她以為對於在黑暗中踽踽獨行的佐助來說,她是同樣如此的家人。

只要成為夫妻,他們就能成為沒有血緣,卻被認可的真正家人。

她一直這樣以為啊……

*

天臺上的邂逅讓少女註意到佐助,並萌生出不應有的好感。

但這點因緣其實尚且不足讓她為佐助拋棄所有,成為叛忍。

真正讓他們兩人命運糾纏,再難理清的轉折點,是音忍襲擊事件。

那晚結束打工回家的她意外撞見音忍襲擊佐助,而佐助看起來左支右絀,似乎會被殺死。

她想都沒想,立刻出手相助。

但音隱忍者能力詭譎,是大蛇丸手下最強的忍者。

並且音隱人多勢眾,哪怕她與佐助聯手也沒能將其擊退,反倒紛紛受傷,連求救信號也無法傳出。

最後還是佐助爆發咒印,才將雙方局勢逆轉



可正因為咒印,佐助決定離開木葉,隨音隱忍者前往面見大蛇丸。

——那春奈便成為他們必須解決的問題。

音隱忍者冷酷道:“這個女孩撞破了我們的秘密,她必須死。”

“佐助大人,你要向大蛇丸大人尋求力量,就用她來證明你的決心吧。”

“還是說,你對木葉存有舊情?”

少女驚駭地瞪大眼睛,佐助居然要叛逃?!

她根本沒想到佐助居然參與了這麽嚴重的陰謀,如果早知道佐助要幹這種大事,她一定……

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迎著少年月色下冷漠僵硬的面容,春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表情,又該如何行動。

哭泣嗎?求饒麽?

可怎麽看,自己都必死無疑了吧……

心生絕望之際,她忽然聽到少年清冽的嗓音。

“讓她跟我們一起前往蛇窟。”

“春奈的體術天賦非常優秀,是不錯的打手,你們應該見識過了。”

“她會為大蛇丸效勞的。”

佐助看著她以眼神示意,春奈這才回神,連連點頭。

佐助的咒印實力非常強悍,又是未來的大蛇丸容器,音隱忍者對他存有敬意。

如此,她總算死裏逃生,並莫名其妙地隨同來到蛇窟。

“無論如何,你先保住性命。”

前往音隱的路上,佐助輕聲道:“之後我給你創造機會,你不要逗留,直接回木葉。”

“那你呢?”

“我要去音隱村。”

她又勸說了幾句,見佐助心志堅定也實在不好說什麽。

直到此時,她都是想立刻逃回木葉的。

之後木葉追兵趕來,並讓其他音隱忍者相繼分兵斷後。

最後只剩鳴人追擊他倆,並在終結谷成功追上。

兩人都不要春奈摻和戰鬥,她也沒打算出手。

畢竟她還想回木葉。

再後來,她便見證了一場遠超下忍水平的戰鬥。

戰鬥以佐助的勝利告終。

終結谷下了應景大雨,鳴人不敵佐助,在雨水中暈倒。

佐助則開了三勾玉寫輪眼。

她以為佐助會殺死鳴人,正琢磨怎麽搶下鳴人,卻看見佐助沒有動手。

黑發少年只是轉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音隱方向。

背影倔強又固執。

“你可以回木葉了。”佐助頭也不回,“你救了鳴人,木葉不會認為你是叛忍。”

“那你呢?”

那一瞬間,她再度被佐助身上某種奇異的氣質吸引,忍不住問道。

宇智波佐助不邪惡,不偏激,愛憎分明,戰鬥中甚至對昔日同伴手下留情。

她勸說:“這些人很危險,大蛇丸會殺了你的……我們帶著鳴人一起逃回去吧,現在都還來得及。”

“我已經回不去了,也不會回去。”

少年卻如此淡淡說道。

春奈脫口而出:“死也無所謂麽?”

“無所謂。”

“即使大蛇丸要我的性命也無所謂,只要能夠得到覆仇的力量——你不用管我。”

少女怔住。

這份倔強固執,哪怕頭破血流也絕不回頭的性格,她簡直像在照鏡子。

……

“疼麽?”

此刻,春奈問道。

終結谷那天,她望著少年佐助踉蹌的背影,就是如此問的。

黑發少年當時沈默,現在他依舊沈默,只是目光終於望向了她。

春奈仔仔細細地端詳著宇智波佐助。

仔細看容貌,他面容依舊是那個令她怦然心動的黑發宇智波。

在春奈的記憶中,他們交往後無數次纏綿親密,耳鬢廝磨,她愛他如同愛自己。

可當她擡起攝像機,並對準佐助後……

佐助不閃不避。

出現在屏幕中的,赫然是一個熟悉而陌生的白發年輕人。

霜雪般的長發紛揚垂落,掩映著幽紫色的勾玉眼瞳。

羽化而登仙。

佐助今年也才不到二十歲,還是介於少年與青年間的年紀。

眉眼間,依稀還有當初少年的模樣。

只是他已經沒有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銳氣,少年時的鋒銳隨著黑色一起從他身上脫離。

他不再是宇智波佐助。

他是六道。

他是磨平棱角的山岳,威勢壓迫得每個人都喘不過氣。

佐助回道:“你不應該跟來。”

他同樣說了與當年一般無二的臺詞。

可此刻兩人心境,已經與當年迥然不同。

“還不解除幻術麽?”春奈說道,“事到如今,你還不願意讓我看見你真面目?”

“我的記憶有多少是虛假的?曾經的一切——”

“曾經的事情都是真實的。”佐助立刻答。

這麽說或許讓許多人詫異,但在蛇窟的三年,反而是他們兩人感情迅速升溫的時光。

因為佐助,她才被迫來到蛇窟。

而如果不是春奈攙扶護衛,當時同樣重傷筋疲力竭的佐助早便死在半路了。

在那個危險四伏的地方,他們舉目無親,只能信任彼此。

即使他們分別置身兩個基地,相隔千裏,心卻始終貼近。

那三年裏,他們都得到了大蛇丸的重視栽培,實力突飛猛進。

他們每半月都能見面一次,大蛇丸用彼此威嚇他們,也將這份溫情用作安撫獎勵。

佐助每次見面,都會問她最近過得怎麽樣,有沒有人欺負她。

她也會關切佐助的修煉進度,生活日常,甚至與他交手切磋。

她灼燙純粹的目光偶爾令佐助這家夥感到困惑。

他的說辭甚至都不帶變化:“為什麽對我如此執著?你遲早要回到木葉的,這裏不適合你。”

不是的。

她才不要回去。

春奈覺得呆在蛇窟也沒什麽不好,成為叛忍又如何呢?

木葉沒有她的親人,也沒人看得起她。

她生活窮困窘迫,從小便是無人問津的醜小鴨。

只有鳴人歡迎她回去,因為他喜歡她,視蛇窟如魔窟。

然而只有所謂愛情,對她來說又有什麽意義呢?

在蛇窟,她的能力大放異彩,她在實力至上的世界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

她甚至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彼此依賴。

論與她的情分,論實際利益,佐助都勝過鳴人太多。

但佐助覺得她是善良溫和的姑娘,她便不願意破壞自己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

所以這些自我實現之類的現實原因她沒有講。

她只是有些羞澀地告訴佐助兩人起緣的天臺邂逅。

沒想到佐助毫無印象。

她有些失落,卻並不氣餒。

畢竟他們現在就在創造新的記憶不是麽?

如此,他們風風雨雨,暮暮朝朝。

“既然那些記憶都是真的,你又為什麽要用幻術愚弄我!”

春奈厲聲質問。

*

佐助問一個古怪的問題。

“你剛發現真相的時候哭了麽?”

春奈皺眉,神色更冷,呈現佐助極為陌生的疏遠厭煩表情。

“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我最討厭你這樣。”

“……可是鳴人死的時候,你為他哭了。你從沒有因為我流淚過。”

流淚。

聽到這個詞,春奈不禁微怔。

她居然為鳴人哭過?

她一直以為自己從沒有流淚過,因為她一直認為眼淚是軟弱的象征。

小時候她遭受過不好的對待,結果流淚後反而招致更大的嘲笑欺淩。

從那之後她便再怎麽疼痛,也絕不願流淚。

發現真相的時候她心痛如絞,惱怒羞恥萬分,哭泣沖動自然是有的,卻克制住了。

佐助居然好意思和她談這個問題。

“不是你自己的原話麽?在我決定加入蛇小隊,與你一起覆仇的時候,你向我許諾——”

“你永遠不會讓我流淚。”

春奈一字一句道。

她註視著愛人的面龐,完全不畏懼對方可能施展的可怕幻術——再可怕還會有她這兩年完全虛假的生活可怕麽?

“佐助,你忘記了曾經的所有誓言。”她哂笑。

“少啰嗦。你是現在解除幻術,還是等我把你狠狠打一頓,剜掉你的眼睛以後自己來?”

春絕對會說到做到。

宇智波佐助清楚,春與他性情極為相似。

他們有著同樣的孤獨,同樣的黑暗,同樣的偏執。

他們都深愛著對方,卻沒有處在相同時間。

春最愛他的那一年……自己深陷覆仇。

等他意識到愛她的時刻,她卻在為另一個男人流淚。

從那之後,一步錯,步步錯。

“這一天還是來了。”

“沒想到壺中月讀也會被勘破,果然,是因為你對我並無真心愛戀。”佐助平靜道。

“這是幻術的最大破綻,我最初便知道,你遲早會發現異常。”

春奈只是冷臉註視著他,根本不被佐助話語打動。

她絕不會讓任何人看出她的軟弱。

誰能想到就在三天前,他們還在抵死纏綿?

然而那一刻究竟是現實還是幻術,與她纏綿的家夥究竟是誰又做了什麽都尚未可知。

——欺騙與羞辱擺在這裏,到底要她怎麽忽視!

“你說錯了!”

井野原本無權介入這樣最強組合的對峙,然而聽佐助說這些話,她實在忍不住了。

“小春就是因為在幻術中過於愛你,才會發現不對!她是想和你誕育一個孩子才找到破綻的。”

“真正的愛情和假象根本不對等。”

她厲聲質問:“佐助,你是仙人做久了,已經忘記正常人的感情了麽?”

佐助聞聲不由怔住。

他知道春奈由於童年經歷,實際很不喜歡生育這種事,她不想背負另一個生命的重量。

這樣的她居然願意與他結合,延續彼此的血脈生命……

眾穢土火影站在一旁,對這對話反應各異。

波風水門聽到鳴人之死時便攥緊拳頭。

偏偏千手扉間還在旁邊認真分析:“聽起來春奈像是鳴人的伴侶,但是被佐助霸占了?甚至要被騙著生孩子?”

“哪裏存在霸占?”斑不愛聽這種話。

“佐助樣貌人品都是上乘,他們早就情投意合。”

“上乘?”扉間冷笑,“用他的【影】籠罩忍界,壓迫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的優秀人品麽?”

“那就說除了反抗軍這幫不知好歹的家夥外,忍界犯罪率是不 是迅速降低,是不是再也沒有爆發戰爭?”

斑輕嗤:“而且佐助成為六道後,不老不死,永生不滅,他可以保證和平永恒存在。”

“但是從佐助建立統治後,忍界便再也沒有第二種聲音了。”

扉間搖頭:“這只是最低限度的偽造和平,或者說,是仙人在馴養自己的家畜。”

“這兩年裏,忍界與之前有任何進步變化麽?”

“或許這個仙人很善良,不會隨意宰殺家畜,可人是人,並非只要有口飯吃,能老死便心滿意足的動物”

“人在滿足最基礎的生存需求後,自然會追逐更高的精神境界——自由與更加美好的生活。”

“這是人類的天性,任憑你怎麽說都不會更改。”

“現在最該關心的難道不是孩子問題?”

柱間小聲道:“春奈到底有沒有懷孕?如果懷了的話,讓孕婦打架是不是不太好?”

“嗯,我懷孕了。”春奈平靜道。

輪回眼是仙人之眼,不會流露任何感情,然而此時此刻,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主人的強烈動搖。

佐助神色幾乎瞬間有了變化。

他目光向下看向春奈的腹部,接著又轉向她的面龐,隨後便是不解與驚疑——

“不可能,絕不可能!你是中了幻術。”

佐助沖口而出:“因為我——”

話沒說完,佐助生生止住了。

這是春的隱私,無論如何,佐助絕不會把她的私事翻出來供人圍觀品評。

“哦,我隨口說的。”春奈微嘲,“單純想看你狼狽愚蠢的表情。”

“他們這是真純恨了麽……”柱間偷偷與斑咬耳朵。

結果斑看分手現場看得入神,根本不搭理他。

倒是扉間瞪他一眼,嫌兄長過於喪失火影威嚴。

柱間委委屈屈地癟嘴。

火影怎麽了,火影就不是木葉人了麽?

我們木葉風俗就是這樣的。

迎著愛人疏遠警惕的目光,千言萬語到了嘴邊也無從出口。

或者說,從許久許久以前,他就不知該如何同春開口。

他開不了口。

他將一切托付給月讀,那個來源於兄長的幻術。

佐助的兄長,宇智波鼬曾經以此摧毀了他的全部幸福。

他摒棄兄長,拾起兄長。

最終用源於兄長的幻術,試圖重新尋回自己的幸福。

只是兄長可以完全操縱月讀中的一切,佐助卻選擇將一切交給春奈自己。

在壺中月讀中,春可以度過幸福的完整一生。

月讀中有親近熱情的朋友們,有沈穩溫柔,備受人們敬仰的戀人,有她向往憧憬的一切一切。

在月讀中她不會崩潰,不會想起現實中痛苦糾纏的一切。

她不會流淚。

她會幸福。

宇智波佐助做不到的事情,幻術中的完美佐助會替他達成。

他終於想到此刻能對春奈的話:

“你那時對我說,現實就是地獄……那進入只屬於你自己的無限月讀不好麽?”

“無限月讀裏是不會有痛苦的。”

春奈搖頭:“佐助,你只是讓我從一個地獄進入了另一個地獄。”

更何況……現實怎麽會是地獄?

她到底缺失了什麽記憶!

前面哪怕生生受了她一巴掌,宇智波佐助也毫無反應。

然而冷漠平靜的仙人,卻在聽到她說壺中即地獄時陡然變色。

所有人都能看出這句否認對他的強烈打擊。

漫長的沈默。

……

“看來我的幻術造詣在你面前還是過於拙劣了。”

“既然你堅持如此。”佐助擡手結印,“那便解除吧。”

“不,我們不在這裏。”

春奈說道:“我擔心幻術解除後,我將你打得滿地找牙的情況被其他人看見了,你會哭鼻子。”

井野欲言又止,然而對上春奈眼神,還是默默憋了回去。

從她辛辣評價壺中月讀為地獄後,佐助便不再違背她的任何決定。

又或者更早——當井野說春奈是因為愛他才發現幻術的不純粹時,宇智波佐助便已經不會反抗了。

擦肩而過的瞬間,春奈聽見佐助的低語。

“是我珍惜你的方式錯了麽?”

口吻兩分歉疚,兩分迷茫,其餘六分情緒,就連佐助都分不清了。

說來奇怪。

前面無論遭遇什麽發現什麽春奈都不想哭,只覺得憤怒荒謬。

可此刻聽到佐助低語……

就好似七年前,那個昏暗蛇窟中白衣少年與她擦肩而過一般。

她想起十八歲生日時,她在海岸邊向潮汐許下的願望。

當時她又和佐助許久沒見,即使她過生日,沒到會面日大蛇丸也不許他們見面。

陪在她身邊的只有無盡潮汐,盛裝佐助和她頭發的禦守,以及目光盡頭朦朧的晨曦輝光。

第一縷曙光降臨時。

十八歲的她虔誠地祈願。

能否永不分離?

頭發,命運。

——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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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能否永不分離?】

【頭發,命運,我和你。】

[紫糖]是我在構思佐助線時就想寫的核心句子!

就是要這樣糾糾纏纏酸澀甜蜜永不分離……[垂耳兔頭]這不僅是小春的祈願,也是佐助的願望。

可他們的時間是錯誤的,一步錯,步步錯。

[抱抱]不過,有沒有一瞬間,他們的時間也曾有過重合呢?

六道佐助的故事以及這樣反應的原因,之後還有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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