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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到死也在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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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到死也在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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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畫面停止在完全體須佐能乎俯瞰眾人的時刻。

女孩飄揚的黑發, 少年冷漠的眼神,升騰冰冷的紫色須佐能乎。

以及……宇智波無可質疑的力量。

如此強悍可怖,少數下忍甚至驚懼到忘記呼吸, 忘記了佐助尚且是與他們一樣的同期。

直到天幕上浮現字跡。

【本次直播結束, 距離下次直播還有720小時,100心動值。】

至此, 龐大的天空畫卷終於消失。

然而天幕消失了,它留給眾人的影響餘韻卻久久存在。

不誇張的說,這次天幕直播展示給大家的信息甚至可以說是畢生難忘。

以至於下次直播需要春奈同宇智波鼬100點心動值這種事都沒有人在意了。

連大蛇丸都不哇哦了!

明明他最喜歡看宇智波鼬社死來著。

主要他現在沈浸在驚疑與陡然發現自己是井底之蛙的惱怒中。

如果不是佐助親口說出, 許多自認見多識廣之人——譬如大蛇丸, 甚至對完全體須佐能乎這玩意兒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宇智波鼬太卑鄙了!

平時只用天照月讀,藏著須佐能乎這絕招, 等著給誰用呢?

大蛇丸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自矜, 在須佐能乎踏出的樸實又地動山搖的步伐前, 都顯得如此拙劣可笑。

他以為自己已經用各種力量追上了宇智波, 然而……

嗵。

嗵。

嗵。

完全體須佐的沈重步伐,仿佛踩在他的心頭。

即使天幕散去,那遮天蔽日的高大身影依舊沒有在他腦海散去。

“佐助君好強。”雛田尾音略有些發顫,“真的……好強。”

這種樸素的話語, 反而是眾人內心對未來佐助表現的完全勾畫。

黑發少年激動的眼神從天幕收回,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

平時他最看不上鳴人的浮躁, 但說實話,剛才某一瞬間, 他也很想握拳高呼。

他的天賦已經得到印證,覆仇未來必定實現!

只是顧及形象,加之性格冷漠, 佐助最後還是生生忍住,這副鎮定表現將他在某些人眼中的危險等級進一步提升。

佐助在快速思索自己此刻艱難兇險的處境。

藥師兜說得沒錯,未來自己的實力固然帶給他信心……但更多的其實是麻煩。

有些話語聽起來莫名其妙,比如什麽給忍界帶來變革,但那些不是重點便不說了。

他只在乎自己會不會變強,是否成功覆仇。

只要答案是肯定的,那其他的事便都不重要。

關鍵是,未來的自己視木葉為敵人,並且威脅五代目火影自己會發動第五次忍界大戰!

而他現在已經完全暴露準備叛村的事實。

那木葉真的會讓他離開麽?

正如藥師兜話語,知道他未來成就的人,一定不會輕易放他走,甚至會趁現在弱小時,便將他直接扼殺也說不定。

木葉,宇智波鼬,甚至覬覦宇智波血統的大蛇丸……

他現在甚至還是雙勾玉寫輪眼,連三勾玉都不是,距離萬花筒寫輪眼更遙遙無期。

少年警惕的目光掃過眾人。

擔憂焦急的鳴人,無語嘆氣的綱手,憎惡毫不遮掩的團藏,面無表情的鼬……

三代反應最快,他直接忽視佐助今晚叛村的事實,露出和藹笑容。

“佐助,恭喜你未來擁有如此之強的實力。”

“接下來村子一定會著重培養你,盡管安心吧,這樣有天賦的苗子無論在哪裏都會被重視。”

“團藏的事我會認真調查,一定給所有人交代。”

“日斬!”團藏怒目圓視。

猿飛日斬無視了志村團藏的怒火。

他又不會殺死團藏——這是兩人共有的底線默契,團藏急什麽。

況且,佐助還是年輕少年,逼急時候他說叛逃是真的會叛逃,危害大家也都看到了。

然而團藏都七老八十了,再逼急也不可能叛逃。

“日斬,你沒聽到他在天幕裏說的那些話麽!”

團藏怒道:“他要與整個忍界為敵!這個宇智波思想極度危——”

“夠了團藏!”三代喝止,“你的事情我們回去再說。”

其實三代看到團藏真的折騰成了六代目火影代理時都震驚了。

團藏的精力屬實過於旺盛。

何必呢?

三代只想平穩過渡交接,未來是年輕人的舞臺。

只要好好培養鳴人與佐助,木葉什麽事情做不成?

至於佐助變革宣言……那個未來很早前便已經破滅,他們可以重新培養佐助的火之意志。

什麽戰爭時間,什麽木葉被夷為平地,都可以事後再議。

佐助必須留在木葉!

綱手也出聲表態,她神色爽朗。

“之前不是已經說了麽,那個未來註定不會產生。我們可以從現在開始扭轉未來。”

“佐助,我以歷代火影的名譽發誓,絕不會因為天幕內容對你產生偏見。”

自來也表態更加幹脆:“我會帶你去妙木山見大仙人。”

——原先他可是半點機會都沒打算給佐助的。

“佐助,我們不是朋友麽?”鳴人趕緊跟上,“村子會保護重視你的,我們一起變強,守護村子不好麽?”

“木葉可是我們從小生活的家啊!”

鳴人語氣真摯,他對團藏的事很不喜歡,然而他覺得佐助叛逃生活絕不會好。

木葉再如何,也是自家。

他願意信任三代爺爺的保證。

木葉的人都在爭相拉回佐助的心,什麽叛逃,什麽疑雲此刻都不重要了。

他們許諾給佐助此刻急需的庇佑。

“佐助君,你真的相信木葉的保證麽?”大蛇丸輕笑道,“他們縱容團藏時,大概對外也是這樣信誓旦旦。”

“而且老頭子敢保證,如果團藏犯了重罪一定會處死他麽?”

佐助看向三代。

三代居然語塞,猶豫了一瞬。

大蛇丸立刻道:“看,他遲疑了,不過是虛偽罷了。”

“大蛇丸!”自來也怒道,“佐助你不要被他欺騙,他只是想奪舍你的身體!”

“不是哦,我一定會全心教導佐助君。”

大蛇丸眼中閃爍著奇異的神采:“佐助君,你未來的觀點我非常、非常喜歡。”

“如果是你擁有的那份力量,或許真的能給忍界帶來變革。”

“比起宇智波,我還是更憎恨這個一成不變的腐朽忍界。”

“佐助君成長後的價值,遠遠勝過一副年輕強大的軀體容器。”

少年警惕地審視著面前不同的面龐,以及同樣的,對宇智波力量的垂涎之心。

這裏面或許只有吊車尾對他的關心是最真摯的。

但自己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廉價的關心。

宇智波鼬靜靜看著這一幕,居然沒有出聲打斷,不知是殺意已決,還是依舊在回味天幕信息。

“鼬,堅持住。”鬼鮫以為他心裏難受,便拍拍他肩膀。

“你這弟弟確實留不得。”

他打抱不平道:“哪有哥哥屍骨未寒,就和嫂子勾搭不清的道理!真是品行低劣!”

黑發叛忍神色平靜冷淡。

其實他只是在給佐助思考的時間,希望他能主動回歸木葉。

從天幕佐助和春奈的反應來看,宇智波鼬猜測他們必然是得知自己臥底真相,因而如此憤怒悲傷。

這讓他欣慰又有些傷感。

回去吧。

他在心中對佐助說道,木葉才是他們這些忍者的歸宿。

宇智波鼬並不值得你們如此犧牲。

那些激進的變革忍界秩序……怎麽可能實現?

佐助和春奈需要面對的黑暗與阻力必然是難以想象的大。

他不希望他最重視的人吃苦,尤其是因為他而吃苦,他只願意自己背負一切。

佐助只需要按照他規劃的路線,作為英雄耀眼驕傲的活下去就夠了。

至於她……

鼬的目光再度看向人群當中的少女。

由於叛逃的緣故,春奈也受到許多關註。

只是由於春奈戰力沒有佐助那麽出眾,與木葉又沒有尖銳矛盾,大家暫時顧不得挽留她。

唯有名叫漩渦鳴人的九尾緊緊抓住她的手,似乎生怕她飛走。

宇智波鼬能看出鳴人對她的重視與深厚感情,而少女同樣沒有掙脫。

是了。

似乎那個金發少年也與她擁有未來。

並且那個未來,遠比同自己的更加幸福光明。

……也挺好的。

少年的目光如隱晦細雨,輕輕落在她及肩散落的發絲。

此刻他坦然等待佐助等人的爭執與決斷,因而居然得到少許的平靜時間。

於是重逢至今,宇智波鼬第一次得空能夠仔細觀察她的變化。

不是敵人,不是叛徒,不是被畏懼者,而是曾經的故人身份。

少女淺褐發剛剛及肩,發梢毛糙散亂著,似乎又是自己胡亂修剪的結果。

模樣看起來很有幾分可愛。

她的頭發又長長了啊。

少年的腦海不期然浮現某個過往瞬間。

那個朦朧的,檐下的細雨天。

女孩發絲在苦無間斬斷,拂過指尖時的毛茸茸感受。

宇智波鼬並不在意那名暗部的惡言,所謂他屍骨未寒,春奈便與佐助在一起的事。

倒不如說佐助能願意照顧春奈,反倒讓他放心。

佐助是重情重義的好孩子,春奈和他在一起,同樣能夠獲得幸福。

是的,宇智波鼬從沒有戀慕過任何女性。

但這個世界上,唯有春奈……

他由衷希望,少女能夠獲得她所渴望的,平靜而安穩的人生。

這是宇智波鼬黑暗卑劣人生中,為數寥寥的沈默願望。

*

木葉村外。

春奈兩人已經甩脫追蹤者。

“你身上的幻術後遺癥太重了,暫時不要參戰,等恢覆了再說。其他的事都交給我。”

說這句話時,佐助扶著春奈。

女孩精神受傷太重,即使不喜歡和他身體接觸,也不得不依靠著他。

宇智波佐助攥住了春奈的肩膀。

這是他第一次能這樣光明正大地碰觸她。

相比三年前,雖然她年歲依舊更長,可佐助站在她面前也終於高出一截。

不止更高,體型也更大一圈,有了能將她覆蓋的體型差。

也是此時少年才發現,春奈體術盡管可謂當世頂尖,肩膀卻意外的單薄,有纖細突出的骨骼感。

佐助指腹無意間輕輕摩挲過她纖細的肩頭。

這種變化緣於她瘦了許多。

是因為……鼬的死吧。

春奈隨便佐助碰。

她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少年的眼瞳,大概是知道她心意,佐助還沒有關閉永恒萬花筒寫輪眼。

在少年眼瞳繁覆的紋路中,她能尋到鼬的影子。

真好看。

“你融合的很快。是一殺死他就立刻移植了眼睛麽?”

“……嗯。”

“他死得時候痛苦麽。”

春奈終於問起了鼬的死亡經過。

她並沒能見到鼬最後一面,因為那個時候她正被鼬的幻術困住。

鼬不希望她打擾兄弟之戰,大概是因為擔心她一腳把佐助踢死吧。

也只有現在冷靜下來,徹底接受他死亡的事實,她才能忍住殺死宇智波佐助的沖動。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少年嗓音有些幹澀,他討厭別人提起鼬的死。

唯獨春奈例外。

因為他親手殺死了鼬,她的愛人。

每當對上女孩清冽平靜的眼瞳,他都感到強烈的罪惡感。

在春奈面前,宇智波佐助永遠無法傲慢地仰起頭。

這件事他必須感謝兄長。

是鼬留下了這雙眼睛,所以他才能借以兄長的目光註視她,因而維持最基本的平靜。

“他的瞳力當時幾乎半分不剩,最後只來得及演示須佐能乎的用法,幫我鏟除大蛇丸……”

最終佐助還沒來得及將刀劍捅入兄長心臟,鼬便力竭而死。

然而移植這雙滿含鼬悲願的眼睛,親自感受萬花筒寫輪眼的強大後,佐助才知道鼬到底犧牲了多少。

三勾玉寫輪眼怎麽可能戰勝萬花筒寫輪眼?

自己當時甚至連須佐能乎是什麽都不知道!

鼬就是在求死!

“你應該把團藏留給我。”佐助輕聲道,“我會給他最【痛快】的死法。”

春奈卻沒有繼續聊仇人之死。

“鼬的死,我也是幫兇。”

“我知道你不喜歡聽謊話,我也和鼬不一樣,所以我提前把這些和你說清楚。”

少年握住她肩膀的手陡然一緊。

春奈沒有揣測佐助的心思,只是自顧自道:“我與他最後一次見面時,他對我用了十年的月讀。”

月讀是鼬萬花筒能力,最強幻術,相當消耗瞳力。

整整十年。

在鼬後期接近失明的情況下,消耗的瞳力可謂將他直接逼近失明。

想到鼬當時強忍虛弱的樣子,佐助蹙眉:“你們交戰了?”

鼬是極盡痛苦地死去的。

他不該在與自己的決戰前,還承受那麽慘重的消耗。

“或許吧,他在模擬我在他死後會做什麽,想要讓我乖些……他總是想讓我乖一點。”

少女聲音漸漸縹緲。

“然後我說……我絕對不會乖乖聽話。”

“幻術中的十年時光,不斷地重啟……”

“我將世界焚毀一萬次,然後在灰燼上第一萬零一次重新建起城堡。”

“他改變不了我。”

……

“春奈,你怎麽敢背叛我?!你怎麽敢背叛木葉!”

團藏狼狽地在地上爬行逃竄,即使已經姿態醜陋如蛆蟲,他依舊不肯放棄逃跑。

少女面無表情地跟上,揮舞忍刀,從容斬斷他又一條胳膊。

“不知廉恥!你這個恬不知恥的蕩/婦!”團藏大罵,“你被宇智波鼬引誘,背叛了親自提拔你的我!”

“我真後悔啊,當初就該讓你爛在木葉孤兒院裏!”

“殺了我,你一輩子都別想回木葉!”

無論被他侮辱,還是被揭開過去的瘡痛,少女神色都毫無變化。

即使團藏反擊強悍到令人震驚,使她傷痕累累,身體幾乎支離破碎,化作血人。

但她無動於衷,只是踩在血泊中,冷酷又堅定地向團藏邁出下一步。

這次,她要割掉那條挑弄是非,口吐惡言的舌頭。

而在她即將割掉老頭的舌頭時——

啪。

她的手腕被人捉住了。

“夠了。”

平靜淺淡的嗓音在她身側響起:“小春,已經足夠了。”

她轉頭望去,只見身著曉袍的黑發青年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旁。

“你為我做的……已經足夠了。”

她從他的聲音聽出無奈,與克制的哀傷。

春奈想起來了。

這裏是宇智波鼬所構築的幻術。

並且,他終於停止了幻術輪回,阻止了她第一萬零一次對團藏的刺殺。

*

“團藏是木葉高層,是眾望所歸的人物。”

“宇智波曾經謀劃造反的事情不能暴露,要維護一族的榮光。”

“佐助應當作為英雄而死去。”

鼬說了許多理由。

而他正是為了這些理由才甘心背負汙名,做出那諸多不得超生的惡事,並被胞弟弒殺而死。

可在迎接死亡之前,他還必須解決一個問題。

——世界上唯一一個,會因為宇智波鼬的死而悲傷憤怒的人。

春奈。

他的情人。

兩人最初只是接頭的線人與臥底,卻因為團藏對宇智波基因的覬覦之心而產生交集。

好巧不巧的是,他們從小便有過糾葛。

多年後異鄉重逢,又因為迷藥、危難、鮮血之類的原因,兩人誤打誤撞發生了一次關系……

說到底,叛忍的生活充滿未知風險,朝不保夕的人生中,出現某些刺激很正常。

他們沒有正常社會身份,無法以符合社會期待的戀人身份相處,因而只是露水情緣的關系。

可鬼鮫總是監視他,為了遮掩身份傳遞情報,不得不發生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春奈謊稱懷孕,故意嚇他的那次。

說實話,宇智波鼬第一次被人嚇到頭腦一片空白。

他很確定自己做了措施,可是,萬一、萬一——

“騙你的啦,看你那麽嚴肅。”

根部女忍大大咧咧道。

她的聲線被團藏封印,嗓音不好聽所以幹脆裝啞巴,唯有私下與他相處時才會正常說話。

“……”他松了口氣。

那就好,省去許多麻煩。

他是不應有孩子的罪人。

然而宇智波鼬無法否認——

就在春奈說她懷孕的那一瞬間,他確確實實考慮了與她,與那個孩子的未來。

他們也曾經擁有過平靜幸福的三年時光。

發生在雨之國邊界茶屋,那些不被木葉、根部、曉打擾的紛飛瞬間。

直到鼬的身體再也無法支持下去,決定將這雙眼睛獻給弟弟為止。

兄弟之戰前,鼬對她用了月讀,也算是未來預演。

他讓春奈經歷不同的處境,讓她明白殺死團藏這等大人物,與木葉為敵究竟意味著什麽。

然而一萬次的輪回中,春奈殺死宇智波佐助五千次,殺死志村團藏一萬次,一萬次摧毀忍界秩序。

無一例外。

宇智波鼬改變不了她。

他只能沈默地註視戀人一次又一次地踏上無法回頭的道路,在短暫又綿長的幻術中,感受她無盡深沈的愛意。

女孩用行動徹頭徹尾否認了宇智波鼬恪守的忍道。

忍者不是工具。

哪怕是根部出身的忍者,虛偽假面之下,也會有撕裂積雨雲,比太陽更加熾烈的愛。

可他已經無法回頭了。

他能做的唯一贖罪之事,就是給佐助永恒萬花筒寫輪眼,讓他斬掉自己的頭顱,以英雄的身份回歸,重振家族榮光。

至於春奈。

他所愛的春奈……

宇智波鼬是有罪之廢物,他什麽都給不了她,最後一次賦予她的甚至是荒謬的月讀。

那時他的身體徹底無法支撐,月讀即將結束。

在自神經綿延至全身細胞的劇烈的疼痛中,鼬感受到自己心臟末梢的細密顫動。

那是近乎潮水洶湧的疼痛愛意,讓他知道自己還能完成最後一次輪回幻術。

“我們還有最後一個下午,你想做什麽?”

在幻術中,無論春奈想做什麽,想怎樣對待自己,鼬都可以為她實現。

很虛偽吧?

為什麽會喜歡這樣的我呢?

他的靈魂給了村子,軀體奉獻給了血親,面對春奈,宇智波鼬局促窘迫,一無所有。

可完成了一萬次覆仇,經歷愛人一萬次死亡的女孩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那前輩就,再為我修剪一次頭發吧。”

*

在出身孤兒院的春奈眼中,宇智波家的兩位少爺都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他們有體面精致的衣著,自信有禮的談吐。

尤其是救了她的宇智波鼬。

薄荷與橘葉香氣的溫暖擁抱,是孤兒院裏的她永遠感受不到的。

可鼬前輩比佐助更加優秀,俊秀溫柔,天資橫溢,許多人都仰慕他。

而她身世低微,樣貌不出挑,天賦也只會最笨的體術。

她真羨慕佐助能有這麽好的哥哥。

事後幾次在村中遇見,她只好意思輕輕說前輩好。

而鼬前輩也總是會溫柔地向她一笑。

變數出現在某個陰雨天。

她攥著院長發的零花錢前往理發屋,想要修剪過長的頭發,卻發現錢不夠,只能無措站在屋外。

或許和老板打個商量也能通融,然而自尊心就是這樣敏感的存在。

她不想回孤兒院,卻也沒有勇氣進入理發屋面對審視。

就在屋檐滴落的雨水打在她脖頸,刺骨的寒涼時——

“你怎麽在這裏?”

鼬前輩出現了。

春奈嘴硬,說自己頭發長了,來這裏參考發型。

前輩一定看出她缺少錢財的窘迫,卻體諒她拒絕金錢援助的敏感。

“不介意的話,或許我可以幫你參考一下發型。”

有著柔軟黑發的少年彎起眼眸。

“佐助最近也纏著我要我幫他修剪頭發,手藝很不錯哦。”

雨珠不斷滴落的屋檐下,少年站在她身後,用苦無利落地幫她斬斷影響行動的多餘頭發。

“不害怕麽?”鼬無意間說道,“村子裏有許多人都害怕宇智波一族。”

“不怕。”

她說道。

鋒刃擦過脖頸肌膚,那是忍者的殺人利器,但她一點也 不害怕。

因為她能嗅到自己最喜歡的,薄荷與橘葉的香氣。

最後,黑發少年神色有些覆雜地向她微笑。

“謝謝你。”

明明是他幫了她,卻向她道謝,臨走時還誇讚她。

“小春短發很可愛。”

鼬前輩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

喜歡。

好喜歡。

她要留一輩子短發。

……

十年後,異國他鄉重逢。

時移勢遷,他們都已不是當初單純的孩子。

前輩不是宇智波高高在上的繼承人,墜入汙泥,成為所有人唾棄的叛忍……成為與她一樣站在地面上的人。

好開心,她終於能夠碰到月亮了。

她要將月亮私藏。

……

她的月亮被奪走了。

……

月讀中一萬次的輪回讓她的刺殺計劃逐臻完美,明明是在幫她。

“你要愛我。”

“你到死也要永遠愛我。”

……

“佐助,為什麽你哭了?”

講完故事,她撫摸那雙流淚的眼睛。

黑發少年啞聲回答道:“是因為鼬在哭。”

隔著淚水,隔著肩頭收緊的力度,佐助與她對視。

她看到了鼬的滿目愛意。

他沒有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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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眼鏡]鼬剛出場挾制春奈時有段心理描寫,是說這次鼬的苦無搭上來卻不能讓她感到安心。是伏筆,但好像沒人註意到,十章後的現在回收,爽!

鼬使用月讀是真心想讓小春知難而退,但根部小春的選擇是借助月讀挑戰各種可能,最後讓自己的忍界變革計劃能夠實現。

雖然很狗血,但xp就是xp啊……[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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