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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線·穿越3 if今生李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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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線·穿越3 if今生李磐穿……

跑著跑著, 樓雪螢感覺不對,驚疑不定地拉住李磐:“你這是往哪去?”

李磐:“禦膳房。”

“什麽?禦膳房裏人那麽多,一小心就被發現了!”

天剛蒙蒙亮, 正是每日新鮮菜蔬瓜果送入宮中的時辰。這個時候, 禦膳房裏的宮人早就起了身, 開始準備各宮的早膳。更不必說近來皇帝病重,一天十二個時辰竈上都煨著補湯,時時刻刻有人值守。

李磐:“就是要人多, 信我。”

他一個人來去宮中,倒還不算太難,但帶上了她們兩個弱女子, 跑不了太遠, 又卡著時間, 幾乎沒有可能在不讓守衛生疑的情況下出宮。

索性把局面攪亂, 才是最好的機會。

樓雪螢和采菱, 兩個人跟在李磐後面跑得氣喘籲籲,尤其是樓雪螢,眼見路上的宮人越來越多, 她緊張得渾身冒汗,以袖掩面, 生怕被人認出。

好不容易終於看見了禦膳房的影子,李磐讓她們兩個躲在墻角處, 指著禦膳房門口那一堆卸貨的騾車和馬車,道:“看見那裏的車了嗎?等一會兒我去禦膳房放一把火,然後駕一輛車出來,你們兩個什麽也別管,直接往車上跳。然後你們躲在車裏別出聲, 我直接帶著你們走。”

樓雪螢瞠目結舌。

這、這也行?這麽簡單粗暴?

可她還沒來得及質疑,就見李磐一個閃身,鬼鬼祟祟地往禦膳房去了。

采菱在一旁也看傻了。

兩人情不自禁對視一眼,采菱忍不住道:“娘娘,這武安侯……靠譜嗎?”

樓雪螢心裏隱隱開始後悔,但現在已經上了賊船,她總不能再回去吧?

她和采菱裝作兩個躲懶的宮女縮在角落,沒過多久,便聽禦膳房裏傳來一聲驚叫:“柴垛怎麽燒起來了?快快快,滅火!”

濃煙滾滾而起,眾人連忙去水缸裏取水滅火。

火焰、人聲,以及煙霧,驚動了本來安靜站著的騾馬,一個個開始不安地踢踏起來。李磐掩面,趁勢從靴筒裏拔出匕首,一道兒劃過去,騾馬們吃痛受驚,登時撒開四蹄,往外面逃逸而去。

李磐一眼相中了一輛已經卸空了的馬車,翻身而上,一勒馬韁,將它調了個頭,直奔樓雪螢藏身之處而去。

“哎呀!怎麽全都跑了!”他裝模作樣地喊道,“快追啊!萬一驚擾到陛下那邊可怎麽好!”

一霎那,一群人忙著去救火,又一群人忙著去追四散的騾馬。

縱然有人察覺了李磐的異常,情急之中也來不及想太多,趕緊攔下騾馬,不讓他們亂跑到陛下宮中才最要緊。

李磐沈心屏氣,看樓雪螢和采菱兩個人朝自己奔來,雙腿立刻緊緊夾住馬腹,伸出雙臂,一手拉一個,借著她們跳躍的力,直接將二人拽進了車廂中。

說是車廂,其實就是個用木板四面圍起的貨箱而已,樓雪螢被摔得生疼,去揉自己的後腰,結果還從底下撈起了一片殘留在貨箱裏的菜葉。

她看著手裏那片菜葉,感覺世界都變得魔幻了起來,她一定是中了邪,所以才會鬼迷心竅地相信了武安侯的話,跟他做出這樣荒唐大膽的事情來。

她和采菱躲在車廂裏,感受著身下劇烈的顛簸,沈默地對視著。

臨近禦膳房,正有一道送菜的小門,此刻正開著,李磐直接連人帶馬車沖了出去。

出了小門,便是一條長長的宮道。

李磐舉起匕首,又往馬臀上紮了一刀,馬頓時飛奔得更快。

宮道盡頭,是一扇皇城側門,平日裏重兵把守,此刻也不例外。

他們遠遠瞧見一輛馬車失控奔來,頓時一驚,舉起槍桿,嚴陣以待。

李磐伏在馬背上,高聲叫道:“禦膳房失火了!這送貨的馬受了驚停不下來!各位軍爺,勞駕讓讓!別踩著您了!”

車廂裏的樓雪螢:“……”

武安侯那麽大個人,竟然還能捏出太監那樣的細嗓,真是詭異。

守衛們聽見李磐的喊話,仔細一看,果真見禦膳房的方向升起了縷縷煙霧,這馬拉的車,也的確是不久前才進去送貨的車。

只是這……是不是應該攔一下?那上面的太監好像不是之前送貨的太監啊?不好隨便出宮的吧?

但是瞧這馬橫沖直撞的,萬一真攔了,反而自己被踩傷,豈不是得不償失?

守衛們正在猶豫間,忽然聽得皇宮上空傳來一聲渾厚而悠長的鐘磬聲。

眾人先是一楞,隨即臉色大變。

這是喪鐘!

景徽帝,駕崩了!

車廂裏的樓雪螢驀地僵住。

而李磐卻恍若未聞,趁著守衛們被喪鐘所震住,直接縱馬而出。

守衛們也來不及攔他了,只在一聲接一聲的喪鐘中,向著帝王宮殿的方向跪了下去。

李磐一路疾馳,出了皇城,直奔樓府而去。

此刻天正泛白,朝陽即將升起,路上還沒什麽人,但很快,京城裏的所有人都會被這一聲聲喪鐘驚醒。

李磐一勒馬韁,馬車在樓府門前停下。

“到了,你們先下車!”李磐催促道,“我稍後就來!”

采菱當即直起身子,往外一看,驚詫道:“娘娘,我們真的出來了!”

她不敢耽擱,立刻拉著樓雪螢跳下了馬車。

樓雪螢望著面前熟悉的大門,只覺恍如隔世,眼眶一熱,眼淚便落了下來。

她轉過身想向李磐道謝,卻見李磐已經駕著車,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了。

樓雪螢楞了楞,還沒反應過來,便見府門突然打開,樓樞站在門口,猛地朝她招了下手:“簌簌!快進來!”

“父親!”樓雪螢連忙帶著采菱一起跑了過去,她們一跨過門檻,樓樞便迅速關上了大門。

喪鐘還沒響完,樓雪螢望著面前站了一院子的人,呆住了。

有她父母、兄長、嫂嫂、妹妹,甚至還有一個她只聽母親提起過,卻從來沒有見過的,兄嫂的孩子。

“你們……你們……”樓雪螢囁嚅著,“你們難道……知道我會回來……”

樓樞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眉心,道:“沒想到武安侯說的是真的。”

樓雪螢楞住:“你們……和武安侯見過了?”

樓夫人抹著眼淚,道:“今日早上,你父親正準備出門去上值,沒想到卻見著了武安侯……”

樓樞一開始壓根沒認出門口的人是誰,聽到李磐說借一步說話,還十分納悶,直到李磐伸出手,微微撥弄了一下臉上粘的胡子,樓樞才突然發現那原來是片假胡子,再定睛細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武安侯?!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京城,還這副打扮?

又聯想到眼下皇帝病重,樓樞直覺不對,開始急速思索。

李磐盯著他:“有一件事,事關貴妃安危,樓大人可想知道?”

一聽到與女兒有關,樓樞頓時變了臉色:“什麽意思?”

李磐:“這路上隨時會有人經過,樓大人難道打算就在這裏與我說話?”

樓樞緊抿嘴唇,斟酌了一下,才低聲道:“請隨我來。”

現在沒有早朝,只需每日去官署上值,而樓樞現在就是秘書監最大的官兒,他縱然遲到,也沒人敢說什麽。

樓樞將李磐帶進了書房。

半個時辰後,李磐離開了樓府。

這半個時辰裏,他不顧樓樞的反應,直截了當地告訴樓樞,太子因舊事對景徽帝懷恨在心,不惜下毒弒父,一旦登基,便會對樓雪螢不利。所以,無論如何,他李磐今夜一定會帶樓雪螢出宮。

此話在樓樞聽來簡直與瘋子無異。

然而李磐卻說:“樓大人信也好,不信也罷,總之今晚,我一定會帶她離開。我今日來找樓大人,也不是征求樓大人的同意,只不過是告訴樓大人一聲,免得你們到時候丟了女兒,不知所措。”

樓樞目瞪口呆。

他對李磐的印象還停留在好幾年前,李磐短暫待在京中的那段時間。只記得此人性格豪放不羈,直爽犀利,何曾想過他竟會有如此霸道不講理的時候!

那些關於皇帝和太子的大逆不道之言就先不提了,就算他女兒身陷危局,那這和他李磐又有什麽關系!他憑什麽就這樣帶走她!土匪嗎!

結果李磐的回答是,他當年秋獵時便對樓雪螢一見鐘情,這麽多年不娶,就是對樓雪螢癡心一片。

樓雪螢聽到之後:“……”

不是,武安侯這人嘴裏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為什麽在她和她爹面前,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理由?

樓雪螢咬了咬嘴唇,問:“父親相信他的話嗎?”

樓樞苦笑了一下:“他都說了,他只是來通知我的,我相信與否,又有何意義呢?難不成我還能向太子殿下檢舉,說武安侯無詔回京,就是為了將你帶出宮廷?”

說到這裏,他又長嘆一聲:“最重要的是,他把這個給了我。”

他從懷裏取出一樣東西,遞到樓雪螢面前。

樓雪螢倏地瞪大了眼。

“這是西北軍的虎符。”樓樞低聲道,“誠然,我現在人在京城,便是拿著這虎符也無用,但他將此物押在我這裏,用以證明他的誠心。他說,等他帶你回來,再讓我把虎符還給他。”

樓雪螢倒吸一口冷氣。

樓夫人在一旁問:“簌簌,武安侯是怎麽把你帶出來的?陛下臨終之際,難道沒讓你去榻前陪侍?”

聽到這話,樓雪螢便忍不住鼻酸,垂淚道:“皇後娘娘她不許我接近陛下,這麽多日,我從未見過陛下一面……今夜聽說陛下病危,我急忙前去,可是皇後娘娘放了其他人入殿探望,唯獨不肯放我……我後來、後來看見了太子,想讓太子放我進去,可他、他……竟然……”

她沒有辦法在這麽多人面前將太子所言公然講出,唯有流淚哽咽。

“不說了,不說了。”樓夫人連忙拍了拍她。

想來不是什麽好事,否則也不會讓女兒傷心至此。如此看來,武安侯所說的,太子登基後會對女兒不利,並非無稽之談。

“那這一路出來,可有人發現你們的蹤跡?”樓樞問道。

樓雪螢擦了擦眼淚,猶豫道:“是鬧出了點動靜……但那時並無人發現是我,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人發現……”

樓夫人一跺腳:“啊呀,忙著說話,忘了大事!武安侯說了,時間緊迫,讓你和采菱趕緊換身普通衣裳,才好離京!”

說著,便將她往屋裏推。

樓雪螢紅著眼道:“父親母親當真已經決定好了,讓我跟武安侯走嗎?可是,可是我在此之前,根本不認識他啊!”

“沒關系,娘娘若不信臣,臣可以離娘娘遠點。”李磐的聲音幽幽傳來,“臣在京城裏也有暗哨,已經告知過樓大人,娘娘與家人,可以隨時通信。”

眾人悚然回頭,只見一個人影從墻頭輕松翻下,一邊走過來,一邊脫下那身太監外袍。

為了扮太監,他揭掉了大胡子,但臉上擦了些脂粉,還特意修了下眉,改了一下眼型和唇形,不說換了個人吧,但至少沒人能在第一眼望過去時意識到,這個人是李磐。

樓樞:“武安侯?你、你……”

你怎麽不走正門!

李磐將太監衣裳往地上一丟,道:“等會兒勞煩諸位將這些衣物燒了,處理幹凈。”又看向樓雪螢,嚴肅道,“宮裏或許已經發現了娘娘失蹤,說不定很快就會派人來樓府,事不宜遲,請娘娘趕緊隨臣離京。”

在樓家人面前,他還是將稱呼收斂了些。

一直沈默的樓伯玉道:“陛下駕崩,父親也該進宮了,若是去晚了,恐遭人指摘。”

樓樞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樓雪螢抿緊嘴唇,垂著眼,與采菱進去換衣裳了。

李磐走到樓樞面前,伸出手:“樓大人已經見到了女兒,可知我所言非虛。還請將虎符還我。”

樓樞將虎符放回他手中,看著他,心情覆雜:“侯爺……就這麽相信我等?”

不僅把如此重要的虎符押在他這裏,甚至還告訴他京城裏有他李磐的暗樁,這若是傳出去,少不得一番嫌疑。

李磐扯扯嘴角:“我當諸位是一家人,自然也相信諸位的人品。”

所有人:“……”

什麽意思?誰和你是一家人?陛下屍骨未寒,你就這麽按捺不住嗎!

樓雪螢與采菱換好了衣裳出來,一身打扮,與普通百姓無異。

她絞著雙手,有些不安地看著李磐。

李磐:“娘娘與家人告個別吧,臣在後門等娘娘。”

說罷,便往樓府後門走去。

樓雪螢眼中含淚,與家裏人一一告別。在樓夫人又不舍又緊張的催促下,才一步三回頭地往後門去了。

樓樞看著女兒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定了定神,揩去眼角濕意,道:“我也該走了。”

剛邁步,便聽見樓仲言疑惑地嘀咕:“侯爺是怎麽知道咱們家的後門在哪的?”

眾人頓時一凜,面面相覷。

然而誰還能去問這個答案呢?

樓雪螢與采菱一路小跑,來到後門。

樓府後門是一條小巷,平日裏也就下人走動,此刻正無人。

李磐已經擦去了面上脂粉,重新粘好胡子,負手快步往前疾走。

樓雪螢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李磐:“娘娘在看什麽?”

“沒什麽。”樓雪螢用頭巾擋了擋臉,問,“侯爺,我們現在要去哪?”

“我備了馬車,在一家客棧。”李磐道,“宮裏的馬車不能再用,我將它遠遠地丟了,就算之後被人找到,也尋不到樓家這兒。現在大家都被喪鐘驚醒,路上的人就要多起來了,我們混入其中,不容易引起註意。等到了客棧那邊,離城門近了,再驅車出城。”

樓雪螢低低地應了聲好。

一路無話。

朝陽漸漸高懸,街上行人逐漸變多,卻失了先前嘈雜熱鬧的氛圍,個個神色凝重,不敢言笑。

李磐帶著樓雪螢來到了客棧後門,吳兆等人早已等候在此。

“末將見過娘娘。”幾人壓低了聲音,紛紛朝樓雪螢抱拳。

“這幾個都是臣的護衛,請娘娘放心。”李磐掀開車簾,示意樓雪螢和采菱上去。

樓雪螢和采菱剛在車廂裏坐穩,便見李磐也上了車來。

樓雪螢一呆,還以為他要與自己共擠一廂,卻見他坐在了車夫的位置上,道:“臣為娘娘駕車,若無娘娘允準,臣不會入內。”

說罷,便放下了車簾。

樓雪螢張了張口,最終只輕輕道了聲:“多謝。”

馬車開始緩緩地行駛起來,李磐駕車,吳兆等人扮作馬販,牽著馬,跟隨在側。

皇帝剛剛駕崩,此刻入城盤查嚴格了許多,但出城卻寬松。

守衛掃了他們一眼,掀開車簾,看見裏面只是兩個感了風寒在掩面咳嗽的女子,便擺擺手放行了。

一出城門,吳兆等人便翻身上馬,李磐也陡然加大了揮鞭的力度,馬車在官道上疾馳起來。

等到周圍無人,李磐便微微後傾了身體,揚聲道:“娘娘,為了防止太子派人追到城外,開始幾天咱們肯定得加急趕路,路上或許顛簸,您忍著些,若有不舒服,便與臣講。”

采菱透過車簾縫隙,瞅了瞅專心駕車的李磐,又瞅了瞅樓雪螢,忍不住悄悄挪到樓雪螢身邊,貼在她耳畔道:“娘娘,這武安侯瞧著粗莽,實則還怪有禮貌的。奴婢原先還以為他也是什麽趁火打劫之人,如今看來,倒也還好。”

樓雪螢:“……”

她心道,你是根本沒瞧見之前他一口一個簌簌的親熱樣子,還對她動手動腳,見她猶豫不敢離宮,竟直接上手摸她的臉,威脅於她。

等等,樓雪螢突然想起來另外一件事。

他的手。

先前她悲憤至極,欲以尖簪自盡,卻被李磐及時擋住。那簪頭紮進了他的手背,流了不少血,他雖然包紮了,但……但還並未上藥啊!

想到這裏,樓雪螢便情不自禁生出了幾分愧疚之心。

縱然她還是對他所謂的“來世夫妻”之論半信半疑,縱然她並不喜歡他一見面就動手動腳的冒犯行為,但無論如何,他救了她是真的。如果沒有他,她恐怕現在不是成了一具屍體,就是成了太子的禁/臠。

她咬著嘴唇,糾結半晌,終於掀開了車簾。

迅疾的秋風吹進車廂,吹得她發絲淩亂飄飛。她看著李磐的背影,輕輕喚了一聲:“侯爺。”

聲音被風吹回了車廂。

她無法,只好又往前挪了挪,擡高了聲音:“侯爺!”

李磐終於聽見了,回頭:“娘娘有事?”

樓雪螢看向他持韁的手,那包紮的布上,有一些滲出的血漬。

“你……你手上的傷,嚴重嗎?”她蹙眉問道,“要不要上點藥?”

“這點小傷,不礙事。”李磐笑了一下,“臣是個粗人,過幾天它自己就長好了。”

樓雪螢抿了抿唇,垂頭道:“對不住,我、我不是故意的……”

“臣知道。”李磐唇角笑容愈深,“人活一世不易,娘娘以後,還得惜命才是。”

樓雪螢心中一顫,情不自禁重新看向他,卻見他眼神灼灼,竟似有溫度一般,燙得她手指一松,車簾落下,隔絕了彼此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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