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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本侯高興,願意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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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本侯高興,願意伺候你。……

馬車回到侯府, 樓雪螢與李磐先去見了李母。

李母正坐在院子裏曬太陽,翠翠站在旁邊,給她念話本子聽。

瞧見兒子與兒媳來了,李母高興地說:“你們回來啦。”

李磐從翠翠手裏拿起話本子翻了翻, 內容甚是俗套, 便道:“總是聽這些有什麽意思, 京城裏有好多戲院,改天我帶你去,現場唱現場演,比幹巴巴地聽書強多了。”

李母擺了擺手:“不用不用,你和簌簌出去逛就好, 不用陪我浪費時間。”

樓雪螢笑道:“娘若是有興趣, 大家便一起出去玩耍一番, 怎麽會是浪費呢?”

李母:“真不用,我現在這樣挺好的。”

“算了。”李磐把話本子放回翠翠手裏,對樓雪螢道,“她就這樣, 掃興得很,愛聽書就這麽聽著吧,我們等會出去玩去。”

李母也不惱,就笑瞇瞇地看著他們:“對嘛, 你們年輕人出去玩,不必管我老婆子。”

“可是……”

樓雪螢還想說什麽, 卻被李磐拉走了。

走出李母的院子, 樓雪螢看著李磐,猶豫道:“之前敬茶的時候,娘跟我說, 她不太認字,到了京城後,門也不敢出,就怕行差踏錯遭人恥笑,莫非不是誇張,而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李磐道,“入京快兩個月,她出門次數屈指可數,除了去你家議親,就是搬進侯府。其他時候若有帖子邀約赴宴,她為了不去,還謊稱生病。”

“這怎麽行呢?”樓雪螢道,“總不可能在府裏悶一輩子啊!”

“我說不動她。”李磐道,“你有本事,你去說。”

“她難道一點都不好奇外面的熱鬧嗎?”

“那還是有一點的。”李磐道,“她少有的幾次出門,也會坐在馬車裏問我這是什麽那是什麽,我便回答。回答完了,問要不要下去看看,她又說不要。”

樓雪螢默然。

上輩子,李磐請求回西北戍邊的理由之一,就是老母難以適應京城生活。可是這輩子,李磐分明跟她說李母覺得京城好,想留在京城。

如今看來,所謂的難以適應,大抵就是李母一邊覺得京城好,一邊又不敢出門丟人,李磐便沒有強求她。結果時間越拖越長,越不見人,便越不敢見人,如此惡性循環,最終難以融入京城生活。更何況上輩子李磐還沒有娶妻,李母想必只會覺得更加無聊憋悶。

然而這輩子李磐娶了她,她難不成也要眼睜睜看著李母畫地為牢嗎?可從另一個層面來說,倘若李母對京城生活慢慢失去興趣,漸漸思念起西北老家,其實是於她有益的。她可以聯同李母一起,鼓吹李磐帶著兵權回西北去,遠離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但……至少現在,李母分明是還喜歡京城的,只是不敢踏出試探的第一步而已。李母一介農婦,好不容易才有了晚年享福的機會,難道她要為了一己私欲,就放任婆母與來之不易的機會擦肩而過嗎?

來都來了,難道連一點幸福快樂的記憶都不能給老人家留下嗎?

樓雪螢深吸一口氣,對李磐道:“不如這樣吧,既然娘不敢出門,主要是怕丟人,那咱們就盡量不要見人,先帶娘熟悉熟悉整個京城再說。恰好我父親有些門生在各處做些小官,不若叫他們行個方便,允我們從一些清靜無人的署衙借道,也能欣賞沿途風景,侯爺以為如何呢?”

李磐聽罷,不由笑了一下。

樓雪螢:“侯爺笑什麽?”

“你這話我聽著甚是耳熟。”李磐道,“那天把你從水裏救起來,第二日早朝散會,你父親將我叫到一邊,也是這麽跟我說的。”

樓雪螢奇怪:“父親也邀侯爺游玩?”

“我直言不想娶你,你父親便退而求其次,說我初到京城,可以安排我四處游覽。”李磐挑眉,“我尋思著,安排我游覽,那豈不是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萬一半路上把你塞進來了怎麽辦?比如我游船游著游著,你突然從某個角落裏冒了出來,非要陪我一起,我又不能把你扔下去。”

樓雪螢:“……然後你就拒絕了?”

“當然。”

樓雪螢拉下臉來:“如此,倒是我冒昧了。侯爺既然不想與我一起游玩,那我也不自作多情了,以後你愛幹什麽幹什麽去,不必叫我,我若出門,也不叫你,至於你的娘,你自己管,我不管了。”

“別呀。”李磐笑道,“我那時候鼠目寸光,哪知道你人這麽好呢,算我高攀了,行麽?其實我也還沒怎麽在京城裏玩過,你帶著我和我娘兩個土包子四處逛逛,我們求之不得!”

一路說著話,兩個人已經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李磐一進門便反手把門關上了,摟過樓雪螢的腰,將她抵在門上,垂首輕笑:“好簌簌,求求你,帶我和我娘出去玩玩吧,沒你帶路,我們想玩都不知道去哪玩。”

樓雪螢撇眼。

李磐湊過來,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嘴唇,手指在她腰上滑來滑去,弄得她酥癢難耐,一個勁地扭腰躲著。

“不要……不要撓我了……我帶你們去還不行麽……”樓雪螢一邊皺眉,一邊受不住地笑道,“不過……我父親去官署了,恐怕得等他晚上回家……”

李磐不撓了,只掐著她的腰道:“還是不要告訴你父親了,不然驚動那麽多官署,還以為我耍什麽侯爺威風呢。你只要跟我們說去哪兒玩便好,我們照常上街,老百姓怎麽樣我們就怎麽樣。”

樓雪螢:“可是娘不是怕丟人麽?”

“你方才啟發了我,她丟人不是怕丟自己的人,而是怕丟我的人,她怕她哪裏做得不對,影響了我這個武安侯的名聲。”李磐笑道,“我若上街,必會被百姓認出,那她作為我的母親也會被註意到,自然害怕。但倘若我喬裝改扮一番呢?扮得不像武安侯,那別人也就不會關註我們,就算有哪兒做得不對,我們就承認是鄉下來的嘛,有什麽了不起。”

樓雪螢咦了一聲:“怎麽個喬裝改扮法?”

“這還不容易。”李磐道,“我以前當斥候的時候,為了不引人註意,經常往臉上抹東西,邋遢點的話就抹泥抹灰,精致點的話就粘大胡子,要是什麽都沒有,就用衣服裹住半張臉,反正西北風沙大,這麽穿也正常。”

說到這裏,李磐不由摸了摸下巴:“倒是你,你長成這樣,難道不是比我更惹人註意嗎?”

樓雪螢:“我多數時候上街,就是去逛那麽幾家鋪子,裏面的客人非富即貴,人家本來就認識我。若是哪天真想去一些魚龍混雜的地方玩,我也是戴好面紗或帷帽的。”

李磐笑道:“你這麽半遮半掩的,反而欲蓋彌彰。我若是登徒子,我還非要掀起你的面紗帷帽,瞧瞧真容不可了。”

樓雪螢擰眉瞪他。

李磐:“那就這麽說定了,下午你帶我和我娘出門玩去,我娘若是不肯,我便是綁也要將她綁出門。”

樓雪螢:“你說話不好聽,還是我去說吧。”

李磐:“行,她喜歡你,肯定聽你的。”

說罷,他又按著她的腰,低頭含住了她的嘴唇。

他快憋死了。

前天夜裏,她因為進宮緊張,只許他弄一次,她狀態還不好,最後他不得不草草結束。昨夜二人又是分房睡的,讓他頭一回感受到了什麽叫孤枕難眠。

現在終於回了自己屋裏,再也不用管那麽多了。

他的唇齒急切地與她糾纏,她微微仰著頭,雙手撐住他的肩膀,順從地迎合著他。她不慎發出的所有嗚咽,剛洩出一個音節,便被他悉數吞咽入喉。

他往前邁了半步,膝蓋強硬地頂住她的腿,她的後背靠在門上,因他的動作,連帶著門都微微晃動起來,發出哢啦哢啦的輕響。

“不行……聲音……”她緊張起來,極力偏過頭,努力說清了這句話。

李磐的吻落到她頰側,張口叼住了她的耳垂,細細嚙咬起來。

樓雪螢腿腳一軟,李磐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單手箍著她的腰,將她放到了屋內床上。

樓雪螢坐在床沿,慌慌張張地道:“等、等等!親一下可以……別的、別的不行!現在是白天!”

“我知道,我不弄你。”李磐粗重的呼吸噴在她耳側,“你別動。”

他一條腿站著,一條腿屈起,膝蓋抵在她的腿側,俯身傾靠下來。一只手按著她的後腦,與她繼續纏吻,另一只手則撩起自己的衣擺,在衣擺的遮掩下,開始動作。

樓雪螢倏地燒紅了臉,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根本不敢看李磐,可李磐近在咫尺,她不看李磐,又能看什麽?

她若是閉上眼睛,其他感官便會更加明顯,簡直比看了還讓她難受。

感覺到她的慌亂,李磐低低地笑了一聲。

樓雪螢從他眼中看到了男人熾盛的欲望,連他的手掌都是那麽灼熱,虎口擦過她的後頸,激起一陣細密的粟粒。

不知過了多久,樓雪螢忽覺後腦大掌一緊,她被一把按向了他的肩頭。

他停住了所有的動作,只餘沈重的呼吸,口中喘出的熱氣幾乎要將她融化。

她的額頭撞在他厚硬的肩峰上,她別過眼去,抿緊了唇,一言不發。

待他終於氣息平緩,他偏過頭,親了下她的臉:“好簌簌。”

隨後便松開了她,徑直往凈房去了。

他一走,樓雪螢便立刻開窗通風。

不一會兒,李磐回來了,還換了身幹凈衣裳。

他心情極好,見樓雪螢在窗邊擺弄花瓶,便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笑道:“我看你在娘家的閨房養了許多花花草草,你喜歡什麽,我們不如下午就去買,現在正是播種的時候,再晚些天氣炎熱起來了,倒是不好發芽了。”

見樓雪螢盯著他的手看,他便張開五指,正反面攤給她看:“洗幹凈了。”

樓雪螢:“……”

她意思性地掙了一下,果然沒掙脫李磐的懷抱,便嘀咕道:“你成日裏就想著這種事。”

“那我也只有見了你才想著。”他又親了她一下,“若是我這麽快就冷落了你,那你才該擔憂。”

二人又廝混了一會兒,等到日頭漸盛,該用午飯了,才從房裏走出來。

席上,樓雪螢跟李母提了下午一起出門游玩的事,李母果然又再次拒絕,哪怕說了李磐會喬裝,不會丟侯府的人,她也還是不肯去。

於是樓雪螢便擱下筷子,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娘,您如果真的為侯爺考慮,就該多多出門。稱病並不是長久之計,堂堂侯府的老夫人,一直病得出不了門,那不是顯得侯爺十分不孝嗎?侯爺的名聲都要被拖累了。”

李母楞住。

樓雪螢緩了口氣,又道:“況且,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若哪日有客人登門拜訪,您難道也不出來接待一下嗎?就算接待了,客人與您一攀談,您什麽都不知道,不是又露餡了嗎?該丟的人,照樣會丟,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李母還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一點,不由變了臉色,碗裏的飯也要吃不下去了。

見她愁眉苦臉,似在天人交戰,樓雪螢便又笑了一下,安慰道:“娘,侯爺也是初來乍到,之前他關照不了那麽多,所以才害得您不敢出門。但如今我嫁進來了,我從小在京城長大,您就算依葫蘆畫瓢,跟著我學也學會了,怎麽會出錯呢?侯爺他辛辛苦苦掙了軍功,帶您搬到京城,您卻連門都不出,李家列祖列宗若是知道了,都該急了,說您有福都不會享受呢。”

李母聞言,不由撲哧一聲笑了。她望著樓雪螢真摯熱忱的雙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

“唉,簌簌……老李家何德何能……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老婆子我若是不去,那就太不知好歹了。罷了,我也就大一回膽子,出去一趟,這京城又不是龍潭虎穴,有什麽好怕的!”

得了這話,樓雪螢便定了心:“對嘛,有什麽好怕的,明明可多好玩的了。等娘午歇起來,我們就出門玩去。”

李磐在一旁沖樓雪螢不住地點頭,以示對她的肯定。

吃完午飯,二人回到房中,李磐又忍不住一把將她舉了起來。

樓雪螢一聲驚叫,整個人坐在李磐的臂彎裏,一下子就懸空離地了好幾尺。

“你幹什麽?”她撐著李磐的肩膀,不敢動彈,生怕一動就摔下去。

李磐笑道:“好簌簌,真厲害,這麽快就說服我娘了,往日我說破了嘴皮子,也沒見她聽我的。”

樓雪螢:“還不是你不會說話。”

“是是是,我不會說話,你最會說了。”李磐舉著她在屋裏轉了兩圈,嚇得樓雪螢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裙袂飛揚如蝶,發上釵環叮當亂響。

李磐將她放到床上,彎下腰來,替她把身上飾物卸了,又蹲下去替她脫鞋。

樓雪螢訝然:“你這又是哪一出?”

“什麽哪一出,本侯高興,願意伺候你。”李磐哼笑一聲,“你放心,知道你也要午歇,本侯不上床來煩你,就在外頭聽你吩咐。”

李磐果然說到做到,沒上床來打擾樓雪螢午歇,就在外間坐著。

等樓雪螢午歇一覺睡醒,剛在床上多翻了兩個身,便聽到他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從簾外探進一個頭。

“醒了?”他問。

樓雪螢嗯了一聲,剛剛睡醒,還有些懶倦的鼻音:“什麽時辰了?”

他掀起床簾,道:“剛到未時,翠翠還沒過來,應該是我娘還沒起身。你若想賴,還可以再賴一會兒。”

樓雪螢躺在床上,望著李磐,忽而一陣恍惚。

她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中午一覺睡醒,是夫君坐在自己的床沿,笑著跟她說還可以再賴一會兒。

她當貴妃的時候,皇帝大多數時候都是晚上來,極少數幾次中午來看她,那也不可能是她睡著了,留皇帝在外面待著。

等到新帝登基,為了避人耳目,更是只有深夜才來,她總是睡睡醒醒,渾渾噩噩,身邊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侯爺。”她輕聲道。

“怎麽了?”

她從被窩裏伸出雙臂,沖著他的方向直直舉起。

李磐嘴角笑容加深,俯下身,一把將她的手臂繞到他脖頸上,攬著她的後背,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樓雪螢靠在李磐的肩頭,一聲不吭。

李磐道:“怎麽還得寸進尺,連起床都不肯自己起,皇帝都沒這等待遇。”

樓雪螢輕聲道:“要是……能早點嫁給侯爺就好了。”

李磐心花怒放,剛想再嘴賤說點什麽調戲之語,一轉念想到她可能又要生氣,便改口道:“早點不行,仗還沒打完呢,我都沒法回家,你嫁什麽嫁。現在正好,為時不晚。”

樓雪螢笑了一下,抱著他,慢慢地靠過來,親了一下他的唇角。

李磐心裏頓時又像是被貓抓了一樣。

真是的,她難道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嗎?馬上都要出門了,還敢這麽勾引他?

李磐深吸一口氣,捏住她的下巴,警告道:“不許玩了,要玩夜裏再玩。”

樓雪螢卻直勾勾地望著他,喃喃道:“侯爺能一直對我這麽好嗎?”

李磐楞了一下,臉色古怪起來:“你知不知道你這話問得像什麽?”

“……什麽?”

“要不是知道你不可能是犬戎的人,否則我真要懷疑你是犬戎安排過來耍美人計的了。”李磐道,“誰沒事問這種問題,多半是後面要背叛我了,覺得心虛,所以才提前問一句有的沒的。”

柔情似水的氣氛霎那間全被破壞,樓雪螢清醒過來,惱怒地看著他:“你話本子看多了吧!”

“我可沒工夫看什麽話本子。”李磐道,“就偶爾聽到翠翠給娘念過幾句,都什麽亂七八糟的,有時候真想讓娘聽點有涵養的書。”

樓雪螢哼了一聲,松開他,把腿一伸:“我要梳妝了,穿鞋。”

李磐斜睨了她一眼,彎下腰把鞋提了起來,給她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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