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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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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失控

直到林管家去喊兩人吃晚飯,姜白和沈淵才離開病房。

姜白看著關上的門,神情猶豫:“小叔,把老公一個人放在這裏,他會不會孤單啊?”

聽到這話的林管家剛要開口說這層走廊裏還有空房間,就聽見身後傳來自家先生的聲音。

“不會,這層走廊裏還住著醫護人員,能夠近距離地更好觀察玉韜的病情,你在這裏並沒有什麽用。”沈淵整理著袖口,指尖微頓,“如果你實在想他,可以偶爾過來看看他。”

姜白覺得沈淵說的有道理,他在原本的世界並沒有學過醫護知識,如果整整一天都待在這裏,確實沒什麽用處。

可他長時間看不見老公,會想老公啊。

男生眉頭微皺,睫毛在燈光下輕輕一顫,像兩片輕輕振翅的蝶翼。

擡眼時,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透著一股迷茫和難過,如同迷路的小鹿,慌亂地不知所措。

沈淵低眉用指尖蹭過男生有些泛紅的眼尾,嗓音低沈:“玉韜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醒過來,你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也要為自己想想。”

男人本意是讓姜白多想想自己,如果沈玉韜一直醒不過來,他該怎麽辦。

而姜白想到了別的。

對啊,他還有寶寶呢。

如果老公一直不醒,他和寶寶該怎麽辦呢。

真的要重新找一個老公嗎?

姜白很苦惱,不是他不想找,而是找不到合適的呀。

突然,前面的沈淵停了下來。

他一時不察,直接撞了上去,鼻尖狠狠一酸,眼眶瞬間就泛了紅。

“你幹嘛停下啊?”

沈淵無奈地揉了揉眉頭:“走路的時候不要胡思亂想。”

姜白一副認真臉:“我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沈淵:“什麽重要的事情?”

姜白唔了一聲:“小叔,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沈淵眼眸漸深,嗓音不含任何情緒道:“小叔又不是外人,也不能知道嗎?也許我能給你出出主意。”

男人的話讓姜白有些心動,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不能讓小叔知道他懷孕的事情,畢竟這個世界的男人不能生子,他不想被當作怪物。

沈淵看著男生沈重的臉色,眼底飛快劃過一絲暗芒:“好吧,那等你需要幫忙再告訴我。”

凝重的氣氛被打破,姜白也眉眼彎彎道:“那、什麽忙小叔都會幫嗎?”

沈淵:“嗯。”

殊不知,男生把他的回答記在了心裏。

而在不久的將來,他履行了自己的承諾。

*

沈家廚師做得飯菜很和姜白的胃口,而且在這裏,他不必遵守那些奇奇怪怪的禮儀。

所以,理所應當地,他吃撐了。

沈家的庭院很大,夜色被路邊的燈光驅散,空氣中散發著花草的清香味。

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圓,襯著周圍的星星也很亮。

姜白走在庭院的石子路上,擡頭望著皎潔的月亮,聽說思念家鄉會看月亮,但他一點都不思念,只是有些遺憾。

遺憾沒能親眼看見父親和母親的表情,他們應該很失望,好不容易養大的omega沒有任何用處了。

在那個世界,omega看似光鮮亮麗,實則滿身枷鎖,很難掙脫掉家庭和社會的雙重壓力。

同時他也很慶幸,自己能來到這裏,還有了自己的老公和寶寶。

想到這,他下意識撫摸了一下肚子。

雖然他暫時不能去醫院檢查,但在omega教育中,他學過一些關於孕期的知識。

而且寶寶一直很乖,一點都不鬧他。

他抿著唇,彎了彎唇角,一雙大大的眼睛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不遠處。

沈淵手裏端著一杯酸梅汁,正要走過來卻看見男生的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溫柔。

他駐足在原地,插在口袋裏手指微蜷,似乎在回味那細膩的觸感。

安靜的庭院裏,沈淵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臟的跳動,和往常不一樣的是,今晚的心跳似乎不太平靜,透著一股壓抑的沖動。

他握緊了手中的杯子,在姜白往花園裏走去時,擡腳跟了過來。

姜白聽見鞋子和地面之間的摩擦聲,回頭一眼就看見了男人手裏的東西。

“酸梅汁!”他驚訝地笑了笑,“謝謝小叔。”

他還以為會是林管家呢。

沈淵把杯子遞過去時,杯壁已經凝結了許多小水珠,瞬間就打濕了男生蔥白細長的手指,在月光的照耀下像在發著光。

姜白卻毫不在意地捧著杯子就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男生喝得有些急,少許汁液從嘴角漏了出來,沈淵眸光一深,剛要擡手去擦,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輕嘖一聲,拿出一看,是公司副總的電話。

還沒等他開口,男生就明白地點了點頭。

他接通電話,語氣冷漠:“有什麽事?”

副總聽出老板口中的不滿,仿佛在說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就會找人弄他一樣。

他連忙說著今晚的突發事情,說到最後都口幹舌燥了,問道:“沈總,我們這樣解決行不行?”

而沈淵眼看著男生在亮著的花園裏穿梭,耳邊副總的聲音仿佛被海綿隔絕了,聽不太清楚。

他緩緩收回目光,面色淡漠,開口道:“再說一遍。”

副總:“……”

另一邊,姜白捧著喝完的酸梅汁,坐在花園的長椅上休息。

他四處亂看,視線最終落在還在接電話的沈淵身上。

袖口露出的腕骨恰好卡在燈光明暗交界處,量身裁制的白襯衫熨帖合身,肩線沿著肩胛骨的弧度利落下滑,在腰線處微微收窄,將寬肩窄腰的比例襯得愈發分明。

襯衫撐起的輪廓像被精心雕刻過,肌肉隱約可見,而腰線以下是筆直的黑色西褲,順著長腿垂落。

明明只是隨意的站姿,卻像雜志裏精心構圖的時裝大片,連燈光落在襯衫紐扣上的細碎光影,都成了點綴他好身材的精致濾鏡。

姜白不自覺地看迷了眼。

在他年少的幻想中,他以後的老公一定又帥氣又高大,會一直保護他和寶寶,他們會是特別幸福的一家人。

只是,他垂下眼眸,腦海裏又想起了躺在床上昏迷的老公。

好像和他幻想的有點差別啊。

那晚的記憶過於模糊,他只記得勒住他腰的手臂和落在他皮膚上的汗水,還有那道磁性低沈的嗓音。

不知道是不是他過於想念老公的聲音,偶爾他會把沈淵的嗓音認成老公。

就比如現在。

“又在想什麽?”

沈淵靠近時只看見男生嘴型微動,並未聽見姜白在說什麽。

兩人離得很近,姜白擡眸,甚至能看見沈淵眼睛裏,兩個小小的他,頓時心裏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但轉瞬即逝,他並未抓住。

“在想老公。”

他習慣性地脫口而出,只好繼續說下去:“小叔,醫生能照顧好我老公嗎?”

沈淵眉宇間閃過一絲煩躁,但在姜白看過來時,又迅速掩藏起來,掛上溫和的神情:“他們會的,起風了,我們先回去吧。”

“好。”

姜白第一次想快點結束關於老公的話題,他怕再聊下去,會發生一些不可控的事情。

但具體是什麽不可控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

*

浴室門被輕輕推開,帶著暖意的水汽先一步漫了出來。

姜白手裏拿著毛巾,發梢還在滴著水珠,滑過眉骨,又沿著下頜線落到鎖骨處,在白皙的肌膚上暈開一小片水痕。

他隨意地撥了撥頭發,寬松的睡衣露出大片細膩光滑的肌膚,下身的短褲只到大腿中部,襯得雙腿愈發修長筆直,彎腰掀開被子時,能看見腰側若隱若現的皮膚。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響聲。

他只好重新穿上拖鞋,朝著門口走來。

門外,沈淵看著剛洗完澡的男生,喉嚨一緊,睫毛上的水汽讓男生那雙本就清亮的眼睛蒙了層霧感,看上去水潤潤的,乖巧又漂亮。

“小叔,怎麽了?”

沈淵輕咳一聲,嗓音喑啞:“傷口塗藥了嗎?”

姜白隨手抓了抓頭發,他都忘了這件事,膝蓋上也沾到了水,像一只害怕被主人訓斥的小動物,語氣弱弱的:“…小叔,我忘記了。”

沈淵低頭看了眼男生的腿,傷口看上去不太好,他無奈道:“不疼嗎?”

姜白歪著頭想了想,目光幹凈:“不疼啊。”

沈淵揉了揉眉頭:“方便進去嗎?”

上次去搬家時,姜白已經把男人劃到自己人的範圍內了,他稍稍讓了讓,讓男人進來。

沈淵讓男生坐在床上,找到噴霧後,伸手抓住男生的腿。

剛洗完澡的男生身上帶著一股香味,絲絲縷縷地縈繞在他周圍,沈淵忽然感覺到燥熱,他垂眸往男生傷口處噴藥,低聲道:“記住了嗎?在傷口好全前,不能沾水,每天都要噴藥。”

姜白忍著疼,指尖緊緊抓著被單,從鼻腔發出一聲清軟的嗯。

沈淵收起噴霧,視線落在男生白皙的脖子上,發尾的水珠滑過脖頸,如同一顆顆珍珠落進衣領裏,洇濕了布料。

沈淵移開目光,神情晦澀:“很疼嗎?”

其實只有噴藥那一下有點疼,姜白彎了彎眼睛,晃了晃腿,才發現男人的手還握著他的腿,他抿了抿唇道:“不疼啦。”

沈淵十分自然地收回手,視線落在男生紅潤的嘴唇上時,呼吸有些急促。

他意識到自己剛離開了,放下手裏的噴霧,他開口道:“我晚上在書房辦公,如果有急事,你…可以去找我。”

姜白沒發現男人的異常,應道:“好的,小叔。”

只是在男人離開前,他猛地抱住對方:“謝謝小叔!”

-

第二次了。

坐在辦公桌前,沈淵揉了揉眉頭,他擡眼看著桌上的文件,單手解開紐扣,呼出一口氣。

腦海裏循環播放著剛剛的畫面,男生撲過來的那一刻,比觸感先到的是男生身上的香味。

那一刻他清晰地聽到胸腔裏心臟的不規律跳動。

眼前的男生就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魅魔,清純又不失魅力,想到被他深愛惦記著的侄子,他竟然有些嫉妒。

沈淵仰頭靠在辦公椅上,感到身體裏湧起的火,一把抓起文件開始處理工作。

直到他完全投入工作中,才忘掉腦海中那些畫面。

深夜。

昏暗的房間裏。

床上的人似乎正夢到什麽,他不由自主地用腿夾住被子,從喉嚨裏發出輕輕的嗚咽聲,軟紅的舌尖在唇邊時隱時現,細膩的肌膚上甚至出了汗,在夜色中亮晶晶的。

片刻後,安靜的房間裏響起一道呢喃。

“老公。”

與此同時。

二樓的另一個房間裏。

沈淵知道自己在做夢。

只是這個夢過於…震驚,他垂眸望著身下的人,男生皮膚光滑細膩,他的指腹不受控制地劃過一個個敏感的地方,那雙澄澈的眼睛裏泛著水光,濕漉漉地像個惹人憐愛的小動物。

他感受到了某處的變化,皺著眉正要從對方身上起來時,男生卻伸著手臂圈住他的脖子,紅潤的嘴唇蹭過他的耳尖,嗓音甜膩:“老公,別走。”

後面一切都失控了。

淩亂的大床、粗喘的呼吸聲、鎖骨上的汗珠、還有那隱於暗色中不可見人的情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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