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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小叔說可以向他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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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小叔說可以向他告狀

飛機上。

這已經是蔣琦第五次偷偷瞄自家boss了。

雖然沈總讓他們不要緊張,但他自己卻一直拿著手機,眉頭從剛才起就沒舒展開,嘴角繃直,像是有什麽難以解決的事情。

隔壁的同事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小聲道:“蔣秘書,你在看什麽啊?”

另一個同事湊過來,瞥了一眼,壓低聲音道:“這還不明顯?蔣秘書在看沈總。”

蔣琦摸了摸下巴,故作沈思。

“我總覺得沈總有什麽事瞞著我們。”

同事:“是不是這次的談判很棘手?”

蔣琦:“應該不是,我們方案準備地很充足,是沈總親自審批過的,而且對方先前也表露過與我們合作的意願。”

同事頓時一張八卦臉:“那就是沈總的私事咯,好想知道哦~”

“……”蔣琦木著一張臉,一把拽下眼罩,戴上耳塞,“我不想知道。”

“好吧。”

同事只好遺憾地收回目光。

而被員工惦記的沈淵此時正在回覆侄子男朋友的信息。

【姜白】:(貓貓探頭.jpg)

【姜白】:小叔,你下午來醫院了嗎?

他垂下的眼眸微暗,心頭湧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緒。

【沈淵】:嗯。

醫院裏的姜白看見這句話時,大腦一臉空白,原先他是不相信張濯的話,可後來還是想確定一下,沒想到竟然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喉間發出一道極輕的抽氣聲,指尖輕觸屏幕。

【姜白】:那我有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發出這條消息後,他牙齒無意識地咬住下唇內側的軟肉,等待的這幾秒鐘漫長地像一個世紀。

嗡嗡——

他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拿起手機一看。

【沈淵】:為什麽這麽問?

問題被拋了回來了,姜白抿著唇,動了動手指。

【姜白】:張濯告訴我小叔下午離開的時候看起來很生氣。

【姜白】:是我惹您生氣的嗎?

飛機上。

消息框彈出這行字時,沈淵握著手機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男生的膽子似乎比他想象中地還要小。

他目光落在最後那句話上,更準確來說,是“您”這個字上。

腦海裏瞬間浮現出對方發送消息時的模樣,男生也許正縮在沙發裏,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時不時就看一眼有沒有消息來。

那雙如小鹿般的濕漉漉眼睛帶著幾分怯意,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卻止不住得顫抖,還有那雙紅潤的嘴唇,此刻一定抿得緊緊的。

沈淵閉了閉眼,周圍的空氣仿佛變得稀薄,讓人呼吸困難,他伸手松了松領帶,才回覆對方的消息。

【沈淵】:不是。

這條消息幾乎剛發送出去,對方的消息就來了。

【姜白】:太好了!

【姜白】:我還以為是我把小叔惹生氣了呢!

沈淵有點不明白,問道。

【沈淵】: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姜白】:“張濯說是我惹小叔生氣的。”

消息發來時,沈淵註意到是語音後,手指已經下意識地點開了。

男生語氣雀躍,尾音微微上揚,像裹了糖霜的糯米糍,外面脆,裏頭卻軟乎乎、糯嘰嘰的。

他呼吸一頓,心裏某處柔軟被觸動了一下。

【沈淵】:嗯。

沈玉韜昏迷不醒,姜白父母雙亡,他就算受了委屈都沒處告狀。

沈淵目光一暗,手指微動,消息就這麽發出去了。

醫院裏。

姜白開心地輕哼著歌。

好耶!

沈淵不知道他私藏了他的外套,那他就可以繼續待在老公身邊了。

水汽還沒完全從鏡面上散去,氤氳出一片模糊的白。

他彎腰去撿地上的毛巾時,指腹不小心蹭過手機屏幕,亮起的屏幕上浮現出男人剛剛發來的消息,心募地漏了一拍。

明明只是一句很短的話,甚至能看出男人很少說這樣的話。

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的眼裏,原來被人惦記是這種感覺啊。

潮濕的浴室裏還殘留著沐浴露的清香味,他就這麽捧著手機屏幕看了半天,直到頭發上的水珠落在屏幕上,暈出一小片模糊的水漬,他才後知後覺地彎了彎唇角。

他想就算沒有那件外套,今晚他也能睡得很香。

“老公,小叔說下次受委屈可以和他說。”姜白捧著臉看向自己的老公,眉眼彎彎,“小叔人真好。”

與此同時,剛幹完活的張濯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家,手機屏幕上就蹦出一條消息。

來自沈先生。

【不要隨便嚇唬姜白,他膽子小。】

張濯:“???”

*

“小姜今天想吃什麽?”

食堂窗口裏的胖胖阿姨對著姜白熱情道,“阿姨給你多打點。”

姜白眼睛一亮,趴在窗口抿唇笑道:“阿姨,今天的蟹黃包還有嗎?”

胖胖阿姨從一個蒸屜裏拿出兩個熱乎乎的蟹黃包。

“知道你喜歡吃,阿姨早就給你留了兩個。”

姜白眼眸一彎,揚唇一笑:“謝謝阿姨。”

隔壁窗口的大叔推了推臺子上的豆漿,笑著道:“特意給小姜多加了點糖。”

姜白:“謝謝關叔。”

沒有人會不喜歡長得好看又乖的男生。

因為張濯不在醫院,姜白要自己解決吃飯問題。

由於身上的錢不多了,他只好放棄以往的早餐搭配,一個人來食堂覓食。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種類的早點,看起來特別好吃的樣子。

但他不知道哪些好吃,只好乖乖地問窗口的阿姨和叔叔。

於是就有了眼前這一幕。

他和叔叔阿姨道謝後,端著早餐找了一個幹凈的桌子坐下。

餐盤裏都是他以前沒有吃過的早點,每一個都很好吃,酥軟的蔥油餅咬開時帶著熱油香,芝麻糖糕的甜裹著桂花的清香,他小口小口地吃著,每一下都會咀嚼三十次,然後才會咽下去。

姜白咬了一口蟹黃包,擡頭看向面前的空位,其實他很不喜歡一個人吃飯,雖然以前的家裏吃飯不能說話,但兩邊都坐著人,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吃完早飯,他先是向老公的主治醫師詢問了一下情況,才回到病房。

和兩天前不同,現在的病房裏不是只有單調的白色,也不是只有濃濃的消毒水味道。

窗臺上的植物被照顧地很好,沙發上多了一個淡黃色的抱枕,茶幾上的花瓶裏也插了幾朵開得正艷的花,旁邊還有幾袋零食。

這裏不再像一個病房,更像是他和老公的“家。”

他像前幾天一樣坐在床邊和老公聊著剛剛發生的事情,說到開心時,那雙眼睛彎彎地,眼底仿佛有光。

日子就這麽不緊不慢地又滑過了兩天。

張濯推開病房門時,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直到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還記得前幾天的事情,語氣有些沖。

“我那天就隨口一說,你還去和沈先生告狀?”

姜白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事情,睜著那雙大眼睛,單純又無辜道:“我沒有和小叔告狀,肯定是你自己做錯了事情。”

張濯咬著牙道:“我不信,除非你把聊天記錄給我看看。”

姜白完全不害怕,直接打開聊天記錄,把手機遞到張濯面前,下巴微擡:“你看吧。”

張濯的目光在遞來的手機上頓了頓,對方的手很穩,手機屏幕朝上,亮著的聊天界面就那麽坦蕩蕩地敞著,淡定地根本不怕他看似的。

男生眉眼舒展,嘴角噙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在他看過來時,還往上擡了擡手機。

“你看啊。”

張濯遲疑道:“你就這麽放心讓我看?”

姜白似乎聽不懂這句話,歪了歪頭道:“不是你要我給你看的嗎?”

張濯頭皮一緊,不管男生有沒有向沈先生告狀,如果再讓沈淵知道他查了姜白的手機,那他又要挨批了。

他佯裝不耐煩,揮開對方的手,嘟囔道:“我不看了,誰愛看誰看。”

姜白慢吞吞地收回手機,嘴角快速閃過一絲笑意,他就說張濯很笨吧,稍微用小叔嚇唬一下就害怕了。

小叔明明是那麽好的一個人。

說起來,自從上次的聊天後,男人再也沒有給他發過消息。

他問過蔣哥,但對方在國外出差,似乎很忙,經常半夜兩三點才回他的消息。

窗外陽光正好,姜白望著外面,轉頭看向張濯:“我回一趟家,你幫我照顧一下老公。”

張濯懶得說話,比了個OK的手勢。

離開醫院後,姜白走到當初來醫院的那個公交站臺,待車來到後,他從口袋掏出兩個硬幣投了進去。

公交車上的人並不多,他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從窗戶穿進來的風,吹起了他額前的碎發。

他靠在窗邊,享受著微風的吹拂,想到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特別慶幸自己當時來了醫院,不然他憑借著那串根本打不通的電話號碼,可能永遠都找不到自己的老公。

下車後,姜白順著馬路走到小區門口。

然後就被人堵了。

他擡頭看向對方,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他皺了皺眉道:“你是小王?”

小王咧嘴一笑:“對!您還記得我,前幾天我們才通過電話的。”

姜白當然記得那通電話,他當時說要考慮一下,但一直沒有回過電話。

小王搓了搓手道:“這已經過了好幾天了,您考慮好了嗎?當初我爸是看您可憐才給您優惠的,如果您還租的話,租金是要漲的。”

姜白抿著唇問道:“那要漲到多少?”

小王朝他報了個數。

姜白回想了一下賬號裏的餘額,好像根本就不夠。

很快,他就做了決定。

“我不租了。”

小王表示理解,說道:“那您這兩天找個時間抓緊把房子裏的東西搬走,您不租的話,我就要找下一任租客了。”

姜白:“哦。”

男生雖然戴著口罩,穿著一身便宜貨,但從氣質上來說,不像是一般的普通人。

小王也從他爸口中知道一些事情,但了解地並不多。

他:“如果你東西多的話,我可以幫你搬,或者我給你介紹個搬家公司。”

姜白的分界感很強,對自己的地盤有很強的領地意識,那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小世界,帶有著獨特的氣息,一旦有外人踏入,哪怕只是短暫停留,都讓他整個人都沒法自在起來。

於是他婉拒了對方的好意。

但搬家確實是一個難題,在這生活的半個月,剛開始他並不知道有些東西那麽貴,他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和喜好去買,直到後來錢越來越少,他才意識到在這裏,他並不能隨心所欲。

望著出租房裏的東西,他打算先帶一部分東西去醫院,剩下的,下次再來拿。

把東西裝進一個大大的行李箱後,他坐在床上,摸著那只mini小熊,指尖陷在不那麽柔軟的毛毛裏,他拍了拍小熊的頭,低聲道:“我下次再來接你。”

因為他找到了更好的“安眠藥”。

姜白推著行李箱回到醫院後,張濯並不在病房裏。

他把一些小玩意兒擺出來,讓病房變得更溫馨,不再那麽冷冰冰的。

就在這時,張濯推門進來,看見他的動作,說道:“把這些東西收起來吧,明天沈先生就要來把人接回家了,以後你就不用在這裏照顧玉韜了。”

姜白神情一怔,訥訥道:“小叔怎麽沒和我說?”

張濯撇了撇嘴:“是林叔和我說的,林叔是沈先生家的老管家。”

姜白想到自己剛把房子退了,現在老公又要被沈淵接回家。

他好像和寶寶要流浪街頭了。

怎麽可以這樣。

他和寶寶要一直和老公在一起才行。

姜白咬了咬下唇,手指微蜷。

“張濯,你知道沈先生什麽時候回來嗎?”

張濯不知道他問這個幹什麽,但還是開口道:“今天晚上的飛機。”

只見男生垂著頭哦了一聲,嗓音微啞,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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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寶寶要去幹什麽?好難猜哦[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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