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瘋人院 3

關燈
第133章 瘋人院 3

所謂的游戲, 居然是搶椅子。

所有人跟著命令站起身,護工們圍上來,撤走一把椅子, 又將剩下的椅子擺成一圈。

讓一群精神有問題的人玩這種游戲?

固然你不是什麽專業人士,對這種地方也沒有任何了解, 用腳趾頭想也明白搶椅子這種容易讓人激動、還可能導致肢體上的碰撞的游戲, 並不適合精神病人。

這家康覆中心就差把“居心叵測”寫在臉上了。

不管怎樣反正你都要好好接招的。

姍卓的聲音從一旁窗口傳來, 她微笑著開口:“各位可愛的朋友, 這個游戲你們不是第一次玩,相信大家已經知道規則了;不過我還是要為我們的新夥伴來介紹一下。”

“音樂聲結束的時候, 確保你坐在了椅子上, 否則就要被罰下場哦。”

她向著你點點頭:“明白了嗎?”

“只要坐在椅子上, 就可以嗎?”你確認了一遍。

“是的。”姍卓微笑。

好的, 你明白了。

“好啦,現在,請圍成一個圈,跟著節奏, 大家一起繞圈走,音樂一停,要坐!下!”姍卓像是在哄一群幼兒園小朋友, 最後“坐下”兩個字用力拍在了麥克風上,聲音在屋內炸開。

她說著“停下”,引發的效果卻是這一屋子精神狀態不正常的人的騷動。

她們轉了起來,你也只好跟著一起動。

你維持著自己的步伐貼近正常節奏, 不快也不慢, 不在這種緊密相連的環形隊伍裏被其她人時不時踉蹌、停頓一下的步伐所影響, 眼睛則在不動聲色地掃著其他人。

第一個引起你註意的是那個叫威爾的男人。

他在你的斜對面, 好像還沒有從之前的話題裏走出來,嘴裏嘟噥著“我不臟我不臟”,手臂緊貼身體,好像生怕被別人碰到。

他的腳步極輕,身體卻一直向著椅子前傾,似乎隨時準備撲向最近的椅子。

好幾次,他都直接竄出去,想坐下來,但音樂沒停,他就若無其事地又回到了隊伍裏當然,是亂插隊的那種。

沒有人來制止,也就是說,這裏是可以這樣亂竄的。

威爾起了個“好頭”,很快就有別的人開始插隊、亂跑,本來走在你前面的啃指甲女人卡倫也加入亂跑的隊列裏。

可能是因為現在她沒辦法不停地做著這些小動作,她顯然陷入了一種恐慌之中。

才剛剛開始,她就已經以一種半跑著的姿態在圈裏轉,嘴裏一邊碎碎念一邊喘著粗氣,鞋底在地板上拉出刺耳的摩擦聲。

還努力且老實地維持原本的圈圈的人不多,你於是將視線投到那兩個雅洲不,花國女孩的身上。

短發女孩小羽正一邊轉圈一邊朝窗外笑,她的笑看起來不像不是對著任何一個人,是對空氣。

她還在小聲地用花語唱歌,卻是背景這個童謠的變奏:“坐錯了椅子…”

你倒是佩服她居然能在有這麽吵鬧的音樂的情況下哼別的調子,也不禁意識到:她一定是對這個游戲非常熟悉。

她和她的同伴,參與了多少次這樣的游戲?她現在的樣子,和游戲有關嗎?

想到她的同伴那個戴著眼鏡的小艾明顯更警覺。

你註意到她的腳步似乎有節奏地在控制著與小羽的距離。

即便在其她成員都在破壞隊形的情況下,她仍然確保兩人始終保持在一前一後的位置。

她會不時地輕輕扶一把對方肩膀,像是調整方向,又像是提醒。

她是在保護小羽嗎?

你心裏標記下這個人。

音樂在一瞬間停了。

動作像驟然炸響的鞭炮。

你眼角餘光看到威爾猛地後退一步他搶到了你前面的那張椅子。

你輕巧地一轉,落座在另一人剛預備撲過去的位置。

那人撲了個空,跌在地板上,重重地摔了一下。

他沒有哭,卻發出一聲高亢的雞鳴一樣的尖叫。

姍卓笑得溫柔:“沒關系,親愛的麥克,看來今天輪到你去放松一下了。”

兩個護工無聲無息地走來,像兩堵墻。他們一左一右把這個叫麥克的、你的印象裏只是呆呆坐著一邊的人架起來,動作訓練有素,嘴裏一句話也沒說。

麥克掙紮起來,但看上去並非真正的抵抗,他只是小聲地、斷斷續續地念著:“不是我不是我…我明明看到有椅子…不是我…”

所有人沈默地坐著看他被拖向旁邊那扇小門。

門是鐵灰色的,沒有門把手,只有一塊小小的掃描板,護工在他的手環上刷了一下,門自動彈開。

她被帶了進去,門“哐”的一聲關上,帶動起來的風把整個活動室裏的空氣都給卷走了似的。

“朋友們,繼續啊!”姍卓哈哈大笑。

你更冷靜地看著眼前這圈人,重新開始繞圈。

音樂再次響起,比剛才略慢了一點,但音量更大了。

這一次,旋律也變了。還是那首兒歌,但音調被拉長,錄音帶或者什麽別的音樂播放器就跟快壞掉了一樣。

歌詞只剩一句話在回響:

“快坐下呀…快坐下呀…快坐下呀…”

你走在圈中,耳邊嗡嗡作響。

慢速下來的“背景樂”裏,節奏更加明顯,大多數人,甚至包括你,都忍不住跟著它那混亂的節奏走。

如果你想抗拒,就會感覺腦子裏被塞了針。

你費力地錯著步伐,盡力不去表現不適。

這麽古怪的音樂實在是讓人覺得意味不明。

誰知道,這些音樂是不是用來測試某種“耐受度”的?說不定誰在其中顯露出真正的反應,誰就“需要被治療”。

你不知道,那別人不說,你就也不說。

你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兩個女孩身上。

小羽還在傻乎乎地笑。

看起來,她是唯一不受音樂影響而保持自己步調的人。她走得很慢,完全不在意當然,看起來她也無法在意音樂什麽時候會停,也不知道自己該搶哪一張椅子。

玩了一局,哪怕是瘋子都學會了要先鎖定目標座椅。

你註意到她腳步虛浮,像是幾乎快要跌倒了。

小艾呢?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被擠到了後面這一輪,所有人都狂躁了起來,連你都在只顧著自己的情況下,被推搡了好幾把差點摔趴下。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音樂停止了!

電光火石之間,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是:如果小艾不幫小羽的話,她肯定會被淘汰。

這不是猜測,而是幾乎可以預見的結果。沒人幹預,小羽走不快,也反應不過來,護工就會像拖走麥克一樣拖走她。

要管她嗎?你的心揪起來。

她的臉對你來說實在是眼熟,你很難就這麽放任她被帶走。

誰知道那扇門後面到底是什麽?!

你準備出手,但你發現已經有人比你更快

小艾。

她放棄了自己身邊的那把椅子,竄出去直接從背後一把扯住小羽的手臂,推向左側的椅子。

你也瞬間做了決定。

反正在場的不論真假都是瘋子。

你踉蹌著搶到了一個位置,而後巧妙地伸腿絆倒了要搶你身前那張椅子的人。

你的手剛舉起來,同樣眼觀六路的小艾已經看到了這一切,她立刻撲過來坐下。

她給你投來一個感謝的眼神。

可惜,小艾坐下來了,那個男人就錯失了機會。

他臉上沒有情緒,只是楞楞地站在原地,像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姍卓對此嘆了口氣:“可惜,今天不是你的節奏呢。”

兩個護工再度前行,一人抓手,一人架胳膊,把他從人群中抽走。

灰色小門開了一秒,關上。

開門的瞬間,你聽到了慘叫。

應該是威爾的聲音。

隨著門的關閉,什麽聲音給阻隔,而進去的人也都沒有再出來過。

你絕對不能被扔進那裏去。

你控制不住地攥拳再松開,再攥拳。

眼神亂飛,你看了眼墻邊的掛鐘,它依然沒有動。

許多信息鉆進你的腦子裏,但你沒有時間去把它們理成邏輯。

你又瞥了一眼小艾。

她正在幫小羽把頭發捋順,小聲地說著什麽。你聽不見內容,但從小羽點頭的頻率和越來越放松的神情來看,小艾在試圖安撫她。

你確定了。

不管小羽小艾是不是“外來者”畢竟這裏可是“瘋人院”,你無法僅憑一些感覺就判斷對方是和你一樣的來頭你都要嘗試和她結盟。

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不會放棄和背叛自己友人的人。

她能選擇持續幫助明顯不利於自身的朋友,那她至少不會輕易背刺你。

空氣開始變熱。

你感覺不到窗外的風。活動室的窗看得見外面院子裏的樹影在晃,可屋裏一絲風都沒有。

護士站的對話窗依舊開著,姍卓正用紙巾擦她的耳麥,動作極慢,好像在等待什麽。

你有某種預感,第三輪會是一個分水嶺。

因為前兩輪實在是,呃,按部就班。

姍卓接下來說的話證實了你的感覺。

“熱身已經結束咯,我們的好夥伴要從現在開始認真起來喲。”

她和別的護士們拿出來了小本子,幾雙眼睛看鬥獸一樣瞄過來,擺明了要記下你們的所有行為。

音樂響起。

和前兩次又不一樣,這一回音樂剛開始幾秒就跳了一拍,像是有人在錄音時按錯了鍵。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遲疑了一下,但很快只是用轉圈的方式繼續加入音樂,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繼續走動。

你不難猜到,這不是什麽“跳音”,而是故意設置的幹擾點。

節奏。這會是一個重要的參照。

你開始調整步伐。

你要讓自己完全不被節奏控制。

你悄悄靠近小艾和小羽,你想和她們抱團,但你也不能讓自己這樣的行為被盯上。

你低頭看地板,判斷每張椅子的方向和路徑椅子每一輪都會被重新擺放位置。

一般來說,把椅子覆原成一圈的形狀即可。

護工們每次擺放卻都有一些不同。

不是把這把椅子挪遠一些,就是把那兩把椅子湊得更近。

這一輪更明顯。不知道看不慣小艾和小羽的好感情,護工像是帶著惡意一樣,把小羽剛剛坐著的那一張椅子,刻意移到了更遠的位置。

明明這並不會“一定”導致小羽的游戲失敗…

你眼裏浮現出冷意。

不管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麽,等你走到那張椅子身邊時,裝作轉圈不小心“碰撞”,膝蓋輕輕頂了一下椅背,將它朝其它椅子的地方推了半步,讓它回歸一個圓圈的範圍。

小艾看見了你這個動作。她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朝你點了點頭。

也許大概,她和你有著一樣的想法。

音樂戛然而止。

下一秒,小艾就“剛好”坐上了那張椅子,動作有點慢,卻不至於太晚。她坐下的一瞬,像是放了口氣似的笑出聲來。

反而是你腳下一錯,原本該屬於你的位置被別人先搶了。

你裝作錯愕,迅速退到正對面的最後一把椅子旁,動作看起來像是慌張選擇,卻正中你早就計算好的落點。

你坐下,背微微貼上椅背,眼角餘光看向護士站。

姍卓的表情依舊帶笑,但你明顯看見她把桌上的記錄表往前推了一點,寫了什麽。

會是你嗎?畢竟你在心思頗多的情況下,很拙劣地演了一輪假裝想要某個椅子,實際上目標是另一個。

你不知道。

隨便她記錄吧。

這一輪被淘汰的是個中年女人,她在聽見音樂停時還楞著沒動作,像是魂沒回來。她被兩個護工架起時,沒有掙紮,甚至還問了一句:“我可以喝些熱飲嗎?”

沒有人回答。

門開了,她被帶進去。

音樂再次響起。

這次音樂沒有從頭開始,而是從某個段落中間突兀地響起,歌詞也變成了碎片:

“快…坐…快…椅子…錯…”

音頻失真嚴重,像是卡殼的卡帶在哭。

姍卓不在窗口裏了。

護士站的窗臺邊全空了,她們走了出來,走得更近來圍觀,護工也從角落站到了更靠近你們的位置。

椅子數量此刻是六張,剩下七人。

你頗有種不安的感覺:這群來自醫院的工作人員之後會越縮越近,而這個游戲即便玩到最後,只剩下一個人,也不會有一個“好結局”。

要不,試試看就讓游戲在本輪結束?

要怎麽結束?

如果每次都有人淘汰,游戲就會繼續,那麽,如果沒有人淘汰呢?

你要讓全部七人都“落座”。

畢竟規則說的是,只要“坐在了椅子上”,就可以,不會被淘汰。

你從一開始就這麽想,但你沒有辦法去驗證。哪怕是小艾和小羽,也還沒有和你建立真的對話和了解。

讓她倆陪你去做這種可能有點冒險的事,顯然是不可能的。

你開始放慢腳步,找到了最合適的人選。

你將自己與愛啃指甲的卡倫之間的距離拉近。

她的神經已經繃到極點,嘴裏喃喃不休:“我要好好坐下”

你正是要用這個。

音樂開始進入後半段,節奏又一次錯位。這時候,你低聲沖卡倫說了句:“你鞋帶松了。”

她立刻低頭。

音樂停了。

你假裝被嚇了一下,側身後退一步,撞在她身上,逼得她整個人跌向最近的一張椅子。

她條件反射般坐下,動作劇烈,但落點精準,而你自己雙腿彎曲,輕輕一擠,精瘦脆弱的卡倫就和你共享了一把椅子。

她看上去也沒有意見,因為你抓著她的手塞進了她的嘴裏。

啃著指甲,她很安心。

現在全部椅子,都被“占用”。

全場寂靜。

你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灰色的護工動作慢了半拍。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猶豫地向前走了一步,卻沒有伸手。

沒有人倒下,沒有人呆站,沒有人搶錯椅子。

七人,六椅。

卻沒有一個人落單。

你問過了姍卓,你知道自己沒有犯規。

你和她對視,也許你的目光還有點挑釁這是來自於高壓下你的情緒的自然流露,而非故意。

姍卓終於緩緩開口,笑容不見了,語氣變得冷淡:“看來大家今天都…很積極。”

她的詞是“積極”,不是“聰明”,不是“合作”,也不是“合格”。

有什麽細微的情緒波動在護士和護工之間流轉。

她沒有確定誰違規,也沒有宣布下一輪。

護工們站在原地,像等待某個還未下達的指令。他們身體沒有動,但手指在輕輕地扣著自己手掌。

這種行為在剛剛的幾十分鐘裏你觀察得足夠多了這是焦躁的前兆。

“那,今天的游戲時間就結束了。”姍卓終於宣布了你的勝利。

你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游戲結束後的幾分鐘裏,一切都像沒發生過一樣。

椅子被迅速撤走,病人被帶去不同方向,“活動室”也瞬間變回那個白得發光的立方體。

你還想找機會和小艾她們說話,但你的護工已經來抓住了你的胳膊,嚴肅地帶著你回去了病房。

之後的事情,一切“正常”。

在房間裏發著呆熬到了晚上,食物在你快要餓得咕咕叫的時候送來毫無味道但營養“均衡”的晚餐。

托盤裏,還擺著一片藥和一杯水。

你照舊接過餐盤,吃下頗有營養但色香味俱無的餐食。

而後拿起藥片,當著護士的面假裝吃下,然後在咽下動作完成的同時,迅速用舌根將藥片推著藏進喉嚨裏。

你做得很熟練。

護士卻突然笑了。

那是一種你從未聽過的笑,帶著一點不合時宜的愉快。

“怎麽了?”她微笑道,“為什麽不好好吃藥呢?”

你心頭一緊,擡起頭,她正看著你,眼神亮得像剛擦完刀。

你還沒開口,她便輕輕說:“不老實吃藥的病人要受到懲罰。”

她知道!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在吃下藥可能面對的未知情況和被護士“懲罰”之間,你選擇不管怎樣先把這顆藥吃了,這樣之前的事情死無對證,而現在你又確實吃了下去。

可,喉嚨像是突然卡住了什麽東西。

你幾乎感覺呼吸道入口都要被堵住,有什麽東西正在那裏迅速膨脹。

你捂住嘴,臉色驟變。

你轉身奔向洗手池,強行彎腰,嘔吐。

護士就這麽靜靜地在你身後看著。

“呃咳…呃…”

你吐出來了一個白色的什麽東西,落進白瓷水槽,啪地一聲。

水槽裏有一些積水,那東西晃晃悠悠地飄了起來,還翻了個面。

被你藏在喉嚨裏的,應該是藥,沒錯。

但你吐出來的,卻是一顆眼睛。

圓潤、濕滑、上面還掛著黏液的眼球,靜靜地躺在白色瓷面上。

積水退下,它就卡在了下水口,白白的眼白融入水槽,而黑黑的瞳仁則像是新的下水道口,正對著你的眼睛。

你的胃又翻了一下,強行壓下去。

背後響起腳步聲。

護士站在你身後,幫你拍著背。

“別緊張嘛。你以為你可以一直耍小聰明,沒人能知道你在做什麽?”護士的聲音貼著你的後腦勺。

你轉身,強撐鎮定:“我只是還沒有咽下去。”

“是嗎?”護士只是看著你搖搖頭,“小姐,也許你不該到這個時候還在狡辯。

你咬咬牙,迎上護士的目光毫不示弱:“不論如何,你從未說明必須吞下藥片!這理應是你作為護士的失職。”

你故意加重了“失職”兩個字,把“合理爭辯”的態度擺在表面。

護士低下頭,聲音低得好像要防止被第三人聽到一樣:“我有沒有說過,那是不重要的。”

她擡起頭,臉上的笑像一層剛上好的油漆畫,定格在那裏,又似乎隨時會流淌出微妙的色彩:“我什麽時候想懲罰你,就懲罰你;什麽時候想放過你,就放過你。這,是我的權力。”

“而你,我的孩子,沒有質疑的權力。”

她站直身體,語調回到了好像護士標準行為示範片裏的播報狀態,清脆又職業:“病人試圖規避藥物服用,記錄一次行為異常,建議開小組會進行心理評估環節。今晚,額外服藥。”

你看著她從托盤中重新拿出一枚藥片,塞進小小塑料杯中推給你。

藥片顏色和剛才的不同這是一顆完全黑色的藥丸。

和正常大藥片都會有個刻痕以自由控制攝入量不同,它的表面毫無刻痕,像一粒光滑的種子。

護士歪著頭,溫柔地說:“這顆你可要乖乖吃下去哦。我們都在看著呢。”

你只好吃下這枚藥。

“我不該因為藥片太難下咽就沒有註意到沒能吃下去。現在我吃下去了新的藥,我很困了,需要休息了,晚安,再見。”你說了一連串的話,作勢就要躺回病床上。

護士卻擋在了你的面前。

“你只是吃下了藥,這是你該做的,但這並不能抵消對你的懲罰。”護士說著,語氣興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