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魂結 (新更完)

關燈
第102章 魂結 (新更完)

你還沒來得及喘息, 塔瑪拉就已經重新沖向放映機。

“還沒結束!”她喊著,蹲下身去檢查那些磁帶,“這些都是假的, 我們得恢覆錄像帶,把真正的內容完完整整地還原出來, 讓所有人都看到!”

她的神色不再是之前那種總是帶著點越看越藏著壞的刻薄, 而是一種亢奮的狂熱。

就好像, 她脫胎換骨成了某種“正義鬥士”。

和你在樓上時使用木徽章的情形有些類似。

你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冷靜點。”

塔瑪拉因被你拽住身子而怔楞片刻, 甩了下頭,還是一副著了相的樣子。

見狀, 你索性用青絲把她給捆起來, 丟到一邊不管她了。

你回到那堆電纜之間蹲下。

你想到了一個問題。

層層深入後, 你本期待看到一個損壞的電視內部, 這樣你就可以“修覆”它或者什麽,沒想到卻是錄像機和錄像帶。

你們的“墜入”如果只是為了這個那麽是它主動吸引了你們進入,還是電視機作為容器把你們“吸入”?

再看一眼還在掙紮的塔瑪拉,不知是什麽讓她想著去“還原”原帶的內容, 仿佛只要剛剛的那段錄像被被修正,一切就會好起來似的。

你輕輕揉著太陽穴,開始拆分思維邏輯:“一個壞掉的電視機, 為什麽能容納一段還可以播放的錄像?”

除非,你們不是在播放它,而是本就進入了它。

這樣想來,也就是說, 電視的存在本身並不是一臺“播放器”。

它像一座門。

一扇多層結構的門由實際的電視結構造成的三重屏障, 投射出一個既封閉又真實的“空間泡沫”。

你閉著眼, 重新咀嚼起剛剛的體驗。

誰說地下層和樓上的派對場景是不相關的?

那些會變成蛇的年輕人, 本身就是存在在派對場景裏的npc。而老舊的木徽章則可以制約她們。

具體的事情你有些記不清楚了,但正因為你記不清楚,才說明這一切都是“已被淡忘的過去”。

這一棟樓的場景都是聯系在一起的,在樓上狂歡的人們,可以通過通風管道悄悄遁走;通風管道的另一頭可不就是地下層嗎?

已被記錄的地下層,但被修改;未被記錄的樓上,但過去的事件在重演。可是你只記住了狂歡的片刻,本質上,和錄像帶裏的歡樂並沒有差別。

“沒有人在意真相。”你自言自語,“追尋真相才會迷失。”這也就解釋了塔瑪拉現在的狀態。

拋棄內在的真相不提,那麽這裏的邏輯是

單純的形式而已。

只要在形式上,找到突破點就可以了。

錄像帶也許是‘本體’,但如果你仔細想想它更是一種‘媒介’,就像窗簾遮住了外面的陽光,你卻不能永遠糾結於窗簾破沒破。

電視、錄像帶、電線、放映機,這一切都像是同一個空間系統的表層表現。

“餵,我們看到的‘錄像’既是錄像帶決定的,也是電視的畫面邏輯決定的而我們現在所在的‘空間’,你之前一次次鬼打墻遇到的地方,就是被電視播放結構模擬出來的‘空間維度’。”

“而電視,正是錄像帶所選擇的用來載入的‘播放器’。它是否損毀,問題都不大。”

你頓了一下,也不管還在吱哇亂叫的塔瑪拉,一邊輸出一邊把自己的想法更完整化:“總之,錄像帶是運行邏輯,電視則是我們的存在空間。”

“我們是掉進了電視制造的‘播放邏輯’裏。”

“我們成了錄像帶裏的一部分,通過電視來呈現,我們是…‘像素’?”你想了想,找到一個最合適的詞。

像素要怎麽逃逸?

“那我們就得成為不被記錄的像素成為‘壞點’。”

你猛地擡頭看向那原本播放著舞蹈畫面,此刻卻閃著不規則白點的空間角落。

壞點,是故障點。

你走過去,用力咬破手指,把血一起塗抹在那一處。

剛一劃上去

那片空間開始劇烈顫動。

你在快樂之中,制造了一個血點,它成了“無法被解析的新像素點”。

故障,發生。

塔瑪拉驚呼了一聲:“怎麽…你幹什麽捆著我??”這家夥醒得倒是及時。

青絲回到你的手裏,塔瑪拉也顧不得和你再理論幾句,只見她的裙擺開始像水面上被丟進石子的倒影,慢慢蕩漾、扭曲,最後露出實際穿著的衣物。

你笑了,指向那團越來越大的“壞點”:“快走!把我們全都擠進‘像素死區’!”

塔瑪拉沖過去和你一起在那片畫面失效區內奔跑。

嘿,這一幕倒是有點眼熟。

只是這一次你是兩個人,

靈活地跳躍、蹲下、旋轉、躲避,一寸寸躲避因空間被破壞,圖像穩定性下降而產生的碎石般的噪點。

像素正式塌陷。

地面開始變成馬賽克,墻面開始抖動、掉幀,整個房間的色彩開始脫序,色階錯亂、明暗互反。

你眼疾手快地抓起放映機中斷帶的一頭,用力扯出,帶子狂舞如蛇,崩然斷裂。

而你們站在中心,四周像水銀溢出的電視液晶,嗶嗶作響。

“快快,把我們彈出去吧…”你呢喃,“我們不是影像,我們是故障。”

下一秒空間徹底坍塌。

沒有風。

沒有痛。

你們仿佛從某個層層包裹的世界被解構、剝離、剖開。

然後墜落。

啪嗒!

你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塔瑪拉落在你旁邊,兩人都發出痛苦的一聲悶哼。

你撐起身體。

你們,回到了那棟樓的地上一層。

陽光透過破碎的窗簾灑進來,雪塵在空氣中舞動。

你低頭,看著自己穿著自己的衣服,背包還在。

你們總算是回來了。

塔瑪拉滿頭是汗,卻咧嘴笑了:“牛啊,還真是多虧了你。”

“先離開再說。”你不想在這裏久留,扯著塔瑪拉就往外跑。

與此同時,吱呀一聲,一樓通往地下層的門自己關上。

隱隱的,時斷時續地電流聲從門板的縫隙裏傳來。

你們看不到的地方,一閃而過的電視噪點,像一雙眼,在黑暗裏閃爍。

“多謝你啊。”塔瑪拉笑嘻嘻地一拍你的肩膀,一副無事人的樣子。

“別裝蒜,把你的道具都交出來。”你冷冷道。

塔瑪拉的笑臉僵住。

嘀嘀咕咕地把她承諾的那些東西都拿出來,她臭著臉:“兇什麽,我很信守承諾的好不好。”

“那,現在,該教我魂結要怎麽用才能認出清算者了。”手心朝上,你把魂結展示給她看。

“好了好了,別催,我都會給你說的。”大概是沒了生命危險,塔瑪拉馬上就受不了“屈居人下”的感受。她還先不耐煩上了。

還好你也不遑多讓對她的討厭程度。她沒了道具,你便毫不掩飾惡意地把青絲亮了出來,她也只好態度惡劣但動作誠懇地從你手中接過魂結。

用指甲輕輕撥動結繩,她緩緩道來:“首先,先給你介紹這個東西的原理。”

“這種東西,並不罕見,只是形態不同。它的本質,其實就是一個‘因果纏繞結’。”

“透過它,你能看見‘標記’。沒錯,魂結能看見的是殺人行為留在靈魂裏的印痕。”

“但你有沒有想過,殺人者與死者之間其實不是‘誰殺了誰’那麽簡單,而是因果纏繞。”

你屏息聽著。

塔瑪拉繼續道:“但是,親手害死其她外來者,和利用規則害死別人,在整個副本的維度裏,其實沒有區別。”她怪笑了一聲。

“你的意思是?”這人還是愛給自己的敘述增添戲劇性,你讓她別賣關子了,直接說。

“也許清算者覺得自己通過改變規則來抓捕、殺害外來者並不是殺人,但本質上和你這樣直接殺人的大惡人沒有區別。”塔瑪拉一邊說一邊不忘陰陽你幾句,你對她揚了揚青絲,只收獲一個白眼。

她繼續道:“換句話說,清算者的手裏也並不幹凈,他身上也就‘攜帶’了另一種印記。”

“還記得我剛剛說的嗎?魂結看見的所謂印記,是因果,也是靈魂之間糾纏的痕跡。”

她將魂結舉在眼前,抑揚頓挫說:“它可以看到你身上的標記,也是回音。”

“它不僅能辨認‘誰是狼人’,最主要是告訴你:是誰背負了靈魂債務。”

這你當初猜測的一樣。

從你聽說“清算者”的存在時,就覺得很奇怪。副本何必要給外來者之間劃分三六九等?除非,普通外來者,和清算者之間,本就是平等地被不同角度利用和玩弄的對象。

“好,我明白了。那,該說重點了。”你無奈催促。

塔瑪拉這個人就像她的假名一樣戲劇性,好處是什麽事都被她講得很清楚;壞處是,她講著講著就扯遠了。

“你是學理科的嗎?”塔瑪拉突然發問。

“不是,但有什麽關系嗎?”你皺眉。

“哈,沒什麽,那你可得好好理解一下接下來的內容。”塔瑪拉借機嘲諷你,但你作為文人,對來自理科生的莫名優越感一律看作是類人猿即將長腦子的瘙癢,所以面色不變。

見屢次挑釁都沒有效果,塔瑪拉也有點蔫,悶悶地拉著你找了個地方蹲下來,抓住你的手指在積雪上寫畫起來。

“這是我自己探索出來的,我可以給你打保票,這是獨一份的經驗。”她說著,畫出來幾條弧線。

“副本的意志想必你肯定聽說過這個概念而在現實生活中,也不是沒有對應的假說:宇宙是否有意識?命運是否存在?高維生物是否給就是所謂的神明?這些,我不知道,但是,既然副本這種超現實的東西存在,那現實說不定也是另一種副本。”

你還不明白塔瑪拉說的這些和魂結有什麽聯系,但這些話本身倒是讓你毛骨悚然。

你不想去多想這些得不出結果的事情,這只會讓你走向虛無。一旦走向虛無的無意義,你怕自己的弦會崩掉,也就會失去一直以來艱難求生的意志。

“說、重、點。”你一字一頓道。

“總之呢,如果這裏能和現實對應,現實的物理邏輯也可以在這裏找到對應。現實中,物質源於能量,而能量依‘場’而生,在這裏,道具就是物質,靈異的一切對應著能量,它的溫床也就是這些糾纏不休的因果對應著‘場’。”她微笑,幫你畫出一條條的虛實線。

“現實中,人們可以制造部分場,可以激發更宏大的場的‘漣漪’,在這裏,必然也可以。而且,一個道具而已,還遠遠達不到宏大的、無法被改變的場的程度。”

“聽懂了?”塔瑪拉問。

你點點頭。大概明白她的意思是,就像初中物理學過的,改變電流方向,磁場的方向就會改變之類的。

“那,我要怎麽做?”你鄭重地問。

塔瑪拉嘿嘿一笑:“我不知道。”



你剛剛才對這個曾幫助過你,又狠狠地坑了你的家夥產生由衷的敬佩情緒,但現在你有點想真的抽她一青絲。

“我真不知道。”塔瑪拉眼神清澈,“原理就是這個原理,但是它太玄妙了,我也不知道要用什麽媒介來改變它呀。我只能給你建議”

她指著你情不自禁攥在手裏的青絲,認真道:“你的這個道具,一看就不是什麽尋常的道具,應該是來自非常靈異可怕的鬼怪吧。這種東西一般來說也有很強的因果場,它又和你綁定得這麽緊密,那也許你就可以用它來改變魂結的因果導向啊。”

“嗯…就像用大磁鐵去消磁或改變小磁鐵的磁極一樣。”塔瑪拉怕你聽不懂,又解釋了一遍。

好吧,她說得很真誠,看著也沒那麽欠揍了。

只是,你盯著掌心那縷青絲,還是不免懷疑它是否真的擁有這種能力。

塔瑪拉卻鼓勵你用青絲把魂結纏起來:“試試唄,最差無非就是魂結沒了效果。”說著,她自己憋不住壞偷笑起來。

“當然,要是你的青絲更弱的話,說不定它會被反向消磁呢?”

塔瑪拉的聲音如魔音貫耳。你心裏也是一咯噔。

魂結被還回到你的手上,你看看它,再看看青絲,一時難以抉擇。

“好了,這些重要原理我教給你了,我的道具也都給你了,我們兩清了,以後見面還當朋友哈。”塔瑪拉拍拍你的肩膀,兩指從眉前往外一翻,帥氣地拋了個媚眼,撒腿就要跑。

“別走。”你又把她攔住。

塔瑪拉沮喪崩潰地長嘯一聲:“還幹嘛?”

你則一點點地將視線從手裏的兩個道具處移向塔瑪拉的眼睛,略帶點遲疑道:“你說什麽因果啊‘場’啊這種玄之又玄的概念,那有沒有可能,使用者本身也是因果的一環呢?”

“啊?”塔瑪拉楞住。

“我的意思是,我很確定,這縷青絲即便被你搶走,你也發揮不出來它的效果。”你說,視線又挪了回去,手指縮緊,把油潤的黑發抓住。

“啊?”塔瑪拉懵得很,“啊??”

“也許,我並不需要冒著,浪費我的另一個絕妙道具,只為了賭一個可以偷襲清算者的機會。”你不再搭理在旁邊像土撥鼠一樣的塔瑪拉,思忖著:

“殺人者”自身就糾纏著足夠被打下烙印的因果,還有什麽,比你自己更適合做一個,扭曲因果的中心點那呢?

而如果你能讓因果的起點發生‘偏移’,讓魂結的‘意志’重新歸位,那麽,你的目的可能也就達到了。

“重新歸位。”你重覆念著這個出現在腦海中的詞匯,把它變成一個更具象的計劃。

殺人者是親自殺人的人,清算者是利用規則殺人的人。

還有誰在用規則殺人?

副、本。

引導因果不再朝‘死者’靠近,而是讓它朝…副本本身靠近。

在你想到這句話時,你感覺好像有一記重錘砸在了你的鼓膜上似的,直把你震得眼冒金星。

整個天地都似乎“哢嚓”一響,像是一根梁在深處裂開了一道縫。

你搖搖頭,讓你的意識更清明一點。

垂下眼,再看著掌心的魂結。

是的,副本的規則不分對錯,副本的意識只是永遠高高在上地戲謔地看著你們亂鬥只看動作,不問動機;只管過程,不顧痛苦。

你試著將魂結輕輕按在自己胸口,閉上眼。

你要進入那個位置。

那個

“若我是她”的位置。

空氣仿佛被厚重的沙土壓住。

你開始回想。

你腦中浮現的不是某個具體的死亡現場,而是無數副本中你見過的、聽過的、經歷過的死亡被靴子拖走的女孩,雙層巴士上溫和的大姨,剛剛來到副本說了一句話就被殺害的你自己。

還有那些個前一秒還在和小明、小方等人開心嬉笑,下一秒就只能懷揣著“失去”的痛苦勉力掙紮的片段。

就算有的人人品差,腦子笨,她們也從未做錯什麽。

而你只是活了下來。

“若我是她們…”你低語。

你的脊背發冷。

塔瑪拉聽到了你的咒語般的念詞,忽然擡頭。

她看見魂結微微顫動。

你睜開眼,冷靜如水。

“你說得不對,”你輕聲說,“我們不該讓因果歸位我們要讓‘場’本身,傾斜。”

“傾斜?”塔瑪拉困惑地皺眉。

“這個地方的‘判定場’,”你的語速飛快卻冷靜,“它永遠默認‘死亡’是合理的,是代價,是副本維持運作的必要支出。它看不到冷漠,也不理會安排死亡的人的‘動機’。”

“地方…你是指??”塔瑪拉臉色一遍。

“可副本不是萬能的,它也有‘慣性’。”你自顧自地說著。

你的聲音更低了,像一把細針,刺入塔瑪拉的心臟。

“我勸你別亂搞啊。”塔瑪拉完全明白了你的意思,她有點害怕地倒退了幾步,又很好奇會發生什麽才又站定。

“如果我能在魂結運作時,引導它認為‘我本來就是該死的人’,再把所有‘痛苦、怨恨、恐懼’集中傾瀉給副本本身那就等於改變了因果場。”你把自己的想法清楚坦白地表達了出來,毫不忌諱。

這次輪到塔瑪拉受教了,她屏住呼吸。

“不是去找‘誰殺了我’,”你咬牙,“而是讓魂結開始問:‘為什麽我要死?誰決定的?’”

塔瑪拉輕聲問:“如果…它的答案是‘副本’,會發生什麽?”

你看著魂結,幽幽開口:“它就會去找,誰‘借副本之手’,替代了本該承擔殺意的人。”

你輕輕將魂結舉起。

沒有人動手,沒有刀,沒有槍。

你只是閉上眼,對著空氣深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我是她,我死在這場‘游戲’裏,而你坐在評判席上冷眼旁觀,我要死了。”

你心底的恨意緩緩上升。

你恨清算者哪怕你甚至說不出她們是誰。

但你

更恨副本。

那種被迫參與、永無終止、被判定價值與生死的感覺。

你沒有喊出來,也沒有爆發。

你只是用一種異常冷靜的方式,慢慢引導魂結。

你低聲問:“魂結告訴我。”

“是誰借副本之名,殺了我?”

“啪”

魂結震了一下。

你擡起頭,眼前某處的墻壁隱隱滲出血紋,一道模糊的人影輪廓浮現了片刻,旋即消散。

你成功了。

你用魂結的結構本身,制造了一個“因果謬判”的偏場。

你沒有改變道具,沒有額外加持你只是換了一個使用邏輯:從“是誰殺了人”變成“誰想讓我死”。

塔瑪拉站在原地,看著你一動不動。

她被你震撼到了,說話也結巴起來:“你知道嗎…我原本以為你和其他人一樣,只是個更聰明的外來者。”

“現在我知道,我真的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塔瑪拉拉住你的手,“帶我一起,我還要在這個副本待10天,讓我看看你都是怎麽做事的。我的話,我想,你也可以從我這裏得到一些東西。”

你沒有回答,只把魂結輕輕收進胸前。它還是和之前一樣冷冰冰的,但你知道它已經不是同一個道具了。

它現在能聽見你的心跳。

“那我先走了。感謝你今天給我講的這些東西,很有用。”你對著塔瑪拉揮揮手。

塔瑪拉還是有點不甘心地追了你幾步,但看你步履匆匆,她也不再自討沒趣。

停在那裏目送你好久。

你當然不會告訴她,可能在這個副本,可能在下個副本,你感覺自己的身上會發生一些很奇妙和難以預料的事情。可能是好事,也可能就很倒黴地把所有人都卷進去。

就像今天一樣。

當然,你也不會知道,塔瑪拉這個撒謊精,其實還是騙了你。

她根本不止來了這裏踩點一次。

第一次,是和男消防員本地人。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和外來者。

而沒有一次,她觸發了和今天一樣的地下層困境。

【作者有話說】

嘿嘿(虎的腦細胞正在緊急搶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