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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紅色雙層巴士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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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紅色雙層巴士 4

中年男激動起來, 他對著那個挑釁他的男乘客還有其她人說道:“你們真的搞錯了!我是個普通的乘客,根本沒有你們想的那些問題。”

然而,對方卻冷笑一聲, 不依不饒:“普通乘客?呵呵,普通乘客會一直盯著別人做所有事嗎?哼, 你肯定就是檢票員, 公交公司的走狗罷了!”

中年男的臉色由白變紅最後又變的死灰, , 手指攥緊了西裝的衣角。他本能地向前排望了一眼,目光落在了粉頭發和雙肩包身上。

“如果能讓她們幫忙…”他顯然有這樣的想法, 但很快又將目光移開。他清楚, 這兩個女孩手裏的道具非常強大, 可她們顯然不想摻和到這種事裏。萬一自己強行把她們拉下水, 可能會適得其反。

他沒有多猶豫,亮著眼睛轉身就指向了你:“你們認錯人了,她才是檢票員!我和大家一樣都只是個普通乘客!”

他的聲音很大,咬字清晰標準, 無比自信的態度瞬間讓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轉向你,那種充滿疑問和審視的眼神,讓你感到如芒在背。

“我?”你像那個表情包一樣地指了指自己, 嘴巴微微張著。你都可以想象到此時的臉看起來會有多呆。

“對,就是你!”中年男人不等你反應過來,便繼續說道,“從她剛才的表現就能看出來, 她根本不是普通乘客。還有她的大衣那件大衣的縫線裏找到證件,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普通人會把證件藏在衣服裏嗎?”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 語氣越來越急, 仿佛已經將你“定罪”。

一些人小聲議論著,分析他說的話是否有道理。

“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啊。”一個乘客低聲說道。

“是啊,她一直表現得太冷靜了。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早就慌了吧?”另一個人附和。

“這位先生一直都很外向也很健談,根本不像那種專門來坑我們的移民啊。”又有人說。

你感覺自己的背後開始冒冷汗。比起應對手段,更可怕的是你對局面的全然未知。

什麽檢票員?誰是檢票員?你是檢票員???她們是檢票員?

不,主要是,為什麽檢票員會和乘客們之間如此的對立?之間聯系是什麽?

在這之前,你幾乎沒有坐過公交車,凡是出門,能走過去就選擇走路,當然更多的時候你還是避免出門的。

而關於這邊的檢票員,你倒是有在小綠書上看到過一些人對於現實世界情況的抱怨,說她們會藏在乘客之間,然後挑一些乘客來抽檢車票,很多時候會故意坑看起來就是游客的人,完全不顧游客可能只是不知道票務的規則而狠狠罰錢雖說這些按規章制度行事的行為並沒有錯,但對那些非故意逃票的人來說可能確實會心生怨懟。

當下的情況是這樣嗎?

可是,突然出現在大衣裏的居留卡讓你開始拿不準,難不成你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檢票員?太荒謬了吧

你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你知道,比口條,你的口語完全不能和中年男比,你這一身破破爛爛的打扮,一旦被拉入對比評價的體系中也只會吃虧。

不能讓她們更相信中年男人的話了。

“各位,”你盡量用平穩的語氣說道,“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汙蔑我,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我不是檢票員。”

你伸出手,指向中年男人:“相反,我倒是覺得,他的表現才更加可疑。你們註意到沒有,從一開始,他就一直試圖和每個人打好關系,想要讓大家相信他是無辜的。可是一個真正無辜的人,會這麽急著從一開始就跳出來大喊自己無辜嗎?”

這句話似乎戳中了車廂裏其他人的某根弦。一些人點了點頭,開始用懷疑的目光重新看向中年男人。

“雅州人都比較靦腆,怎麽他這麽愛說話?”

“可能是他經受了嚶國文化的熏陶所以摒棄了那些來自雅州的缺點呢?”有人反駁。

而中年男人顯然沒想到你會反擊:“你在胡說八道!”他提高了音量,試圖掩蓋自己的不安,“我天生性格開朗,怎麽了?而且,我是嚶國留子,我自豪!”他在使用通用規則來提高自身可信度嗎?“以至於你,你剛才的表現難道不值得懷疑嗎?誰知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他繼續煽動車廂裏的其他乘客:“各位,她看起來那麽鎮定,像是對這種情況早有準備一樣,她肯定就是檢票員。而且,”他忽而微微一笑道,“假如她不是檢票員,我就這麽直接指認她,豈不是很容易栽跟頭?而如果我是檢票員,我又何必跳出來指證其它的檢票員呢?檢票員是會互幫互助的啊。”

“站起來!站起來!”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在車廂內炸響,所有乘客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你身上。

“我只是乘客。”你堅持說。

可惜,那些猜忌和厭惡的目光沒有絲毫動搖。而中年男則坐在那裏,滿臉得意地註視著這一切,顯然他認為他已經成功轉移了矛頭,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要怎麽做?

“站起來?”這三個字讓你心中猛然一動。

說起來,你一直都是以這幾個後上車的人的舉動作為指標來行動的。你一直以為,你們這樣的“乘客”不能隨意換座位是這輛巴士的隱形規則,可是,假如你和她們並不是一類乘客呢?

其她的乘客都可以走來走去,唯獨她們只能坐著不動。如果,她們是需要偽裝身份的檢票員,而不隨意更換座位是她們的規則,那麽,只要你不是檢票員,那你當然可以站起來。

在第一反應裏,你把自己和她們歸為一類,才會忽略或試圖合理化許多不合理的地方。其實,你和她們從一開始掌握的信息就不同,怎麽會是一類呢。且你本就是拿著票直接上車的“乘客”,沒有人給你發任務,你也很確定沒有在不知情的時候接下什麽當檢票員的兼職。

於是,你緩緩地站起身。

你站了幾秒鐘,什麽也沒有發生。沒有響起警報,沒有突如其來的怪物,也沒有任何其他異常。

邁開腿,走了幾步,移動的瞬間,那些原本緊盯著你的人,目光中多了一絲覆雜的意味,仿佛是疑惑,又像是某種不甘。但總之,你的嫌疑已經消散。

“這不可能!”中年男指著你大聲喊道,“她一定作弊了!她肯定是檢票員!她怎麽可能不是…”

“既然你這麽確信,那你也站起來試試啊。”粉頭發懶洋洋地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屑。

“對啊,你站起來啊。”那個先前揪著他不放的男乘客再次發難,直接抓住了中年男人的衣領,“你們這些檢票員不就最喜歡找乘客的茬兒嗎?既然她不是,你肯定是!”

“我…我真的是普通乘客!”中年男人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卻沒有更多的話可以說,掙紮著想要從那個男人的手中脫身。

然而,那男人顯然沒打算就這麽放過他。他用力一拽,將中年男人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就在中年男的屁股離開座位的瞬間,他的身體突然發生了可怕的變化。就像一個被迅速充氣的氣球,他的四肢和軀幹以一種不自然的速度膨脹起來,皮膚變得透明,血管清晰可見。

“啊!救命!”中年男人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聲音在鼓脹的喉嚨中變得刺耳而扭曲。

你默默往前再挪了幾行座位,目睹著中年男人的身體越來越大,最終“砰”地一聲炸開,化作了一片粘稠的液體,濺滿了後排車廂的幾乎每一個角落。

“salty!”原本坐在後排的本地男罵了一句後,倒是不在意臟,大搖大擺地坐了回去。

然而,在那片粘液中,唯一完好的,是他一直抱在懷裏的公文包。那個公文包靜靜地躺在那裏,幾乎是誘惑著你去看看裏面有什麽。

是什麽道具,中年男護了一路臨了了卻沒能用上?

等副本把狼藉全都清理掉後,你走上前,低頭打量了一下公文包,隨即擡腳踢開了它。

“嘩啦”一聲,公文包被打開,裏面卻是空無一物。

居然全程都只是在故弄玄虛嗎。

“哧。”粉頭發也對公文包有些好奇,冷笑了一聲,轉過了身。

但經過這一遭,車廂裏的氣氛並沒有因為他的消失而冷卻下來。相反,乘客們仿佛找到了某種發洩情緒的出口,竊竊私語逐漸轉變成一場徹底的“抓臥底”行動。

“這輛車上一定還有其他‘檢票員’。”一個戴眼鏡的女人開口,舔了舔人中。

“是啊,這群蝗蟲每次都是成堆行動的。”另一個穿著廉價外套的中年男子附和。

她們的目光在車廂裏來回掃視,最後依然還是落在了最顯眼的三個人身上粉頭發、雙肩包和中年女。

“你們倆,先從你們開始吧。”戴眼鏡的女人指向了坐在後排的姐妹花。

粉頭發懶洋洋地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冷笑著說道:“你們這些人都沒有記性的嗎?”

雙肩包則頭也不擡,不知道她在玩什麽游戲,雙手舞得飛快,語氣平淡:“建議你再想清楚,我們不喜歡被人打擾。”

這兩句話頓時讓戴眼鏡的女人噤聲。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轉移目標:“我只是尊重你們的人權罷了。但總有不幹凈的東西混在裏面,不能不管。”

她的目光和其她人一同轉向了中年女人。

中年女她緊張地捏著自己的包,聲音顫抖著說道:“我、我也只是個普通的乘客!你們有什麽理由懷疑我?”

“普通的乘客?”廉價外套男子不吃這一套,“剛才那人也是這麽說的,結果呢?”

“不,不是的,我沒有…”中年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四處飄忽。她既不像中年男那樣無恥和不擇手段,也沒有粉頭發姐倆那樣厲害的道具,她已經到了極限了!

“別廢話了,直接把她拽起來!”廉價外套男子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中年女人的胳膊,想要覆刻對中年男的行為。

你看著這一切,心裏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厭惡感。

副本裏各種詭異恐怖的本地人很多,但沒有一次是像這裏的這些人一樣,像是集結了所有真實存在的醜惡嘴臉似的。

“夠了。”你站起身,冷冷地說道。

廉價外套男子轉頭看向你,表情中帶著不解和挑釁:“怎麽,管好你自己的事!”

你沒有回答,只是徑直走上前,棒球棍往椅背上一砸,趁著外套男楞神的功夫,用球棍的另一頓把他中年女人的手一把扒拉開。

對方顯然沒想到你會動手,一時吃痛,倒退了好幾步。

能讓出空間就行。然後,你一屁股坐在了中年女人的旁邊,用身體將她擋得嚴嚴實實。

“她坐在這兒不動,也沒做錯什麽事。”你擡起頭,直視著那些圍過來的乘客,球棍在手裏拿著,一下下地砸在地上。

你的態度很好地震懾到了這些乘客,這些人彼此對視幾輪,低聲議論了幾句,卻沒有一個人敢再上前。

中年女人沈沈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你,眼中滿是感激:“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沒關系。”你低聲說道,“反正對我也沒有影響,舉手之勞。”

中年女在感謝之餘,嘴角卻又緊緊抿起,神色淒涼。

她是你目前為止在副本中遇到過年紀最大的人,可能和你的母親差不多大,本該是快退休可以四處去享福的時候,卻被迫在這種地方受苦。□□上受點摧殘就算了,還要遭受一些精神上的折磨,實在是教你心裏難受。

“沒事的,這些乘客之後應該不會再攻擊你了。”你安慰道。

中年女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沈默了一會兒,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謝謝你,但是…再等等看吧。”

她的語氣有些哀傷,臉色也愈發慘白,“對了,”她擡起頭,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我叫李梅。”

你心裏一沈,總感覺她的狀態很怪。她那雙眼睛裏,好像藏著深深的絕望。你大概猜到了她們的“任務”可能是什麽,但你還是點了點頭,輕聲說:“記住了。”

大約過了幾分鐘,車子忽然猛地停下了。

看向車窗外,外面依舊是一片濃霧,什麽都看不清。你正疑惑著,卻發現司機這次沒有打開車門。

車廂裏安靜得出奇,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談和竊竊私語,目光紛紛投向前方。司機低沈的嗓音在這時響起:“查票。”

這就是她們一直在等的時機嗎?

旁邊的李梅站了起來,隨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證件,有些有氣無力道:“檢票員,查票。”

粉頭發和雙肩包也同時站了起來,她們從各自的包裏掏出了類似的證件。

“檢票員,查票。”她們就比李梅要有底氣得多。

而這個節點一到,所有的乘客不覆之前的囂張,再怎麽不滿,也只是沈積在心裏。

“你的票給我看看吧。”李梅柔和地對你伸出手。

你的口袋裏有好幾張票,索性直接全拿出來遞給了她。不料她卻呆楞住,而後迅速地把你的票塞了回去。

她給你使了好幾個眼色,你趕緊也把票放好,裝作什麽事也沒有的樣子。

目視著李梅和姐妹倆一個個查票,和正常查票的流程不同,這裏,她們每查一張票,都會被乘客打分。如果被打了超低分,不用想都知道會是什麽下場。

只有那些真的沒有票的乘客,才沒有打分的資格。

難怪“到處亂看”會成為乘客抓檢票員的一個判斷方法,檢票員大概就是要提前預判哪些人是逃票的,只要一抓一個準,就不會有風險。要麽,就是像之前中年男那樣,費力地去建立一個健談外向的好形象,也許能稍稍減輕乘客在他檢票時的惡意。

哈,難道這就是他一定要搶最後一排的原因嗎?

有意思。

但,“李梅…”你輕聲念出了她的名字。李梅在乘客那裏的印象分很低,她能撐過去嗎?

每當李梅拿出證件想要查票時,乘客們便紛紛皺起眉頭,甚至只要看到她靠近,就認定她是要查票,直接在評分裝置上打起了負分。

“負五,負十分,甚至有人直接給了負二十分。”你在心裏默默計算著,心中既覺得荒唐又生出幾分同情。

她好像已經放棄了。你看著她平靜地退到了一邊,主動把“業績”讓給粉頭發和雙肩包姐倆。

與李梅的失敗截然相反,粉頭發和雙肩包簡直像是一對無敵的組合。她們動作利落,眼神犀利,任何乘客在她們面前都顯得瑟瑟發抖。

“票呢?”粉頭發冷冷地問道,聲音不大卻充滿威懾力。

被質問的乘客顫抖著遞上車票,她迅速掃了一眼,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假的。”

說著,她一把扯住那人的衣領,將對方硬生生拖到過道上,隨即用力一推,按在座位上動彈不得。

但凡對方想反抗,雙肩包就會拿出了她們的紅色印章,亮在對方面前,冷聲道:“還想逃票?再給你一次機會,把賠付的錢交出來。”

那乘客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疊紙幣,雙肩包滿意地點了點頭,松開了手。

“還有誰?”粉頭發環視了一圈,眼神淩厲。

一些乘客趕緊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逃票。幾個逃票的卻試圖掙紮,但都被姐妹倆迅速制服。

你也註意到一件事,就算不用印章道具來威脅,她們兩個抓到逃票者的概率也是百分百。

雖然你也很驚嘆逃票率這麽高,但姐倆能這麽準確,真的只是觀察力極強嗎?

沒多會兒,兩個人就收到了厚厚一沓賠付費,而那些有票的乘客們又都會受道具所迫自動給她們評高分,兩人的分數竟然一路飆升。

“95分了,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好兆頭。”雙肩包看著評分板,很高興。

“是啊,再加上之前的累積,這樣的話,今天之後我們總算可以脫離社工任務了。”粉頭發點了點頭。

在她們春風得意地查票時,李梅已經回到了你身邊坐下,神情顯得愈發憔悴。

“你…”你不知該說什麽,你畢竟是純然的局外人,“要不你試試看能不能和她們組隊呢?”

你還是按照自己之前的猜測,想著給李梅出一些建議。

“人家憑什麽要和我組隊?”她苦笑道,“我們的積分是根據收上來的賠付費和評分來綜合比對的,平分的人越多,落到每個人身上就越少,她們得到了整輛車的所有好評分和賠付費,何必再來和我均分。”

“也挺好的,畢竟她們不用再做社工了。”李梅抹了抹眼睛。

“社工?”你問。又是一個完全和當前情境聯系不上的詞。

“沒事,我就全都告訴你吧,反正我…”李梅搖搖頭,給你講道,“害了其她人的人,一旦被抓住,就要做社工,我們會被分配不同的任務,只有在規定時期完成,才可以脫離社工身份,否則就會被抹殺。”

“其實就是類似於勞改。”她說。

什麽?你從來沒有聽任何人講過這種事,而且小明她…你想起本次副本剛開始時的事情。

“我失手殺了人,然後我就去自首了。”李梅說,“我就是心裏過意不去,我真不是故意的,但是當時那個人想要殺我,我就抓起旁邊的東西砸他,他就死了…”

“所以,是這裏的警察來逮捕你們嗎?”你追問。

“是警察。”她說,又有點不確定,“應該是吧,反正當時一個小姑娘幫我報的警。”

靜了一會兒,李梅突然開口:“就是這樣。現在,我搞砸了,我應該,就要死了。”

她的聲音裏透著一股絕望,那雙眼睛已經失去了生氣。

你心裏一陣堵得慌,最終你只是碰了碰她的胳膊。

李梅擡起頭,慘然一笑:“你還有什麽想問的話,趁著我還有意識的情況下,還可以問。”

“好。”你說。你把關於她們身份和行動的事情都問了個清楚,和你猜的大差不差。

她們彼此之間並不是強競爭關系,但多一個人爭名額自己就會少很多積分,所以那個中年男才那樣損人。

每一次上車的人數固定了6個人,總會有人搶不到上車的機會,從而直接在剛開始的時候就被淘汰了。

檢票員彼此之間確實能夠知道誰是同伴,但在有道具的情況下,可以隱藏。而你在一開始就謹慎地模仿她們的行為,這才被看作是有特殊道具的檢票員。

你沈吟了一會兒,問道:“那些警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她們會突然上車檢查?”

李梅搖了搖頭,露出一個苦笑:“這…我也不清楚。這並不在我們的流程上。”

“那有沒有可能是和逃票有關?”你問,“或者,她們是在執行某種規則?”

李梅的表情變得有些迷茫,低聲說道:“可能吧。但你要知道,我們每次要檢票的車都不一樣,它的規則從來都不是固定的。”

你定定地看著她,心裏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緒。

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唇也變得發紫,整個人像是失去了血色一樣。你註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似乎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李梅,你還好嗎?”你忍不住開口問道。

她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輕輕地搖了搖。

“我搞砸了。”她重覆了一遍,聲音裏帶著深深的悔意,“我真的搞砸了。我不該被發現,不該被打負分的。”

“我不該殺人的。”

“那不是殺人。”你說,“這裏不是現實世界,就算在我們的世界,這也只是正當防衛。以暴制暴並沒有錯。”

“對了,你的車票,你不是這輛車的乘客。”李梅的眼睛幾乎要被白翳覆蓋,最後幾秒,她突然強撐著說道。

話音剛落,她臉上屬於李梅的神態徹底消失,她的頭垂下去,再擡起來時,已經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嚶國人臉。

李梅。你在心裏念著這個名字,至少你會記得她的存在。

有點傷感,這時,粉頭發和雙肩包結束了她們的查票,興奮不已,雙肩包卻向你走來。

“借一步說話可以嗎?”她絲毫沒有之前面對其她人的那種傲氣和滿不在乎。

你跟著她走去一個相對還比較空的角落。

她開門見山地給你看了她的手機。你一怔,因為那屏幕上分明是一張人臉。

不是視頻電話,而是一個就生活在手機裏的人。

你想到了y姐。那個假裝自己是留子試圖用代寫來坑騙你和你一換一的女鬼。

“她的身體在執行檢票任務時被損毀了,還好有這部手機,它可以承載她的靈魂,在這裏,只要靈魂不滅,就不是死亡。”雙肩包直截了當地說明情況,而手機屏幕裏的女生也對你揮了揮手。

“我們三個一直就在一起,她這種狀態可以洞察很多我們看不到的事物,就是她告訴我們來找你,所以我們從一開始就有點在意你,並不是對你有惡意,不好意思。”雙肩包說。

“沒關系,我倒不太在意這個。”你說,“但你們要來找我做什麽呢?”

“她說她不能告訴你,只是希望你可以記住我們幾個的臉,以後…”雙肩包低下頭又操作了一會兒手機,一臉吃癟的表情再繼續很你說話,“總之就是這樣。你有什麽想知道的事情也可以問我們,我們馬上要下車了,但也許還能幫到你一些。”

你消化了她說的話,不客氣地說:“行,我會記住你們的。不過,你們都是從哪裏獲得這些道具的?它們,會隨著你們去往不同的副本嗎?”

雙肩包笑了一下,說:“只要你去作死,使勁地作死,去挑戰規則的極限,不停地去碰瓷,你總會刷到好道具的。”

“啊,這樣啊。謝謝你。”你細想著這些話。

“很高興認識你。”雙肩包伸出手和你握了一下就要開溜,手機屏幕又亮起來,她又一副吃癟了的表情站住,繼續跟你說:“對了,你坐錯地方了,她說,你的座位在樓上。”她用手指了指大巴車的天花板。

“有時候她真讓我心裏毛毛的,你說咱們這輛公交車,哪裏來的第二層啊。”雙肩包留下這樣幽幽的一句話後,走去和粉頭發會和,兩個人、不,三個人開開心心地下了車,消失在霧氣裏。

留下你原地呆住。

你看著就在大巴車後門位置的通往二層的直梯,陷入沈思。

首先…你肯定沒有上錯車,如果你上錯了車,那通用規則會直接把你處決掉。

那麽,只能說明一層和二層是不同的空間,在不同的人眼裏是不同的樣子。

這樣,也就能解釋,為什麽,你全程都非常的懵,完全不理解自己在這裏坐著的意義。

其次…你看著上層那明顯是旅游巴士的布置和充滿游客的歡聲笑語的氛圍陷入沈默。

難怪會有警察突擊搜查一車看起來就是普通嚶國人(和你們幾個外來者)的證件,也難怪你的大衣裏會出現被縫起來的錢包和證件。因為你的身份是“一個觀光游客”,謹慎點也沒什麽錯。

而坐錯上下層大概並不是一個嚴重的大錯誤,只是你的存在影響到了下層原本的秩序。

在刷卡機上自助驗了票後,你找了個位置坐下。

車頂是透明的玻璃穹頂,透過玻璃,倫都的夜晚竟沒有了霧,擡頭就能看見星光稀疏,夜色寂寥。

座位前的小桌板上放著一本小冊子,上面寫著:“午夜倫都觀光指南”。

第一頁上印著一行醒目的文字:“觀光時請勿隨意離開座位,切勿試圖與玻璃外的影像互動。”

話雖如此,一路上只是靜謐的夜景,你戴上乘務員分發的耳機,調整好語言和音量,細細聆聽一路上的解說。

巴士沿著泰晤士河畔駛過,河水波光粼粼,兩岸的燈光在水面上交織出閃爍的圖案。遠處的倫敦眼在夜空中緩緩旋轉,燈光沿著圓環勾勒出夢幻的輪廓,像是守護城市的一盞巨燈。

大本鐘的金色鐘面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盡管午夜時分的鐘聲沒有響起,它依然散發出莊嚴的氣息,與不遠處的西敏寺交相呼應。

接著,巴士駛向塔橋。橋上的燈光以對稱的方式布置,塔樓的尖頂在夜空中劃出優美的輪廓。

然後便轉向考文特花園,你知道這裏白天的喧囂,卻不知夜晚時是別樣的幽靜。拱廊的燈光微微泛黃,小書店和咖啡館的櫥窗在常明的燈光裏溫溫熱熱地邀請人們的好奇。

車子依次駛入特拉法加廣場、攝政街和皮卡迪利廣場。不知不覺中,半個倫敦已經逛完。

“女士,這是給您的伴手禮。”乘務員在你下車前遞給了你一個小盒子。他臉上的笑像是悍住了,而盒子上的燙金暗紋在燈光下的每一次閃爍都像是一個巨大的微笑。

“謝謝。”你接過來,走出車門。

眼前就是你的公寓樓。

大霧剛好即將消散。你趕緊進了家。

把自己收拾得幹幹凈凈之後,你打開了盒子。

“茫茫霧氣罐。”你念著裏面一個小小的噴瓶的使用說明,“輕輕一按,霧氣就來,模糊邊界,隔斷視線,讓追蹤者迷失其間。請謹慎使用。”

【作者有話說】

聖誕節快樂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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