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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晚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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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晚宴 2

當然, 還有小明,小方,和小拉。

但此時你顧不上她們, 只是驚詫地瞪大了眼睛,竭力控制自己的嘴唇不因難以言說的恐懼而發顫。

那樣會露怯。

你想。盡管你還不知道要面對的是什麽。

她們是誰?你們的分身?從何處化身出來?你做錯了什麽嗎?這是懲罰嗎?

你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迅速地在腦內過了一遍, 找不到任何差錯。

再凝神細看這三個“你”, 她們同樣在用佯裝鎮定的眼神在打量你。

原來自己平時是這樣子的啊, 怎麽感覺看起來有點自作聰明反冒傻氣的樣子。

這瞬間的怔楞緩和了一些你的緊張情緒, 你這才扭過頭去看小明她們的“分身”。

大概因為不是你自己,很慚愧地說, 你居然察覺不出來這些正坐著的和你身邊的她們有什麽具體的不同。

一樣的眼神, 一樣的小動作, 你沒有火眼金睛, 你甚至,產生一種,也許“她們不是虛假的,你身邊的才是假的”的錯覺。

是錯覺嗎?還是你猜對了。

你不是唯一一個這麽想的人, 在你即將轉向小明的那一剎那,一個尖尖硬硬的東西抵住了你的後腰。

你慌神一瞬,而後輕輕用手繞到身後摸到房卡的尖角而已。

她想試你一試, 這從她看你的眼神中頃刻間的放松就知道。

拍拍她的手,小明便順手假裝摟了你一下,扭頭沖你抱歉地一笑。你不怪她疑心,你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來打消身邊人的顧慮。

其實, 這樣去試探只能說明你們彼此之間沒有敵意, 卻也不能證明沒有被替換。

可是, 誰說這些“分身”是假的呢?

疑雲重重, 多想無益,你只是拉著小明小方她們先入座再說。今晚的晚宴,得先入局才能再看分曉。

你們四個手拉著手,一下子你居然沒有拽動。

“小拉!”小方驚呼一聲。

你聞聲看去,這才發現小拉的眼神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完全鎖住。

她瞪大眼睛,嘴唇微微顫抖,顯然眼前這一幕對她來說刺激極大。她整個人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就在你試圖輕聲安撫小拉時,變故陡然發生。

你還未完全阻止好語言,便聽到一聲急促的腳步聲。擡眼一看,只見一個“小拉”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可怖。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小拉,仿佛蘊藏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惡意。不等你們反應過來,她已經像一只撲食的野獸般,猛然撲向小拉!

小拉一聲驚叫,驚恐地向後退了一步,而後立即條件反射般地往前沖出一步就要擡手去打。小拉一向是奉行主動出擊就是最好的防衛的。

而你和小明、小方也很快動作起來,旋身便朝她的方向撲過去。

不論如何,不能讓小拉就這麽被卷入這場突然的襲擊啊。

小方和小拉最近,她反應就最快,狠狠地抓住那只“分身”(姑且這樣稱呼)的手臂,用力往後扯,試圖將她從小拉身上拉開。

然而,那個“小拉”分身力氣大得驚人,她的手臂如同鐵鉗般緊緊地抓住小拉的肩膀,不顧小拉兜頭而來的拳打腳踢,根本不肯松開。

你本就在外圍,一時插不進去手,便直起身子環顧四周,尋找任何可以用來阻止她的東西。但四周只有冷冰冰的餐具和杯盤,毫無殺傷力。

找道具的同時,你還拿眼睛覷著那邊的情況:小明已經加入戰鬥,想用自己的身體將分身擠。

她一邊用不大但足夠清晰的聲音讓小拉冷靜下來,一邊使勁地去掰那個分身的手指,手上青筋暴露,修建得極短的指尖透出通紅的血色。

只是那個“小拉”分身的動作竟然越來越暴力,甚至開始上嘴狠咬小拉裸露在禮服外的皮膚,像是要將她撕成碎片似的。

小拉痛呼一聲,臉色蒼白。再堅韌的人要是碰上不怕疼只是死命攻擊的東西也受不住啊。

“小拉,撐住!”你低吼一聲,果斷地從桌上抓起一把鋒利的餐刀。

就在要刺向小拉分身的前一秒,你看到端坐著的你的分身們,她們面上的表情居然是那樣的狠戾。

這是你現在的表情嗎?

你的腦海中只是短暫地閃過這個念頭,下一刻便已經毫不猶豫地朝著分身的後心狠刺下去。

鋒利的刀刃刺穿了皮膚,那分身終於一個顫抖,癱軟下去。

噴薄而出的溫熱的血打在你們的身上,臉上,更是把小拉本就猩紅色的禮服暈染地更加鮮艷。

毫無疑問,那只分身死了。

死得透透的。

而那些分身們不覆剛才一瞥時的猙獰,只是安靜地坐著,動作與神態比剛開始還要更機械般僵硬而冷漠。

這些不重要。

你看向自己的手,上面屬於小拉分身的血還溫熱著,一滴滴流淌下來。

經過這樣一遭,你確定了此時的四人都是“正常”。可即便那些分身是不正常的,刀尖刺入血肉的質感、剎那時原本緊繃而富有活力的軀體變成一攤軟綿綿的死肉的觸感,仍讓你不免顫抖。

這就是殺人的感覺嗎?

而你並不因此而感到恐懼,你用自己的手去殺這個人形的怪物就像切肉做飯一樣冷靜。也許,你,不止你,每一個巧妙地在副本裏存活的人都早已被副本汙染。

小明的聲音在你耳邊輕輕響起。她語氣平靜,你知道她是希望能讓你心安:“沒關系的,大家都是這樣。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如果脫離了這個地方,很快也就能適應和平安詳的生活的。重要的是,我們只需要保持冷靜,存活下去。”

你點了點頭,笑著回應:“你說的對。”

小明還想再說什麽,你搖搖頭,不再說話。

小方則拿出手包裏的紙巾和濕紙巾,快速地幫脫力的小拉擦拭,同時遞給了你和小明:“快收拾一下吧。現在這麽狼狽的樣子,要是被認為是違背了宴會的dresode就不好了。”

她悄悄往你的方向湊了湊,等你和小明附耳過去才壓低聲音道:“你們不覺得…這些東西看上去像是在等著什麽嗎?就像是…一場表演前的道具?”

小方的形容讓你微微一楞,這個詞不無道理。

這些分身雖說在一開始做出了不少肖似真人的舉動,可在變故之後,她們又回歸到這樣麻木的狀態。就好像她們的存在,本就是想要找機會刺激你們,進而引發下一步的事件。

就在你們勉強收拾好彼此的面容後,餐廳的燈光突然變得昏暗,柔和的燈光被調低,整個大廳籠罩在一種幽暗的氛圍之中,四周的陰影仿佛在緩緩蠕動,漸漸靠近你們。

趕緊坐下吧!

你們慌忙小跑向自己的座位,那些你幾乎要以為是房間裏的擺設的服務員們,恰當時機便上前,把座椅給你們拉開。

可她們的眼神說不清道不明,你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隱約覺得她們似乎在等待著你去做些什麽,又沒有抓住頭緒。她們的目光似乎和今天所遇見的所有海員都是一樣的,冰冷,黏膩,帶著潮潮的腥氣。

一陣低沈的鐘聲從遠處傳來,回蕩在整個宴會廳中。

早說了,郵輪的隔音效果並不好。就像你此刻也能聽到甲板上享受著晚間時光的乘客們的歡樂聲一樣,沈重而過於有節奏的腳步聲從宴會廳隔壁傳來。

回響如同戰鼓敲擊心弦,每一下都帶來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另一邊的大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你擡頭望去,一位身材健碩的船長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她的制服上綴滿金色的肩章,肩背挺直如軍人般嚴肅,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她的“氣場”強大,整個空間的溫度都因她的降臨而變得冷冰。

可當她站到水晶燈下,你分明看到的是一張極其和藹的老太太的臉龐。

她戴著墨鏡,但臉上的所有紋路都彰顯著她內心是多麽慈祥溫厚。

船長微微一笑,擡手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聲音變得柔和,卻依然不容置疑:“歡迎各位尊貴的客人入座,享受這場為你們準備的盛宴。歡迎你們,來到這艘…不平凡的郵輪。”

柔和卻透隨著她的手一揮,一隊服務員開始端上各式精致的菜肴。

前菜是冰鎮的西國冷湯Gazpacho,每一碗呈現出鮮艷的紅色,如血般鮮艷。

每人面前的冷湯上都點綴著切得整齊的小黃瓜、番茄塊和青椒,一片薄荷葉漂浮其上,帶來些許清新氣息。但在這幽暗的燈光下,這紅色的湯水隱隱透著一股讓人不安的色澤。

視覺似乎連通嗅覺和味覺,你總感覺有股腥臊從這蔬菜湯裏冒出來。

“請享用。”船長發話,拿起一旁的小勺子,一口一口往嘴裏送去。

你們也只好開吃。

冷湯的味道倒是不錯,不過你多了些心眼,先拿配餐面包壓了個底兒,以免這些湯湯水水的菜在催吐之前就被消化。

緊接著,噫國布魯斯凱塔上桌。作為塔底的面包烤得酥脆,表面鋪著色澤鮮亮的番茄、橄欖油和羅勒。

正當你們準備繼續食用時,船長卻輕輕敲了敲杯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她微笑著說道:“既然我們都是來自不同地方的客人,不如我們來玩個小小的游戲,看看誰能表現得最好。”

她擡手一揮,服務員端上一個寫滿數字的圓盤,每個數字似乎代表一個國家或地區。船長輕輕轉動圓盤,最終停在了一個數字上,她的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們先從西國開始,”她說,“西國有個傳統游戲,叫做‘Toma Toma’。”她的目光落在你的身上,“不如由你來帶領這一輪吧。”

你拿手指了指自己,而船長只是柔和地對你點點頭。

為什麽?你既不是坐在船長右手測的首位,也沒有表現出什麽與眾不同之處。

是因為你殺了小拉的分身嗎?

你撐起微笑,詢問了一遍游戲規則。船長隨即解釋,其實很簡單:每個人按照順序說出“Toma”一詞,但不能有任何停頓,且要始終保持節奏。

誰要是卡頓或猶豫,便會“失去”這裏的“失去”顯然不是輕描淡寫的意思。

“我說得清楚嗎?”船長問道,目光掃視一周,“那麽游戲開始。”

服務員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只小手鼓,砰砰砰地敲起來。“toma。”你趕緊切入一個節奏點,念出來。

然後依次輪到小方、小明和小拉。

再到你時,你遲疑了只是一小會兒,確定那些分身不需要說話時,你趕緊加速念出“toma”,勉強跟上末尾節奏點。

再來一輪,你們還算穩健,大家都沒有出錯。可第三輪開始,每一輪,鼓點都變得更快。

“Tomatoma,Tomatoma…”你們穩住呼吸,努力跟上保持節奏,不敢有絲毫疏忽。

你第一次感覺自己柔軟的舌頭原來和牙齒打起架來是這樣勢均力敵,好幾次你都差不多要嘴瓢,還好在嘚國的試煉和嘚語學習,讓你嘴巴裏的反應力提升了不少。

小方和小明應對的亦是不錯,只是小拉…

從被分身攻擊後,她就有點魂不守舍。節奏尚慢時,她就已經不時吞音和混淆,只是還在規則的允許範圍裏,船長自然也沒有說什麽。可現在她的發音越來越怪,你緊鎖眉頭,不免為她擔心。

出乎你預料的是,反而是在小明需要開口的那一瞬,她不知怎麽像是猶豫了一下。僅僅是一秒的遲鈍,卻足以讓她在這場危險的游戲中失去了優勢。

一瞬間,船長冷冷地盯住了小明,唇邊的微笑中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冷酷。

她輕輕點了點頭,仿佛在對某種命運宣判。小明臉色一白,眼疾手快地便抓住一只餐刀。

餐刀可以攻擊這些怪物!哪怕你們還不知道船長這一身份是否有所不同,但坐以待斃不是你們、尤其不是小明的風格。

電光火石之間,你想到整艘郵輪的規則,再想到這場晚宴從頭到尾也沒有對還躺在一邊的小拉分身的屍體進行處理說不定!說不定這一局的玩法就是搏鬥,說不定船長也是分身呢?

你也握住了餐刀。

然而,那幾名受船長命令而走出來的服務員並未靠近小明,只是徑直走向了她對面的“小明分身”。

那個分身一開始沒有反應,直到服務員的手扣住她的肩膀,她才露出驚恐的神色,拼命掙紮,然而卻無濟於事。

“小明”分身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她掙紮著發出一聲淒厲的叫喊,似乎在懇求寬恕,但那些服務員仿佛根本聽不見她的求饒,冷酷無情地將她拖離了宴會廳。整個過程不過片刻,卻令你們如墜冰窖,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寒意。

你腦中飛快地思索著。難道這些分身只是為了充當“替死鬼”?這艘郵輪這麽好心?而且她們究竟是什麽?只是某種幻象,還是與你們仍然有某種未知的聯系?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讓你感到不安。你很想趁機和同伴們討論這個想法,但船長的面龐一直對著你,似乎無時無刻不在宣告她在看著你,在一直看著你。

你明白,在這宴會裏公開交談不想幹的話題是不合適的。一個守禮的客人不會隨意打破宴會的規則。

游戲繼續。

船長再次示意節奏加快,根本就是在故意增加游戲的難度。

每個人的神情愈發緊張,你的心跳幾乎要從胸腔中跳出來。小明和小方也都在竭力集中註意力,生怕自己再次出錯。

這一次,小拉終於還是不敵。

她的語速明顯慢了一拍,失誤立刻被船長捕捉到。

相同的事情發生,幾名服務員再次走向了小拉分身。和小明分身不同,這一次,小拉的分身卻並未顯露出任何驚慌之色,反倒是帶著一種淡然的表情,仿佛早已預見了自己的命運。

她凝視著小拉,臉上沒有一絲掙紮或痛苦,反而帶著某種平靜的瘋狂。

小拉楞楞地看著自己的分身被帶走,嘴唇微微顫動,似乎還沒完全體悟出發生了什麽。就在分身即將消失在門口時,她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種奇異的笑容,仿佛有些許釋然,甚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之情。

“呼。”她長出一口氣。

你詫異地註視著小拉,她的反應實在出乎你的意料。

小拉轉頭看向你們,輕聲說道:“這樣也好吧,至少我還在這裏。”她聳聳肩。

船長還想要繼續,你索性便開口:“我們很期待接下來的飯菜,游戲已經度過這麽多輪,不如繼續吃飯吧。”

語畢,你有些緊張地看著船長。

不知西餐禮儀如何,但客隨主便是花國的基礎禮節。尤其是這種明顯是晚宴主要內容的活動,你這樣算是在替船長做主嗎?你不知道。

船長只是讚許地點點頭,示意服務員上下一道菜。

你笑一笑,悄悄用鋪在膝蓋上的餐巾擦了擦手心沁出來的汗。

主菜很快便冒著熱氣呈了上來。

擺在你們面前的是一盤地中海風味的海鮮拼盤,盤子中央是巨大的章魚觸須,四周環繞著青口貝、魷魚圈和大蝦,點綴著檸檬片和迷疊香,一旁是調和著香料油還有黑醋的菠菜泥。

整盤菜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只是章魚觸須那暗紫色的肉質讓人感到一絲不適,你總感覺它們還在扭動一般。

開口說要上菜的是你,楞了幾秒沒有拿起餐刀的還是你。船長就趁著這個空檔開口:“熱餐稍稍放涼一些,才好入口。地中海有個古老的猜拳游戲,叫做‘PetraKapeloPsari’。”

“說起來,這種游戲和來自花國的‘石頭剪刀布’也很像。可能就是來自於花國也不一定。”她笑道,“文化之間的交流和互相影響是多麽有趣。今日我們迎來了來自花國的貴賓,賞玩的卻是地中海的風味。”

她的話鋒一轉,不給你接話的機會:“這一輪,就由小拉女士來帶領大家來玩吧。”

“好的。”小拉好像已經徹底放松,沒什麽猶豫就應下。

正如石頭剪刀布一樣,每一輪裏,大家需要依次出“石頭”(Petra)、“帽子”(Kapelo)、或“魚”(Psari)“石頭”擊敗“魚”,“魚”擊敗“帽子”,“帽子”擊敗“石頭”。

你眼前一亮,這個游戲好啊。對於不認識彼此的人來說,這個游戲難以度過;可對你們來說,也就是眨眨眼,就可以串通好要出什麽。

不論是兩兩對局,還是四人團戰,你們鐵了心就是出“帽子”,幾輪下來,全是平局。

“哎呀呀。”船長緩緩發聲。

“你們這樣作弊,對於飯局來說實在是掃興。”船長就這麽隨口給你們定義了下來。

“你憑什麽說我們作弊?”小方反駁。

是啊,你們既沒有將小話,也沒有打手勢,只是眼神閃爍幾下,就算是提交法庭,也只能說證據不足。

“像你們這樣不停地平局,除了作弊,怎麽還會有其它可能?”船長堅持她的說法。

並不由分說地示意服務員把你們四個人的分身各帶走一個。

你和小方還好,小明雖然危險,到底還有一個分身在。小方,則只剩她一人了。

你們都看向她,她卻沒什麽反應,只是拿起刀叉,津津有味地吃起來飯。

船長對此很是滿意。接下來的噫國松露燴飯和摩國的燉羊肉幾乎沒有時間隔絕地就被端上來,每一次她都只是讓玩了一些簡單的小游戲。

而比如噫國的一種賭運氣的叫做la morra的游戲,則只在你一次性猜對所有人自發伸出來的手指數後,便宣告你的勝利和游戲的結束。

你心裏盤算著一些事,便把軟糯的、表面覆蓋著黑色的松露碎片的米飯吃得更慢一些。

直到所有人都吃完了,你還在慢吞吞地咀嚼芳香四溢的米飯。

大家都在等你,你卻拿起餐刀,割向自己的手。

你放了一小烈酒杯的血,而後遞給船長。

“您嘗嘗呢?”你說。

船長的臉上出現瞬時的貪婪,她似是掙紮許久,其實幾乎在你推出酒杯的同時,就已經被她搶走喝下,仿佛你的鮮血是什麽瓊漿玉液似的。

“菜單上的正餐到此已經結束了,接下來的自選甜點我們都沒什麽興趣。不過,船長您對這來自花國的甜點酒品鑒如何呢?”你說。

從前面的游戲過程你就發現了,這個晚宴只要是在一定範圍內,就是全憑船長意志來決定規則的。就像當初嘚國的實驗室一樣。

你們要守實驗室規則,但具體要怎麽做,怎麽樣算是一個真正合格的“學生”,卻是教授說了算。

這也有好處。

好處就是船長以及教授的可交流性和變化極強。

既然是上哪裏的菜,就要玩哪裏的游戲,那飲下你的血,自然要玩花國的游戲。

你成了菜品的主人,你就成了規則的制定者。

船長顯然地蒼白了臉色,面皮以下的肌肉劇烈抽動著。她怒極反笑。

“那你說,玩什麽?”她咬著牙問。

“劃拳。”你用花語說,隨後搖搖頭,反正船長戴著墨鏡,就算她此刻在瞪著你,你也沒有壓力,只是耍無賴一樣地裝無辜:“哎呀,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該怎麽去翻譯這個游戲,但您別擔心,就像您的那些游戲一樣,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

同船長一樣,你迅速地就開始了對局:“姐倆好啊,六六六啊…”你大聲喊出行酒令,在船長反覆翕動卻發不出聲音的時候指向她,“您不跟著我去說,那您可就已經是輸了。”

“我並不懂花語。”船長抱緊自己的胳膊,整個身體都在對你表達著拒絕。

“語言不重要。”你胡扯道,“我們也不懂什麽是tomatoma,但依然繼續玩了下去不是嗎?您這樣質疑規則和游戲,恐怕不太好吧。”

“哼。”船長冷哼一聲,果斷地自己拿起船長配槍,便給自己來了一下。

動手之快,讓你也不禁楞住。

這樣就結束了嗎?

你觀察著服務員們,她們卻只是站在一邊,完全沒有要來收拾殘局的樣子。

很快,你就知道了答案。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咕嚕咕嚕和皮肉摩擦的聲音,隨著那一發子彈而揮灑出來的血和碎肉回到了船長的身體裏。

她“覆原”了。

“再來。”她笑說。

不好。

她說的是花語。

開弓沒有回頭箭,你把拳頭攥成一塊硬石頭,只好繼續跟她劃。

她確實每次都會死,但她也會在每次覆活之後,再多學會了一些游戲相關的花語和邏輯。

果然學一個新游戲最快的方式就是投入進游戲裏開始玩。

你的額角沁出冷汗。你仗著自己多年社畜的牛馬技能,本想直接一對一結束宴會,可誰能想到船長比你更會耍賴?這樣下去,你可沒有無限的機會來和她去對打。

你正想著要怎麽辦呢,船長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她終於不再把臉只對著你,而是慢慢轉向了小拉。

從她的墨鏡反光裏,你看到小拉把坐在她身側的分身,親手解決。

“這是”

小拉面色慘白,大喘著粗氣,手裏的餐刀正滴著血。說起來,這裏的餐刀真是鋒利,正常來說,吃海鮮或者普通的餐食,用的都是不會輕易刮傷人的那種道具,一般只有切割大肉時才會用這樣的餐刀吧。

你看向轉過頭來看你的小明,你在她的眼睛裏看見了自己的瞳孔擴張。

你們都明白了這場晚宴的真正大餐是什麽。

就像小拉,現在正在片下她的分身的一塊肉,熱淚盈眶著塞進嘴裏。

咽下。

【作者有話說】

拖更的原因是一直寫得很不滿意。。。這一章寫了3個版本,最終虎覺得哪個都不太好,最後就越拖越寫不下去,甚至一打開晉江(還有紅薯)就會覺得恐慌。。。而且剛剛才發現發出來的稿件是廢章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總之現在這一章終於發出來了,虎也覺得再不更實在太不像話了,咬牙努力寫了出來。以後也會努力去寫,不去糾結太多這樣寫會不會不夠炸裂和新穎,如果做不到新穎能不能做到讓人覺得“有意義”等等。感覺這樣只會把自己魘住,甚至可能會喪失寫作的樂趣TT還是很感謝各位媽咪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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