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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基礎規則+重新補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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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基礎規則+重新補序

序言

今天是2025年12月18日,昨天我把本文從頭到尾地看了一遍,一邊覺得我真是個天才寫得真好,一邊從各位讀者咪的評論裏發現了一些她們在閱讀上感到困惑的地方,因此補充一個序言稍微介紹一下創作思路,以便新讀者理解。

所有規則都是基於真實存在的不同社會規訓、風土人情和虎個人的生活、旅行見解,本身就是帶有一定刻板印象的,這不代表一定要去避雷某個地區或者該地區一定如文本裏展現得“不知道作者經歷了什麽”那樣恐怖,世界很大也很美好,本文是以玩笑的方式去表現文化差異和多樣性。虎也借由書寫這些規則並讓主角“你”不斷地去或溫和或激進地嘗試打破規則,實際表達的是我自己對一些垃圾規訓(規則)的不服從。

有賴於本文的創作思路是“扮演一個留子”,所以經歷的這六個副本既是單獨的六個“國家”,也是主角“你”誤打誤撞成為“留子”的從懵懂不安無條件接受社會規訓再到後面堅定自我、找到自我位置於是反抗規訓的過程,這恰好符合很常見的留子在面對新生活時的成長經歷。

為了創作本文,我和大量的留子朋友討論過她們的心境和感受,於是發現並非每個留子都像虎一樣去到哪裏都好像無所畏懼只做自己,她們會在出國後好像“變了一個人”:在國內自信自然的人,因為害怕被外國人看不起而主動服美役;在國內樸素平和的人,因為身邊留子總是豪車豪表於是也開始攀比消費;在國內從不在乎別人眼光的人,居然會把垃圾人只是隨口說的難聽話記在心裏默默難受很久...等等。

原來,對於外國人(本文中的“本地人”)來說的稀松日常,對於大多數背井離鄉的留子來說竟是這樣的不得不去違逆自我以避免處罰(哪怕是過度災難化的想象)的恐怖副本。在身邊人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情況下,如何去找到自我、堅守自我就成了每個留子的必備課題。

要表現出來這種難受的感覺、還要通過主角“你”的主觀性來化解這種難受,這就是本文在敘述故事時的微妙所在。我會讓主角“你”先順應規訓但隨後立刻抱怨以告訴讀者這是不對的直到解決它;也會讓主角你從一開始就直接點出規訓的不合理所在,希望能夠引起更多讀者的思考和共鳴。

而且還要註意千萬別寫得好像是要說教一樣,也要註意別被誤會成是我在讚成這些規訓,所以這真的有點難,哈哈~

當然這並不是全部的主題,更多的還是主角“你”的奇幻遭遇中所遇到的一個個不可思議的驚悚體驗畢竟,生活的本質就是冒險嘛!

關於文本寫作部分,有人提到本文(尤其是第一部分)有著許多的諧音外語,難以理解。關於這件事是這樣的,虎在寫外語諧音的時候,會有三種設計方式:

第一種,是不去直接解釋,但立刻就會在文段的結束通過主角“你”的猜測來告訴讀者是什麽意思。這樣寫是為了增加代入感並塑造那種“懵圈”的氛圍,是的,很多新留子就是這樣的,比起一切可怕的規則,語言不通本身就是最大的殺器。有部分讀者不適應這裏的設計,對此虎感到很遺憾,確實本身就是很新穎的題材。

第二種,是直接括號翻譯。這種方式越往後用的越多,因為這時主角“你”已經是資深留子了,讀者們也是有經驗的讀者了,語言上的困難不必再拿出來渲染,只需要快速跟進劇情即可。

第三種,是不翻譯。這種情況並不多見,主要對應的場景是,當主角“你”遇到了對她心懷惡意的人。這對應著生活裏面對不知來歷的外國人明顯不帶好意的胡言亂語的時候,我們沒必要去理解它在說什麽。明知道它們在向我們宣洩惡意,既然這樣,那就讓它滾蛋,我們不需要去理解和記憶別人的惡意,這只會傷害自己。

此外,因為是第二人稱,所以虎在設計主角“你”的個人經歷的時候保留有慈愛的母父和友好的人際關系。雖然很多讀者並不會把“你”看成自己,但我依然想要給這樣一個虛擬人格以圓滿的經歷,既是我對讀者們的祝福希望大家都開心、有著幸福的經歷也是合理化主角“你”堅韌不拔、敢想敢幹又善良溫柔的人格特質。

好啦,補序就寫到這裏,感謝各位的閱讀,接下來我們開始

隔著眼皮,陽光刺得你有些恍惚。

這是哪兒啊?

昨天加班後又被領導拽去喝酒,盡管熟知躲酒秘訣,你還是不可避免地醉醺醺地回家。

說起來,你到家了嗎?

好像是抱著路燈吐完之後就勢歪在了草叢裏。

那就說得通了。

但哪怕你是在大城市最繁華的地帶工作,酒吧就在公司隔壁一條街的地方,夜半警車來來往往,一個女孩子在外面這樣躺著,也只能萬幸沒有發生人身安全的問題。

“再也不喝酒了。該死的老板,該死的工作。”你嘟嘟囔囔著,宿醉後頭痛得很,眼睛又幹又澀,被分泌物糊得幾乎睜不開眼,“好懷念大學時候。”

你索性再瞇了一會兒,腦海中閃過許多學生時期的事情。

那時候你的成績很好,總是拿國獎。大二時有個出國研學的項目,負責教授和輔導員都推薦你去試試,但是你囊中羞澀,最終還是假裝不感興趣而婉拒。

其實你一直都想出國玩一玩看一看,但學生時期沒有錢,工作以後沒有時間,與幾個同在海市打拼的好友約了幾次旅行,臨到買機票卻都一個個要加班,不了了之。

你換了個姿勢,突然覺得就這麽把工作、賺錢、責任拋到一旁也不是什麽難事。

別說,其實這麽躺著還很舒服。

你越想越入迷,也可能是未代謝幹凈的酒精還在你的腦中作用你想起音符軟件裏你最喜歡的那些旅游博主,腦中開始播放她們常用的BGM,你甚至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到了某處異國她鄉,連過路的人說的話在你耳中都變了腔調,不像中文。

不對。

你揉一揉眼睛,這讓你能夠更容易地睜開眼。

入目是綠茵茵的樹冠,藍悠悠的天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一片光的小圓點。

周圍人來人往,不論老少,手裏都拿著冰淇淋。

她們的膚色各異,發色各異,間或穿插著好幾個穿著黑袍裹著臉的女人。

這是一群…“外國人”。

你也並不是在寬闊的大馬路邊醒來,而是在一個小花園的躺椅上。

在你的正對面,綠草地裏,一個青銅雕像塑著你不認識的外國男人,詭異的笑浮在臉上。而底座上的介紹,既不是花文,你仔細辨認,它們看著也不像是你幾乎忘光了的嚶文。

你猛地清醒過來,這裏根本就不是海城,甚至都不是花國。

怎麽回事?人口拐賣?可是誰拐賣人口會這樣把人好好地放在躺椅上?

無數個問題快要把你本就不舒服的頭撐爆,好在你性格外向,並不畏懼攔下一個看起來面善的路人,用蹩腳的嚶語向她詢問。

這個國家的語言雖然不是嚶語,但嚶語畢竟是國際通用的語言。

那個路人先是有些疑惑,但很快友好地拿出耳朵裏的耳機,側耳傾聽你有何需求。

這可是你第一次和外國人說話,有些緊張很正常。你禮貌又友善地堆起笑臉:

“嗨、hi, how are you?”

你想著,先打招呼再問話,這樣肯定不會出錯。

出乎意料的,這位陽光、開朗、熱情的女士,卻瞬間垮下臉。

不是嘟起嘴巴,瞪大眼睛的那種甩臉子,而是物理意義上的,肌膚臘化,五官向下流淌地“垮臉”。

你驚慌失措,大白天見了鬼的恐懼促使你拔腿就要跑,可你卻慌不擇路地撞到另一個路人的身上。

“對不起。”你下意識地用花文道了歉,即便在這種情況下,刻在你骨子裏的花國人的禮貌還是沒有被你忘掉。

這個路人卻並沒有回你。

額角滴著冷汗,你的視線緩緩上移。

這個路人的面部和剛剛那位女生發生了一樣的異變。

其實不只是這兩個人,附近所有的人都在緩步向你靠近,她們的頭部都在一樣地融解。

你心裏的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你隨手抄起一根木頭,也許是一塊石頭你已經分辨不清楚了就往每一個靠過來的人身上抽、砸。

她們卻連哼一聲都沒有,步步緊逼。

很快,最後一層肌肉組織也從頭部剝離掉,裏面卻並不是骨架,而是旋轉的渦輪。

完蛋了。

你想道。

你被團團圍住,身體卷進她們的葉片裏。

有一個人的渦輪扇葉被你的骨頭卡住,只是一瞬,你認出那是什麽東西。

渦輪的形狀是一個45度歪斜的佛教萬字。

你失去了意識。

Hier Deuthland, sprich Deuth!

這一行字出現在你的意識裏,還貼心地帶上了翻譯:

嘚國說嘚語!

你又醒了過來。

大喘著氣,你反覆地上下拍摸自己,完好無損,只有幻痛還在折磨著你。

你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還是這個公園,還是這片綠地,還是這麽好的陽光,那個青銅男人依然用高深莫測的笑看著你。

左手邊多了幾個燙了掃帚頭的青少年,他們手拿著煙,四處吐痰,似乎正不懷好意地在打量你。

你自以為自己的動作很輕,其實你的花國人長相已經十分顯眼。但你無暇顧及這幾個小混混一樣的男孩,因為你看到了,左手邊再多走幾步路距離的地面上,一灘黑紅色的汙漬,吸引來好幾只鴿子,在地面上啄食。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你再也忍不住,囫圇地看到了“wc”的標志,幾步就沖了進去,吐了個幹凈。

這是立在公園裏的廁所小亭,只有一個房間,還是女男共用的,因而地面格外臟臭。

吐完後,你擡起蒼白的臉,正對著鏡子。

你看到自己的頭上頂著一個滑稽而詭異的血淋淋的數字。

2。

廁所令人窒息得難聞,但你寧願待在這裏先想清楚再出去。

你要活下去,你才不要就這麽亂七八糟地死在這麽奇怪的地方。

毫無疑問,不是什麽人口拐賣,也絕對不是喝多了以後被老板整蠱。

你很聰明,哪怕無休止的加班也沒有泯滅你的靈氣和智商,把你變成一個無趣又死板的普通成年人。

很快你就意識到這是爛大街的穿越,也可能是恐怖無限流。

精神有些渙散的你甚至苦中作樂地想到了也許自己就是一個游戲,或者一部小說裏的角色。

揮揮手打散這些對你生存無益的延伸,你的註意力放在了頭頂的這個“2”字上。

如果沒有猜錯,2代表的應該是你的機會,或者說“生命數”,畢竟你剛剛死而覆生,還從中獲得了一條致命規則你沒有忘記腦海裏飄過的那句話。

只是獲得規則的代價太昂貴,你並不準備用有限的生命數去試探下一個規則。

你想,你需要找到同類,然後最快速地弄清楚怎麽回事。

這也好辦,雖然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是什麽東西,但頭頂的數字至少方便了你尋找同類。

也有最壞的可能,那就是彼此看不到頭上的字。可你只能賭,這個能給予試錯機會的世界觀,不至於困難到讓你兩眼一抹黑地去白白送死。

做好心理建設,你終於決定離開這個狹小的廁所。

第一步你需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在這裏幹嘛的。也就是說,你需要找到自己的手機,錢包等。

這個身體長著和你一樣的臉,穿的卻並不是你昨天上班時的衣服,而是一條輕薄的連衣裙。

你走了出去,努力不去看那灘可能來自於自己的血跡,一眼就發現了隨意丟在你先前座位旁的背包。

打開一看,大大的背包,裏面除了錢包和手機什麽也沒有。

松一口氣,看來這個地方真的沒有對你趕盡殺絕。

用指紋輕松解鎖了手機,你當然貪心地希望在手機裏就能找到生存規則,很遺憾,手機裏除了最基礎的短信、照相、網頁、還有幾個學習和聊天軟件等,就什麽也沒有了。

你不氣餒地打開,裏面沒有一個聯系人。

思考了一下,你點開小程序,找到銀山文檔,果不其然,在這裏你找到了僅有的那幾份標題是看不懂的外文的文件。

找到翻譯軟件,這個東西難用到你想扔手機。

不過你還是耐心地搞了一個多小時,勉強看懂了這些文件。

一份醫療保險,一份銀行單子,一份住房合同,還有一份學籍註冊單。

原來你的身份是一名留學生,還是學化學的。

錢包裏那張疑似學生卡的卡片和學籍註冊單上的信息吻合,你照例分辨出來了醫保卡和供學生使用的短期居留卡,剩下的銀行卡、購物打折卡什麽的不需要折騰你也知道。

這些基本信息沒讓你開心多久。你意識到你一定需要去上課,而上課必然面臨著其它可能的規則。

可是你既不會說嘚語,你的本科專業還是和理工科完全不沾邊的花文系。

既來之則安之,你給自己打氣。

在網頁上搜索這個城市,原來是嘚國的一個富有小城鎮。

你不知道是否同類都是花國人,但僅從概率上來講,現實世界裏滿世界溜達的花國人,絕對不會讓你在這個詭異世界裏也落單。

打開地圖,你搜索了最近的花國菜餐廳,前往那裏守株待兔。

你的冷靜和理性給你帶來了好運,一進餐廳的門,你就看到了同樣頭頂著數字的三個花國長相的人。

她們頭上都是1,而且能真的享受這裏的食物,顯然比你更有經驗。

你很激動,但你依然牢記要說嘚語這一點。

不可能只有你是那個倒黴的不會說嘚語的人,所以你大膽地在手機上打下“你好,我是新來的,能幫幫我嗎?”,然後舉給她們看。

她們彼此交換了眼神,其中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點點頭,對你溫和一笑,讓出身邊的椅子,等你坐下後,伸出來手機。

屏幕上是好友二維碼。

你趕緊掃了她,加上好友。

一條顯然是覆制粘貼的消息,迅速發給了你。

“這裏是留學規則世界,每一個世界你都需要停留1個月,完成專屬於你的任務。6個世界後就可以徹底離開,你的第一個世界是嘚國的話,恭喜你,你中獎了。

嘚國有3次觸犯規則而失敗的機會,每一次失敗都會透露一條通用規則。

通用規則指世界基礎規則,不論是誰都要遵守,與之相對的個人任務對應的場景規則,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切記!!除了基礎規則,所有規則都是可能變動的,不要迷信來自其她人的經驗!

以下是世界基礎規則:

1.必須要說嘚語!必須要說嘚語!必須要說嘚語!

2.如果有人誇你嘚語說得好,立即用母語大罵15秒。

3.垃圾必須要分類。

4.每天要吃12個土豆。

5.水龍頭裏流出來的是啤酒,不是水。

6.香腸是白色和紅色的。

7.二手商品的售價不會超過5鷗元,如超過,立即遠離信息發布者。

8.水瓶要回收,不要扔在垃圾桶裏。

9.當你的視野裏出現圖書交換點,必須放一本書進去。

10.每個月不同的狂歡集市,必須要參加。

11.永遠隨身攜帶身份信息卡。

12.請記住,你是留子,不是流浪漢。”

【作者有話說】

下午好!本文日常向,看個樂呵!感謝各位讀者咪!

再說一下,虎在寫的時候盡量想要貼近“正在進行時的身邊”,又想要在文章裏表達女性作為敘事的第一性,所以會使用她來代替所有“他”的用法,只有僅男性出現的時候才會使用“他”,我當然也會規避辱女詞、默認隨母姓等等。此外,關於如何塑造一個女性第一性的文,很多人的觀點都不同,比如我會盡量不寫“女”+職業名稱,但是我也會在適當的時候強調性別為女的存在;再比如面對用奶奶還是姥姥的選擇時,我會使用奶奶,因為我是叫我媽媽的母親“奶奶”的,也是在母系親緣身邊長大的,所以“姥姥”是一個對於我來說很陌生的詞,我也就不會使用它。諸如此類。請放心觀看我的文,也請不用把我的表達裏可能不完全符合部分人認知的部分看做是我的挑釁或錯誤,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不同不代表對立,我相信我的文裏永遠是驚喜更多,實在不喜歡就退出好啦[狗頭叼玫瑰]

最後希望在我享受創作的時候,讀者咪們也能享受到故事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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