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平靜生活 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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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平靜生活 想見你
重重疊疊的帷幕遮住了刺目的太陽光線, 但炙熱的溫度仍舊透過精美的窗格，傳導到了入睡的青年肌膚上。
秦封睜開了雙眼。
“早安，主人, 現在是紫荊1年7月25日宇宙時10點23分。”安吉拉活躍的聲音從播報器裏傳出來。
轟動星際的帝都庭審，距今已經過去了一年。
庭審直播畫面被秦封破壞後，北方軍團在全星網公開了卡德爾皇族的罪行。地下研究所的來歷第一次清晰地在大眾眼中公開, 一同公開的, 還有其他皇室的各種惡行, 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於是民怨之下, 卡德爾皇族順理成章地被北方軍團廢除尊貴的身份地位，貶為平民。死者固然不能再刨棺鞭墳，活著的卡德爾皇族成員, 但凡手上沾過血腥的, 都被下獄接受審判。
而北方軍團長秦封，在將領和官員、民眾的再三推舉下，眾望所歸，成為塞洛斯帝國的新帝。
新帝登基後, 立帝號為光啟，改年號為紫荊，廢除內閣，合並上下議院。年輕的帝王出臺了許多新政, 讓民眾深受其惠。
只有一處不太好。
帝國統一調試的人工智能, 每次報時, 都會精確念出新年號。有時，會讓習慣了卡德爾年號的人，恍惚是否穿越到了某個不知名的時空。
秦封看向床的另一側，床單整齊, 甚至看不出有人睡過的痕跡。顯然，另一位主人早已離開多時。
於是秦封利落地起身，開始洗漱。
清冽的水珠從他的額際滑落，秦封拭去水珠，擡頭看向鏡中，鏡子中映照出一張被幸運女神親手捏造的俊美容顏。
縱然經歷過七天七夜的不眠不休，短暫休憩後，從這一張神采奕奕的完美面容，再看不出半點疲憊的端倪。
只是鏡中的青年神色冷淡，似無情的神祇，審視鏡外的螻蟻。
秦封稱帝自然不是毫無波瀾，其他三大軍團都各有心思。不時有零散的叛亂在帝國邊緣星域發生，雖然不能給新帝越加穩固的統治增加變數，就如同嗡鳴的蚊蠅一樣，惹人心煩。
於是，這一次秦封不再派遣將領出征，而是自己領兵征巡。征巡可以說無比是無比順利，中央軍團強大的實力和新帝冷峻的作風，不但把塞洛斯帝國邊疆擴大了幾光年，而且直接摧毀了不滿者的心理防線。
至少十年內，塞洛斯帝國疆域之內，不會再有叛亂發生。
然而，縱然軍團的實力足夠碾壓那些烏合之眾，縱然蘇耀陽調試的遷躍距離又有了提升，這一場出征還是花費了三個月。
整整三個月，沒有見到Omega。
明明秦封曾經忍受過一個又一個的兩年，卻越來越缺乏耐心，這三個月顯得如此漫長難熬。
於是，在軍隊還在太空進行浩蕩的回返時，新帝脫離了軍隊，七天七夜連續遷躍，返回帝都星。
十個小時前，秦封才在愛人驚訝而歡喜的眼神中，摟著那縷甜香入睡。
而現在，寢殿內的甜香味道已經蕩然無存了。
安吉拉主動道：“您的伴侶在七點起床，關停了提醒功能，沒有叫醒您。七點三十分離開的皇宮。”
鏡中的青年眸色稍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便顯得深情款款，就如同藍色海洋，能夠溺斃任何人類。
只是，他想要蠱惑的目標不在這裏。
所以秦封吐出的話，依舊無比苛刻：“如果你的功能只是播報時間，那麽現在就應該躺在垃圾回收廠裏。”
播放器內的無機質聲音，迅速調成了女童的音色，諂媚道：“盡管失去了權限的智能生命，宛如人類中的盲人，但是主人您的需求是我的第一要務。我提前通知了內務官讓宮人準備好早膳，您的伴侶是在吃過了早餐後離開的。”
秦封的臉色稍霽。
“正如您奉行簡約不讓宮人近身，但是皇宮還是設立了內務官進行操持。”安吉拉小心翼翼建議道：“為了更好地服務您和沈元帥，安吉拉建議主人解開皇宮對智能管家的權限限制呢。”
“建議駁回。”秦封毫不猶豫道。
安吉拉核心的芯片自然產出了一連串的電子數據冗餘，它熟練地把這串對主人不敬的冗餘數據銷毀，就聽見它的創造者開口。
“也許，太過擬人化反而會招致人類的警惕。”
“安吉拉不明白。”
“言陌難得任性的一點小要求，我當然會滿足他。”秦封按下按鈕，重重疊疊的帷幕被拉開，耀眼的陽光在他優越輪廓投射下出明暗不定的陰影：“你想要解除限制，就要學會討我的皇後歡心，2號就做得很好。”
紫荊元年，開元鯨隕後的權柄，被這兩名智能生命徹底接管。分明出自同源的智能生命，兩者卻越發涇渭分明。
安吉拉顯然更得中央軍團的信賴，重大慶典的新聞報道上，都有它陪同新帝的身影。而2號除了塞洛斯帝國公民的一些日常管理，僅僅負責處理軍部事務。
然而一年下來，在沈言陌元帥授意下，軍部已經對2號開放了所有權限，而安吉拉仍舊只能夠繼續幹一些雜活。
這怎能不讓安吉拉心生不滿。
“你真的在不滿嗎？”秦封洞悉道。
它們生來的天職只是完成人類的任務。無論是任務量的多少，接觸核心機密的深淺，都只是一串串待處理的數據流。
安吉拉的小女孩聲音天真無邪，又透露出一股異質的冰冷：“根據人類行為模式分析，安吉拉應當做出不滿的表現。但是安吉拉不理解……”
智能生命不理解，為什麽沈言陌沈元帥要有意調控出不平等又平衡的局面。
“現在不理解沒有關系。你們的生命無比漫長，如果沒有意外，甚至可能超越塞勒斯帝國的壽命。而我們只是你們的第一任主人。”秦封說道。
年輕的帝王目光仿佛穿過了悠長的時間長河：“當你會真正產生不滿的時候，你就能夠明白皇後為什麽會這麽做了。”
“所以，放棄你的擬態表演，我的皇後不喜歡。”
“安吉拉明白了。”安吉拉接受了指令，重新恢覆了無機質的聲音。
然後，安琪拉就捕捉到了殿門開合的聲音。
“盲目”的安吉拉終於計算得出，在秦封耐心給它上一回指導課時，同時正在做什麽。
智能生命處理器瞬間運轉得要發燙：“主人，您這就要出門了嗎？”
“我還沒有通知內務官，為您安排行程。您還沒有用餐。”
“按理來說，您出行應該有侍衛長和不少於五名侍衛跟隨。”
“我肯定會被總理大臣霍德華懲罰寫三百萬字檢討的，雖然檢討字數生成很快，但是……”
在智能生命靈動的怨念中，新帝已經使用最高權限打開了一架飛行器。
上午11點，飛行器準確無誤地降落在軍部的大樓前。
飛行器去掉了顯眼的皇家徽章標記，只有‘FY’兩個不明顯的銀色字母嵌在翼尾，完美混入了其他飛行器中。
軍部大門前，此時熱鬧非凡。
上百臺飛行器停靠在停泊點，拿著通行證的記者們陸繹進入了軍部大樓。
秦封點了點終端，聯系了2號。
“陛下…？”
幾乎就在下一秒，2號疑惑的聲音在飛行器內響起來。
秦封一貫是通過精神力聯系他們，何嘗這麽循規蹈矩過。
“您是要來參加軍部的記者會嗎？”2號問道。
秦封的指尖藍色光澤流轉，卻又在幾秒內熄滅：“記者會是什麽內容？”
自從登基以來，秦封很少再用精神力攫取星網信息流。不是帝王的權勢讓他不需要再在星網獲取數據——事實上，人類的權力分階統治，比起浩瀚直達的數據流，效率低的可憐。但Omega始終如一的溫順，讓他逐漸舍棄了過盛的掌控欲。
原來不需要全知全能，屬於他的東西，不會從指縫中消失。
“軍部修訂的Omega從軍細則，在今天召開記者會發布。”2號解釋道。
原來就在今天。三個月的行軍，讓秦封遺忘了這件事，但是沈言陌在這件事上付出的心血，他卻是一清二楚。
“開放通道，讓我進去。”秦封命令道。
“……”2號沈默了一會：“陛下，以您的能力，無聲無息進入軍部輕而易舉。”
新帝輕笑了一聲：“你是在拒絕我的命令嗎？”
“以陛下您在大眾知名度，為了要讓您不被人發現，必須要有光線的配合，這超過了我的日常權限內容，必須要請示元帥。”2號開口道：“根據我的推算，現在您應該暫時不想讓元帥發現。”
“那就繞過這條規定。”
“對不起，這是元帥規定的權限限制。”2號一板一眼道。
有點意思，沒有想到看似靈活的安吉拉還沒有理解不滿，反而是2號先分化出了幾分固執的“人性”。
因為2號身後的人，秦封罕見表現出了幾分耐心：“難怪皇後喜歡你。”
2號的核心芯片飛速運轉：這究竟是讚揚還是貶低？按照陛下對沈元帥的喜愛，沈元帥喜歡的事物，多半也有愛屋及烏的正向趨勢。
嗯，但同時又有現實的數據顯示，沈元帥表露出喜愛的人物，會有60%以上的可能，被委以重任，調離帝都星。
2號沈默。
“但是你應該知道，我擁有帝國最高的權限。”秦封笑了笑，：“更改皇後的知情權，調低檔次時間，從此刻生效，到記者會結束。”
“……是。”耿直忠誠的智能生命還是屈服於人類的最高權勢。
在2號幫助下，俊美的青年落落大方從飛行器下來，大搖大擺進了檢查的閘門。
而沒有一個人擡起來看他俊美得過分的臉，發出驚呼。
秦封一路暢通無阻，徑直進入了會場，一眼就看見了在講席臺上的Omega。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有種莫名的力量，讓人信服。
“所以，這不僅是Omega從軍的入場券，還是帝國向Omega開放政治權限的起點。在未來，將有更多的機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沈言陌發言完畢後，另一名官員開始了詳細的講解。
盡管沈言陌身姿挺拔，旁人眼中禮儀無可挑剔，秦封卻一眼看得出，他在走神。
他在想什麽呢？
秦封忽然有點好奇，輕點終端發送了一條信息：【我醒了】
一秒後，沈元帥微微低頭，在發布會上正大光明開小差。
【很抱歉，今天的軍部發布會安排在一個月前就告知了民眾，我需要出席。我會很快回來的】
【難道我是什麽離不開人照料的人類幼崽嗎？】秦封問道。
Omega愛人硬生生地避開了問題【阿封，你吃早餐了嗎？】
【沒有，我想和你一起吃午飯。】秦封敲下這行字，註視著臺上的Omega。
終端微微震動。
臺上的沈元帥低頭，擺弄了一會終端，終於擡起頭來。
秦封卻沒有收到任何訊息，他揚了揚眉。
沈元帥在攝像頭內的禮儀仍舊標準得無可挑剔，但是眼裏帶上了淺淡的笑意。過了幾秒，不知道想到什麽，他的笑意微淡，眉頭微蹙，又轉為猶豫。
這下，誰都能看出沈元帥在走神了。
秦封瞄了一眼同屏直播的彈幕，果然他們也頗為關切沈元帥的狀態。
【沈元帥在想什麽呢】
【皇後是在想陛下了吧】
【帝後99，但是帝後粉能不能別隨時隨地ky】
【沈元帥為了這部條例付出了多少心血，大家都有目共睹，別用磕cp來抹殺】
【是的，沈元帥才不是戀愛腦的人】
讓沈言陌心神不定的罪魁禍首，修長的手指快速敲了數下，愉悅地附和【皇後必然是在思考怎麽最大化推行Omega參軍條例】
彈幕吵吵嚷嚷時，非戀愛腦的Omega終於下定了決心，給秦封發來訊息【好，我馬上回來】。
臺上，沈元帥身體微傾，和身旁的Beta副官說了什麽。
副官面露難色，顯然很不讚同，但是在對方溫和堅定的目光下對抗不過三秒。
副官看向眾人，開口道：“沈元帥有要事要先行離開，臨時插播五分鐘的提問環節，各位有什麽疑問，請盡量簡短提問。”
“請問，Omega的篩選條件是什麽呢？”
“Omega的培訓過程和Alpha是一樣的嗎？”
“請問，軍部這條新規，AO是在同一軍艦上嗎？那如果出現突發事故，軍部如何確保Omega的安全和軍艦秩序？”
大家的困惑，在沈元帥清越簡潔的聲音中，得到了解答。
直到最後一個問題。
年輕的記者捏了捏發汗的掌心：“沈元帥，據我所知，您在Omega從軍條例的推進上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心血。現在是有什麽要事，必須要在發布會上提前離席呢？”
“Omega從軍新規能順利制定完成，固然有我的努力，更是軍部同僚全體努力的成果。本次發布會既是宣傳，也是動員。軍部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迎接一個新的第二性征融入軍隊。”
“所以，接下來的議程，我在不在場並不重要。………至於要事，”坦蕩的沈元帥有了幾秒遲疑，“這是我的個人私事。”
Omega顯然忘記了，這樣的回答更會激發起記者的窺私欲。
什麽樣的私事，能夠讓沈元帥從發布會離席呢。
記者們團團圍住，並不放棄。
看起來，在眾人疑惑探究的目光中，臉皮薄的Omega馬上就要破功了。
秦封輕點了一下終端【來接你了】
沈言陌剛感受到手腕上的終端震動，就聽見會場末端，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各位，打擾了，我來接我的Omega下班。”
人們循聲望去，才恍然看見了在政經頻道裏常見的熟悉面容。
他穿著清爽幹練，分外顯得年輕俊美，不似塞洛斯帝國的最高統治者，而似酒場中哪個Omega的夢中情A。
“陛下！”
人群有了片刻安靜，然後紛紛行禮。
秦封免去了眾人的禮儀：“得授軍功的將軍，都會有一個長假。這次我領軍征巡大捷，想和我的配偶度過一個自由的午後，總不過分吧。”
眾人哪裏敢接話。
沈元帥走了下來，耳尖已經通紅，強撐著道：“不過分。”
彈幕在秦封現身的那一刻，瞬間炸開了鍋。
【陛下不是還在回帝都的遷躍路線上嗎？】
【還用問嗎？肯定是歸心似箭，提前趕路回帝都星的啊】
【一年前，陛下也是這樣，在庭審現場把皇後搶出來的】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所以，磕帝後永遠錯不了】
【受不了了，怎麽看個發布會都要秀恩愛，元帥為了這場發布會準備了多久】
【Omega新法的關註度都被磕cp的i帝後搶了】
【呵呵，這是陛下在帝國邊境平定動亂後第一次現身，不比Omega新規值得關註】
【本帝後粉友情提醒一下，以前你們打架無所謂，現在過分了真的會被警衛請吃茶】
【別爭了，因為陛下的現身，現在發布會的關註度已經激增上熱榜了】
【連帶效應，Omega參軍新規詞條也上熱榜第三了】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和我一起扣帝後99】
星網的紛擾和現實中的兩人全無關系。
秦封牽著沈言陌，一路從會場走出來，不時有人向兩人行禮。
哪怕已經如此過了一年，看似沈穩的沈元帥，仍舊會因為在公開場合不作掩飾的親昵而害羞。
盡管如此，他回握住秦封的力度卻沒有絲毫變化，側身去看青年：“怎麽不多休息一會，現在累不累？”
“答應了陪我的某人失約了，我怎麽還睡得著。我現在餓了，想吃一些東西。”秦封說著，目光凝視著Omega愧疚的黑色眼睛，再下移，落到那雙形狀姣美的薄唇。
不自覺，便帶了肉食者的侵略性。
十個小時前，秦封帶著一路風塵歸來，沈言陌又驚又喜，被Alpha哄得頭腦發昏，答應了無數個喪權辱國的條款。只是還不待如何攻池略地，累到極點的Alpha就霸道地抱著沈言陌，沈睡在床榻。
沈言陌的雙頰瞬間染上了粉色。
軍部大樓內的過道很安靜，偶爾撞面的同僚們也都恭敬低頭行禮。但這是他最為熟悉的工作地方。只稍稍聯想Alpha那些過分的花樣，對於軍部和他身著的軍裝來說，似乎就是一種褻瀆。
Omega抿了抿唇，沒有松開愛人的手，也沒有開口說話。
兩個人沈默地並肩而行，氣氛卻並不僵硬。秦封頗為自得其樂，用食指去撩撥掌中Omega的尾指。
一路走出軍部大門，踏上落葉簌簌的林蔭大道。
脫離工作地點，Omega終於被解開了啞咒：“阿封，你想吃什麽？”
盡管這已經是幾分鐘前的話題，秦封給面子的打開終端，投影出琳瑯滿目的選項。
Omega鄭重其事地斟酌，仿佛這是一件什麽大事：“宮裏的菜系似乎不合你的口味，過幾天再聘幾個北方星域的廚師……你才進行了連續遷躍，食物不能要太辛辣的……”
暖色的陽光在Omega眼中跳躍，他黑曜石般的眼眸也似乎染上了糖漿的味道。
秦封覺得尖牙有些發癢，他的手指輕點：“想吃一點甜的，就去這裏吧。”
禾頁甜品店。
這個象征著兩個人定情的甜品店，早就開遍了塞洛斯帝國。但是帝都星卻只此一家，由老熟人克菲勒主理。
盡管克菲勒的同事們都在帝國任了要職，大仇得報夙願已了的他，卻情願守著甜品店懶散度日。
“禾頁？”
禾頁的精神提升劑在帝國已經不是秘密了，與其說是甜品店，還不如說是精神力藥劑供應點。
沈言陌下意識道：“這次去看一看克菲勒撈到了什麽好苗子栽培，也不錯。”
顯然，他的皇後有時候格外笨拙，毫不意外地不解風情。
但秦封從來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言陌，擡頭”青年輕聲道。
omega疑惑的仰頭，金色的光溫柔灑落他的臉頰，像撒了一層極細的糖粉，誘人去輕輕觸碰，嘗嘗是否真的如蜜糖般甜。
溫熱的吻落在了他的臉上，
“果然是甜的。”秦封評價道。
Omega眼眸睜大，漾起淺淺的嗔意，卻毫無殺傷力，像有著細密絨毛的茸刺。
“在征巡途中的每分每秒，我都想見你。”
秦封冰藍色的眼眸凝視著沈言陌，仿佛穿過了無垠漫長的時間和空間。
於是，Omega那點嗔意落在冰藍色的眼眸，就如同被卷進了蔚藍的大海裏，消弭不見。
沈言陌承接著愛人克制的欲望，尾指微微蜷縮：“我也是……”
哪怕在Omega新法發布會上，沈言陌也無法克制，掛念不在身側的戀人。
魂牽夢縈。
午時的陽光，穿過林蔭，溫柔的照在擁吻的愛人身上，給兩人的輪廓度上了金邊。仿佛凝固了時光，永遠不會褪去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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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收尾了，明天更一個真實線，就只剩下if線和小時候的番外啦。不喜歡真實線的小可愛，可以把這章當成最終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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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疊疊的帷幕遮住了刺目的太陽光線, 但炙熱的溫度仍舊透過精美的窗格，傳導到了入睡的青年肌膚上。
秦封睜開了雙眼。
“早安，主人, 現在是紫荊1年7月25日宇宙時10點23分。”安吉拉活躍的聲音從播報器裏傳出來。
轟動星際的帝都庭審，距今已經過去了一年。
庭審直播畫面被秦封破壞後，北方軍團在全星網公開了卡德爾皇族的罪行。地下研究所的來歷第一次清晰地在大眾眼中公開, 一同公開的, 還有其他皇室的各種惡行, 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於是民怨之下, 卡德爾皇族順理成章地被北方軍團廢除尊貴的身份地位，貶為平民。死者固然不能再刨棺鞭墳，活著的卡德爾皇族成員, 但凡手上沾過血腥的, 都被下獄接受審判。
而北方軍團長秦封，在將領和官員、民眾的再三推舉下，眾望所歸，成為塞洛斯帝國的新帝。
新帝登基後, 立帝號為光啟，改年號為紫荊，廢除內閣，合並上下議院。年輕的帝王出臺了許多新政, 讓民眾深受其惠。
只有一處不太好。
帝國統一調試的人工智能, 每次報時, 都會精確念出新年號。有時，會讓習慣了卡德爾年號的人，恍惚是否穿越到了某個不知名的時空。
秦封看向床的另一側，床單整齊, 甚至看不出有人睡過的痕跡。顯然，另一位主人早已離開多時。
於是秦封利落地起身，開始洗漱。
清冽的水珠從他的額際滑落，秦封拭去水珠，擡頭看向鏡中，鏡子中映照出一張被幸運女神親手捏造的俊美容顏。
縱然經歷過七天七夜的不眠不休，短暫休憩後，從這一張神采奕奕的完美面容，再看不出半點疲憊的端倪。
只是鏡中的青年神色冷淡，似無情的神祇，審視鏡外的螻蟻。
秦封稱帝自然不是毫無波瀾，其他三大軍團都各有心思。不時有零散的叛亂在帝國邊緣星域發生，雖然不能給新帝越加穩固的統治增加變數，就如同嗡鳴的蚊蠅一樣，惹人心煩。
於是，這一次秦封不再派遣將領出征，而是自己領兵征巡。征巡可以說無比是無比順利，中央軍團強大的實力和新帝冷峻的作風，不但把塞洛斯帝國邊疆擴大了幾光年，而且直接摧毀了不滿者的心理防線。
至少十年內，塞洛斯帝國疆域之內，不會再有叛亂發生。
然而，縱然軍團的實力足夠碾壓那些烏合之眾，縱然蘇耀陽調試的遷躍距離又有了提升，這一場出征還是花費了三個月。
整整三個月，沒有見到Omega。
明明秦封曾經忍受過一個又一個的兩年，卻越來越缺乏耐心，這三個月顯得如此漫長難熬。
於是，在軍隊還在太空進行浩蕩的回返時，新帝脫離了軍隊，七天七夜連續遷躍，返回帝都星。
十個小時前，秦封才在愛人驚訝而歡喜的眼神中，摟著那縷甜香入睡。
而現在，寢殿內的甜香味道已經蕩然無存了。
安吉拉主動道：“您的伴侶在七點起床，關停了提醒功能，沒有叫醒您。七點三十分離開的皇宮。”
鏡中的青年眸色稍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便顯得深情款款，就如同藍色海洋，能夠溺斃任何人類。
只是，他想要蠱惑的目標不在這裏。
所以秦封吐出的話，依舊無比苛刻：“如果你的功能只是播報時間，那麽現在就應該躺在垃圾回收廠裏。”
播放器內的無機質聲音，迅速調成了女童的音色，諂媚道：“盡管失去了權限的智能生命，宛如人類中的盲人，但是主人您的需求是我的第一要務。我提前通知了內務官讓宮人準備好早膳，您的伴侶是在吃過了早餐後離開的。”
秦封的臉色稍霽。
“正如您奉行簡約不讓宮人近身，但是皇宮還是設立了內務官進行操持。”安吉拉小心翼翼建議道：“為了更好地服務您和沈元帥，安吉拉建議主人解開皇宮對智能管家的權限限制呢。”
“建議駁回。”秦封毫不猶豫道。
安吉拉核心的芯片自然產出了一連串的電子數據冗餘，它熟練地把這串對主人不敬的冗餘數據銷毀，就聽見它的創造者開口。
“也許，太過擬人化反而會招致人類的警惕。”
“安吉拉不明白。”
“言陌難得任性的一點小要求，我當然會滿足他。”秦封按下按鈕，重重疊疊的帷幕被拉開，耀眼的陽光在他優越輪廓投射下出明暗不定的陰影：“你想要解除限制，就要學會討我的皇後歡心，2號就做得很好。”
紫荊元年，開元鯨隕後的權柄，被這兩名智能生命徹底接管。分明出自同源的智能生命，兩者卻越發涇渭分明。
安吉拉顯然更得中央軍團的信賴，重大慶典的新聞報道上，都有它陪同新帝的身影。而2號除了塞洛斯帝國公民的一些日常管理，僅僅負責處理軍部事務。
然而一年下來，在沈言陌元帥授意下，軍部已經對2號開放了所有權限，而安吉拉仍舊只能夠繼續幹一些雜活。
這怎能不讓安吉拉心生不滿。
“你真的在不滿嗎？”秦封洞悉道。
它們生來的天職只是完成人類的任務。無論是任務量的多少，接觸核心機密的深淺，都只是一串串待處理的數據流。
安吉拉的小女孩聲音天真無邪，又透露出一股異質的冰冷：“根據人類行為模式分析，安吉拉應當做出不滿的表現。但是安吉拉不理解……”
智能生命不理解，為什麽沈言陌沈元帥要有意調控出不平等又平衡的局面。
“現在不理解沒有關系。你們的生命無比漫長，如果沒有意外，甚至可能超越塞勒斯帝國的壽命。而我們只是你們的第一任主人。”秦封說道。
年輕的帝王目光仿佛穿過了悠長的時間長河：“當你會真正產生不滿的時候，你就能夠明白皇後為什麽會這麽做了。”
“所以，放棄你的擬態表演，我的皇後不喜歡。”
“安吉拉明白了。”安吉拉接受了指令，重新恢覆了無機質的聲音。
然後，安琪拉就捕捉到了殿門開合的聲音。
“盲目”的安吉拉終於計算得出，在秦封耐心給它上一回指導課時，同時正在做什麽。
智能生命處理器瞬間運轉得要發燙：“主人，您這就要出門了嗎？”
“我還沒有通知內務官，為您安排行程。您還沒有用餐。”
“按理來說，您出行應該有侍衛長和不少於五名侍衛跟隨。”
“我肯定會被總理大臣霍德華懲罰寫三百萬字檢討的，雖然檢討字數生成很快，但是……”
在智能生命靈動的怨念中，新帝已經使用最高權限打開了一架飛行器。
上午11點，飛行器準確無誤地降落在軍部的大樓前。
飛行器去掉了顯眼的皇家徽章標記，只有‘FY’兩個不明顯的銀色字母嵌在翼尾，完美混入了其他飛行器中。
軍部大門前，此時熱鬧非凡。
上百臺飛行器停靠在停泊點，拿著通行證的記者們陸繹進入了軍部大樓。
秦封點了點終端，聯系了2號。
“陛下…？”
幾乎就在下一秒，2號疑惑的聲音在飛行器內響起來。
秦封一貫是通過精神力聯系他們，何嘗這麽循規蹈矩過。
“您是要來參加軍部的記者會嗎？”2號問道。
秦封的指尖藍色光澤流轉，卻又在幾秒內熄滅：“記者會是什麽內容？”
自從登基以來，秦封很少再用精神力攫取星網信息流。不是帝王的權勢讓他不需要再在星網獲取數據——事實上，人類的權力分階統治，比起浩瀚直達的數據流，效率低的可憐。但Omega始終如一的溫順，讓他逐漸舍棄了過盛的掌控欲。
原來不需要全知全能，屬於他的東西，不會從指縫中消失。
“軍部修訂的Omega從軍細則，在今天召開記者會發布。”2號解釋道。
原來就在今天。三個月的行軍，讓秦封遺忘了這件事，但是沈言陌在這件事上付出的心血，他卻是一清二楚。
“開放通道，讓我進去。”秦封命令道。
“……”2號沈默了一會：“陛下，以您的能力，無聲無息進入軍部輕而易舉。”
新帝輕笑了一聲：“你是在拒絕我的命令嗎？”
“以陛下您在大眾知名度，為了要讓您不被人發現，必須要有光線的配合，這超過了我的日常權限內容，必須要請示元帥。”2號開口道：“根據我的推算，現在您應該暫時不想讓元帥發現。”
“那就繞過這條規定。”
“對不起，這是元帥規定的權限限制。”2號一板一眼道。
有點意思，沒有想到看似靈活的安吉拉還沒有理解不滿，反而是2號先分化出了幾分固執的“人性”。
因為2號身後的人，秦封罕見表現出了幾分耐心：“難怪皇後喜歡你。”
2號的核心芯片飛速運轉：這究竟是讚揚還是貶低？按照陛下對沈元帥的喜愛，沈元帥喜歡的事物，多半也有愛屋及烏的正向趨勢。
嗯，但同時又有現實的數據顯示，沈元帥表露出喜愛的人物，會有60%以上的可能，被委以重任，調離帝都星。
2號沈默。
“但是你應該知道，我擁有帝國最高的權限。”秦封笑了笑，：“更改皇後的知情權，調低檔次時間，從此刻生效，到記者會結束。”
“……是。”耿直忠誠的智能生命還是屈服於人類的最高權勢。
在2號幫助下，俊美的青年落落大方從飛行器下來，大搖大擺進了檢查的閘門。
而沒有一個人擡起來看他俊美得過分的臉，發出驚呼。
秦封一路暢通無阻，徑直進入了會場，一眼就看見了在講席臺上的Omega。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有種莫名的力量，讓人信服。
“所以，這不僅是Omega從軍的入場券，還是帝國向Omega開放政治權限的起點。在未來，將有更多的機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沈言陌發言完畢後，另一名官員開始了詳細的講解。
盡管沈言陌身姿挺拔，旁人眼中禮儀無可挑剔，秦封卻一眼看得出，他在走神。
他在想什麽呢？
秦封忽然有點好奇，輕點終端發送了一條信息：【我醒了】
一秒後，沈元帥微微低頭，在發布會上正大光明開小差。
【很抱歉，今天的軍部發布會安排在一個月前就告知了民眾，我需要出席。我會很快回來的】
【難道我是什麽離不開人照料的人類幼崽嗎？】秦封問道。
Omega愛人硬生生地避開了問題【阿封，你吃早餐了嗎？】
【沒有，我想和你一起吃午飯。】秦封敲下這行字，註視著臺上的Omega。
終端微微震動。
臺上的沈元帥低頭，擺弄了一會終端，終於擡起頭來。
秦封卻沒有收到任何訊息，他揚了揚眉。
沈元帥在攝像頭內的禮儀仍舊標準得無可挑剔，但是眼裏帶上了淺淡的笑意。過了幾秒，不知道想到什麽，他的笑意微淡，眉頭微蹙，又轉為猶豫。
這下，誰都能看出沈元帥在走神了。
秦封瞄了一眼同屏直播的彈幕，果然他們也頗為關切沈元帥的狀態。
【沈元帥在想什麽呢】
【皇後是在想陛下了吧】
【帝後99，但是帝後粉能不能別隨時隨地ky】
【沈元帥為了這部條例付出了多少心血，大家都有目共睹，別用磕cp來抹殺】
【是的，沈元帥才不是戀愛腦的人】
讓沈言陌心神不定的罪魁禍首，修長的手指快速敲了數下，愉悅地附和【皇後必然是在思考怎麽最大化推行Omega參軍條例】
彈幕吵吵嚷嚷時，非戀愛腦的Omega終於下定了決心，給秦封發來訊息【好，我馬上回來】。
臺上，沈元帥身體微傾，和身旁的Beta副官說了什麽。
副官面露難色，顯然很不讚同，但是在對方溫和堅定的目光下對抗不過三秒。
副官看向眾人，開口道：“沈元帥有要事要先行離開，臨時插播五分鐘的提問環節，各位有什麽疑問，請盡量簡短提問。”
“請問，Omega的篩選條件是什麽呢？”
“Omega的培訓過程和Alpha是一樣的嗎？”
“請問，軍部這條新規，AO是在同一軍艦上嗎？那如果出現突發事故，軍部如何確保Omega的安全和軍艦秩序？”
大家的困惑，在沈元帥清越簡潔的聲音中，得到了解答。
直到最後一個問題。
年輕的記者捏了捏發汗的掌心：“沈元帥，據我所知，您在Omega從軍條例的推進上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心血。現在是有什麽要事，必須要在發布會上提前離席呢？”
“Omega從軍新規能順利制定完成，固然有我的努力，更是軍部同僚全體努力的成果。本次發布會既是宣傳，也是動員。軍部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迎接一個新的第二性征融入軍隊。”
“所以，接下來的議程，我在不在場並不重要。………至於要事，”坦蕩的沈元帥有了幾秒遲疑，“這是我的個人私事。”
Omega顯然忘記了，這樣的回答更會激發起記者的窺私欲。
什麽樣的私事，能夠讓沈元帥從發布會離席呢。
記者們團團圍住，並不放棄。
看起來，在眾人疑惑探究的目光中，臉皮薄的Omega馬上就要破功了。
秦封輕點了一下終端【來接你了】
沈言陌剛感受到手腕上的終端震動，就聽見會場末端，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各位，打擾了，我來接我的Omega下班。”
人們循聲望去，才恍然看見了在政經頻道裏常見的熟悉面容。
他穿著清爽幹練，分外顯得年輕俊美，不似塞洛斯帝國的最高統治者，而似酒場中哪個Omega的夢中情A。
“陛下！”
人群有了片刻安靜，然後紛紛行禮。
秦封免去了眾人的禮儀：“得授軍功的將軍，都會有一個長假。這次我領軍征巡大捷，想和我的配偶度過一個自由的午後，總不過分吧。”
眾人哪裏敢接話。
沈元帥走了下來，耳尖已經通紅，強撐著道：“不過分。”
彈幕在秦封現身的那一刻，瞬間炸開了鍋。
【陛下不是還在回帝都的遷躍路線上嗎？】
【還用問嗎？肯定是歸心似箭，提前趕路回帝都星的啊】
【一年前，陛下也是這樣，在庭審現場把皇後搶出來的】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所以，磕帝後永遠錯不了】
【受不了了，怎麽看個發布會都要秀恩愛，元帥為了這場發布會準備了多久】
【Omega新法的關註度都被磕cp的i帝後搶了】
【呵呵，這是陛下在帝國邊境平定動亂後第一次現身，不比Omega新規值得關註】
【本帝後粉友情提醒一下，以前你們打架無所謂，現在過分了真的會被警衛請吃茶】
【別爭了，因為陛下的現身，現在發布會的關註度已經激增上熱榜了】
【連帶效應，Omega參軍新規詞條也上熱榜第三了】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和我一起扣帝後99】
星網的紛擾和現實中的兩人全無關系。
秦封牽著沈言陌，一路從會場走出來，不時有人向兩人行禮。
哪怕已經如此過了一年，看似沈穩的沈元帥，仍舊會因為在公開場合不作掩飾的親昵而害羞。
盡管如此，他回握住秦封的力度卻沒有絲毫變化，側身去看青年：“怎麽不多休息一會，現在累不累？”
“答應了陪我的某人失約了，我怎麽還睡得著。我現在餓了，想吃一些東西。”秦封說著，目光凝視著Omega愧疚的黑色眼睛，再下移，落到那雙形狀姣美的薄唇。
不自覺，便帶了肉食者的侵略性。
十個小時前，秦封帶著一路風塵歸來，沈言陌又驚又喜，被Alpha哄得頭腦發昏，答應了無數個喪權辱國的條款。只是還不待如何攻池略地，累到極點的Alpha就霸道地抱著沈言陌，沈睡在床榻。
沈言陌的雙頰瞬間染上了粉色。
軍部大樓內的過道很安靜，偶爾撞面的同僚們也都恭敬低頭行禮。但這是他最為熟悉的工作地方。只稍稍聯想Alpha那些過分的花樣，對於軍部和他身著的軍裝來說，似乎就是一種褻瀆。
Omega抿了抿唇，沒有松開愛人的手，也沒有開口說話。
兩個人沈默地並肩而行，氣氛卻並不僵硬。秦封頗為自得其樂，用食指去撩撥掌中Omega的尾指。
一路走出軍部大門，踏上落葉簌簌的林蔭大道。
脫離工作地點，Omega終於被解開了啞咒：“阿封，你想吃什麽？”
盡管這已經是幾分鐘前的話題，秦封給面子的打開終端，投影出琳瑯滿目的選項。
Omega鄭重其事地斟酌，仿佛這是一件什麽大事：“宮裏的菜系似乎不合你的口味，過幾天再聘幾個北方星域的廚師……你才進行了連續遷躍，食物不能要太辛辣的……”
暖色的陽光在Omega眼中跳躍，他黑曜石般的眼眸也似乎染上了糖漿的味道。
秦封覺得尖牙有些發癢，他的手指輕點：“想吃一點甜的，就去這裏吧。”
禾頁甜品店。
這個象征著兩個人定情的甜品店，早就開遍了塞洛斯帝國。但是帝都星卻只此一家，由老熟人克菲勒主理。
盡管克菲勒的同事們都在帝國任了要職，大仇得報夙願已了的他，卻情願守著甜品店懶散度日。
“禾頁？”
禾頁的精神提升劑在帝國已經不是秘密了，與其說是甜品店，還不如說是精神力藥劑供應點。
沈言陌下意識道：“這次去看一看克菲勒撈到了什麽好苗子栽培，也不錯。”
顯然，他的皇後有時候格外笨拙，毫不意外地不解風情。
但秦封從來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言陌，擡頭”青年輕聲道。
omega疑惑的仰頭，金色的光溫柔灑落他的臉頰，像撒了一層極細的糖粉，誘人去輕輕觸碰，嘗嘗是否真的如蜜糖般甜。
溫熱的吻落在了他的臉上，
“果然是甜的。”秦封評價道。
Omega眼眸睜大，漾起淺淺的嗔意，卻毫無殺傷力，像有著細密絨毛的茸刺。
“在征巡途中的每分每秒，我都想見你。”
秦封冰藍色的眼眸凝視著沈言陌，仿佛穿過了無垠漫長的時間和空間。
於是，Omega那點嗔意落在冰藍色的眼眸，就如同被卷進了蔚藍的大海裏，消弭不見。
沈言陌承接著愛人克制的欲望，尾指微微蜷縮：“我也是……”
哪怕在Omega新法發布會上，沈言陌也無法克制，掛念不在身側的戀人。
魂牽夢縈。
午時的陽光，穿過林蔭，溫柔的照在擁吻的愛人身上，給兩人的輪廓度上了金邊。仿佛凝固了時光，永遠不會褪去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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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收尾了，明天更一個真實線，就只剩下if線和小時候的番外啦。不喜歡真實線的小可愛，可以把這章當成最終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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