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宮變 缺席的沈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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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宮變 缺席的沈上將
皇帝在一陣吵鬧中醒了過來。
“發生了什麽事？”
沒有人回答他。
寢殿內的數十個攝像頭仍舊保持著運行, 幽幽藍光閃爍，但沒有電子音刻板而理性的聲音響起。
無所不能的主腦，仿佛變成了一塊毫無價值的鐵塊。
吵鬧聲漸漸平息了。
菲普頓大帝聞到了一股鐵銹的味道, 然後這股味道越來越濃重。他瞇著眼睛，看到了自己的Alpha女兒掀起了宮縵，大步走了進來。
三皇女西蓮的身上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她的笑容璀璨, 勝過了中午的太陽：“父皇, 晚上好。”
“哪怕是皇嗣, 無詔也不能進宮。西蓮你是怎麽進來的？”菲普頓大帝勃然大怒。
西蓮居高臨下，看著床上的老皇帝，發現皇帝確實已經衰老了。
這座曾經在她心中無法逾越的巍峨大山, 在此刻, 也不過是個色厲內荏的老頭而已。
“父皇，不用嘗試偷偷打開個人終端。從我踏進皇宮的那一刻開始，和帝國主腦相關的一切防禦系統都已經徹底失效了。”
“怎麽可能！那可是主腦的系統。”菲普頓大帝的手指還停留在個人終端上的啟動鍵上，聽到西蓮的話, 面上浮現出了驚慌。
但很快，菲普頓大帝又想起了什麽，恍然大悟般看向西蓮：“主腦選擇了你？”
西蓮帶著勝利者特有的從容，點了點頭：“帝國主腦竟然擁有自主意識, 還會選擇下一任繼承者。父皇你也太小氣了, 這個秘密竟然沒有告訴過任何一個人。”
任何人原來都可以從主腦那裏獲得力量。而權力最集中的皇帝, 又怎麽會忍受有人分走他的權力，動搖他的權柄。
所以，每一任皇帝都會自發守住這個秘密，直到他們垂垂老矣, 不得不將這個秘密吐露。
而西蓮，這個平平無奇的皇位競爭者，本應該按照既定軌跡，被西澤掃出局。可在她最黯淡的政治低谷時，竟然被幸運女神眷顧。
主腦主動選擇了她。
“為什麽是你，我的女兒。”菲普頓大帝看著這個他從沒有認真打量過的女兒，近乎苛刻地評價道：“你既不夠聰明，也不夠有力量。你的精神力等級甚至沒有達到S級。如果沒有皇族的血脈，你會平庸地淹沒在帝都星。”
主腦為什麽會選擇如此平庸的西蓮，成為下一位皇帝。甚至，不惜為她發動宮變。
“您太老了，父親。”西蓮擡起了手中的槍支，對準了菲普頓大帝的額頭：“而我，不需要多麽出色，只要我比西澤更符合主腦的選擇標準。”
菲普頓大帝流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哪怕西蓮已經篤定自己是勝利者，看到父皇輕蔑的表情，不由得生出了怒火。
為了證明自己一般，她開口道：“主腦只停掉了今晚皇宮的所有防禦系統，要組織人手闖進皇宮可並不輕松。”
固然有主腦的支持，我是憑借自己的勢力，走到你的面前。
“原來如此。”菲普頓大帝原本頹靡的身體像是註入了一股未知的能量。
哪怕被親生女兒把槍口抵在額頭，他重新恢覆了鎮定從容：“你搗鼓的那幾個O權協會，我很看不上眼，沒想到竟然真讓你闖進皇宮。”
“哪怕是被帝國法律禁錮的螻蟻，也可以煥發出驚人的能量。父皇可能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們是哪位大臣的夫人，又是哪位貴族的情人吧。”西蓮微笑著回答道。
西蓮並不共情這群頭腦發熱卷入政治鬥爭的愚蠢Omega，但是想到菲普頓大帝會死在這群圈養起來的寵物手中，心中不由得十分暢快。
由這群Omega，菲普頓大帝很快聯想到了一個人名。
在皇宮政變中，本應該第一時間出現的督查軍首領。
“那麽，你竟然也說服了沈言陌？”菲普頓大帝問道：“他可不是這些沒有歷練的溫室Omega。”
“但他畢竟是一名Omega，不是嗎？”西蓮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看來主腦確實把所有事情都告訴給西蓮了。
菲普頓大帝心情有些沈郁，他經歷過無數的背叛，但人工智能的背叛讓他最為難堪。
這是人工智能經過縝密的計算，告訴菲普頓，他已經衰老了，衰老到被主腦拋棄了。
“好了，我已經告訴了父皇你太多秘密，現在是時候結束了。”
主宰老皇帝生死的滋味固然迷人，謹慎的三皇女還是選擇了最安全的方式：“我一定不會辜負您一直以來的教導，我會比您，在這個位置上活得更久。”
三皇女西蓮扣動了扳機。
“轟”
巨響過後，整個宮殿倒塌了大半。
老皇帝躺在床榻上，他的白發淩亂，右手揪住了胸口，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但在他捂住胸口的指縫中，沒有鮮血溢出。
而三皇女西蓮倒在一旁的廢墟處，她的胸口處赫然洞開了一個大洞，汩汩的鮮血從洞口內流出。
西蓮發出赫赫的氣音：“為…什麽……？”
老皇帝憐憫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喘息著開口：“在你死前，我教你最後一件事。3S級的精神力者境界，不是你這種甚至沒有踏進S級的弱者能夠比擬的。”
縱然菲普頓大帝已經衰老了，他仍舊是這個時代的帝國，僅有的三名3S精神力者之一。
“達到了3S級別的精神力者，會出現不同的精神力特性。而我的特性是，防禦。”
西蓮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不甘，艱難開口：“你贏了……我.……輸了。”
老皇帝坐在床榻上，神情頹然：“不，我們都沒有贏。”
他的這名女兒果然愚蠢。
主腦知道菲普頓的最後殺手鐧，卻沒有告訴西蓮，那就說明西蓮並不是主腦真正選擇的人。
一隊整齊的衛兵腳步聲響起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鼓掌道：“真是一場精彩的表演。”
菲普頓皇帝看著這個人熟悉的面容，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我確實把西蓮當成了棄子。但這大半年來，我對你精心培養。”
“我把你當成下一任繼承人培養，你為什麽也要向西蓮一樣逼宮？你就這麽心急嗎？”
“西澤？”
在老皇帝的逼問中，鼓掌欣賞這一幕的人，露出了清晰的面容。
五皇子西澤大笑道：“欺騙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都騙了。親愛的父親，把我當成下一任繼承人培養，難道就是看著我在基因工程中每天痛不欲生，為了完好的四肢像狗一樣活著嗎？”
老皇帝看著西澤健全的肢體：“你也確實擁有了新生，不是嗎？”
“這是我努力得來的新生，和你沒有任何關系。”西澤憤怒地打斷了菲普頓大帝的話，陡然笑道：“流著和你一樣自私的鮮血，我知道父皇你在想什麽。”
“你根本不打算把皇位傳給我們任何一個人。你要牢牢抱著這個位置，直到在這上面化成了一具枯骨。”
西澤毒蛇一樣的眼睛中，閃爍著狡詐的光芒：“我不知道父皇你年輕時為什麽和先皇後秦舟鬧翻了，也許是因為利益分歧不同，也許是因為見鬼的不忍心用平民作實驗。”
“但是顯然，當你垂垂老矣的時候，再度對這座地下研究所動了心思。所以你默許了西蓮的舉動，可是西蓮這個廢物，幾年的時間內都沒有拿出什麽像樣的成果。”
倒在血泊中的西蓮，發出赫赫的氣聲。
西澤不屑地瞥了一眼同父異母的姐姐：“而我不同，接管了地下研究所以後，我找到了秦舟的許多研究成果。甚至，用他的成果治好了我殘缺的肢體。”
“可惜了，父皇，你等不到這項技術讓你重返青春了。”西澤舉起了手中的槍支，對準了菲普頓大帝。
菲普頓大帝身體緊繃。衰老的皇帝，為了應對西蓮的攻擊，已經消耗了太多精神力。在短時間內，他無法再度使用3S級精神力特性防禦反擊。
西澤的槍口從菲普頓大帝的額頭移開，對準了倒地的西蓮：“我的這位姐姐比我更可悲，和我鬥了這麽久，還以為我是備受父皇寵愛的幸運兒。”
“哦，不對，其實我們的父皇還有一名人選。盡管父皇誰也不想選，但假如他不得不自然死亡，在遙遠的北方星域，我們的秦軍團長秦封，會接到菲普頓大帝的遺旨，成為新皇。”
茍延殘喘的西蓮睜大了眼睛，竭力想要聽清楚每一個字。
“一名超3S精神力的Alpha，擁有著偌大的星網名譽，掌握著帝國四分之一的兵力，割據一方。”
“盡管父皇你厭惡基因工程生造出來的人類，忌憚一個年輕而強大的Alpha軍閥，但還是默許了他的存在。”
西澤轉動著扳機：“因為我的這位哥哥，可比我們兩個優秀太多了。”
“嗬……嗬……”這是西蓮不甘的氣聲。
“砰！”
西蓮不甘的神情永久地凝固在了臉上。
“看來，你確實從地下研究所裏挖出了很多東西。”菲普頓大帝甚至沒有看一眼女兒的屍體，只悠悠嘆了一口氣。
西澤把槍口再度對準了菲普頓大帝：“現在還想用談話拖延時間，父皇，你在等什麽？”
不待菲普頓大帝開口，西澤恍然道：“您難道是在等督查軍首領沈言陌沈上將嗎？”
“沈上將或許不夠忠於皇室，但絕對忠於帝國。而我再怎麽昏聵，卻好過你這個弒姐弒父上位的暴徒。”沒有帝國主腦的幹擾，浸淫於政治生涯的菲普頓大帝恢覆了敏銳的判斷：“我在等待沈上將的支援，而你又在等什麽？”
“您的判斷沒有錯，在一刻鐘前，沈上將進入了皇宮。可惜，沈上將不知道為什麽遲遲未至。”
“如果沈上將見到您，兩名3S級的精神力者聯手，我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這是一場賭上了我身家性命的豪賭。我贏了。”西澤眼睛裏閃過瘋狂之色，大笑出聲：“我等待的，就是父皇您這副期待落空，徹底跌入地獄的模樣啊。”
“砰！”
西澤再度扣響了扳機。
子彈飛旋著，高速撞向菲普頓大帝。
在將死之際，貪生怕死的老皇帝竟然感到了一陣奇異的坦然。他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畫面。
年少時對秦舟的熾熱追求，青年時開疆擴土的野心勃勃，漸行漸遠的冷漠和不耐。再到後面，一場又一場的背叛、忌憚和猜疑，貶斥了顧席，提拔陳福……
最終，記憶畫面定格在了北方星域，那個他從未踏足過的地方，那個他不敢仔細打量的孩子。
老皇帝垂死的目光看向了西澤，帶著看透一切的恍然。
西澤，你不可能是贏家。
我等著你下來陪我。
與此同時，老皇帝始終沒有等到的督查軍首領，行走在皇宮最深處的地道。
塞洛斯皇宮地道的最深處，沒有金銀珠寶，也沒有槍支炮彈。
地道盡頭，連接的是塞洛斯帝國最核心的信息庫。
如果說，星網鏈接的億萬電子產品是帝國主腦龐大而無可匹敵的精神領域，那信息庫內運轉不休的機器，就是主腦弱小孱弱的物理身軀。
本應嚴加看守的通道，因為今夜的政變，空無一人。
“轟”
隨著信息庫的大門打開，幽幽藍光在黑暗中閃爍。
仿佛無數雙眼睛，在窺探著來訪者。
而開啟了大門的沈上將，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裏，是無盡的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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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一陣吵鬧中醒了過來。
“發生了什麽事？”
沒有人回答他。
寢殿內的數十個攝像頭仍舊保持著運行, 幽幽藍光閃爍，但沒有電子音刻板而理性的聲音響起。
無所不能的主腦，仿佛變成了一塊毫無價值的鐵塊。
吵鬧聲漸漸平息了。
菲普頓大帝聞到了一股鐵銹的味道, 然後這股味道越來越濃重。他瞇著眼睛，看到了自己的Alpha女兒掀起了宮縵，大步走了進來。
三皇女西蓮的身上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她的笑容璀璨, 勝過了中午的太陽：“父皇, 晚上好。”
“哪怕是皇嗣, 無詔也不能進宮。西蓮你是怎麽進來的？”菲普頓大帝勃然大怒。
西蓮居高臨下，看著床上的老皇帝，發現皇帝確實已經衰老了。
這座曾經在她心中無法逾越的巍峨大山, 在此刻, 也不過是個色厲內荏的老頭而已。
“父皇，不用嘗試偷偷打開個人終端。從我踏進皇宮的那一刻開始，和帝國主腦相關的一切防禦系統都已經徹底失效了。”
“怎麽可能！那可是主腦的系統。”菲普頓大帝的手指還停留在個人終端上的啟動鍵上，聽到西蓮的話, 面上浮現出了驚慌。
但很快，菲普頓大帝又想起了什麽，恍然大悟般看向西蓮：“主腦選擇了你？”
西蓮帶著勝利者特有的從容，點了點頭：“帝國主腦竟然擁有自主意識, 還會選擇下一任繼承者。父皇你也太小氣了, 這個秘密竟然沒有告訴過任何一個人。”
任何人原來都可以從主腦那裏獲得力量。而權力最集中的皇帝, 又怎麽會忍受有人分走他的權力，動搖他的權柄。
所以，每一任皇帝都會自發守住這個秘密，直到他們垂垂老矣, 不得不將這個秘密吐露。
而西蓮，這個平平無奇的皇位競爭者，本應該按照既定軌跡，被西澤掃出局。可在她最黯淡的政治低谷時，竟然被幸運女神眷顧。
主腦主動選擇了她。
“為什麽是你，我的女兒。”菲普頓大帝看著這個他從沒有認真打量過的女兒，近乎苛刻地評價道：“你既不夠聰明，也不夠有力量。你的精神力等級甚至沒有達到S級。如果沒有皇族的血脈，你會平庸地淹沒在帝都星。”
主腦為什麽會選擇如此平庸的西蓮，成為下一位皇帝。甚至，不惜為她發動宮變。
“您太老了，父親。”西蓮擡起了手中的槍支，對準了菲普頓大帝的額頭：“而我，不需要多麽出色，只要我比西澤更符合主腦的選擇標準。”
菲普頓大帝流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哪怕西蓮已經篤定自己是勝利者，看到父皇輕蔑的表情，不由得生出了怒火。
為了證明自己一般，她開口道：“主腦只停掉了今晚皇宮的所有防禦系統，要組織人手闖進皇宮可並不輕松。”
固然有主腦的支持，我是憑借自己的勢力，走到你的面前。
“原來如此。”菲普頓大帝原本頹靡的身體像是註入了一股未知的能量。
哪怕被親生女兒把槍口抵在額頭，他重新恢覆了鎮定從容：“你搗鼓的那幾個O權協會，我很看不上眼，沒想到竟然真讓你闖進皇宮。”
“哪怕是被帝國法律禁錮的螻蟻，也可以煥發出驚人的能量。父皇可能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們是哪位大臣的夫人，又是哪位貴族的情人吧。”西蓮微笑著回答道。
西蓮並不共情這群頭腦發熱卷入政治鬥爭的愚蠢Omega，但是想到菲普頓大帝會死在這群圈養起來的寵物手中，心中不由得十分暢快。
由這群Omega，菲普頓大帝很快聯想到了一個人名。
在皇宮政變中，本應該第一時間出現的督查軍首領。
“那麽，你竟然也說服了沈言陌？”菲普頓大帝問道：“他可不是這些沒有歷練的溫室Omega。”
“但他畢竟是一名Omega，不是嗎？”西蓮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看來主腦確實把所有事情都告訴給西蓮了。
菲普頓大帝心情有些沈郁，他經歷過無數的背叛，但人工智能的背叛讓他最為難堪。
這是人工智能經過縝密的計算，告訴菲普頓，他已經衰老了，衰老到被主腦拋棄了。
“好了，我已經告訴了父皇你太多秘密，現在是時候結束了。”
主宰老皇帝生死的滋味固然迷人，謹慎的三皇女還是選擇了最安全的方式：“我一定不會辜負您一直以來的教導，我會比您，在這個位置上活得更久。”
三皇女西蓮扣動了扳機。
“轟”
巨響過後，整個宮殿倒塌了大半。
老皇帝躺在床榻上，他的白發淩亂，右手揪住了胸口，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但在他捂住胸口的指縫中，沒有鮮血溢出。
而三皇女西蓮倒在一旁的廢墟處，她的胸口處赫然洞開了一個大洞，汩汩的鮮血從洞口內流出。
西蓮發出赫赫的氣音：“為…什麽……？”
老皇帝憐憫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喘息著開口：“在你死前，我教你最後一件事。3S級的精神力者境界，不是你這種甚至沒有踏進S級的弱者能夠比擬的。”
縱然菲普頓大帝已經衰老了，他仍舊是這個時代的帝國，僅有的三名3S精神力者之一。
“達到了3S級別的精神力者，會出現不同的精神力特性。而我的特性是，防禦。”
西蓮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不甘，艱難開口：“你贏了……我.……輸了。”
老皇帝坐在床榻上，神情頹然：“不，我們都沒有贏。”
他的這名女兒果然愚蠢。
主腦知道菲普頓的最後殺手鐧，卻沒有告訴西蓮，那就說明西蓮並不是主腦真正選擇的人。
一隊整齊的衛兵腳步聲響起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鼓掌道：“真是一場精彩的表演。”
菲普頓皇帝看著這個人熟悉的面容，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我確實把西蓮當成了棄子。但這大半年來，我對你精心培養。”
“我把你當成下一任繼承人培養，你為什麽也要向西蓮一樣逼宮？你就這麽心急嗎？”
“西澤？”
在老皇帝的逼問中，鼓掌欣賞這一幕的人，露出了清晰的面容。
五皇子西澤大笑道：“欺騙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都騙了。親愛的父親，把我當成下一任繼承人培養，難道就是看著我在基因工程中每天痛不欲生，為了完好的四肢像狗一樣活著嗎？”
老皇帝看著西澤健全的肢體：“你也確實擁有了新生，不是嗎？”
“這是我努力得來的新生，和你沒有任何關系。”西澤憤怒地打斷了菲普頓大帝的話，陡然笑道：“流著和你一樣自私的鮮血，我知道父皇你在想什麽。”
“你根本不打算把皇位傳給我們任何一個人。你要牢牢抱著這個位置，直到在這上面化成了一具枯骨。”
西澤毒蛇一樣的眼睛中，閃爍著狡詐的光芒：“我不知道父皇你年輕時為什麽和先皇後秦舟鬧翻了，也許是因為利益分歧不同，也許是因為見鬼的不忍心用平民作實驗。”
“但是顯然，當你垂垂老矣的時候，再度對這座地下研究所動了心思。所以你默許了西蓮的舉動，可是西蓮這個廢物，幾年的時間內都沒有拿出什麽像樣的成果。”
倒在血泊中的西蓮，發出赫赫的氣聲。
西澤不屑地瞥了一眼同父異母的姐姐：“而我不同，接管了地下研究所以後，我找到了秦舟的許多研究成果。甚至，用他的成果治好了我殘缺的肢體。”
“可惜了，父皇，你等不到這項技術讓你重返青春了。”西澤舉起了手中的槍支，對準了菲普頓大帝。
菲普頓大帝身體緊繃。衰老的皇帝，為了應對西蓮的攻擊，已經消耗了太多精神力。在短時間內，他無法再度使用3S級精神力特性防禦反擊。
西澤的槍口從菲普頓大帝的額頭移開，對準了倒地的西蓮：“我的這位姐姐比我更可悲，和我鬥了這麽久，還以為我是備受父皇寵愛的幸運兒。”
“哦，不對，其實我們的父皇還有一名人選。盡管父皇誰也不想選，但假如他不得不自然死亡，在遙遠的北方星域，我們的秦軍團長秦封，會接到菲普頓大帝的遺旨，成為新皇。”
茍延殘喘的西蓮睜大了眼睛，竭力想要聽清楚每一個字。
“一名超3S精神力的Alpha，擁有著偌大的星網名譽，掌握著帝國四分之一的兵力，割據一方。”
“盡管父皇你厭惡基因工程生造出來的人類，忌憚一個年輕而強大的Alpha軍閥，但還是默許了他的存在。”
西澤轉動著扳機：“因為我的這位哥哥，可比我們兩個優秀太多了。”
“嗬……嗬……”這是西蓮不甘的氣聲。
“砰！”
西蓮不甘的神情永久地凝固在了臉上。
“看來，你確實從地下研究所裏挖出了很多東西。”菲普頓大帝甚至沒有看一眼女兒的屍體，只悠悠嘆了一口氣。
西澤把槍口再度對準了菲普頓大帝：“現在還想用談話拖延時間，父皇，你在等什麽？”
不待菲普頓大帝開口，西澤恍然道：“您難道是在等督查軍首領沈言陌沈上將嗎？”
“沈上將或許不夠忠於皇室，但絕對忠於帝國。而我再怎麽昏聵，卻好過你這個弒姐弒父上位的暴徒。”沒有帝國主腦的幹擾，浸淫於政治生涯的菲普頓大帝恢覆了敏銳的判斷：“我在等待沈上將的支援，而你又在等什麽？”
“您的判斷沒有錯，在一刻鐘前，沈上將進入了皇宮。可惜，沈上將不知道為什麽遲遲未至。”
“如果沈上將見到您，兩名3S級的精神力者聯手，我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這是一場賭上了我身家性命的豪賭。我贏了。”西澤眼睛裏閃過瘋狂之色，大笑出聲：“我等待的，就是父皇您這副期待落空，徹底跌入地獄的模樣啊。”
“砰！”
西澤再度扣響了扳機。
子彈飛旋著，高速撞向菲普頓大帝。
在將死之際，貪生怕死的老皇帝竟然感到了一陣奇異的坦然。他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畫面。
年少時對秦舟的熾熱追求，青年時開疆擴土的野心勃勃，漸行漸遠的冷漠和不耐。再到後面，一場又一場的背叛、忌憚和猜疑，貶斥了顧席，提拔陳福……
最終，記憶畫面定格在了北方星域，那個他從未踏足過的地方，那個他不敢仔細打量的孩子。
老皇帝垂死的目光看向了西澤，帶著看透一切的恍然。
西澤，你不可能是贏家。
我等著你下來陪我。
與此同時，老皇帝始終沒有等到的督查軍首領，行走在皇宮最深處的地道。
塞洛斯皇宮地道的最深處，沒有金銀珠寶，也沒有槍支炮彈。
地道盡頭，連接的是塞洛斯帝國最核心的信息庫。
如果說，星網鏈接的億萬電子產品是帝國主腦龐大而無可匹敵的精神領域，那信息庫內運轉不休的機器，就是主腦弱小孱弱的物理身軀。
本應嚴加看守的通道，因為今夜的政變，空無一人。
“轟”
隨著信息庫的大門打開，幽幽藍光在黑暗中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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