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皇子 過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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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大皇子 過往的秘密
眾人走上升降臺, 升降臺緩慢下落，帶他們進入幽深黑暗的地下。
通道起初黑暗狹窄，下墜了一兩分鐘後, 有零星的石頭發出光芒，依稀可以看得到四周地質切面涇渭分明。
【主人……這裏的布局……和遠冥星基地非常相似】
安吉拉的聲音因為不良的信號，斷斷續續, 最後徹底失去聲音。
飛船旅行時, 安吉拉尚可以蟄伏在秦封的終端裏, 與秦封流暢對話。但當秦封把安吉拉主體寄放在星網後, 安吉拉可以通過帝國光纖流動無處不在，卻無法跨越區區幾百米的地下距離。
這就是強大又脆弱的電子生命。
小隊成員聽不到安吉拉的話，但都不安地屏住了呼吸, 等待著升降臺的落地。經驗豐富的貝洛已經把手提前搭在了手腕終端上, 準備隨時激活機甲。
“砰”，升降臺終於到達目的地，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怎麽今天這麽快，還沒到送供給的時候。”升降機旁的人疑惑地問道, 毫無戒備心理地按下按鈕。
光門打開，他和穿著軍裝的五名年輕人對視，楞怔住了。
貝洛搶先出手，在人還沒有叫出聲前將對方放倒在角落。
站在入口處, 白色金屬材質構建的一個個房間延展到視線盡頭, 就像是精心建造的蜂巢。
管榮和雙燕有些無措：“秦神, 我們該怎麽做？”
僅僅從外觀上，就能看出這是一個森嚴而龐大的組織，不知道在帝都潛伏了多久。而他們幾個，只是初出茅廬的軍校新生。
淡藍色的精神力從秦封指尖湧出, 然後在白色的房門略微停滯，就像是一腳陷進了泥濘的小路——門的材質竟然能阻止他的精神力入侵，盡管阻止的力道微乎其微。
如果說秦封在帝都星上受到的制約，是開元力量釋放下的無意識巧合，那這個地下場所的建造者，就是有意識地在限制某種精神力超出常規的存在。
秦封難得湧上一絲好奇，平靜的意識海泛起一絲漣漪，精神力如激流一樣奔湧向前。同時，部分精神力轉化為數據流狀態，毫不客氣地黑掉了地下場所的獨立操控系統。
接管了系統的數據流把監控畫面傳輸給秦封：地下場所裏還在加班加點的研究者和助手，奇形怪狀的生物材料，巡邏的安保隊伍……
而現實中，秦封的精神力奔湧延伸開去，發現了還有一大塊在系統管轄範圍之外的盲區。
這所地下研究處比遠冥星基地小得多，但設備完善，可以看出建造者的規劃是起碼能容納下數萬人研究生活。
可是恒風系統棄之不用，生物循環處於荒廢狀態，簡陋的系統控制下，只有數十人在工作。
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衣服一樣別扭。
“看來這個地方真正的主人已經不在了。”秦封做出判斷，側頭詢問同伴：“我已經黑掉了他們的系統。這裏的守衛力量非常薄弱，你們是要先救人，還是先去研究中心？”
蘇曜陽聽到秦封的話，心底隱約閃過一絲濃重的不安，就聽到三人紛紛表態。他來不及細想，跟著眾人說道：“我們聽秦神你的安排。”
“蘇曜陽和管榮去A區。A區的巡邏是兩人一組，間隔半個小時。一共十一人，沒有A級精神力者。以你們的身手，我希望二十分鐘內可以結束戰鬥。”秦封簡短道。
管榮有點犯怵地看著蘇曜陽，他對自己的身手很有把握，就是不知道蘇曜陽這種一看就是貴族大少爺的花架子能不能行。
蘇曜陽不服氣地回以對視。
“雙燕和貝洛十分鐘後去B區實驗室。一共有八名處於異常情況的生物，分別在B3-11、B5-20和B9-23。剩下的生物，暫時不要改變他們目前狀態。”
雙燕抹去淚水，有些哽咽：“秦神，我能問一下雙蕊現在的狀態嗎？”
“她在B-7區，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秦封大腦裏翻閱著剛剛看到的上千條生物資料，平靜道：“跟著我們不會更安全。”
“我明白，我會盡快完成任務。只有越快搜尋好證據後，才能越快聯絡西區署長得到真正救援。”雙燕神情變得堅毅起來，掃了一眼管榮和蘇曜陽。
兩名Alpha頓時覺得身上發涼。
“任務完成後，我們在C區研究中心集合。”
眾人領命離去，秦封卻沒有著手清理研究中心，而是在B區和C區的連接處，循著精神力標記的方位，按下了暗門。
簡陋系統沒有標記出的盲區呈現在秦封面前，一門之隔，裏面的空氣陳舊安靜，昏暗的光線裏像有數只怪物在翻湧。
秦封邁了進去，霎時燈光大亮，驅散了幻象。這是一條長長的甬道，腳步聲在甬道空蕩回響，踏碎了陳舊的空氣。
甬道盡頭處，數百米高的圓柱印入眼簾。這些直徑十米的金屬圓柱上刻滿了繁覆美麗的圖案，它們在燈光下閃爍著流動的魅力。
高大的柱體支撐著穹頂，遙不可及的穹頂有如天河倒垂，蔚藍的底色中，電子圖像構成的星辰緩緩自轉運動。
穹頂之下，寬敞明亮的大廳、布局錯落的房間，和結構覆雜的通道，構成了一個頗為壯觀的地下世界。
一個已經死去的精美軀殼。
在這裏，秦封沒有發現任何智能總控的存在。只有最基礎的照明通風系統，因為檢測到外來者而開始運作。
這麽宏大的地方，想要徹底探索可能要花上幾天的時間。秦封微微皺眉，循著潛意識的熟稔，沿著環形走廊走去。
一路走過，身側的房間越來越寬敞。這些房間有些房門禁閉，有些半開著，可以看見裏面枯萎的綠植、床鋪上的睡痕亦或是攤開的書頁——鮮活淩亂的生活痕跡，就像是主人半天前才倉促離開。
環形走廊盡頭，一道透明的屏障突兀攔住了去路。在秦封精神力勾勒的圖景裏，這裏本該是一片空白。
感知到生物的靠近，屏障亮起了紅色的光芒。
【警告，機密區域請勿靠近】
這種重要區域，哪怕總控系統不覆存在，也會保留著最原始的反擊裝置。一旦發現威脅，就會簡單粗暴地給予入侵者懲戒，甚至讓入侵者付出死亡的代價。
秦封的腳步毫無凝滯。
【核驗通過】
屏障轉為綠色，從中間分開。
屏障後的浮雕大門也應聲而開。
大門後，高大墻體的陰影投照在池塘中，塘水濃重的綠色遮蓋了池底的堆積鈣物質。池塘旁的花圃空無一物。卻有三株墻門旁的樹木竟然還沒死去，頑強地發出新芽。
在數百米的地下，奢侈地建造出一幢連接花園的房屋，而所謂的保密區域僅僅只是這個花園的側門。任誰也會感嘆一句，住在這裏的人想必極為受寵。
秦封心裏莫名生出嘲意，臉上露出了一個稍縱即逝的諷笑。他沿著花園中的鵝卵石小道，推開了這幢房屋的後門。
如果說花園透露出建造者精致的生活趣味和柔軟的構思，那這幢房屋的主人起居布局就幹凈到堪稱冰冷了。一目了然的擺設，仿佛只是維持著生存最低標準。
房屋的主人同樣走得匆忙，床上的被子掀開了一半，床單上卻沒有任何褶皺痕跡。秦封習慣性地探出精神力，其貌不揚的紫檀木硬床卻像封閉起來的烏龜殼，隔絕了他的窺探。
這股拒絕的力道微乎其微，只要秦封一個想法，精神力就能沖破屏障。但心中莫名的熟稔還是讓秦封收起了精神力。他按照個人習慣，向床格探去，手指碰到了冰冷的墻壁。
不對……如果躺在這裏的是一個不滿12歲的未成年，那他的骨架沒有成年人的大。
秦封在床上躺下，閉上了眼睛，時間也安靜了下來。
他躺在這裏，盡顯出五官輪廓線條的完美，就像無痛無懼的木偶泥塑。俊美無儔的青年仿佛化成了這棟建築的一部分，是和陳舊時光一起埋葬的神像。
但他突然睜開了眼睛，冰藍色的眼眸裏是木塑神像不可能有的冷意。
秦封手指下移四寸，輕輕敲擊了三下毫無凸起的床格。
“啪嗒”
暗格開了，裏面存放的東西少得可憐。秦封從暗格取出了一個軟皮封面的黑色本子，一支羽毛筆，和一個六面骰子。三件物品上還殘存著另一個人的稀薄氣味。
秦封打開本子，每一頁都是幹凈的純白色，沒有書寫的筆跡也沒有凹凸的刻痕，仿佛嘲諷著不懷好意的來者。
秦封哂笑了一聲：本子的主人有著充分自信，信任自己記憶力絕佳的大腦勝過脆弱的紙頁——暗格裏的東西沒有任何實際價值，也許，只是對房屋主人有不同尋常的紀念意義。
秦封收起這三樣無價值的東西，穿過起居室的光屏向前方走去。那夾雜著冰冷呆板氣息的房屋被甩在身後，前方的道路又變成了長長的甬道。
通過了甬道的三道驗證，真正的實驗室大門在秦封面前開啟。
翻閱遠冥星基地資料後有的模糊猜測，在此時此刻得到了確認。
秦封心中的嘲意變成實質：“今天之前，我確實有點嫉妒你。”
嫉妒這個人和沈言陌有過漫長的相處。
嫉恨這個人會讓沈言陌念念不忘數年追尋。
讓Omega乖軟下來的，究竟是交融信息素的愛意還是看到相似眉眼的抱憾愧疚。
“但我現在不生氣了。”
實驗室大門洞開，在秦封面前的，是密密麻麻的巨大玻璃罐子。
它們有的是泡在營養液裏握拳的嬰兒，有的是兩三歲的孩童，有的是四五歲的小孩……數千個玻璃罐裏，生物或痛苦或微笑，有的醜陋不堪、有的肢體殘缺、有的初具人形也有的堪稱清秀。
實驗室裏挑戰常人倫理底線的一幕，秦封沒有憐憫悲憤也沒有嘔吐惡心。
數千個基因工程劣質品的存放處，距離那幢房屋只有500米的直線距離。
這或許是建造者扭曲的善意，更是某種暗示。他和它們，都是一樣創造出來的孩子。
“這樣的人生，束縛無趣到有些可悲了。”秦封就像在給一個與他毫無瓜葛的人判言。
言語如刀，一刀斬成了兩段過往。
帝國大皇子的十三年時光倏忽遠去，而十五歲的暗火之刃從黑暗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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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雪鶯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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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這裏的布局……和遠冥星基地非常相似】
安吉拉的聲音因為不良的信號，斷斷續續, 最後徹底失去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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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今天這麽快，還沒到送供給的時候。”升降機旁的人疑惑地問道, 毫無戒備心理地按下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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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榮和雙燕有些無措：“秦神, 我們該怎麽做？”
僅僅從外觀上，就能看出這是一個森嚴而龐大的組織，不知道在帝都潛伏了多久。而他們幾個，只是初出茅廬的軍校新生。
淡藍色的精神力從秦封指尖湧出, 然後在白色的房門略微停滯，就像是一腳陷進了泥濘的小路——門的材質竟然能阻止他的精神力入侵，盡管阻止的力道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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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封難得湧上一絲好奇，平靜的意識海泛起一絲漣漪，精神力如激流一樣奔湧向前。同時，部分精神力轉化為數據流狀態，毫不客氣地黑掉了地下場所的獨立操控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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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個地方真正的主人已經不在了。”秦封做出判斷，側頭詢問同伴：“我已經黑掉了他們的系統。這裏的守衛力量非常薄弱，你們是要先救人，還是先去研究中心？”
蘇曜陽聽到秦封的話，心底隱約閃過一絲濃重的不安，就聽到三人紛紛表態。他來不及細想，跟著眾人說道：“我們聽秦神你的安排。”
“蘇曜陽和管榮去A區。A區的巡邏是兩人一組，間隔半個小時。一共十一人，沒有A級精神力者。以你們的身手，我希望二十分鐘內可以結束戰鬥。”秦封簡短道。
管榮有點犯怵地看著蘇曜陽，他對自己的身手很有把握，就是不知道蘇曜陽這種一看就是貴族大少爺的花架子能不能行。
蘇曜陽不服氣地回以對視。
“雙燕和貝洛十分鐘後去B區實驗室。一共有八名處於異常情況的生物，分別在B3-11、B5-20和B9-23。剩下的生物，暫時不要改變他們目前狀態。”
雙燕抹去淚水，有些哽咽：“秦神，我能問一下雙蕊現在的狀態嗎？”
“她在B-7區，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秦封大腦裏翻閱著剛剛看到的上千條生物資料，平靜道：“跟著我們不會更安全。”
“我明白，我會盡快完成任務。只有越快搜尋好證據後，才能越快聯絡西區署長得到真正救援。”雙燕神情變得堅毅起來，掃了一眼管榮和蘇曜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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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完成後，我們在C區研究中心集合。”
眾人領命離去，秦封卻沒有著手清理研究中心，而是在B區和C區的連接處，循著精神力標記的方位，按下了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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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柱體支撐著穹頂，遙不可及的穹頂有如天河倒垂，蔚藍的底色中，電子圖像構成的星辰緩緩自轉運動。
穹頂之下，寬敞明亮的大廳、布局錯落的房間，和結構覆雜的通道，構成了一個頗為壯觀的地下世界。
一個已經死去的精美軀殼。
在這裏，秦封沒有發現任何智能總控的存在。只有最基礎的照明通風系統，因為檢測到外來者而開始運作。
這麽宏大的地方，想要徹底探索可能要花上幾天的時間。秦封微微皺眉，循著潛意識的熟稔，沿著環形走廊走去。
一路走過，身側的房間越來越寬敞。這些房間有些房門禁閉，有些半開著，可以看見裏面枯萎的綠植、床鋪上的睡痕亦或是攤開的書頁——鮮活淩亂的生活痕跡，就像是主人半天前才倉促離開。
環形走廊盡頭，一道透明的屏障突兀攔住了去路。在秦封精神力勾勒的圖景裏，這裏本該是一片空白。
感知到生物的靠近，屏障亮起了紅色的光芒。
【警告，機密區域請勿靠近】
這種重要區域，哪怕總控系統不覆存在，也會保留著最原始的反擊裝置。一旦發現威脅，就會簡單粗暴地給予入侵者懲戒，甚至讓入侵者付出死亡的代價。
秦封的腳步毫無凝滯。
【核驗通過】
屏障轉為綠色，從中間分開。
屏障後的浮雕大門也應聲而開。
大門後，高大墻體的陰影投照在池塘中，塘水濃重的綠色遮蓋了池底的堆積鈣物質。池塘旁的花圃空無一物。卻有三株墻門旁的樹木竟然還沒死去，頑強地發出新芽。
在數百米的地下，奢侈地建造出一幢連接花園的房屋，而所謂的保密區域僅僅只是這個花園的側門。任誰也會感嘆一句，住在這裏的人想必極為受寵。
秦封心裏莫名生出嘲意，臉上露出了一個稍縱即逝的諷笑。他沿著花園中的鵝卵石小道，推開了這幢房屋的後門。
如果說花園透露出建造者精致的生活趣味和柔軟的構思，那這幢房屋的主人起居布局就幹凈到堪稱冰冷了。一目了然的擺設，仿佛只是維持著生存最低標準。
房屋的主人同樣走得匆忙，床上的被子掀開了一半，床單上卻沒有任何褶皺痕跡。秦封習慣性地探出精神力，其貌不揚的紫檀木硬床卻像封閉起來的烏龜殼，隔絕了他的窺探。
這股拒絕的力道微乎其微，只要秦封一個想法，精神力就能沖破屏障。但心中莫名的熟稔還是讓秦封收起了精神力。他按照個人習慣，向床格探去，手指碰到了冰冷的墻壁。
不對……如果躺在這裏的是一個不滿12歲的未成年，那他的骨架沒有成年人的大。
秦封在床上躺下，閉上了眼睛，時間也安靜了下來。
他躺在這裏，盡顯出五官輪廓線條的完美，就像無痛無懼的木偶泥塑。俊美無儔的青年仿佛化成了這棟建築的一部分，是和陳舊時光一起埋葬的神像。
但他突然睜開了眼睛，冰藍色的眼眸裏是木塑神像不可能有的冷意。
秦封手指下移四寸，輕輕敲擊了三下毫無凸起的床格。
“啪嗒”
暗格開了，裏面存放的東西少得可憐。秦封從暗格取出了一個軟皮封面的黑色本子，一支羽毛筆，和一個六面骰子。三件物品上還殘存著另一個人的稀薄氣味。
秦封打開本子，每一頁都是幹凈的純白色，沒有書寫的筆跡也沒有凹凸的刻痕，仿佛嘲諷著不懷好意的來者。
秦封哂笑了一聲：本子的主人有著充分自信，信任自己記憶力絕佳的大腦勝過脆弱的紙頁——暗格裏的東西沒有任何實際價值，也許，只是對房屋主人有不同尋常的紀念意義。
秦封收起這三樣無價值的東西，穿過起居室的光屏向前方走去。那夾雜著冰冷呆板氣息的房屋被甩在身後，前方的道路又變成了長長的甬道。
通過了甬道的三道驗證，真正的實驗室大門在秦封面前開啟。
翻閱遠冥星基地資料後有的模糊猜測，在此時此刻得到了確認。
秦封心中的嘲意變成實質：“今天之前，我確實有點嫉妒你。”
嫉妒這個人和沈言陌有過漫長的相處。
嫉恨這個人會讓沈言陌念念不忘數年追尋。
讓Omega乖軟下來的，究竟是交融信息素的愛意還是看到相似眉眼的抱憾愧疚。
“但我現在不生氣了。”
實驗室大門洞開，在秦封面前的，是密密麻麻的巨大玻璃罐子。
它們有的是泡在營養液裏握拳的嬰兒，有的是兩三歲的孩童，有的是四五歲的小孩……數千個玻璃罐裏，生物或痛苦或微笑，有的醜陋不堪、有的肢體殘缺、有的初具人形也有的堪稱清秀。
實驗室裏挑戰常人倫理底線的一幕，秦封沒有憐憫悲憤也沒有嘔吐惡心。
數千個基因工程劣質品的存放處，距離那幢房屋只有500米的直線距離。
這或許是建造者扭曲的善意，更是某種暗示。他和它們，都是一樣創造出來的孩子。
“這樣的人生，束縛無趣到有些可悲了。”秦封就像在給一個與他毫無瓜葛的人判言。
言語如刀，一刀斬成了兩段過往。
帝國大皇子的十三年時光倏忽遠去，而十五歲的暗火之刃從黑暗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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