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獎品 軍校名額

關燈
第32章 獎品 軍校名額

隨著開元主意識的離開,大量的電子信息如潮水般退去。

而螻蟻們對龐大黑影投過的一瞥毫無所覺,仍在勤勤懇懇地搬運食物。

“秦封先生,你有什麽想說的呢?”主持人得體的笑容開始微微僵硬,不得不又提醒了秦封一次。

在所有人看來,秦封只是秉持著一貫的天才機甲師作風,桀驁不馴半搭不理主持。

秦封和開元的整個對話在信息流高速運轉的空間進行,對於這個場館乃至全帝國直播星網來說,物理時間只流逝了0.3毫秒。

秦封從信息場的空間出來後,用了更多的時間來梳理現狀。

開元的撤離不是失敗的終結,而是捕食的征兆。開元掌控下的星網一片死寂,沒有任何智能生命的誕生,這不符合星網ai演變進程的現象,只能表明這個智能生命本質的蠻橫霸道。

開元在秦封的身上發現了同類的氣息,遑論他們為什麽如此相似,流淌在星網間的帝國主腦意識不會放過融合升階的機會。可智能生命的時間足夠漫長,漫長到它可以等待到秦封□□死亡。

沒有生物能在死亡時拒絕永生的機會。

秦封就像照鏡子一樣,把開元的思維剖析得一清二楚,他卻無意深究。無論是帝國主腦意識懸在人類命運頭上,宛如隨時會斬下的達摩克裏斯之劍;還是在遙遠的未來,自己是會決定融合開元或者選擇其他途徑……秦封都不關心。

青年冰藍色的眼眸中一片漠然。這實則是一只懶散又古怪的兇獸,只要不威脅到生命,更大的可能性是在塞洛斯帝國文明的邊緣度過一生。暗火弗洛斯步步緊逼才招來了覆滅的結局,開元更為明智,運算後決定在安全範圍內監控這位同類。

卻有人把這只兇獸招至帝都星又不管不顧。

隨著時間流逝,連直播彈幕裏狂熱追捧的氣氛都開始凝滯,主持人開始糾結要不要進入下一個環節,讓這屆全息機甲典禮成為第一屆也是唯一一屆被冠軍拒絕發表致謝詞的頒獎典禮。

而五皇子的臉色漸漸有些難看。

正如查爾斯二少爺被秦封下臉當成炫技素材後暗中報覆,地位越尊貴的子弟自尊心總是越脆弱。五皇子開始懷疑秦封是不是故意不給面子,是藐視皇室還是藐視自己這位皇室成員呢?倘若我成了父皇指定的皇太子,一個小小的機甲冠軍又怎麽敢無視我的招攬……

臺上人心思紛雜,臺下萬千觀眾揪心猜測的十幾秒,仿佛像幾百年一樣漫長。

“聽說,機甲大賽冠軍都能有資格,可以提一個要求。”秦封擡眸看向五皇子和主持人。

五皇子暗罵秦封不識好歹,這是星網中不成文的流傳規矩,可從沒有人把它公之於眾——要是超過了帝國給予的範圍,是該罵冠軍得寸進尺還是帝國小氣吝嗇呢?

主持人見機說道:“只要符合公序良俗,在合理範圍內,官方可以批準你的一個要求。”

“那麽,我申請帝國第一軍校的學生名額。”

別說帝國軍校的學生名額了,以秦封的資質進入軍部也是綽綽有餘。

主持人還以為秦封要提出一個如何刁鉆的要求,結果竟然是這麽簡單,當即一口應下:“當然可以。”

他想到星網扒出的秦封升學考試不合格成績,頓時覺得和這名冠軍的距離拉近了,原來天才也有偏科的煩惱。

五皇子一臉笑容:“秦冠軍在一片富貴的選項中選擇了進入軍校,值得嘉獎和學習。”他想得比主持人更深,秦封單憑全息機甲大賽冠軍的稱號,可以直接擔任軍團軍官,卻選擇從軍校新生做起。軍團是軍部的勢力範圍,軍校卻有各方派系,秦封沒有背地裏向三皇女提出要求,而是當眾提出……這是一塊還沒有被三皇女西蓮徹底收服的璞玉啊。

聚光燈打在秦封的身上,無死角的高清鏡頭下,青年的每一寸容顏都精致得無可挑剔:“領獎臺上沒有我要的獎杯,我要的獎杯,在帝國第一軍校。”

輕描淡寫的語言中,毫不掩飾的張狂態度,被萬千觀看的民眾自動腦補成對帝國的拳拳報效之心。

【雖然秦神很狂但我一點不生氣是怎麽回事】

【秦神這思想境界,不秒了之前的奪冠者嗎,少將除外】

【說起來小道消息瘋傳少將調到第一軍校】

【第一軍校已經成為了我夢想的男神聚集地了,可惜考不上】

【秦神沒有選擇金錢和名利快車道,而是選擇了最紮實也最艱難的一條路】

【好感動嗚嗚嗚嗚嗚嗚】

【機甲冠軍不是終點,期待秦神在軍校裏繼續大放異彩】

秦封視野掃過大屏幕上字體浮誇的獎金數額:“從初賽到奪冠,你們註視著我每一場比賽。既然獎杯沒有了意義,大賽的五千萬星幣,我與你們共享。”

彈幕數量激增到系統出現卡頓,看臺上的數萬觀眾站起來揮舞手中光牌,歡呼雷動發洩心中喜悅,屏障甚至出現了絲絲裂縫。

秦封按下手腕終端按鈕,場館屏幕上的五千萬星幣化作金色流光飛入觀眾懷中,實時的金額攤薄轉到每一個在場和星網觀眾賬戶裏。

萬千金色流光中,青年站在高臺,宛若神祇,底下是沸騰的信徒。

飛行攝像頭將這一幕忠實地投放到了遙遠的皇宮內。

“真是年輕。”端坐上方的老人看著屏幕中的秦封,發出感慨:“年輕人任氣使性,我好像看到了言陌你幾年前的樣子。”

“全仗陛下和帝國栽培,”平板無波的電子音響起來,沈言陌微微欠身。

縱然帝國人都知道少年沈言陌奪得了機甲大賽冠軍,很難想象過去的留影錄像裏張揚的少年和現在內斂的帝國軍人是同一個人。

而帝國與蟲族近幾年的數次戰爭交鋒下來,沈言陌更是如同一柄湮沒了光線的利刃,不可測其深重。

要是菲普頓大帝再年輕二十歲,他也許有禦下開疆擴土的豪情壯志,可他已經老了,超S級的精神力也無法阻止他手上的老年斑,歲月沖刷掉了他的膽氣。

一柄不知道趁不趁手的武器,怎麽好拿在手裏呢?

菲普頓大帝掃過臣子恭敬的眉眼,面上仍舊是一片和藹:“這裏沒有媒體,沒有外人,我問你一句心裏話。調你去帝國第一軍校,你是否心中有怨?”

“陛下能容許我清理走漏巴德爾要塞機密的軍部人員,是莫大的殊榮,南方軍團將士感念萬分。”沈言陌擡眸,眼中一片坦然清亮:“職位變動調令有您的道理,我自當遵命。”

沈少將的言辭神態表明了他的忠心耿耿,這種幹凈簡單的思維在中下層軍官裏並不少見。但菲普頓大帝更知道,作為戰場最高軍事負責人,沈言陌洞悉時局和人心,絕不可能是一個思維簡單的人。

一個懷著赤忱之心的聰明人,某種程度上比為了私利的聰明人更棘手。菲普頓大帝眼前閃過幾個熟悉的影子,讚嘆道:“你的父親和你的……老師,把你教得很好。”

“你是帝國最年輕的少將,三年前更是成為了帝國最年輕的軍團長。中將上將都是資歷深功勳大的老人,縱然沈家在南方軍團中頗有,再往上升,大臣們也有疑慮。暫時壓一壓,再提起來,內閣才能少些爭議。”這本就是沈言陌封賞懸而未決大半年,眾多原因中微不足道的一點,菲普頓大帝娓娓道來,說得誠懇,像是他為沈言陌著想得多麽體貼。

沈言陌的軍銜和軍職並不對稱,帝國僅僅有五大軍團,通常至少需要中將以上才能擔任軍團長。沈言陌能擔任南方軍團的總指揮,一半是當時臨危受命,一半是受益於沈家的軍方影響力。

按照常理,這次抵抗蟲潮有功,至少要把沈言陌升到中將,他這個軍團長才算得是名正言順。

君臣默契地略過這件事。

沈言陌微微頷首,平板的電子音開口:“勞陛下費心了。”

一個能打,聽話,還會背鍋的臣子。看起來非常完美,菲普頓大帝評估著,突然開口:“說起來,我都忘記了,最開始你參加機甲比賽,是為了尋找他……”

沈少將擡起頭,屏幕的藍光照在他線條淩厲的側臉,投影上的冠軍高清容顏與他相錯而過。

眾所周知,沈言陌跟大皇子幼時交好。大皇子失蹤後,他盡力尋找,於公於私本沒有什麽指摘的地方。

可是皇帝娶了新後,舊王後的一切成了禁忌,連帶著大皇子的過往也掩埋在了塵堆裏。

“……你不用惶恐,我老了……他畢竟是我的孩子。”菲普頓大帝就像一位最普通的老人在話家常:“這麽多年了,你有沒有追查到什麽線索?”

“當初弗洛斯……”沈少將停頓了一下:“把我們掠走,我和大殿下在中轉星分別。這麽多年,臣沿著弗洛斯中轉的軌跡追查數次,沒有信息能明晰大殿下的蹤跡。”

聽到弗洛斯這個名字,菲普頓大帝眼皮跳了幾下。

少將從悵惘的回憶裏走了出來,電子音呆板:“當初偶然獲取到的弗洛斯組織物,在兩年前失去了主體聯動反應。專家們推測,大概率是因為主體死亡了。”

菲普頓大帝疑心起眼前的臣子是故意再三提起弗洛斯,可是年輕的臣子不會知道往事。

皇帝厭惡那個像老鼠一樣的小人物,不確定的死亡也讓人倒盡了胃口,皇帝揮手讓少將退下。

在少將離開後,現任督查軍首領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皇帝身邊。

督查軍首領陳福收起測謊儀:“陛下,沈少將確實是一個誠實的年輕人。”

“有這麽一位忠誠的將軍,是塞洛斯帝國的榮幸。”菲普頓大帝擡頭看向屏幕:“但就私事來說,我還有一句話沒有問出來。”

屏幕上青年的容顏無可挑剔,神情冷淡更為他增添了若即若離的魅力,不知星網裏有多少Omega今夜為他而心動。

“這像用尺筆量出來的樣貌,整個塞洛斯帝國都罕見。”菲普頓大帝問道:“他的長相,出色得有些眼熟。”

督查軍首領陳福保持著沈默:無論是年齡還是眸色都對不上,即使真有疑慮,在帝國主腦資料庫裏還儲備著一份原始資料。

資料囊括了大皇子從出生到未來成年的完整樣貌變化。

但陳福沒有提出任何建議,因為世界上最精準的測謊儀也無法測量出人心的微妙。

少時一腔孤勇熱烈成了笑話,曾經的過往都成了要掩埋恥辱的傷疤,菲普頓大帝甚至因此殺過一批又一批的人。

而另一邊,菲普頓大帝的子嗣不算稀少,除了三皇女和五皇子兩位Alpha,還有不受寵的三名Beta兩名Omega。

與其冒著會觸怒帝國至高無上權勢的風險,不如就讓皇帝虛空緬懷那點因為衰老引起的飄渺親情。

作者有話說:

----------------------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白清明 1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