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名字 請你，換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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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名字 請你，換個名字
短短數日之內，秦封這兩個字的熱度指數急劇飆升。
海選賽，五百強，三百強，他始終保持著強勢而迅猛的作風，在一分鐘內擊敗對手，挺進了百強之列。
秦封成了百強賽後最熱門的奪冠人選，這樣的身價，終於讓顧家的門扉開啟了一絲縫隙。
當然，雷石礦業在其中的份量也不能忽視。
引路的管事眉眼謙卑，神情卻有幾分倨傲。顧家盤踞帝都星上百年，從皇室的權柄中借得延綿的榮光，哪怕現在逐漸衰敗式微，底蘊也非同尋常。
單從一例便可以窺出，這座仿古的山水園林在寸土寸金的西區足足占據近一公頃。
穿過曲折反覆的回廊，管事止步擡手，請秦封入內。
秦封踏進庭院，流水淙淙，亭臺精致，期待已久的Omega正坐在亭臺內。這是一個絕對符合大眾認知的貴族Omega，他的臉龐像玫瑰花一樣嬌嫩，身上的衣物繁覆美麗，每一條暗紋都是由匠人手工織就。
安吉拉的聲音從耳機裏傳出，打破了如夢似幻的氛圍感：“安吉拉已經為您開始匹配度檢測。”
安吉拉的記憶備份在上一次粉碎中基本遺失殆盡，只保留了最核心的運行功能。不過，要不是秦封前往帝都星的決定下得如此倉促，它本可以拷貝一份基地中樞的顧影影像。
Omega看到了俊美青年身旁的中年男子，微微皺眉，手指攪了攪茶杯中的湯匙，紅茶漾開細小的漣漪：“秦先生比我想象中的更為俊美，不過我可能讓秦先生失望了。”
這樣的一個美人飄渺又惆悵地嘆了一口氣，只怕是石頭也要心軟。
秦封不是石頭，他的語氣溫柔：“我見你，不是讓你引薦沈少將，也不是要通過你和顧家有生意往來。”
克菲勒十分驚訝，他還沒看過老板和誰說話這麽溫柔體貼過。
Omega睜大了眼睛，秦封說出了他現在熱鬧又尷尬的境況。誠然，在婚約備案公開後，主家立刻把他接了回去，之前可望不可及的各種資源流水一樣送到他的面前。但無論是沈言陌的決定，還是顧家的心思，他都無法動搖半分。
Omega的內心還有一絲不可道人的惶恐，他和那位高不可攀的少將僅僅是達成了契約，眼前這一切在兩年後都會被收回的贈予，甚至時間可能更早。
所以這段日子，縱然顧家門庭若市熱鬧無比，在這些有所求的客人面前，他只能當個尊貴的禮儀木偶。
“那你想要什麽呢？”
Omega困惑地問，放大了30毫分的瞳孔弧度被準確地收集在安吉拉的資料庫裏。
“經過比對分析，眼前的Omega是顧家第十代旁支顧影的概率為93％”
“這就是阿影嗎，只是他為什麽不記得主人您呢。”安吉拉保存下影像，覆蓋了原本損毀的檔區。
安吉拉自詡充分了解主人性情，在它看來，主人這位配偶的配合度決定了他未來的自由度。
如果阿影不配合上飛船，自己就多半要負責關押看管阿影。反之，自己就很可能多出一名實際意義上的主人。
秦封卻沒有一點看到兩年未見的戀人應該的激動，也沒有像安吉拉構想的那樣直接擄人闖出顧家。
俊美的青年溫柔又體貼：“我和你的交易是你可以輕易付出的東西。”
“我想請你，換一個名字。”
再溫柔的語氣和體貼的姿態也無法掩蓋這句話裏的傲慢和冷漠了。
Omega被觸怒，眼睛裏射出憤怒的光芒：“你太無禮了。”他有理由生氣，哪怕現在的處境岌岌可危，他仍舊是沈家少主的未婚夫，顧家重新記上族譜的成員。而眼前的這個人，哪怕頭頂著璀璨無比的天才光環，是炙手可熱的冠軍人選，終究只是從遠冥星出來的鄉下人。
青年只是說道：“我認為，你應該先問一下價格。”
克菲勒適時走上前，打開手提箱的文書，拿出文件：“這是人魚星第一大錫金礦脈，第一次勘測儲量兩千噸，第二次勘測新增一千噸，開采率9％。”
Omega的呼吸開始急促：“這是什麽意思？”
“只要在主腦登記中改掉名字，這個礦場就是你的。”秦封沒有狂熱渲染，語調平穩，莫名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道。
“按照今天的市場價格折算，總價值大概在30億星幣左右。”克菲勒掛上了商業化的微笑。
整個顧家或許足夠有錢，但是顧影知道，顧家家主的私產也沒有30億。
“只要我接受換名，在這份贈予合同上署名？”Omega大腦的運轉甚至在金錢的沖擊下變得遲緩。
“你可以換任何不重音的字眼，只要你喜歡。”
秦封在贈予合同上簽下了龍飛鳳舞的字跡，將它轉到Omega那側：“明天的星網頭條上，我希望看到顧先生的改名消息。”
Omega按下手印，恍惚問道：“如果30億也無法買下我的名字呢？”
Omega的改名尚未生效，秦封的眉眼仍舊是溫和的：“顧先生應該慶幸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
直到這兩位讓他天降橫財的奇怪客人消失在視野裏，Omega如夢初醒，打開個人終端。後臺出現了綁定的實時礦訊，又轉進銀行卡裏變成Omega做夢都沒想過的數字。
這個數字還在緩慢上升變動。
顧影——現在他已經不再擁有這個名字了——失去了姓名的Omega捂住了砰砰直跳的胸口，腳下仿佛踩在棉花上。揮之不去的虛假感讓他選擇播打出一個通訊號碼。
“什麽事？”語氣平板的直敘。
Omega早就過了單憑語調給人打印象分的階段，正如秦封語氣溫和掩蓋不了他的冷漠危險，他知道通訊者態度冷漠做事卻妥帖令人信賴。
“我見了一位奇怪的客人，他的名字你應該聽過，現在熱門的百強賽手、秦封。”
通訊沈默了一會：“應該是我借用你名字時產生的糾葛。抱歉給你帶來了困擾。”
那股找不到實感的喜悅被莫名其妙的委屈代替，Omega想要告知對方礦場存在的沖動在幾秒內轉變成另一種古怪的念頭，他用緩慢的語速梳理著思路：“借名……是我們約定好的。”
“我在顧家也沒有受到傷害……秦封是一位很有禮貌的客人。只是，他要走了我的名字。”Omega隱瞞下了剛剛到手的礦產，用委屈可憐的語氣闡述了一半的事實。
他隱約感知到了秦封的危險，違背這樣一個人的合約當然會有風險。但通訊的人可是沈言陌啊，是只要許下承諾，就沒有什麽事辦不成的沈少將。Omega確信，要能得到未婚夫的庇護，不用讓渡姓名也能得到錫金礦脈的所有權。
從網路裏傳來的平板電子音，有著奇異的包容：“他要走了你的名字？”
“我……我是剛剛太害怕了……言陌，我能不能反悔？”Omega感受到了沈言陌異常包容的態度，他不知道這份寬待從何而來，心底卻有了依仗。
“是否受到脅迫不重要，只要你不願意，我都會幫你處理好。”
Omega眼前一亮。
對面的人繼續道：“不過，他應當給予了你對等價值的物品。”
電子音的語氣無法波動，卻冷得像塊墜進Omega心裏的寒冰。
Omega失語，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放棄這唾手可得的巨額財富，只是他同時還莫名貪心地想不要低下頭顱，仿佛一旦改名就會失去什麽不可見的尊嚴。
明明沒有親眼得見，Omega細小幽微的心理宛如書頁攤開在對方眼前。
“無論合約內容是什麽，我會幫你退還到交易前的狀態。你確定要我處理嗎？”
這就是聰慧持重恪守公正、理性到不近人情的沈少將，他的契約未婚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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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數日之內，秦封這兩個字的熱度指數急劇飆升。
海選賽，五百強，三百強，他始終保持著強勢而迅猛的作風，在一分鐘內擊敗對手，挺進了百強之列。
秦封成了百強賽後最熱門的奪冠人選，這樣的身價，終於讓顧家的門扉開啟了一絲縫隙。
當然，雷石礦業在其中的份量也不能忽視。
引路的管事眉眼謙卑，神情卻有幾分倨傲。顧家盤踞帝都星上百年，從皇室的權柄中借得延綿的榮光，哪怕現在逐漸衰敗式微，底蘊也非同尋常。
單從一例便可以窺出，這座仿古的山水園林在寸土寸金的西區足足占據近一公頃。
穿過曲折反覆的回廊，管事止步擡手，請秦封入內。
秦封踏進庭院，流水淙淙，亭臺精致，期待已久的Omega正坐在亭臺內。這是一個絕對符合大眾認知的貴族Omega，他的臉龐像玫瑰花一樣嬌嫩，身上的衣物繁覆美麗，每一條暗紋都是由匠人手工織就。
安吉拉的聲音從耳機裏傳出，打破了如夢似幻的氛圍感：“安吉拉已經為您開始匹配度檢測。”
安吉拉的記憶備份在上一次粉碎中基本遺失殆盡，只保留了最核心的運行功能。不過，要不是秦封前往帝都星的決定下得如此倉促，它本可以拷貝一份基地中樞的顧影影像。
Omega看到了俊美青年身旁的中年男子，微微皺眉，手指攪了攪茶杯中的湯匙，紅茶漾開細小的漣漪：“秦先生比我想象中的更為俊美，不過我可能讓秦先生失望了。”
這樣的一個美人飄渺又惆悵地嘆了一口氣，只怕是石頭也要心軟。
秦封不是石頭，他的語氣溫柔：“我見你，不是讓你引薦沈少將，也不是要通過你和顧家有生意往來。”
克菲勒十分驚訝，他還沒看過老板和誰說話這麽溫柔體貼過。
Omega睜大了眼睛，秦封說出了他現在熱鬧又尷尬的境況。誠然，在婚約備案公開後，主家立刻把他接了回去，之前可望不可及的各種資源流水一樣送到他的面前。但無論是沈言陌的決定，還是顧家的心思，他都無法動搖半分。
Omega的內心還有一絲不可道人的惶恐，他和那位高不可攀的少將僅僅是達成了契約，眼前這一切在兩年後都會被收回的贈予，甚至時間可能更早。
所以這段日子，縱然顧家門庭若市熱鬧無比，在這些有所求的客人面前，他只能當個尊貴的禮儀木偶。
“那你想要什麽呢？”
Omega困惑地問，放大了30毫分的瞳孔弧度被準確地收集在安吉拉的資料庫裏。
“經過比對分析，眼前的Omega是顧家第十代旁支顧影的概率為93％”
“這就是阿影嗎，只是他為什麽不記得主人您呢。”安吉拉保存下影像，覆蓋了原本損毀的檔區。
安吉拉自詡充分了解主人性情，在它看來，主人這位配偶的配合度決定了他未來的自由度。
如果阿影不配合上飛船，自己就多半要負責關押看管阿影。反之，自己就很可能多出一名實際意義上的主人。
秦封卻沒有一點看到兩年未見的戀人應該的激動，也沒有像安吉拉構想的那樣直接擄人闖出顧家。
俊美的青年溫柔又體貼：“我和你的交易是你可以輕易付出的東西。”
“我想請你，換一個名字。”
再溫柔的語氣和體貼的姿態也無法掩蓋這句話裏的傲慢和冷漠了。
Omega被觸怒，眼睛裏射出憤怒的光芒：“你太無禮了。”他有理由生氣，哪怕現在的處境岌岌可危，他仍舊是沈家少主的未婚夫，顧家重新記上族譜的成員。而眼前的這個人，哪怕頭頂著璀璨無比的天才光環，是炙手可熱的冠軍人選，終究只是從遠冥星出來的鄉下人。
青年只是說道：“我認為，你應該先問一下價格。”
克菲勒適時走上前，打開手提箱的文書，拿出文件：“這是人魚星第一大錫金礦脈，第一次勘測儲量兩千噸，第二次勘測新增一千噸，開采率9％。”
Omega的呼吸開始急促：“這是什麽意思？”
“只要在主腦登記中改掉名字，這個礦場就是你的。”秦封沒有狂熱渲染，語調平穩，莫名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道。
“按照今天的市場價格折算，總價值大概在30億星幣左右。”克菲勒掛上了商業化的微笑。
整個顧家或許足夠有錢，但是顧影知道，顧家家主的私產也沒有30億。
“只要我接受換名，在這份贈予合同上署名？”Omega大腦的運轉甚至在金錢的沖擊下變得遲緩。
“你可以換任何不重音的字眼，只要你喜歡。”
秦封在贈予合同上簽下了龍飛鳳舞的字跡，將它轉到Omega那側：“明天的星網頭條上，我希望看到顧先生的改名消息。”
Omega按下手印，恍惚問道：“如果30億也無法買下我的名字呢？”
Omega的改名尚未生效，秦封的眉眼仍舊是溫和的：“顧先生應該慶幸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
直到這兩位讓他天降橫財的奇怪客人消失在視野裏，Omega如夢初醒，打開個人終端。後臺出現了綁定的實時礦訊，又轉進銀行卡裏變成Omega做夢都沒想過的數字。
這個數字還在緩慢上升變動。
顧影——現在他已經不再擁有這個名字了——失去了姓名的Omega捂住了砰砰直跳的胸口，腳下仿佛踩在棉花上。揮之不去的虛假感讓他選擇播打出一個通訊號碼。
“什麽事？”語氣平板的直敘。
Omega早就過了單憑語調給人打印象分的階段，正如秦封語氣溫和掩蓋不了他的冷漠危險，他知道通訊者態度冷漠做事卻妥帖令人信賴。
“我見了一位奇怪的客人，他的名字你應該聽過，現在熱門的百強賽手、秦封。”
通訊沈默了一會：“應該是我借用你名字時產生的糾葛。抱歉給你帶來了困擾。”
那股找不到實感的喜悅被莫名其妙的委屈代替，Omega想要告知對方礦場存在的沖動在幾秒內轉變成另一種古怪的念頭，他用緩慢的語速梳理著思路：“借名……是我們約定好的。”
“我在顧家也沒有受到傷害……秦封是一位很有禮貌的客人。只是，他要走了我的名字。”Omega隱瞞下了剛剛到手的礦產，用委屈可憐的語氣闡述了一半的事實。
他隱約感知到了秦封的危險，違背這樣一個人的合約當然會有風險。但通訊的人可是沈言陌啊，是只要許下承諾，就沒有什麽事辦不成的沈少將。Omega確信，要能得到未婚夫的庇護，不用讓渡姓名也能得到錫金礦脈的所有權。
從網路裏傳來的平板電子音，有著奇異的包容：“他要走了你的名字？”
“我……我是剛剛太害怕了……言陌，我能不能反悔？”Omega感受到了沈言陌異常包容的態度，他不知道這份寬待從何而來，心底卻有了依仗。
“是否受到脅迫不重要，只要你不願意，我都會幫你處理好。”
Omega眼前一亮。
對面的人繼續道：“不過，他應當給予了你對等價值的物品。”
電子音的語氣無法波動，卻冷得像塊墜進Omega心裏的寒冰。
Omega失語，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放棄這唾手可得的巨額財富，只是他同時還莫名貪心地想不要低下頭顱，仿佛一旦改名就會失去什麽不可見的尊嚴。
明明沒有親眼得見，Omega細小幽微的心理宛如書頁攤開在對方眼前。
“無論合約內容是什麽，我會幫你退還到交易前的狀態。你確定要我處理嗎？”
這就是聰慧持重恪守公正、理性到不近人情的沈少將，他的契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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