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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他不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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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他不如狗

“王爺,寧王殿下始終未曾吐露金礦的具體位置,我們如何著手?”淩風低聲請示。

蕭淩川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眼中是運籌帷幄的冷酷:“三千個活人,送去西榆與西洲的交界地,讓他們不眠不休地一寸寸找。本王不信,這樣還找不到金礦的下落。”

淩風恍然大悟:“王爺英明!”

只要人手足夠,藏得再深的東西,也有被找到的一天。

刑部大牢的酷刑,足以碾碎最堅硬的骨頭。

不出三日,那名被俘的將領便將雍王聯絡舊部、意圖逼宮的陰謀,連同所有黨羽名單,和盤托出。

血色的供狀連夜呈上禦前。

聖旨隨即便下,一道抄沒,一道滿門抄斬。

雍王封地的黎明被禁軍的鐵蹄踏碎,雍王府與趙家,一夜之間淪為人間煉獄。

高門傾頹,血染朱漆,無一幸免。

是夜,王府地牢陰冷潮濕。

蕭淩川提著一盞孤燈,緩步走入,昏黃的光暈照亮了蜷縮在角落裏的趙若晚。

她發髻散亂,華服蒙塵,早已沒了往日的嬌蠻。

他將一匹白綾扔在她腳邊,聲音不帶一絲溫度:“雍王謀逆,趙家滿門已赴黃泉。本王給你個體面,自己上路吧。”

趙若晚渾身劇震,瘋了似的爬過來,死死抓住他的衣角,驚恐地尖叫:“王爺,按大鄴律法,外嫁之女罪不禍及!妾身不想死,求王爺開恩!”

“開恩?”蕭淩川冷漠地拂開她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你對王妃腹中孩兒動了殺念的那一刻,你就該知道自己沒有活路了。留你至今,不過是釣出雍王的魚餌。如今,你毫無用處了。”

他給了淩風一個眼色,淩風的佩刀“嗆啷”出鞘半寸。

死亡的威脅讓趙若晚徹底崩潰,她撕心裂肺地喊道:“王爺為何要如此護著那個賤人!她與寧王私奔,人盡皆知,腹中孽種究竟是誰的還未可知!妾身是在為您不平啊!您……”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閃過。

蕭淩川親自拔劍,快得只剩一道殘影,精準地劃開了她的喉嚨。

趙若晚的話戛然而止,她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倒在血泊中。

“找死。”他收劍入鞘,神色陰沈如水,仿佛剛剛只是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螻蟻,“淩風,處理幹凈,扔去亂葬崗,莫要驚擾了王妃。”

“是,王爺。”

與此同時,臥房內的姜姝寧從一場混亂的噩夢中驚醒,心悸不已。

她聽見被拴在院中的小狗正發出陣陣急促又不安的低吠。

她披衣起身,推開房門,正想去安撫受驚的小狗,卻猛地撞上了一道佇立在廊下的黑影。

“這麽晚了,還不睡?”蕭淩川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悅。

借著廊下微弱的燈籠光,姜姝寧看見了他。

也就在那一瞬間,她敏銳地嗅到了一絲極淡的、鐵銹般的血腥氣,自他身上傳來。

他是受傷了,還是……殺了人?

她不由心頭一緊。

“聽見小黃在叫,怕它冷,想帶它進屋。”她不動聲色地回答。

“一條畜生,也值得你這般上心?”蕭淩川的語氣裏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味,“怎麽不見你如此關心本王?”

姜姝寧眼角微抽,反問道:“王爺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雍王謀逆,幫陛下處理了些手尾。”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姜姝寧眉心一跳。

前世明明安分守己、只給瑞王當助力的雍王,這一世竟會謀逆,看來少不了蕭淩川的推波助瀾。

為了他那條至尊之路,他正冷酷地一一清除所有的絆腳石。

她正出神,蕭淩川已上前一步,擡手想撫摸她的臉。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血腥味陡然變濃,霸道地鉆入鼻腔。

姜姝寧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沒能忍住,側過頭幹嘔了一下。

蕭淩川的手僵在半空,瞬間明白了什麽。

他看了一眼自己沾染了無形煞氣的雙手,默默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本王先去沐浴。夜深露重,你快回屋。”他的聲音,竟帶上了一絲狼狽。

蕭淩川沐浴完畢,帶著一身微濕的水汽回到臥房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

屋內地龍燒得暖意融融,姜姝寧正坐在鋪著厚毯的地衣上,溫柔地給那只小黃狗掖好褥子的一角。

小家夥睡得正香,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而她臉上那份恬靜安然的神情,是他許久未曾見過的。

他不禁想起前世。

無論他多晚歸來,總有一盞夜燈為他而留;無論冬日多寒,被窩裏總有她提前暖好的湯婆子。

那份無言的等待,曾是他習以為常的溫暖。

可如今,這份溫暖,她竟悉數給了一只狗。

前世種種,竟如一場遙遠而模糊的幻夢。

巨大的失落與嫉妒啃噬著他的心,讓他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壓過室內的暖意。

他無聲地上前,高大的身影將她與小狗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下。

姜姝寧有所察覺,擡起頭,眼中的溫柔瞬間褪去,化作一片疏離的平靜。

下一刻,蕭淩川不由分說地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他將她塞進柔軟的錦被裏,欺身而上,將她困於自己與床榻之間。

“你對一條狗,竟比對本王還好?”他低頭看著她,聲音壓抑,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委屈與酸澀。

姜姝寧在心中冷笑:是啊,因為狗不會算計我,更不會將我囚禁於此。

但她嘴上卻揚起一抹極淡的、挑釁的弧度,迎上他幽深的目光,輕聲反問:“王爺金尊玉貴,為何要跟一條小狗相提並論?它會搖著尾巴迎我,開心了便汪汪叫。王爺……會嗎?”

那雙清亮的眸子裏,明晃晃地寫著“你不如狗”。

“不會。”蕭淩川的目光落在她一張一合的殷紅唇瓣上,眸色驟然變得晦暗而危險。

他俯身,氣息灼熱地噴灑在她耳畔,聲音喑啞如砂紙磨過,“但本王……有的是法子討王妃‘歡心’。”

話音未落,一個帶著懲罰與掠奪意味的吻便狠狠地落了下來,堵住了她所有未盡的嘲諷。

這一夜,註定在無聲的抗拒與強勢的掠奪中沈淪。

翌日清晨,姜姝寧在一片酸軟中醒來。

當她看到自己雪白的肌膚上,遍布著青紫交錯的暧昧痕跡時,氣得渾身發抖。

她攥緊了被角,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蕭淩川……你簡直是屬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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