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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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章

唐知魚擡起眼。

蔡思霓攤開手, 一副無奈的神情:“吶,容少被人叫走了,他親自吩咐的, 莫敢不從啊。”

唐知魚噗笑了出來, 清艷的眼眸閃過什麽, 輕松愉快地說道:“你剛剛去哪了?怎麽找不到你?”

“還能去哪, 江義運是故意的吧,怎麽還把請帖給到齊歪歪那邊去!齊歪歪居然進來了欸, 真是掃興!”

蔡思霓義憤填膺:“我這是為你打頭陣去了。還有啊, 聽人說, 剛才宋韻書來找你茬。”

唐知魚頓時斂了笑, 搖搖頭。

江義運就是想看好戲, 也是有分寸的人, 她和容祈相處的日子漸多, 也知道四少中,雖說江義運明面上和三個兄弟都處的很好,但心底卻是偏向容祈, 不至於做出這麽不利好的事情。

至於說那宋韻書?

“不知道她怎麽想的,說是要和我和好。”唐知魚砸吧嘴, 和容祈相處的久,也學會了那股慵懶勁, “不過我想我們從沒有好過, 和好什麽呀?”。

唐知魚輕笑了聲,優雅地理了理額間的碎發。

這懶貓模樣,惹得蔡思霓手癢癢的, 想上手摸摸。

她忍住,連連點頭:“還能怎麽想, 不看看現在校論壇上她的名聲都臭成什麽樣了,還不是霍逞壓著,不讓論壇上出現宋韻書的大名。現在她都翻車了,可不得找個名聲好的,比如你,和你交好,怎麽也能挽回點聲譽。”

“喔。”唐知魚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點了點頭。

哎害,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她的意思不明顯嗎?

蔡思霓無奈,“唐知魚同學,你怎麽一點不著急的樣子,你被人盯上了!”

“那蔡思霓同學,你不覺得我一直都被人盯上了嘛!”

蔡思霓連忙捂上唐知魚的小嘴巴,眉間縈繞濃濃憂愁,好閨蜜真是,只知道撒嬌,這缺了她可怎麽辦!!

想起自己剛註冊的之憂號,蔡思霓心底間更加堅定。

……

此處副樓,是以鮮花為主題的別墅小間。

浪漫氛圍濃郁,宋韻書卻沒什麽心情,甚至是感到心力交瘁,她對著霍逞他們一再說明,是因為虧欠才去找的唐知魚。

宋韻書眼底閃過一絲脆弱,這是讓霍逞他們無法忽視的。

霍逞一下子抱住了宋韻書,安慰她:“好了,我們誰都沒有怪你的意思,你也不用解釋,再說網上那件事你也是無辜的,不是嗎?”

霍逞豁然,原來宋韻書是心底愧疚於人,女生的道德感是他看過的女子中最強烈的那個,也難怪他偏愛宋韻書的固執。

反倒是,喬廷言溫潤的臉龐沈吟,像是抽身事外。

宋韻書覷著喬廷言略有些發呆的神色,眼神閃了閃,或許一切都應該各歸各位。

天色如水漸涼,她吸了吸鼻子,似是在訣別,宋韻書挺起胸膛,輕推開安撫她的霍逞,對著喬廷言溫聲勸道:“阿言,我記得和你說過了,唐知魚很喜歡你,你是不是也不要總對她態度那麽冷淡。”

喬廷言的眉頭越發擰緊。

他盯著宋韻書的眼神有些古怪。

宋韻書抓住一旁霍逞的手,像是下定決心似的,“經過這件事,我才發現其實我們都誤會了唐知魚,她那麽勇敢地去追逐一個男生,她比我果斷,她很難得。我看得出來,你也不是真的無動於衷不是嗎?不用顧忌我和逞,我和阿逞也希望你開心。”

霍逞咧嘴笑了,這會兒是真的想笑,“韻書說的很對。”

喬廷言有些難言。初遇時,宋韻書對他來說像是一團迷霧,和他意外合拍,又有豪門千金們缺少的最簡單的優點——直率,但這次他卻挫敗於宋韻書的直率。讓人沈默又好笑。

話一說開,宋韻書像是松了口氣似的,是啊,她本來就是不想傷害喬廷言,才遲遲沒有說出口,其實,喬廷言本就是屬於唐知魚的緣分,是她意外切斷了唐知魚的姻緣線,宋韻書要彌補,這樣一來,唐知魚就沒道理怪她,也更沒有理由扒著容祈,這在將來,容夫人可比喬夫人這名頭值錢。

喬廷言不是愚笨的,再怎麽不明所以,看著霍逞得意的神情,他還能說什麽?

膠著了那麽久,最後還是喬廷言退出了這三人舞臺。

望著喬廷言的背影,沈默得像是全世界都拋棄了他,宋韻書無聲道歉。

對不起了,阿言。

她生病的時候,早不知不覺就想通了,面對論壇上那些說她有海後潛質的言論,她必須做些什麽,不能讓事情繼續敗壞下去。她自認不是花心的人,雖然說他們兩個人都對她好,她也一直不能辨別自己的心思,但她終究不能拖著。

宋韻書告訴自己,霍逞才是她喜歡的那種人,感情張揚而明烈,是她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挫敗下能夠依靠的堅實臂膀。並且你看,唐知魚若不和喬廷言在一起,對方就會一次次花枝招展地去俘獲眾人的心扉。不知收斂,貪心無厭。

……

另一頭的喬廷言尋了個安靜的地方理清思路,這一晚好像發生很多事,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他其實並沒有宋韻書想的那麽傷心。反而,心底倏然升起一股被愚弄之後的憤怒。

這次輸給霍逞,他居然連最基本的挫敗感都沒有產生。反而不由思索起了宋韻書說的那些話。

唐知魚喜歡他……那是多久之前的黃歷了。

不,客觀來說也才過去不久,只不過女孩已經成為另外一個人的小尾巴,一切就都過去了。

但或許人就是有這麽一種惡性基因,唯有失去,才會回味。他突然回想起,被他忽視過的,熱搜事件下唐知魚被人津津樂道的暗戀史,以及那一樁樁細致隱晦的往事,他回憶起和一位“小魚”跟班小時候的故事。喬廷言抿直了嘴角。

甜美的女孩一直都默默在暗處擔心著自己,幫助著自己。雖然都是些小事情,但一想到他的所作所為,倒是應了一句父母給他的評語“鬼迷心竅”。喬廷言低喃道:“所以,他究竟都幹了什麽?”

宴會上,方才是喬廷言第一次真正直視唐知魚,女孩舔著果汁的模樣,是個嬌氣的千金小姐模樣,但一聯想到那些無視過的湯湯水水的來處,他便覺得自己怎麽成了無心之人。

喉嚨的酸澀如破了堤壩的潮水,不急不慢沖入他的心尖。

若說先前對宋韻書的好感一時間蒙蔽了很多東西,現在他的頭腦異常清醒,卻感覺心底莫名有些失去什麽。

他沈浸在枯燥的月色中,扯了扯衣領,煩悶地坐在石子桌上,想走時卻聽到暗處有人在鬼鬼祟祟,他的腳步一頓。

“你都安排好了?”

“放心,我這倒要看看,她這次還怎麽翻身。”

“霍少一直跟著她,你去引開霍少。”

“什麽?不是應該你去嗎?”

鬼祟的聲音越來越小,應該是說話的人逐漸走遠。

喬廷言聽清,她們提起了“霍少”。

到底是從小到大的哥們,即使現在因為宋韻書出現了齟齬,喬廷言也不會做事不管。他立馬直起身,作為家族繼承人,憑借被人算計的次數,對人的防備也早已深入骨髓,他幾乎是立馬想到,該去通知霍逞。

……

這邊喬廷言疾步匆匆,那邊佝僂著身體、偷摸摸的程家家,氣的鼻子都要歪了。

“齊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臨時反悔?”她的氣音都尖銳了起來,生怕對方半途反悔。

齊歪歪挑眉,她一臉陰沈道:“你也沒說實話,我們不是半斤八兩嗎。”

呸——這齊歪歪會說話嗎?

難怪齊家竟是連一點親情都不顧,在知道齊歪歪擅自利用齊氏人脈得罪了容家後,直接放棄了齊歪歪這個人。

程家家心底冷笑。

不管這對疊字組合多麽話不投機,她們還是磕磕絆絆完成了計劃分配。

畢竟,有相同的目的,都是迫不及待要拯救自己,以及……要拉某些人下地獄。

江義運的生日宴上,是屬於校園版的觥籌交錯,上半場眾人還婉約客套,下半場仍留下來的都是玩得開的,大家很快嗨暢了起來。

程家家略帶緊張地捏住高腳杯,聽著身旁幾個她可望不可即的大家族小姐窸窸窣窣地說著剛剛宴會流傳的八卦緋文,這是宴會的主流曲。宴會的主人公是什麽性子,整個宴會來的人大多願意迎合著江少來玩耍。

程家家使出渾身解數想要為程家謀一個出路,可是在場的公子哥千金小姐,就算沒見過聽說過原欣底下的跟班,也看不上臉上帶著明顯奉承與刻意接近的程家家。

大家是來找樂子的,不是來找狗腿子。

程家家心裏著急,原欣摘掉了一流家族繼承人的光環,靠子女聯結,在原氏手底下生存的程家最近的日子很不好過。

再加上——程家家偷偷看向對角線那一頭成為容少新跟班的唐知魚。

唐知魚和容祈坐在一塊。

真是顯眼。

容少的俊美無濤毋庸置疑,兩手交錯搭在腿上,形成的氣場惹得別人不敢正眼瞧去。不在學校,對方的氣勢更加強大、清貴而冷肅。

程家家幾欲咬碎後槽牙,眼睜睜看著容祈重新換了個座,走到唐知魚的身後,更挨近了些,將她身旁的沙發座牢牢霸占,使得剛剛還和唐知魚談得好好的“好朋友”頓時如鳥獸散。

再是唐知魚氣惱地推了容祈一個胳膊。

然後是男子輕笑著,刮了個唐知魚的鼻尖,程家家這個局外人看得分明,容少喜歡唐知魚,然而唐知魚她不過和自己一樣,是個中等企業出身的而已!

程家家看不下去了。

再看下去,也無非是讓她更加明白與唐知魚之間的差距。唐知魚依舊身處鮮花蔥綠之中,半點不曾有明日黃花的落寞狼狽,有這鮮明對比,讓她感到嫉妒又後怕。

對唐知魚的運氣,她已經看倦了。明明靠著原欣給了對方一次重擊,對方依舊能生龍活虎,甚至更上一層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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