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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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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鵝》

容祈的臉上露出無辜的神情, 趁著女生發呆沈思之際,第一次越矩,抓起女生誘人可愛的卷發, 觸到鼻尖, 發香怡人, 擦著發絲的清香, 容祈愉悅地瞇起了黑眸。

兩人緊挨在一起仿佛就在一瞬間的事,就像兩條大河小溪不用提前商量就順利匯合。

唐知魚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男生包裹著, 密不透風, 著實難受。

這般強硬的姿態, 哪是讓她選擇?

此時, 唐知魚身上的八百個心眼都自動閉合了。畢竟, 再怎麽琢磨也搞不過眼前這個自幼被熏陶城府極深的頂級家族繼承人, 倒不如裝傻充楞。

可她剛才不過遲疑了會, 就能被對方步步緊逼,都要退到貼在墻邊了。

唐知魚雙手推拒。

她的兩頰染上緋紅,聲音如蚊蠅般嗡嗡回道:“容少, 我、我……你喜歡我呀?”

形如傻白甜的少女突然被男神表白,一時激動得口舌都不清了。

容祈含笑, 笑容帶有深意,不得不說女生的演技渾然天成, 他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什麽破綻, 若不是被他抓到了那些出格行跡,他或許也會以為這不過是身邊的一個普普通通富家千金小姐而已。

容祈不容少女僥幸,他鳳眸一挑, 像模像樣點點頭:“不然?還有,唐知魚你局促的樣子也很漂亮。”

唐知魚微翹的嘴角一僵, 容祈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覺得你很可愛,我缺一個可愛點的小跟班。”容祈像是能看穿她的心似的,隨即說了一句,語氣溫和的不得了,然而眼神卻深邃得令人感到危險。

唐知魚摸了摸自己的手指,有些涼,這就是她從來不招惹這位的原因。只需要露出一個小馬腳,對方就再也不能被她忽悠過去,容祈定是知道了什麽。

上回油畫班上,上上回禮堂那次,她到底哪裏不夠平淡,引起對方去關註她一個小小跟班了?

她討厭不能掌控自己生活,而接觸容祈,意味著太多變數。

唐知魚心裏抗拒,臉頰上的羞紅都褪去不少,她低眉直視著前方平靜說道:“容少,方才我已經說過我的答案了,唐家是背靠原氏企業的,再說原家不會那麽快倒下。”

容祈並不買賬:“嗯。但我以為你是希望原家倒下的。”

他繼續說著事實:“原家上上下下都不是什麽大度的人吧?現在出了事,他們不會拿唐家拿你出氣?原欣她會保你?”

這些事情唐知魚哪裏不明白,但是等原家抽出空檔的時候,唐知魚或許已經有了出路。

“哦,你或許在找其他退路?聽說你和蔡家的人關系不錯,但是蔡家——你覺得蔡家掌握話語權的那群人又是什麽樣的人?”

容祈的話很明白了。

唐知魚頓時被說的有些惱火,此刻臉上是真實不作偽的羞惱。

她的確想要靠蔡思霓的那點關系,不過,她的惱火來得很快去得也很快,一瞬間就又恢覆了冷靜的情緒,唐知魚很清楚,她的惱火起源於這事又被容祈說準了,她一點都沒有把握蔡家能幫她,她雖然受人喜歡了點,但也不會盲目自信。

唐知魚張了張嘴,她想問如果她拒絕了容祈的“好意”,不做他的跟班,容祈會做什麽,會不會將她的所有事情對原家對唐家和盤托出,這對她來說是最差的結果。

她拿捏不準容祈的態度,實際上,她只知道容祈這人深沈,但卻不了解對方。

唐知魚擡起眸,她嘴角的笑容已然消失,挺直了背脊,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鵝。

“容祈,我不清楚你到底知道了什麽,但我——”

“噓。”容祈一手捂住對方的嘴巴,唐知魚眼眶微擴,她沒想到容祈會上手捂嘴,這人的冷淡公子人設呢?

“小跟班得有禮貌,容少還是要叫的,至於以後——”容祈沒有說完,留下無盡遐想。

唐知魚第一時間扒上男生的手掌,扒不動。

使勁,還是不行。

她有些洩氣,只好可憐兮兮望向男生。

容祈的臉上帶著慵懶與愜意,他就這麽輕輕松松壓制了她。

唐知魚氣得跳腳!秀眉肉眼可見皺了起來,模樣很是生動。

容祈目光微動,收回了手。

唐知魚立馬深吸一口氣,大步向後退去,俏麗的眼眸怒火尤甚,她剛想說什麽,門外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接著是什麽物品啪嘰摔落的聲音,有腳步慌亂地跑離。

容祈的身體驀然一頓,他皺了皺眉,顯然是沒想到有人在偷聽。

他大步走到器材室門口,開了門,走了出去,唐知魚趁著容祈在找偷聽之人,立馬跟著男生身後出去,等出了門一個轉身就溜走了,那步子邁得又快又急,仿佛身後有什麽可怕之人一般。

容祈靜靜站在樹下,這是第二次看到唐知魚小兔子般驚慌逃離的身影。

他的腳下是一些手機屏幕的碎片,偷聽的人已經跑得沒影,不過他並不怎麽擔心那偷聽之人,本來二人剛剛說的隱晦,即使被偷聽了,也只會說他在撬原欣的墻角,更多的便是認為容祈和唐知魚有點暧昧關系罷了。

他心中倒是想的其他事情。

回想起剛剛女生那清潤閃爍的美目,通紅的臉頰,明明知道對方是裝的,然而他心中的欲望卻越發濃重。

女生不知道自己,裝作無知的模樣有多勾人,每每都能精準地踩在他的欲念之上。

此時外面的風緩和了些。

容祈眸光沈沈,不禁想,若是外面的風一直很大,註重形象的女生應該就不會亂跑了吧。

……

唐知魚有些挫敗,不開心,但也沒像剛剛面對容祈那樣有那麽大的怒氣。

更多是順勢而為。

剛剛連名帶姓也不過是想激怒對方,讓對方覺得被冒犯之下說出威脅她的言語,那麽她就能知道容祈會怎麽“懲罰”她這個不馴之人。起碼她也能知道容祈的底線在哪,結果對方神色淡淡,說不準有沒有生氣。

容祈那不動聲色的模樣,讓唐知魚有種果然如此的感受,她的眼光還是很準的,他果然不好糊弄。

然而,盡管剛剛的憤怒做戲成分很高,但她還是知道,她從進入器材室開始,就慢慢被容祈帶了節奏。

唐知魚深吸一口氣,容祈對她出乎意料有些特別,她當然也知道容家是她現在最好的選擇,若是……她向來識時務。

將事情在腦袋轉了一圈,唐知魚邊回曲煙消息邊往校門口走去。

至於偷聽那人,八成是宋韻書。

容祈剛剛頭上的光環可是不停波動,能量值也產生波動,不過,容祈的備選男主光環可是很堅固,從100跳到90很快又恢覆了滿值。

與之相反,她可是很清楚地記得,陳斌走的時候,頭上的能量值已經跌到65,再也沒升回來。可能這玩意還跟宋韻書的好感度有關聯吧,想想都女主了,天道親閨女,這天道賦予的能量值不得看親閨女臉色?就因為對方和自己交談甚歡的樣子被宋韻書看到,人家就決絕卸任了陳斌剛升上的“男配”席位。

所以說,容祈果然是讓她能夠敬而遠之的容少!大佬!與陳斌這麽一比,就算他和自己剛剛動作更親密,容祈的能量值依舊穩得很。

話說那頭,宋韻書跑得飛快,跑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一手捏著手上屏幕破碎的手機,碎片刺進了肌膚,本來因為胡津津的推搡而蹭破皮的右手傷上加傷。

她恍惚地不曾註意,她現在的心神全被剛剛看到的事情震撼住了。

一個陳斌,一個容祈。

憑什麽是她?憑什麽是唐知魚,一個什麽本事都沒有的人。

那一幕幕場景化作刺骨的尖刀冷冷紮入她的心肺,她逃都逃不開。

世上真的有這種女生,只需要長的勾人一些,就可以毫不費力得到她努力得到的一切!

那些男人傻,綠茶婊都不懂嗎,容祈明明看到了唐知魚在和陳斌暧昧,居然還對唐知魚有那樣的心思,宋韻書雖然沒聽清,但也高低聽個大概了,什麽小跟班,容祈明明是要將唐知魚劃入他的範圍,既是保護,也是覬覦,更是畫地為牢,不讓他人肖想。

宋韻書躲在外面聽得心裏都快嘔死了。

說實話,她對容祈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論起相貌來,四人中容祈的相貌是最得她審美的,最接近清俊公子的形象,更要緊的是,對方有能力讓她不受半點委屈,若不是她……

她前世對容祈了解真不是很多,她只知道對方的成就比霍逞還要高,對家族的把控百分之百,可其他性格愛好通通不知,宋韻書沒把握……

此時宋韻書的手機又響起來了,有錢人的手機質量是真好,即使屏幕碎了一半,使用功能半壞不壞吧。

原來是鐘家的司機打電話來。

他說鐘泉回了鐘家,今天不能來藤磐了。

宋韻書一聽到這話,心裏是放松了些,起碼拿不出早就約定好的午餐,鐘泉不會知道了,她也不必找個理由解釋了。

但她聽那司機的口氣,似是抱怨又似是鄙視。

宋韻書正是備受刺激的時刻,神經脆弱到經不起這一激,她恨不得當場給鐘泉打電話。讓他看看他家的司機都是什麽人,看不起她?窮怎麽了,什麽思想?是不是就喜歡唐知魚那樣只知道仰仗家世、被富養的嬌嬌女?

在司機面前,宋韻書忍不住反譏了回去,對面的司機像是不敢相信宋韻書會突然如此口不擇言,楞楞地半天不說話。

宋韻書面色蒼白地掛斷了電話。

她低頭看著手上的傷口,浸染傷口邊緣的血色慢慢氧化成了暗褐色,宋韻書忍著疼痛。

她滿臉悲愴,嗷嗚了一聲,終於忍不住大喊大叫了幾聲,發洩著什麽。

那個陰陽怪氣的司機楞了半天後來突然激動起來,諷刺地說她裝

她可以不將那人放在眼裏,左右等見到鐘泉那司機也幹不了多久了。可是他還說唐知魚的事情被澄清了?她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原欣做的?

宋韻書不想相信這事,因為這意味著她先前說的話冤枉了對方,她不再站在道德高點。

但她心底又一下子就相信了這件事,畢竟,原欣是有前科的,原欣行事是多麽沒有道德感,她一直很清楚,做出這種為了對付她出賣身邊人的事情並不奇怪。

但此刻,她也突然懂得了,原欣為什麽非要找唐知魚跟她打擂臺。

手中的傷口越發疼痛,宋韻書眼神閃過一道濃重的戾氣。

因為唐知魚將她身邊的她們襯得多麽不如意啊。

宋韻書心裏抱怨起來,陳斌多溫柔啊,他會關心在乎唐知魚的想法,容祈居然也會用那麽目光去看著唐知魚。

而她們身邊,原欣就不說了,宋韻書她盯著自己手上的血跡。

霍逞為什麽就看不到她手上的傷口,只知道搶那個飯盒,若是在場的是鐘泉或者阿言,依照他們那樣敏感細心的程度,定然不會讓她獨自難過。

宋韻書閉了閉眼,憤憤不平。唐知魚流言被洗清這件事,讓鐘家作出決定,暫時不想鐘泉蹭這趟渾水。鐘家人一直都不怎麽喜歡她,現在更是希望鐘泉遠離她。明明鐘泉都好了,都不讓他來學校陪她。

想到這裏,宋韻書再也顧不得怨懟霍逞了,她沒由來一陣心慌,總感覺自己重生而來的優勢仿佛在一點點在消散。

她摸著心口仿佛有什麽能量在消逝,宋韻書立即抿嘴,不可以!

“看,宋韻書誒。”

“有什麽好看的。”

“不是,她好像搞得很狼狽,衣服怎麽搞成那樣子,臉色鐵青的,好奇,是誰搞她了?按理說,那個誰護著她,不應該啊。”

“你別管,快走吧,得罪了她,你想和唐知魚一樣慘啊……”

有人經過她,那群學校的墻頭草,先前說唐知魚自作自受,現在則說她仗著霍逞的勢在害無辜的人。還傳播起她被胡津津推搡倒地被戳到腦門子上唾罵的糗事,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胡津津就要被趕出藤磐了所以她指責宋韻書當人一套背人一套的話肯定也是真的了。

可想而知她好不容易起來的名聲又要隨風而去。眼見那群沒什麽遠見的特招生,和她修覆關系後又開始避著她。

她心裏惡心透頂,然而又不禁想,就不知道來關心她嗎,她對朋友是真的好,前世陳斌能做到的,她一定也會做到,她會替特招生們改善藤磐的制度。

宋韻書自怨自艾看了一圈身邊的人,她在學校越來越孤立無援,明明她改變了很多,現在卻又像回到原點。

她再也忍不住內心一次又一次的沖擊,內心的堅定轟然倒塌,這一切糟糕的事情發生的太快太密,以致於她來不及修覆,就跟洪水爆發似的擊潰了她內心的防線。

宋韻書跑開了,她再也支撐不住打擊,心裏那認為自己重生而來一定會過得極好的認知徹底產生波動。

唐知魚沒在現場,否則她一定能夠看到,掩面跑走的宋韻書頭上那閃瞎眼球的女主光環開始變得黯淡起來,能量值急轉而下,不停掉落數值,堪堪停在了85。

牢不可破的女主光環不動則已,一動則跌破90大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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