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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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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鵝》

【一個從沒有油畫基礎的人, 在第一堂課,就敢大出風頭,還不是仗著有身後的家世背書?】

【新晉網黑“小木魚”絕對是背地裏找了個槍手, 署上自己的名字到學校招搖, 還想混個天才少女?抄襲少女才對!】

【沒證據, 眼瞎?我放的圖對比沒看?小木魚作品見左, shadow英希女士的作品見右,兩者用色非常相近, 這還不是抄襲?】

【我前言不搭後語?呵呵, 我只說我看到的事實。】

【Xswl, 二創?臨摹?可真寬容, 肯定不是我們圈子的吧, 我能理解, 麻煩有些人先去查查這三者的區別再來逼逼。】

【另, 抄襲應該釘死在恥辱柱上,本人已經非常溫和地勸告過對方,然而對方變本加厲, 還妄圖送評這“借鑒”的作品圖名牟利。】

【強調一點,小木魚她愛出風頭本人毫無意見, 撒謊成性(草色輕輕爆料事件還沒過去多久,這是全網公知的事, 對方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回應!是心虛還是默認?有些她的藤磐腦殘粉好好想想), 這是對方道德問題,但對方若是繼續無視原創者的心血,毫無羞恥心地將作品以原創的名義送評, 這是欺騙!是剽竊!以歪風邪道的本事占取了屬於普通人的資源!我們必須嚴厲抵制!】

【私以為藤磐的校董們都是受其蒙蔽,本人得到最新消息, 目前小木魚已收到藤磐退學通知,但對方似乎正想盡辦法讓藤磐校長室“收回”通知,希望廣大藤磐校友們和網友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種人怎麽還能待在學校!望校長室公正做出決斷,還藤磐一片清靜。】

這個微博號是新註冊的小號。

隨著帶有“#抄襲”話題廣場熱點爆發,群眾的情緒被掀動得厲害。

顯然,此人與草色輕輕不是同一個,二人爆料的風格,一個用八卦壘進,一個正義凜然之士附身。

有前者的種種鋪墊,後者一點爆,就會是個王炸。

這人將英希的畫作為證據,外行人一看的確兩副有色彩相似之處,內行人則是看出二者本質不同,就將目光落在那個“槍手”二字上面。

大致一看,擺事實講道理,好似有理有據,就算有少部分有心與爆料者辨證的人,不是被爆料者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就是被底下其他的留評者諷刺拿了水軍錢。

新料的爆料者情緒很足,描述得非常有畫面感。網上大多數人有時候不怎麽細細揣摩證據反而只看情緒,抄襲論取代先前的黑點迅速甚囂塵上。

這人得多恨她,多想她出事退學!

任老師通知唐知魚周一去學校寫送評材料,很快就爆出她送評作品的消息,唐知魚去了原家,一前一後不過幾小時,網上就有她“想盡辦法讓藤磐收回退學通知”的消息,這才是真正處心積慮,沖著她來的。

收到唐父安撫的股份,唐知魚就老老實實聽話將微博號給了唐父。

期間,唐知魚還仿佛無意般,說了句“原家若是不能處理好這事怎麽辦,畢竟,我看欣欣很是憂慮,霍家看來沒有留情分啊。”憂慮不憂慮不是還是她說了算?曲煙又沒真正見到原欣,和原夫人攀談了能得到什麽真實信息?原夫人當了多年的貴婦人,這點收斂情緒的功夫還是到家的。

唐知魚在提醒唐父要留後手,全部依賴原家還不知道能不能行呢。

校方讓唐知魚退學的事情又不是秘密。

班主任憂心忡忡打了電話來,陸陸續續又是幾個關心她的同學,蔡思霓也打了電話來,張口就說藤磐校長室是股份制,她也有相熟的親戚在校長室參股,得知唐知魚恐怕連處分都不下,就要被辦理自動退學,頓時就坐不住了。

蔡思霓聽到了風聲,藤磐並不想知道真相如何,就是要盡早平息外界的輿論,她為魚魚打抱不平,就要動用家裏的關系說情,唐知魚按住了她,校董們受輿論壓力影響要她離開藤磐,豈是單單一個蔡家能解決的?

蔡家其他人能像蔡思霓一樣相信她?唐知魚可不希望她給蔡家的第一印象是個會帶壞蔡家女孩子的壞小孩。

在這種事情上剛正的蔡家能夠幫上忙的地方十分有限,當然,她明面上不會說蔡家起不到實質作用。

被需求會讓她們關系更緊密,唐知魚另外找了個事情給蔡思霓做,她讓蔡思霓幫她留意是誰在網上搞鬼,在網上曬出所謂的“內部聊天記錄”說她賄賂老師搞黑幕又抄襲。

剛剛在原家,看原夫人和原欣的反應,想來這件事和她們完全沒有關系,最大的可能是當初在油畫班上的人幹的,任老師選了她的作品,高一就再也沒有其他名額,利益的沖突最容易讓人下狠心。她的心中有了大致的懷疑對象,而若真是那個人,交給蔡思霓調查是最合適的。

蔡思霓想起來這事就滿臉怒意,她拍胸脯保證:“我一定幫你揪出這個人!”

頓了頓,蔡思霓又說:“這件事要不要問下任老師,看看她那裏能不能說上話。讓她在網上為你證明?”

“我不想為難任老師。”唐知魚如此說道。

蔡思霓洩氣,不想麻煩她又不想麻煩任老師,唐家也不幫她在網上公開做個澄清,眼看那群本來支持魚魚的網友越來越少,都聽了這個新的爆料者的鼓動,以為魚魚心虛不敢出面說話。

“對了,你也不許打電話給她。”唐知魚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蔡思霓頓時有了啟發。

是啊,知魚是因為和任老師剛熟悉,不願麻煩對方很正常,但她和任老師可不是陌生人。她們不僅是師生關系,她家的長輩不是正和任老師曾經是同學嘛。

魚魚不想麻煩她,她卻不可能像唐家那對冷漠的夫妻一樣,冷眼看著失態發展變壞。

這邊蔡思霓口頭上應了唐知魚不管這事,轉頭她就找了任老師,任老師畢竟是大人,比她們有閱歷,而且任家的主場可是在b市,比她們蔡家還風光。能主張推薦魚魚的送評作品可見也是喜歡魚魚,無論情感上和關系上對方都會盡力幫忙。

……

唐知魚的話提醒了唐父,即使從原家拿了好處,唐父心底仍舊不安。

唐氏本質是獨立企業,而不是原家完全的附庸。

原家一句盡力而為,到底盡哪些力,盡力在哪方面,他完全看不到。

唐知魚看著網上的動態,有了新的變化。

唐父果然不是真正聽話的好狗腿,深谙陰奉陽違,為自己留一線的道理。張媽偷偷和她說,對方在書房的時候,已經和秘書打電話交代,要悄悄安排水軍洗白唐氏。

刀插在自家身上了,才會痛。

唐知魚花再多錢雇人,也比不過黑她的那群水軍身後的那些家族勢力。而既然唐氏不願出力,就逼他們出力好了,唐知魚就只花錢找人將她身上的“臟水”轉移一些到唐氏身上,這年頭,群眾說抵制就抵制,公司形象可不能說沒就沒,唐父再怎麽都不能放心將公司的前途全然放在原氏身上。

總之,那筆錢花得不冤枉。

只不過唐父手下可不太聰明,她很不滿意唐氏目前偷摸找水軍,試圖洗白的手段。但又不能被唐父知道洗白這件事有她的推手,以唐父的精明很容易聯想到很多東西。

唐知魚轉了轉手上的手機,打出一個電話。

等接通,她讓張媽先和對方閑談,以唐父的口吻交代了知魚大小姐要和他說話,然後唐知魚再接了起來。

對方是唐氏秘書團裏平時為溫秘打下手的助理:“游助?我是唐知魚。”

游助理停頓了一息,馬上應道:“知魚小姐!”

游助理知道張媽是唐父的人。他一下子就聯想此刻的電話可能是有唐父的授意。

“沒什麽事情,就是想問問,爸爸他一定幫我澄清網上的事情了吧。”唐知魚直奔主題。

“這種事情,唐總吩咐過,不讓對外說。”

唐知魚似乎不可置信:“所以說,我難道是外人?”

“當然不是!”

“那好,我想知道你們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對面這模棱兩可的問話,讓游秘猶豫徘徊。這事不是公司機密,但溫秘書特意強調過保密機制。

“那我問溫秘書吧,順便和他提一提,他一手調.教的手下,連回個話都不會。”唐知魚似是惱怒,不再客氣,語氣變得十分冷淡威嚴。

游助理一個激靈回過神,這些嬌嬌小姐不是他一個小助理能得罪的。對面的唐家大小姐在外一直是唐父最喜愛的女兒,聽語氣又好像是知道他們在幹什麽事情一樣。

游助看了眼會議室裏還在處理事務的溫秘書,想著此事溫秘書雖然交代要保密,但唐知魚小姐一看就是唐父授意來的電話,應該不會有事,游助理不知不覺將“唐父授意”的可能性變成了必然性。

然後他將網上洗白的計劃全部說了。

唐知魚聲音轉而輕靈,透著笑意:“好的,只不過游助理,溫秘書是不是還在開會?”

“……是的,知魚小姐。”游助理聽到唐知魚話語中的滿意,不由掩住眸中的局促心虛,他又看了眼溫秘書的方位,不知怎的一個人偷摸跑去了樓道間。

“我有個主意,本來想和他說的。既然在開會,那就和你說吧……”

“好的,小姐。”

唐知魚笑了笑,從電話開始的第一句起,她就悄無聲息把控著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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