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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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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鵝》

死過一次後, 宋韻書才發現,命運就像一個圓,她們註定要有一個離開藤磐。

前世, 只要宋韻書過得好, 胡津津就會抱怨她過得不好, 對比著她的男友“體貼”, 胡津津會不停抱怨自己男友不夠體貼,死板書呆子一個, 直到後來, 她發現體貼的男友全是假象, 會出軌, 會欺騙, 甚至是公然帶小三登堂入室, 胡津津才又變回她的知心好友, 在她傷心難過的時候安慰她,可是那種安慰又算什麽?

是她忽略了很多東西,宋韻書的眼神慢慢堅定。

前世因為她蠢吧, 原欣本是被胡津津弄臟了衣服,她講義氣沖了出來, 最後被逼退了學,導致後來雖然大學和胡津津同在s市, 機遇卻天差地別, 大學導師因為胡津津在藤磐的經歷,一路開綠燈帶她讀研讀博,而她因為被藤磐退學的汙點, 即使過了研究生的筆試,卻也怎麽都過不了面試, 宋韻書好不容易進入一家待遇不錯的企業,卻因為合租一起,經常被對方纏著熬沒必要的夜,白天沒了精神便總是被上級責罵,瀕臨失業,就算是被介紹的男友,還都是外在花團錦簇內裏骯臟的惡心!她越想越覺得胡津津早就知道那“前男友”的為人,畢竟他們可是老鄉,若不是對方極力撮合,那時頗為內向的宋韻書根本沒有戀愛的心思。

宋韻書難得露出冷笑,是,她是善良,但她不能做一個傻子,為朋友兩肋插刀反被插一刀的事情這是最後一次!

看著還在不停哀求她的胡津津,宋韻書嘴角抿平,就這樣吧。

她望著遠處,蕭瑟的秋天來了啊,火紅的楓葉紅得像那天撒臟原欣裙子上的飲料汁,也像她前世死亡時流過的血。

宋韻書突然有些明白權勢原來是這麽個滋味,就讓她用一次霍逞他們的權勢吧。

宋韻書對著哭得狼狽的胡津津,淡淡說道:“是我識人不清,至於退學的事情,是你活該。”

話音一落,胡津津嘩嘩的眼淚就頓時停住,她突地擡起頭,仔細打量,只見宋韻書面無表情,看著她停了哭鬧,擡腿就要離開。

大概是發現宋韻書真的不再“心軟善良”,胡津津一把擦去臉上橫飛的淚水鼻涕,聲音轉變得極其刺耳:“你不怕我去網上曝光你,你還有很多事我都清楚,她們來找我要照片,我還只給了一點點,還不是把你當朋友——”

“那你去啊。”宋韻書不等她說完,沈靜的眼眸倏地彎起,她挑著眉毛,這表情讓圓潤的杏眼變得極狹長,細看之下,竟然有了狐貍眼的錯覺。

————

網上的爆料,她的那部分全是假的,她沒和霍逞、喬廷言談戀愛。

她是灰姑娘,但卻是堂堂正正的灰姑娘,沒有插足,沒有做小三,更沒有心機一說。

宋韻書不能全靠霍逞他們,她想自己在網上發聲,但卻被霍逞他們阻止,他們說,網上的言論太汙遭了,別惡心了她,宋韻書是認同的,雖然現在的輿論沒有十年後那樣,非黑即白不容第三方發言,但已有土壤讓真假相摻的爆料蹦跶得歡快。

宋韻書很是拒絕霍逞他們圈子的聚會,但是他們的確已經是朋友了,所以她不想讓霍逞他們失落,便也參加過幾次聚會。手機加上的群,是聚會上的一個年齡差不多的女孩子拉的,群裏面的人似乎都不知道這個使用“姝姝”微信名的人是宋韻書,而那個拉她進群的人仿佛也遺忘了要介紹她。

群裏面聊了很多東西。

最新的便是,在探討這個爆料到底摻和了多少真料。

原來,那個叫唐知魚的,是原欣的跟班,“小木魚”和阿言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玩過是真的。

在外人看來,唐知魚和喬少交情少也是真的,就像真的在避諱什麽一樣。

他們有人說,青梅竹馬,兩人十分有可能真的談過戀愛,群裏發出的照片比爆料的那些照片清晰許多,甚至因為沒有馬賽克,兩人的動作一覽無餘,照片裏,唐知魚和阿言離得真的很近,超出了安全距離,顯得真的很般配。

唐知魚一直在他們圈子裏混,和很多人關系不錯,一些不明真相的圈裏人,是有點相信喬廷言啃過這窩邊草,於是,便也有人相信宋韻書插足。

還有人說,原欣不也不被承認是霍少的青梅竹馬、未婚妻?但不可否認,原欣在他們圈子默認是霍少將來的妻子,他們背地裏說,阿言是渣男,霍逞是混蛋。

這不可以,阿言那麽溫柔,不能被冤枉,霍逞他……也不能。而且看唐知魚的風評,真不像會是對方在網上胡亂編造的事,反而像是那個原大小姐幹的……宋韻書將這分析和喬廷言說了,她覺得和霍逞說,對方只會覺得她同情心泛濫,阿言不一樣,他有一顆寬容的心。

宋韻書想見一見jojo唐知魚,了解下她,但又聽說對方這陣子都請假在家。

“這有什麽難。”喬廷言扶著額,面帶郁色,“不過,你找她有什麽用,左右不過是另一個‘胡津津’。”就算有什麽難言之隱,恐怕也是在其中得了什麽好處。

喬廷言和霍逞早就知道這件事背後是原欣那女人搞的鬼,但也絲毫不關心那個“小木魚”在其中承擔的角色。

喬廷言靠著墻,半闔著眼沈思,當然,原欣一個人是做不出這麽周密的計劃,他是懷疑有原母甚至原家的手筆,一環接一環,就算不能完全打擊宋韻書,也還是能夠潑上點臟水,鬧出大動靜來,讓喬家和霍家註意到了韻書。這在目前來說可不是件什麽好事,想起他動用家族資源受到家裏詰問的場景,就十分頭疼。

說到底,能讓原母甚至原家動手,還不是阿逞的緣故,霍逞幾次在外頭拒絕原欣這“未婚妻”,讓原家不滿了。

“阿言?阿言?你怎麽了?我和你說話呢。”宋韻書悶悶的,一個兩個,最近都神不守舍。

“沒什麽。”喬廷言溫雅笑了起來,提起插在褲兜的手,摸摸女孩的頭,對宋韻書的要求一一滿足,“好了,別苦著臉,你想見那人,我安排就是了。”

……

喬少喜靜,他的跟班寥寥幾個人,唐知魚也熟悉,說完喬少的吩咐,那小跟班眼裏滿是同情,乖乖,這是要拿唐知魚開刀了嗎?

他尚且不知要和唐知魚見面的是爆料中的另一女主角。

唐知魚點頭應承,她若是拒絕,才是真的破罐破摔,站在了將她當做炮灰工具人的原欣那邊。

真正接觸這位女主,近距離對話,看著對方的各種小動作與傳達的情緒,唐知魚還是清楚的感受到她和其他特招生的不同。 太新鮮了,這似倔非倔的神情,不是裝能夠裝出來了,加上對方身上有一層矛盾的氣質,明明臉龐鮮嫩如嬌花,卻似是滄桑看透世事。

她臉上的挫傷,現在已經完全褪去傷疤,露出姣好光潔的容貌來。

宋韻書有些怔楞,看著眼前這張濃稠至艷的美麗容顏,本來準備的話怎麽也說不出。

“小木魚”在網上被暴露的照片,她只覺得莫名熟悉,而現如今看到本人,宋韻書才發現,原來是她。

若是其他人,她或許覺得 “小木魚”與阿言的關系就是原欣的謊言,純粹想往他們身上潑臟水。

但是眼前這個人,是不同的。

宋韻書心跳變得極快。

眼前之人的面容既熟悉又陌生,此時她臉上的嬌媚還有些青澀,尚未散發全部的芬芳,卻已經有了未來絕艷之姿的雛形。

宋韻書聽到自己的聲音:“唐同學,你放心,我沒有和你搶阿言的意思,也請你不要在網上網暴我。”

網暴? 唐知魚聽著這詞,覺得新鮮, “抱歉,我想你誤會了。”先不提那個草色輕輕不是她,後來這網上關於此事的種種發酵,她也一點沒有沾手。

宋韻書卻皺著眉,像是沈迷自己的世界。認定唐知魚和喬廷言真的如網上所言是青梅竹馬。

“可是……網上的那些事情太細節了。” 細節這些總不可能被其他人知道。言下之意,只有唐知魚會主動暴露出來這些事,她再也沒有來之前的坦然寬和,宋韻書臉上帶著她特有的固執,認了死理,對方一定愛慘了阿言,才會這麽做吧。

唐知魚聽著想笑,她轉而看向一直以保護者姿態守候在宋韻書身後的喬廷言。

深深地呼吸著,憋回去一口氣,唐知魚眼神微冷,宋韻書雖然語氣軟的不得了,但是話裏話外給她定了罪。

看著喬廷言看她都不想看一眼,可想而知對方心中的輕蔑。

她一直想要接近的喬廷言還未攻克,便已折戟。所有的預備功課,對喬廷言的喜好、了解告訴她,對方雖然看著溫潤卻也如霍逞一樣,不會對她手下留情。

而一旁的喬廷言果然不耐煩了。

韻書說什麽,不會和她爭?

這人有什麽資格,她就是太心軟善良了,對那個胡津津是這樣,對這個人也是這樣。

唐知魚眼睜睜看著喬廷言將宋韻書拉向身後,語氣微涼道:“就是你一直給我桌上放湯湯水水,就以為我們談戀愛了?挺會說笑話。”

唐知魚不再溫婉著笑容,不是吧,她不信這兩個人沒有意識到一絲,她就是被殃及的池魚,難道就因為前期她受到了網友們的同情,而他們被唾棄就認定她在背後做了什麽?思維這麽淺薄?還是說,其實就是想找個人撒氣。

可是她又能怎麽辦,硬剛可不適合她。

唐知魚的臉上露出微微不適,似是面對心儀之人的靦腆,她弱弱低頭,委屈道:“喬少,我是喜歡你,才那麽做的,可是,你給我再大的膽子,我也不敢造謠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呀。”

低下的眼神裏一片漠然,想起宋韻書灰姑娘的背景,心中有一瞬間的滯澀,唐知魚不明白,宋韻書這善良小白兔的模樣有什麽好的嗎,怎麽這一屆的頂豪家族繼承人,口味偏向如此,這就是女主角的能量嗎,一人之力拉低了所有人的智商。

她本來還想默默爭一爭,但是如今對喬廷言就算有一丁點的喜歡,也在這次的質問中消散的無影無蹤,愛人愛己,至理名言,若是對男人連一點好感都沒有,她演起深愛來也不帶勁。

“而且這件事對我來說,毫無好處,這種大型碰瓷,就跟小小的石子撞上巨石,只會得了喬少你的厭惡。”話一說完,唐知魚臉上輕松了會兒。

宋韻書看到唐知魚掠過她和喬廷言直接對話,不禁抓緊了書包上的拉鏈。

現場安靜片刻,唐知魚發覺眼前的小白兔呼吸一滯。

“怎麽?我說錯了?”唐知魚疑惑,側過頭詢問她。模樣可可愛愛的,語氣輕松,半點都不心虛,甚至還將自己大方的態度表達的明明白白。

“不是……”宋韻書連忙擺頭否認,然而卻突然舌頭打結,渾身僵硬。

她是想到——

昨天,喬廷言也這麽比喻這段謠言,小石子撞上巨石,很普通的比喻,但是放在此情景,卻讓她不免多想。

她控制不住聯想起,前世在電視中看到眼前之人的模樣。

一身低調奢華的貴夫人,對著身邊西裝筆挺的俊美男子,展顏一笑,就像內斂光華的珠寶,沒有炫耀的心思,卻在她那灰撲撲的人生裏熠熠生輝。

不愧……是上一世的夫妻啊,他們是有默契的,而且看他們的合拍是在還未交往的時候就有的啊!

宋韻書轉頭看向喬廷言,對方這會兒似乎也楞住了。

她又趕緊低下頭,默默攥緊了拳頭,不安的情緒迅速蔓延全身。這群天之驕子對她能有幾分喜歡呢,她只不過是……無意間做了一些小事,讓喬廷言對她有了幾分好感。

她咬牙心中有些潰動,她一直無視的一點是,她在天臺和喬廷言遇見,脫口而出的那些話,都是無意間模仿了唐知魚——未來的那個“喬夫人”的話。

她曾無數次羨慕這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所以前世才會看無數次他們的報道,當時鬼使神差地借鑒了一段他和他夫人的小故事而已,沒想到阿言會真的對她越來越特殊。

此時,內心的正義感告訴她,她就是一個小偷。

可是,她真的只是無意啊,她在學校太無助了,不然她會被原欣逼退學的,唐知魚和原欣交情那麽好,她失去那麽一點和喬廷言的交際,不會如何的。

而且他們最後離婚了!……她只不過是讓他們在一開始就不要開始錯誤的選擇,沒有錯。

宋韻書安慰自己,微白的臉色仿佛漸漸恢覆正常。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重生而來的自信根基開始了搖擺,假的就是假的,她現在得到的一切,她學唐知魚的某個方面,終究會被識破,這段時間見識過霍逞和喬廷言對不認可之人的冷酷,會不會終有一日,落到她的身上?

唐知魚不知道為什麽,宋韻書像是有些慌亂。

外表瞧不出什麽,只不過,她看到對方頭上那耀眼的白天鵝光環似乎突然變得黯淡,氣運數值有一瞬間從100波動到98-95,過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升回了100。

唐知魚眼中有了深意。

就是這網上聲討聲音最轟轟烈烈的時候,似乎也沒影響到宋韻書的女主光環。

反而和她莫名其妙的對話,像是擊中了對方什麽似的。

可惜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緣故,才讓對方出現那種驚恐的情緒,都使牢不可破的女主光環有了影響。

* * *

宋韻書又做噩夢了。

……耳邊充斥著滋啦的刺響,五臟六腑支離破碎,模糊地閉上眼睛前,她倒在血泊裏,有小孩子哇哇哭喊聲,也有圍觀者在那說“聽說為了救孩子,才叫車撞了”“沒等來救護車,就死了”“可惜了,看起來還很年輕”。

剛“醒來”的那段日子,正好是藤磐開學前,她一度恍惚認為這是死後的靈魂在回憶前塵往事。

所以,她在幻想曾經懦弱的宋韻書能夠一步步改變。

“宋韻書”的世界裏,父親還是終日酗酒,想要利用酒精麻醉他的知覺,“宋韻書”卻不再害怕喝醉酒就神志不清胡亂揍人的父親,她早就長大了,不再傻乎乎縮著挨打,她甚至拿起了家裏雜物間擱置十幾年的畫板、畫筆——她知道,自從那個叫母親的女人,離開這個家,這個被廢棄的畫室就是這個房子的禁忌。

可是她覺得她已經死了,這一切不過是靈魂回溯,所以她變得極其大膽,她推開了這個禁忌之地,她拿起了畫筆,她回想,小時候她最初的夢想,就是能有一支筆,讓她可以畫出自己的天地。

第二天,“宋韻書”又大膽的,報了警,理由是酒鬼父親聚眾賭博。

鄰居親戚看著冷靜至極,像旁觀者一樣送父親坐牢的“宋韻書”,個個都心裏詫異,從前乖順的“宋韻書”像變了個人似的。

“宋韻書”還記得自己是揚起怎樣的微笑弧度,直勾勾看著那群曾經漠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親戚鄰居,直到她們悚然地灰溜溜離開她的視線。

曾經的宋韻書,多麽渺小,默默祈求有人幫助的宋韻書多麽可笑。

她是在中考完,才見到搖身一變成為鐘氏電器家大少爺的鐘泉。

從小一起長大,結果發現發小其實是有錢人家的少爺,鐘泉說,鐘姨死了,他的撫養權回到了鐘家,他很忙,要忙著和繼母鬥智鬥勇。

曾經的宋韻書對著轉變身份的鐘泉,不自覺地疏遠,害怕與自卑充斥她的內心,但新的“宋韻書”不同,她沒有真正年少時的傷春悲秋,她是理解鐘泉這半路富家少爺的惶恐,他們約好,在藤磐奮進。

鐘泉有錢了但一點都沒有變,和過去一樣,還是陪她一起去兼職,“宋韻書”看到流浪貓狗,忍不住上前餵食,鐘泉和從前一樣雖然嘲她自個兒可憐還有多餘的愛心,但也依舊蹲下已經成為少爺的尊貴身子,他說“小韻書,你還是那麽堅強倔強”。

“宋韻書”笑了笑,她仿佛意識到慢慢的,她的日子在變好,她的經歷和記憶裏那一段越來越不相似。

“宋韻書”也遲遲沒有迎來意識的消失。

原來!這不是短暫的靈魂回溯,她真的擁有了新生!就像小說裏的主角,重生回到了過去,擁有了改變人生的機會,這是她救人的禮物嗎。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她沒有少女思維的局限性,不再困窘於家庭與別人的格格不入,她清楚地知道,若不想繼續待在這昏暗的出租房裏畫著昏暗的作品,那麽手中的入學通知書,就是她命運的拐點。

和前世一樣的時間,一樣的地點,簽下藤磐的入學合同,今生沒有那個醉醺醺的父親,家庭的窮苦加上她的懂事與早熟讓未來的班主任對她印象很好,只不過,當時還必須做些什麽。

艱難地從前世記憶裏想起的彩票號碼沒有中獎,宋韻書有些困惑不解,鐘泉倒是全程皺著眉,直到回了她家,才吞吞吐吐說,缺錢可以找他。

宋韻書難堪地將人推了出去。

腦海中有很多已發生的事情如今未發生,所以宋韻書倒也不至於因為和前世沖突的一點點小事情而感到惶恐,她讀書很好,蝴蝶效應這詞也念得爛熟於心。

很快,宋韻書就松了口氣。

霍家在j市赫赫有名,唯一繼承人出了車禍的事情當時傳的滿天飛,救過繼承人的路人因此得了霍家的一億酬金,整個家庭脫離平民階層,這個社會上的大新聞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宋韻書沒有錯過對霍逞的救命之恩,唯一難過和對不起的是連累了鐘泉,和她一起受了傷,甚至為了保護她,受的比她還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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