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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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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鵝》

比起填鴨式教育方法, 油畫老師顯然是興趣教育的擁躉者,自由散漫的教育方式讓唐知魚很是受用,時間差不多後, 油畫老師讓大家停下畫筆, 拿起唐知魚那畫當教材, 深入淺出, 精煉地講了些理論。

選課第一次上,堂上老師講的卻一點都不入門, 大概是了解班上大多同學都有基礎。當然, 一些坐在角落不起眼的特招生, 臉色就難看很多, 他們有的連基礎知識都不懂, 碰上坐在旁邊好心一點的同學, 還會指點一下, 冷漠一點的,則是充耳不聞。

蔡思霓畫的是一頭小鹿,比起唐知魚用滑動感極強的色彩展現草莓的色澤香沁, 蔡思霓就有些貪心了,她在紙上鋪滿了襯托物, 來襯托小鹿的動作,不過, 她也不是照本宣科的人, 小鹿的形狀,畫的極妙,一看就是功底紮實, 這是唐知魚尚有些欠缺的地方,兩人就這互補之處互相探討了幾句。

她喜歡和唐知魚處朋友, 其中一點就是對方不會一味地商業互吹,蔡思霓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爽快:“說得對,我有時候就是過於追求圓滿了,這種強迫癥在畫畫上,就是要死的缺點。”

蔡思霓愛死了唐知魚偶爾的直白。

“餵,蔡思霓,你爺爺好歹是國畫大家,怎麽還聽一個暴發戶家的好為人師給你上課?還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瞎掰。”

來了來了!

唐知魚好整似瑕地看向說話的人,她說這麽不對勁呢。

原來是沒有老熟人出來叫囂啊。從藤磐初中部,一路升到高中部,她盡量做一個人見人愛的好同學,但是連紙片人都避免不了有人嫉妒有人酸,何況她?

雖然她已然沒了主角頭銜,但是從小扛到大的打臉業務,還是掌握效率和技巧的。

擡眸看向挑釁的人扭曲的鼻孔,唐知魚熟練地露出一副迷惘的表情,好聲好氣道:“歪歪,我沒有瞎說,再說我們只是在探討,不是在上課。”

“還有你聲音小聲點,別影響別人,老師還在這呢。”說著視線挪向臺上的油畫老師。

好吧,看到當自己隱身並不準備下場管事的油畫老師,唐知魚默默收回了目光。

以往她優先選擇打臉場合裏的最高權威給她造勢,結果這次的選課老師不太“負責任”啊,剛剛心裏還誇那任老師課堂紀律輕松,這會兒懂得了對方不想擔事。

蔡思霓知道,小魚魚脾氣有時候就是太軟了,顯然是要受欺負。

她一把拉過唐知魚放到身後,皺著眉直接嗆聲:“齊歪歪,你沒事吧?任老師說自由討論時間,不是給你發癲的。”

“呵呵。”齊歪歪自覺說的都是正確的話,一個小跟班,整天仗著原家的勢搞事,要麽就跟在原欣屁股後面捧哏,能對油畫有什麽感悟?能有多高的藝術修養?齊歪歪是看不起這種人的。

蔡思霓也真是的,還是蔡家出身,說話不講究。“蔡思霓你說話太難聽了。”

“到底是誰先說話陰陽怪氣。”

見周圍看過來的人露出不認同的神色,齊歪歪氣得跳腳,這些人傻的嗎?初中部一起升上來的,誰不知道,唐知魚以前只是學素描,懂什麽油畫,在那亂指點別人,還不是在裝。

她不想和蔡思霓辯論這個:“我不和你說,我和唐知魚說。”

她要揭穿那副草莓油畫是唐知魚抄襲了別人,沿用他人的風格!

“不用,我還不知道你?”蔡思霓一副了解的模樣,“說來說去,你不就是覺得魚魚畫的不如你嗎?聽到老師誇她多過你,你就生氣了?不是吧,你心胸太狹隘了吧,就輸了一次,來找魚魚鬧什麽。”

“再說,群眾的目光是雪亮的,你看看大家都能看出魚魚畫的好,你不服嗎?!”

蔡思霓橫插著手,她一米七三的大高個,人高,氣勢也足,再加上她背後的蔡家,代表j市一半文化圈人脈,齊歪歪將來要走藝術路子,自然不敢得罪蔡家的人。

想到這個,齊歪歪一下降低了語調:“我沒有。”

然而她的眼神卻狠狠落在那副草莓油畫上,對著躲在蔡思霓身後的膽小鬼,猛地擡手一指,“餵,唐知魚——”

“你沒禮貌,不配和知魚交流。”蔡思霓一下拍開齊歪歪指著人的手,打斷她的話。

齊歪歪胸膛起伏不定,滿眼不悅:“我就是不服怎麽了,蔡思霓,我們才是從小到大的鄰居,你和唐知魚那麽要好幹嘛,她那都是狗腿子圈子。”

蔡思霓翻了個白眼,對著明顯有些坐不住的油畫老師舉手示意,喊道:“任老師,齊歪歪同學故意幹擾我們探討。還不同意您說的,知魚那副畫的優點,既然她那麽有見解,還上什麽課?”

任老師認出這是需要重點關註的貴族生之一,既然是她的要求……放下枸杞杯,他對著齊歪歪開口。“好了,齊同學,你先回到座位上去。”

伸出手指了指,準確地指出齊歪歪這次選課坐的位置,由此可見,他對齊歪歪也是有印象的。

齊歪歪深吸一口氣,她扯了扯嘴角,從階梯教室前面繞回自己座位時,對著上首老師解釋道:“任老師,我就是想問問唐知魚的靈感怎麽來的,想學習學習,是蔡思霓誤會了。”

她抿著笑,看起來一副好學生的模樣,任老師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藤磐學生之間的事,他不會多管。

齊歪歪坐了回去,心中難堪,任老師是油畫界的知名人物,聽說藤磐請到他做一學期的選課老師,齊歪歪興奮了一晚上,可看對方如今不冷不熱的模樣,心裏非常不是滋味,她看著自己的作品,比唐知魚那副一點都不成熟的破草莓好多了,憑什麽,那馬屁精得了任老師誇獎,還有那麽多人圍著誇,什麽群眾目光是雪亮的,都是人雲亦雲的蠢貨!

“我看齊歪歪畫得也很有趣,任老師不是還點評說不錯了嘛,她這是幹嘛。”唐知魚捧著臉,一臉不解的樣子。

“有些人呢,就是恨不得包攬所有的誇獎,別人都不如她,魚魚不用理解這群人的思維。”蔡思霓懶得理那人。

不過,還有一點,她沒說,齊歪歪恐怕還是因為她,才會對唐知魚那麽看不慣。

藤磐除了錢、權那幾個圈子,還有極少數的學術圈。

齊歪歪和她都是在這個圈子裏的人,他們這個圈子一向排外。

想想剛才齊歪歪控訴她明明是對方的鄰居卻和唐知魚玩得好,真是蠻好笑的。

害,遙想當初,她也是清高得很。

她家裏學術大佬多,不用奉承那些錢權家族,對擁有和她截然不同形象的唐知魚唯有小跟班這一刻板印象,對她的存在那叫一個無感。

後來無意間,見唐知魚實打實幫了一個無辜的特招生,免受原欣這些人的禍害,蔡思霓才對她有了丁點好感。

唐家的事情,她更是清楚,因為唐知魚要幫著唐家攀附好原家,對方怎麽能不奉承原家?這是出賣一個人的自尊,獲得一家子的利益,蔡思霓那會兒是同情她的。她曾經勸過對方走出唐家的枷鎖,可惜唐知魚感恩。唐家畢竟養著她長大,就算情感上吝嗇一些,物質上卻是沒有虧欠的,對方在這件事上重情重義的態度,也讓蔡思霓對知魚的人品更加看重。

文人心態非常重的蔡思霓,一旦接受了唐知魚的新形象,那從前的偏見源源不斷轉變為心虛羞愧,於是,她補償般地為唐知魚打開了自己的圈子。

唐寶兒時常嫉妒唐知魚交友廣闊的根本也在這裏,在有錢圈子裏,唐寶兒接觸不到核心,在學術圈子裏,她根本連夠都夠不到邊沿。

可大家都沒有就算了,她卻看到唐知魚因緣巧合下就幸運擁有,又在同一屋檐下,看著另外一個人,什麽都和她差不多,卻擁有這些,怎麽能不慢慢移了性情,不免說話帶刺起來。

偏偏唐父也看重唐知魚交友方面的運道,並不會縱容唐寶兒耍性子破壞唐知魚和他人的和諧相處。

蔡思霓一時想的有些多了……她見過唐家那小女兒,對方借著唐知魚的名頭,一口一個姐姐,想要討好她。

而她呢,明明她以前也喜歡和學習成績好的女生一起玩耍,可是在唐家,就完全顛倒了。

家裏人常說,讀書養性,魚魚書讀的不好,但是她的性子委實很好,就是個心中有原則與堅持的笨女孩。

此時,她聽著小魚魚的甜言蜜語,“剛才我肯定說不過齊歪歪,還得靠你,思霓真是我最好的閨蜜~”

嗯……或許還因為小魚魚嘴甜的夠真?不像她妹妹工業糖精超標?

蔡思霓壓下瞬間翹起的嘴角。

“可不,咱們閨蜜誒。”蔡思霓想,他們男生有死黨,我們女生有“閨蜜”啊,她非常滿意,她可是魚魚公認最好的朋友。

她還記得唐知魚提起過另外一個和她關系很好的女生,對外說的是好友,可不是閨蜜。

好友和閨蜜,一聽就不是一個層次。

唐知魚看著一臉享受的蔡思霓,眨了眨眼睛。

蔡思霓警戒性不強,某些方面有自己的執著清高,只要順著性子捋,她開心對方也開心嘛,這也是唐知魚選擇蔡思霓踏入那個圈子的原因。

蔡家,是文化界的大佬家族。有對方向她打開圈子,才不會讓人太過排斥。當然,齊歪歪這種,對她極端不屑的人,存在即合理,她也從沒想過改變對方的態度,因為對方不足為懼。站在陽光下,人總是有陰影的一面,否則那就不是人了。齊歪歪的出現,正好可以是揭開這陰影的人,但由於對方的莽撞,大家不會信任她,反過來就會支持起唐知魚,維護起她,習慣之後,就算看到了她真正的陰影,也會憐惜她,諒解她。

唐知魚揚起唇角,打臉工具怎麽能只用一次。她又想起之前用系統看過齊歪歪的氣運值,卻沒有看過蔡思霓的。這麽一想,下意識便默念啟動系統面板,對方的頭頂上很快就閃現出一道帶有顏色的數值。

對比剛開始激活的時候,現在的系統已經有了升級,除了氣運值數字,還有了顏色的標識。

蔡思霓頭上,氣運值是20,顯示灰色。

唐知魚一邊和她說說笑笑,一邊思索著,心中有了計較。

現在基本確定,系統上顯示的,並不是單純的氣運越高,氣運值便越高,而是還要和宋韻書這個女主角生活中有所關聯有所接觸才行,比如說這蔡家氣運當然是鼎盛,但是蔡家的人頭頂上數值也才20-30左右,數值呈灰色,這讓唐知魚聯想到,這就像游戲裏未開啟的角色設置一般,只有最原始的初始值。

他們不在宋韻書的故事裏,氣運值才沒有因為激活而躍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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