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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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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

蘇柔這一覺睡得沈沈的, 整個人無知無覺地被皇帝霸道地圈住。

經了數日終回到溫香軟玉中,梁銳心嘆了一句春宵苦短。索性他早算計好了日子,今日臨到休沐, 不必上朝, 這會兒子見蘇柔眼睫輕顫有醒來的趨勢, 蠢蠢欲動的手指不安分地摩挲起身旁美人如玉般姣好的香軟耳垂, 引起美人的絲絲顫動。

“陛下?!”蘇柔連忙“睜眼醒來”,嬌嗔地輕吼道。“陛下昨夜鬧得妾還不夠?今兒竟然心狠地也不讓妾睡個好覺。”蘇柔握起秀拳無力地捶了捶皇帝, 她真是惱得不行。

“咳咳——”梁銳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找補說道:“朕這幾天來見柔兒, 似乎日日要睡上好幾個時辰——” 話裏的意思是蘇柔睡的過多, 對身體可不好。

“這朕是為了柔兒你的身體著想。”梁銳說著說著, 越發理直氣壯起來。

蘇柔簡直要被氣笑了:“妾懷了身子!”那是普通人能比的嗎?

“那之前為何不這般愛覺——”梁銳砸吧砸吧嘴, 一副無賴的模樣, 貼著她的臉企圖纏著她心軟不計較了。

蘇柔心中火氣一下子撲滅了,得了——

她當然不是被皇帝美色所獲,而是突然想起眼前這人的“壞性子”, 估計也就在她面前這樣了,這不就是她步步為營, 想要的結果嗎?

皇帝越發把自己當做親人、愛人,更願意流露那不為人知的一面了。

蘇柔包容地挑眉一笑, 把雙手向前一伸, 對方默契地將她的小手接過,搭在了他修長的脖頸上。

她嬌嬌弱弱地說: “妾是懷了身子才會這樣啊,這麽一想妾的身子就和別人都不一樣, 小皇兒是那麽乖巧,那麽心疼他阿娘, 幾個月大才舍得讓妾有了反應。”

梁銳揪了揪美人的小臉蛋:“你啊你——不過說起來這孩子倒像我,心疼你。”

皇帝開起玩笑來,真是什麽都不顧忌,蘇柔敷衍地“嗯嗯”幾聲,心不在焉地回了句,“果然如此呢~”

這會兒,心裏卻想起紅痣上玉指空間的事情來。

她一直認為空間是件神奇的寶物,但自從懷了孩子後,她就再也不用空間裏的泉水了。

究其緣由,還是害怕那晶瑩剔透不似凡間之物的東西在給予她某些好處的同時,也在偷偷消耗著什麽,雖然從前世的經歷中知道空間前主人蘇姚安好一生,但蘇柔終究心有顧忌,她可以給自己用,但卻不敢給身懷六甲的自己使用,怕無意間傷害到了孩子,無論何時何地何處境,她都應該記得,唯有她自己才是唯一亙古不變的依靠,外物如何強大,都不能任由自己迷失,她不會處處依賴空間的神奇之處。

初初懷孕的前幾個月,她連孕吐都很少,身體瞧著就比一般人康健,她猜想是曾經用了空間泉水的作用,而現在幾個月過去,因為沒有再使用泉水,慢慢地,她像個普通女子一般身形變化,腰際微微有了軟肉,她反而安心了。

想著,蘇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該再慎重,再慎重一些才是。

梁銳不知道蘇柔在想什麽,對方有些失神,又摸著肚子的位置。

難不成是害怕?

也對!

在梁銳看來,蘇柔身子骨偏小,隆起的肚尖不大,雖然眼看著近日終於長了些肉,圓潤可愛的味道愛得他昨日流連忘返,但蘇柔不過二八韶華,這畢竟又是她第一個孩子,難免心有餘悸。

這麽一想,梁銳心底陡然竄出幾分緊張,說到底,在他眼裏,蘇柔的身子還是太柔弱了些,他緊緊皺眉,若不是如嬪一事突然爆發,現在也不用這麽束手束腳,他現在已經盡力在公開護著柔兒了。

“陛下不必如此。”蘇柔回過神來,聽著皇帝的安慰,心中熨帖。

不管如何,孩子的父親也是期待這個孩子,也在盡力保護他,就算未來有再多的難關,她也不怕。對皇兒來說,她是其最重要最堅守的庇護傘,只要有她在,就會有他父皇在,源源不斷的期待盼望都會落在他的身上——無人將比得上。

但想起宮裏最近發生的事情,蘇柔噙著一抹乖巧的笑,巧妙地轉了話題:

“柔兒只不過在想——在想太後之事,妾怕太後因為如嬪一事,對妾存了誤會。”

梁銳神色一頓,太後這幾天的確迥別於之前的低調,源源不斷地給悅貴嬪賞賜安撫人心,明擺著是對蘇柔有些不喜。而如今這心尖尖上的人物抿嘴不安地問起太後的態度,這——

他的臉上出現些許微妙的情緒。

這天家母子,還能多麽感情好?只不過,鑒於皇家面子,他又不可能這麽直白地對蘇柔道明。終究是帝王,只寥寥幾句,就將太後的態度修飾得極妙,解釋了悅貴嬪臨盆之期快到,然其身子卻虛弱得經常請太醫來,實在令太後放心不下,太後也是關心皇家子嗣。

蘇柔溫婉地笑了笑,接過了梁銳的好意。她倒不是想攻略太後,而是將這事擺到明面上,再怎麽,那也是皇帝的母親,若是有朝一日和太後起了齟齬,那麽她一定是處於弱者地位,慢慢地讓皇帝知道太後的態度,也好讓皇帝心中有個數,免得將來發生什麽結果全成她的錯處了。畢竟——

長輩若幹涉起晚輩的閨房事來,可要比一幹妃嬪還要難纏。

梁銳見蘇柔很快想通,心中欣慰,忽略心頭那一絲不對勁,轉頭就抱起蘇柔下了塌。

他現在已經無比熟練對蘇柔的柔言關懷,也不吝嗇小心安撫。

相處間,梁銳不止一次想起這幕後黑手,將整個後宮的水都攪渾了,連累得蘇柔名聲有損,於朝廷、宗室以及太後幾處都不見好,實在萬惡之源。

他的子嗣似乎向來都難以平安出生,就算出生了也難以立住,那人或許可能也不是針對柔兒此人,而是針對他的子嗣。而若是嫉妒柔兒的普通妃嬪還好,然若是後者,面對這危害江山、皇位安穩的人,只怕手段會更加多變詭譎陰狠毒辣……

而不管如嬪毒死一事到底是誰安排的導火索,如今他都盡可能做好一切準備保護柔兒與他的皇兒。且不論毒殺宮嬪陷害柔兒是何意圖,就說散布謠言這一手——他想起了依照蘇柔的法子從百靈身上套出的意外線索,顯然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段。

謠言最是傷人,無形的刀刃,刮得人難以立身。

梁銳犀利的黑眸裏風起雲湧,盛滿了滔天怒火,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另一邊正溫柔地牢牢環住蘇柔,讓她能夠無比安心地靠在皇帝身上。

……

拋開不愉快的話題,早間的閨房之樂令梁銳朗笑了數十聲,聲音都傳到外殿來了。近日難得聽到皇帝如此興奮,張覺濟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某個想法,很自覺地跟襄兒這幾個大宮女站在了一起,說話間很快熟絡起來。對著玉貴嬪身邊這些得用的人,他也沒突然轉變態度,但都是宮裏的人精,哪能不知他張覺濟悄無聲息的交好。

宮人那邊的官司,蘇柔可不管。她揮手讓伺候穿衣洗漱的人退下,另有膳食經專人擺在外間,梁銳自然而然地握住蘇柔的手腕向外間走去,宮人們挨個躬身行禮有序退出屋外,轉瞬屋內就剩下蘇柔他們二人。

私下相處時,蘇柔和皇帝都不愛吩咐宮人,也就頗沒顧忌地越靠越近。

蘇柔對著皇帝彎了彎雙眸,那眸子恰如新月般恬淡如水,仿佛沒有丁點俗世沾染,一瞬間令人忘卻無數煩憂。

皇帝深邃的目光一閃,還不等他感嘆幾聲,轉頭便見她鼓起腮幫子專註地用起早膳來。那紅腮一動一動的,靈動真實至極,讓他再一次感慨,這滿後宮都不如一個玉貴嬪,且這宮裏會鬧騰生事的妃嬪這麽多,真不如就這麽置空遣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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