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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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柔來到旖香園的外面, 就被有眼色的宮女太監攔下：“前面汙穢，莫辱貴人的眼睛。”
蘇柔心領神會，只派了幾個太監前去, 一旁的袁明媛也有樣學樣, 沒有旁的好奇心。
蘇柔：“可是出了什麽大事？”
“這……”回話的宮女年歲尚小, 只是被姑姑們吩咐, 在外候著，剛剛大膽攔住玉貴嬪等人也是廢了好大的勇氣, 這會兒也不知該如何回話。一想到剛才在園中見到的場面, 汗毛直豎。
蘇柔見眼前宮女為難的樣子, 也不為難對方。
轉頭與袁明媛體貼道：“也罷。明媛不如隨我一道回, 這其中的事情我們該知道的總能知道。”
袁明媛頷首同意, 落後蘇柔一小步跟在後頭, 看著身前蘇柔穩健的下盤, 心中突然有些後怕，她自然也知曉這園中，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而蘇柔的盛寵後宮皆知, 自己又是與玉貴嬪一道來的，若是她因為見到什麽場面而驚懼, 致使身子出了什麽事情，她必難辭其咎。
“貴嬪姐姐, 我扶著你走吧。”袁明媛緩了緩心神, 左右瞧見經過園中匆匆而過的宮人，都個個低著頭，不願往園中瞧。
這宮裏的人都不傻, 趨利避害的心思誰都有。
——
梁銳處理了大半天公務，又早知蘇柔今日興致極好地去赴約參宴, 也沒心思逛禦花園，不定會偶遇哪朵“嬌花”，惹得這需盡心呵護的家花心煩。
只仰臥在龍塌上閉目休息，腦子裏不自覺浮現蘇柔今日臥於美人塌上的慵懶神態，他越發心癢癢，難受得緊，起身呼來張覺濟，連掩飾都無，直接問：“玉貴嬪可是回宮了。”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也就從小伺候的張覺濟能夠明白皇帝的深意，只是他並沒有立馬應聲，回想起剛剛在角門那得知的消息，身形微微一頓，而後將身體彎到極致，俯身回：
“回皇上的話，這玉貴嬪娘娘是回熙和宮了，只是這……如嬪出了事情。”
“如嬪？”
張覺濟仿若沒聽出盛帝語氣中對如嬪的陌生與疑惑，對著盛帝說出了旖香園的事。
……
蘇柔最後到底是知道了院子裏的那件事情。
竟然是趙綰儀出事。
聽小太監說，趙綰儀全身穿著桃紅色錦服，失足跌進了湖裏。
又傳言趙綰儀在皇帝必經之路打扮得十分美艷，想一舉奪得恩寵，卻被湖中水鬼給拖入湖中了。
這“傳言”實在無稽。
蘇柔將手放在胸膛，感受生命撲通撲通的跳動，摸了摸幾個月的肚子輕嘆了口氣。
如花美人，轉瞬香消玉殞。
“這如嬪在宴會結束，回去的路上，突然口吐白沫，又左右搖晃，她就這麽，這樣，‘啊~啊~’尖叫幾聲，控制不住行走方向，跌進旖香園旁邊水潭中。“
“聽說被匆忙救上來後，還沒來得及等到太醫來，就已經氣絕身亡。”
“你說這像不像……”
“像不像什麽呀！？”
幾個宮女偷偷摸摸在假山後頭角落裏交流這宮中的大事，自以為隱蔽，則越說越過分，越說越旁若無人的大聲。
“應是新來的宮女，忒沒有規矩。”襄兒小心翼翼扶著蘇柔，暗道這沒規矩的幾個宮女居然大膽到討論死去宮嬪的死狀。
蘇柔捏著眉心，擡手讓惠齊將這幾個宮女帶去淑妃宮中問罪。
畢竟，這宮中的一點小動靜都可能發展成大事件。
辛貴妃這陣子病病歪歪，就由淑妃暫時掌管後宮宮務。
如嬪身亡此事，便更是被盛帝交給淑妃處理。
蘇柔也算是高位嬪妃了，這如嬪身死之事淑妃是早早喊了人讓她去永寧宮旁聽審訊。
她懷了身子當然不能見血腥，淑妃還不至於如此之蠢，第一次審訊大概也只是問幾個重要的宮女太監，也就是旁聽之時大概是免不了膈應。
這趙綰儀初封為如貴人，後侍寢升了如嬪。
如嬪位分在宮中不高不低，但是她家世厚重，無緣無故身死宮中，怎麽也得給如嬪的家人一個交代。
永寧宮。
“玉貴嬪快坐下。”陳淑妃吩咐宮女嬤嬤們好生照顧蘇柔，蘇柔因為有了身孕，她處處妥帖周到。
遠遠一看，真是婢女環繞。這番做派簡直熨帖到人心坎上去。不知情的，以為蘇柔懷的是她的孩子呢！
淑妃神情真誠，對她一一解釋了如嬪一案不能避開她的理由，接著又仿佛恍然想起什麽，對著後頭坐著的另外兩位孕婦：“哦，對了，楚貴嬪、董美人二人想必也能夠理解。”
這關心一對比就是十分敷衍了。
蘇柔怎麽也不能忽略身上，楚貴嬪、董氏二人看向蘇柔的不善眼神。
要說，陳淑妃這作態，那二人中至少楚貴嬪是清楚不能再清楚的，對著蘇柔是熨帖極致，對著另外二人卻是順帶提及，連口頭上的照顧都不願多提。
這番差別對待，是讓她們對付蘇柔吧？
但即使是看破這挑撥的把戲，她們也仍會自個走進這戲場，只因為蘇柔的盛寵是毋庸置疑的事實啊！
陳淑妃也不過是推了她們一把罷了。
等眾人皆到了，陳淑妃立馬招來太醫問話。
如嬪好好一個康健之人，跌入湖中前還口吐白沫，這麽多人看著，怎麽也不能就一個“失足”了結此事。
太醫署的太醫出動了不少。
給出的結論先是食物中毒，後又有一經驗的太醫提出，如嬪可能中了毒。便是這一似有似無的“可能”二字，本平息了恐慌的後宮頓時暗地裏又沸騰了起來。
邱太醫：“回淑妃娘娘，如嬪恐怕是中了極其稀有之毒，普通的食物中毒絕不是如此，面目粉嫩如同活人一般，全身更有數不清的暗紅色斑點……”
“邱太醫，這全是你的猜測。”
“那好過連猜測都沒有。”
看著下面吵鬧起來的太醫，淑妃頭突突的疼，大喝一聲：“好了！”
接著神色一變，用溫和的口吻：“幾位太醫都是能人，此事可是皇上著令本宮徹查，諸位可要仔細說話。”
“邱太醫。”
“臣在。”
“既然中毒一事你有了些想法，那就從這個方向好好查探一遍。”
“諾。”邱太醫見剛剛那個和他吵嘴的太醫疾步而走，這才發現此事棘手。
忍不住使勁拍拍自己的大嘴巴，本不該招惹此事啊，內心不下一次唾棄自己的沖動。
總歸如嬪死因蹊蹺，旁聽的眾妃嬪心有惴惴。
中毒這結果一出，轉頭就見平日裏鼻孔朝天的孟令春悲嗚嗚抽泣。
陳淑妃派人稟明皇上。
這時，孟令春直直沖到一衣裝華麗的宮裝麗人面前，質問：“方貴容，是你對不對，那日，明明是你將綰儀叫上去，黃昏她便出事了。”
孟令春和趙綰儀走的近。這兩人受寵爾爾，是互相取暖的關系。
趙綰儀出事，孟令春急哄哄悲慟樣子倒是令人矚目。
方貴榮虎著臉，一臉鎮定：“孟妹妹懷疑我？要嬪妾說啊，孟妹妹要是因為那日我和如嬪多說了一句便懷疑我，但你要懷疑的人多了去了，要我說啊，你怎麽不懷疑玉貴嬪，她的嫌疑比我大多了，那日如嬪與玉貴嬪可是聊得最開。”
隨即對著蘇柔撇嘴，佯裝無可奈何的樣子：“玉貴嬪你說是不是？”
蘇柔還未回，袁小媛就立刻上前刺了一句：“這好端端的，誰和如嬪聊上幾句就能是兇手了不成？”
蘇柔心下一笑。
看，收買人心不在於幫了多少次，在於幫在刀刃上。
只不過提點了袁小媛一句，就能得到一個至情至性之人毫無理由的維護。
這邊章程還未走完。後頭便傳來一陣陣喧嘩——
“臣妾的肚子，啊！”
聽到有人叫“有血”，蘇柔護著肚子退開，周圍的幾個得力宮女死死護著她。
太醫就在一旁候著，連忙叫人將董氏擡到偏殿裏屋去。
一股血腥味幽幽傳來，蘇柔難受地捂住鼻子，朝楚貴嬪看去，對方正巧也看過來，兩人對視不過幾息，蘇柔卻從楚貴嬪那深色黑眸中看出些許懷疑與忌憚。
嘖~
懷疑我麽？
正想著，裏屋簾子打開，太醫從裏面出來，傳來更為濃郁的血腥味，蘇柔緊緊皺眉，暗道不妙，剛要提出告退。
就聽到一聲刺耳的尖叫：“我的孩子啊。”
蘇柔環視四周，眾人都隱晦露出點竊喜。
董氏才兩月的孩子沒了。
太醫解釋這是因體質太弱導致流產。
此時，蘇柔真的不能坐下去，佯裝頭暈，跌跌撞撞被扶下去。
正巧見楚貴嬪也是找了借口退下。
蘇柔輕笑，倒也是聰明人，可憐前世這麽個結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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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柔來到旖香園的外面, 就被有眼色的宮女太監攔下：“前面汙穢，莫辱貴人的眼睛。”
蘇柔心領神會，只派了幾個太監前去, 一旁的袁明媛也有樣學樣, 沒有旁的好奇心。
蘇柔：“可是出了什麽大事？”
“這……”回話的宮女年歲尚小, 只是被姑姑們吩咐, 在外候著，剛剛大膽攔住玉貴嬪等人也是廢了好大的勇氣, 這會兒也不知該如何回話。一想到剛才在園中見到的場面, 汗毛直豎。
蘇柔見眼前宮女為難的樣子, 也不為難對方。
轉頭與袁明媛體貼道：“也罷。明媛不如隨我一道回, 這其中的事情我們該知道的總能知道。”
袁明媛頷首同意, 落後蘇柔一小步跟在後頭, 看著身前蘇柔穩健的下盤, 心中突然有些後怕，她自然也知曉這園中，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而蘇柔的盛寵後宮皆知, 自己又是與玉貴嬪一道來的，若是她因為見到什麽場面而驚懼, 致使身子出了什麽事情，她必難辭其咎。
“貴嬪姐姐, 我扶著你走吧。”袁明媛緩了緩心神, 左右瞧見經過園中匆匆而過的宮人，都個個低著頭，不願往園中瞧。
這宮裏的人都不傻, 趨利避害的心思誰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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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銳處理了大半天公務，又早知蘇柔今日興致極好地去赴約參宴, 也沒心思逛禦花園，不定會偶遇哪朵“嬌花”，惹得這需盡心呵護的家花心煩。
只仰臥在龍塌上閉目休息，腦子裏不自覺浮現蘇柔今日臥於美人塌上的慵懶神態，他越發心癢癢，難受得緊，起身呼來張覺濟，連掩飾都無，直接問：“玉貴嬪可是回宮了。”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也就從小伺候的張覺濟能夠明白皇帝的深意，只是他並沒有立馬應聲，回想起剛剛在角門那得知的消息，身形微微一頓，而後將身體彎到極致，俯身回：
“回皇上的話，這玉貴嬪娘娘是回熙和宮了，只是這……如嬪出了事情。”
“如嬪？”
張覺濟仿若沒聽出盛帝語氣中對如嬪的陌生與疑惑，對著盛帝說出了旖香園的事。
……
蘇柔最後到底是知道了院子裏的那件事情。
竟然是趙綰儀出事。
聽小太監說，趙綰儀全身穿著桃紅色錦服，失足跌進了湖裏。
又傳言趙綰儀在皇帝必經之路打扮得十分美艷，想一舉奪得恩寵，卻被湖中水鬼給拖入湖中了。
這“傳言”實在無稽。
蘇柔將手放在胸膛，感受生命撲通撲通的跳動，摸了摸幾個月的肚子輕嘆了口氣。
如花美人，轉瞬香消玉殞。
“這如嬪在宴會結束，回去的路上，突然口吐白沫，又左右搖晃，她就這麽，這樣，‘啊~啊~’尖叫幾聲，控制不住行走方向，跌進旖香園旁邊水潭中。“
“聽說被匆忙救上來後，還沒來得及等到太醫來，就已經氣絕身亡。”
“你說這像不像……”
“像不像什麽呀！？”
幾個宮女偷偷摸摸在假山後頭角落裏交流這宮中的大事，自以為隱蔽，則越說越過分，越說越旁若無人的大聲。
“應是新來的宮女，忒沒有規矩。”襄兒小心翼翼扶著蘇柔，暗道這沒規矩的幾個宮女居然大膽到討論死去宮嬪的死狀。
蘇柔捏著眉心，擡手讓惠齊將這幾個宮女帶去淑妃宮中問罪。
畢竟，這宮中的一點小動靜都可能發展成大事件。
辛貴妃這陣子病病歪歪，就由淑妃暫時掌管後宮宮務。
如嬪身亡此事，便更是被盛帝交給淑妃處理。
蘇柔也算是高位嬪妃了，這如嬪身死之事淑妃是早早喊了人讓她去永寧宮旁聽審訊。
她懷了身子當然不能見血腥，淑妃還不至於如此之蠢，第一次審訊大概也只是問幾個重要的宮女太監，也就是旁聽之時大概是免不了膈應。
這趙綰儀初封為如貴人，後侍寢升了如嬪。
如嬪位分在宮中不高不低，但是她家世厚重，無緣無故身死宮中，怎麽也得給如嬪的家人一個交代。
永寧宮。
“玉貴嬪快坐下。”陳淑妃吩咐宮女嬤嬤們好生照顧蘇柔，蘇柔因為有了身孕，她處處妥帖周到。
遠遠一看，真是婢女環繞。這番做派簡直熨帖到人心坎上去。不知情的，以為蘇柔懷的是她的孩子呢！
淑妃神情真誠，對她一一解釋了如嬪一案不能避開她的理由，接著又仿佛恍然想起什麽，對著後頭坐著的另外兩位孕婦：“哦，對了，楚貴嬪、董美人二人想必也能夠理解。”
這關心一對比就是十分敷衍了。
蘇柔怎麽也不能忽略身上，楚貴嬪、董氏二人看向蘇柔的不善眼神。
要說，陳淑妃這作態，那二人中至少楚貴嬪是清楚不能再清楚的，對著蘇柔是熨帖極致，對著另外二人卻是順帶提及，連口頭上的照顧都不願多提。
這番差別對待，是讓她們對付蘇柔吧？
但即使是看破這挑撥的把戲，她們也仍會自個走進這戲場，只因為蘇柔的盛寵是毋庸置疑的事實啊！
陳淑妃也不過是推了她們一把罷了。
等眾人皆到了，陳淑妃立馬招來太醫問話。
如嬪好好一個康健之人，跌入湖中前還口吐白沫，這麽多人看著，怎麽也不能就一個“失足”了結此事。
太醫署的太醫出動了不少。
給出的結論先是食物中毒，後又有一經驗的太醫提出，如嬪可能中了毒。便是這一似有似無的“可能”二字，本平息了恐慌的後宮頓時暗地裏又沸騰了起來。
邱太醫：“回淑妃娘娘，如嬪恐怕是中了極其稀有之毒，普通的食物中毒絕不是如此，面目粉嫩如同活人一般，全身更有數不清的暗紅色斑點……”
“邱太醫，這全是你的猜測。”
“那好過連猜測都沒有。”
看著下面吵鬧起來的太醫，淑妃頭突突的疼，大喝一聲：“好了！”
接著神色一變，用溫和的口吻：“幾位太醫都是能人，此事可是皇上著令本宮徹查，諸位可要仔細說話。”
“邱太醫。”
“臣在。”
“既然中毒一事你有了些想法，那就從這個方向好好查探一遍。”
“諾。”邱太醫見剛剛那個和他吵嘴的太醫疾步而走，這才發現此事棘手。
忍不住使勁拍拍自己的大嘴巴，本不該招惹此事啊，內心不下一次唾棄自己的沖動。
總歸如嬪死因蹊蹺，旁聽的眾妃嬪心有惴惴。
中毒這結果一出，轉頭就見平日裏鼻孔朝天的孟令春悲嗚嗚抽泣。
陳淑妃派人稟明皇上。
這時，孟令春直直沖到一衣裝華麗的宮裝麗人面前，質問：“方貴容，是你對不對，那日，明明是你將綰儀叫上去，黃昏她便出事了。”
孟令春和趙綰儀走的近。這兩人受寵爾爾，是互相取暖的關系。
趙綰儀出事，孟令春急哄哄悲慟樣子倒是令人矚目。
方貴榮虎著臉，一臉鎮定：“孟妹妹懷疑我？要嬪妾說啊，孟妹妹要是因為那日我和如嬪多說了一句便懷疑我，但你要懷疑的人多了去了，要我說啊，你怎麽不懷疑玉貴嬪，她的嫌疑比我大多了，那日如嬪與玉貴嬪可是聊得最開。”
隨即對著蘇柔撇嘴，佯裝無可奈何的樣子：“玉貴嬪你說是不是？”
蘇柔還未回，袁小媛就立刻上前刺了一句：“這好端端的，誰和如嬪聊上幾句就能是兇手了不成？”
蘇柔心下一笑。
看，收買人心不在於幫了多少次，在於幫在刀刃上。
只不過提點了袁小媛一句，就能得到一個至情至性之人毫無理由的維護。
這邊章程還未走完。後頭便傳來一陣陣喧嘩——
“臣妾的肚子，啊！”
聽到有人叫“有血”，蘇柔護著肚子退開，周圍的幾個得力宮女死死護著她。
太醫就在一旁候著，連忙叫人將董氏擡到偏殿裏屋去。
一股血腥味幽幽傳來，蘇柔難受地捂住鼻子，朝楚貴嬪看去，對方正巧也看過來，兩人對視不過幾息，蘇柔卻從楚貴嬪那深色黑眸中看出些許懷疑與忌憚。
嘖~
懷疑我麽？
正想著，裏屋簾子打開，太醫從裏面出來，傳來更為濃郁的血腥味，蘇柔緊緊皺眉，暗道不妙，剛要提出告退。
就聽到一聲刺耳的尖叫：“我的孩子啊。”
蘇柔環視四周，眾人都隱晦露出點竊喜。
董氏才兩月的孩子沒了。
太醫解釋這是因體質太弱導致流產。
此時，蘇柔真的不能坐下去，佯裝頭暈，跌跌撞撞被扶下去。
正巧見楚貴嬪也是找了借口退下。
蘇柔輕笑，倒也是聰明人，可憐前世這麽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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