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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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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選

“宣太仆寺卿趙犇之女,趙綰儀,光祿寺卿胡馮楓之女胡招靈,禮部侍郎蘇靳之女蘇姚、蘇柔,國子監祭酒袁崇文之女袁明媛覲見。”

被點到名的秀女早已在外候著,聽著聲音便由人領著,一行五人,進了正殿。

在覆選期間,秀女們在儲秀宮也不是光閑著,儲秀宮裏會派人來教秀女們簡單的宮中禮儀規矩。

蘇柔頷首而進,五人動作統一規劃地行了禮。

“平身。”頭上傳來的聲音低沈渾厚,富有磁性。

在這寬闊的光明大殿上回蕩開時,顯得威嚴不可侵犯。

坐在大殿上方正中的就是大梁朝的這一代帝皇梁盛帝,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襯得他尊貴無比。大約二十五、六歲,豐神俊朗,面如白玉,帶著一絲清冷,眉角入鬢,雙眸銳利有神。

正位下首則按妃嬪等級坐了一眾妃嬪。

秀女都知道這是決定命運的時刻,且面對威嚴的帝王,內心都有些怯怯,還有點說不出的遐思,希望帝王能一眼看出自己的內秀,成就自己的佳話。

秀女們勉強掩住面上嬌羞,按下心中雜思,規規矩矩的行禮。

蘇柔並未偷眼往上首看去,畢竟坐在高處,能把底下所有人的動作都看的一清二楚。只小心翼翼瞄了眼前方身姿挺立的蘇姚,低著頭,暗暗挑眉。今世因為自己的推波助瀾,讓蘇姚在眾人面前出了一次風頭。

蘇柔一大早就被不少秀女嬉笑著試探,面上都說佩服蘇姚的膽大心細,蘇姚永夏園舌戰孟令春的故事早就流傳在儲秀宮中,可是蘇柔知道,她們內裏都已暗暗警惕,驚呼,差點漏掉蘇姚這個潛在敵人。

“太仆寺卿趙犇之女,趙綰儀,參見陛下。”這一列秀女中排在頭一個的秀女是趙綰儀,她仙人之姿,是這批秀女容貌最出色的人,也懂得突出自己的優勢,只著淺色裙裝,配幾個心機頭飾,腰間墜下寶藍流蘇作裝飾,與身上裙裝相得益彰。

趙綰儀的名字一出,立即引起了上面妃嬪幾人的註意。能來參與殿選的不是高位嬪妃就是比較受寵的妃嬪,這些人在宮中都有些人脈,何況儲秀宮的消息對於他們這些妃嬪來說並不隱秘,早已聽說這一屆秀女中有幾個容貌極出色的人。而趙綰儀的姓名早已在一些妃嬪的名單上。

“這個秀女不錯,長得可真標志。我一瞧她那樣子,恍如回到曾經湘汀你選秀時期了。”陳淑妃端坐在大殿上的第三尊位,一身香檳色宮裝,頭挽飛天髻,說話間眉眼含笑。

“淑妃你這就說錯了,我看她眉眼寡淡的很,哪比得上我明艷生姿,瞧她這打扮也太素了,這是不把這次選秀放在眼裏啊。”坐在陳淑妃下手的是一個明媚的美人,狐貍眼,紅唇昳麗,令人心動。只是說話略微有些刻薄。

陳淑妃語氣和藹,並未將坐在下首湘汀夫人的話放在眼裏,似是不經意間瞧見皇帝漫不經心的樣子,嘴角輕揚:“湘汀妹妹,這個趙秀女氣質斐然,正所謂天然去雕飾,像她這般著素衣,如出水芙蓉般,才更顯得美人極美。”

“素衣?這秀女心思倒是多,眾秀女個個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美衣華服的,偏她來個與眾不同,陛下,這等秀女若是進了宮,會恐怕從此宮裏會不安生?”薛湘汀眉目輕皺,對著上首的皇帝嬌聲道。

上首的盛帝並未理睬妃子間齟齬,看樣子好似也沒有被站在宮殿中心的美人姿色所傾倒,只是不停地用修長的手指敲著象征至高權力的金鑾椅扶手,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向右揮了揮手,站在右側的總管太監張覺濟連忙說到:“太仆寺卿趙犇之女,趙綰儀,賜玉,留。”

趙綰儀見上頭高位妃子在暗暗私語,而皇帝,隔的太遠,看不出細微的神情,只覺得高高在上的皇帝好似面無表情,果真威嚴不可侵犯。當太監總管那一聲賜玉一出來,趙綰儀一下子松了口氣,雖然知道自己大幾率會中選,但趙綰儀還是害怕出現意外,這會兒知道了結果,心裏歡喜的不行,連神情中都帶出來了點歡喜,破壞了她那猶如仙子般的氣質。沾染上了些世俗之氣。

“光祿寺卿胡馮楓之女,胡招靈,見過陛下。”胡招靈是胡太後的小侄女,早有傳言會被皇上安排賜婚,並不會入宮,這會被賜花,並不意外。

接下來,便是蘇姚。蘇姚今日穿了水碧宮裙,才16歲的年紀,水碧色襯的她鮮嫩極了,顯得格外青春昂揚,迥別於以往給外人的印象,今日的她好似脫去了陳年的偽裝,不再韜光養晦:“禮部侍郎蘇靳之女,蘇姚。見過陛下。……”

蘇姚這一刻,jojo顯露出別樣的氣質,像四月的春天,身上充滿神秘的生機。蘇姚只說了幾句話,就讓宮殿上方的人對她表現出興趣。蘇姚前頭的秀女都很規矩,即使如孟令春這種立志出奇的人也收斂了自己張揚的氣場,蘇姚這次敞開自己獨特氣質,時機正好。

“哦?蘇姚?倒是特別。”梁盛帝瞇起雙眸,眼神輕閃,手摸了摸下巴,微微挺直腰背,一副期待的模樣,對著蘇姚沈聲問道:“可準備了什麽?”

“臣女想表演劍舞。”蘇姚直視前方,眼神正好停留在正殿皇椅的下方,並未冒犯尊位,卻讓人覺得她的風骨傲然。

美人步伐緩慢輕盈,蹁躚起舞,藍綠相間的舞衣在空中飛舞,好似你行走在京城郊區的魏公園。藍天,碧湖,美景迷人。

美人手握軟劍,忽而綿軟忽而淩厲。軟劍上發出輕柔的呼哧呼哧聲,仿佛是春風拂過。

忽然,蘇姚變化了節奏。

步伐越來越快。蘇姚的舞步和著手中軟劍快速的咻咻聲。像是強敵將至,眾人都拿起武器反抗。

身上的舞衣隨著身體大幅度向外延展,如同生命力極強的花朵,在盡情綻放。

當你情不自禁想要撥開這藍綠美景,

只見——

美人如花般綻放在大殿上。

蘇姚如同一個歷盡磨難而矢志彌堅的旅人,持劍舞歌好不瀟灑。

她的劍舞有柔有剛,且心思設計巧妙,最後一個動作,使得她的舞衣全部展開,讓人恍惚看見花仙子登臨人間。

“妙啊,妙極。”一道陌生女聲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清脆的拍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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