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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陳生毫不猶豫，言語擲地有聲。
白元只是上下掃視了一圈，勉強接受了這句話。
“嗯……淩銜讓我告訴你，你的道沒變，宗門的道沒變，變的只是人心罷了。所謂正道，就是讓你在危難關頭仍當一根屹立不倒的針，百年前是淩銜，現在是你。淩銜心有餘而力不足，但尚可助你一臂之力。”白元周身氣勢乍起，狂風咆哮著盤旋，卷起無數草木，當即長成一個氣勢磅礴的龍卷風。
下一瞬，遠方一道白光閃過，一把劍刺破雲霄，狠狠紮入陳生面前的土地，發出陣陣嘯鳴，劍面折射著日光的炫彩，一條青龍張著怒齒盤旋而上，酒泉二字赫然刻在其上。
陳生一時移不開眼，一劍出鞘萬骨枯，這便是當年淩銜封印姜逸的佩劍——酒泉劍。
世人津津樂道淩銜的往事，繪聲繪色描述酒泉的樣貌，卻鮮有人真正見過，陳生從未想過他會有這個機會，甚至……
他看向白元，不甚確定地開口，“師祖要將酒泉賜予我？”
白元也有點心疼，別過臉道：“當然，它現在是你的了。”
淩銜即將仙去的事實徹底得到印證，若不是壽命將至，誰會將本命劍交給他人？
清念在劍鞘中細微顫抖著，既畏懼萬劍之首的威壓，又怕主人一時心動當真將它扔了去。
陳生按住劍鞘，安撫地順著，再看向白元時眼裏已沒了方才的震驚，“弟子謝過師祖，只是清念是我的本命劍，早已與我心神交匯，想來要辜負這份好意了。”
白元理解地點頭，話音卻仍然堅決，“給你了就是你的，大不了不認主，有淩銜的話在，它會配合你的。”
話音剛落，酒泉便發出一聲劍鳴，似是在告誡陳生不要對它起別的心思，它不過是來配合一戰罷了。
陳生這下安了心，沖著酒泉飛來的方向認認真真磕了一個頭。
白元起身，伸著胳膊松了松筋骨，見陳生還老實跪著，總算有了點良心，體貼問道：“還有疑慮？”
陳生身姿筆挺，宛若青松，眼裏卻帶著一絲不解，“為什麽是我？”他直勾勾盯著白元，問著怎麽是自己，話裏的意思卻是怎麽不是白元。
白元在盛山宗身份特殊，有人說他是師祖的靈寵，有人說他是師祖的徒弟，無論是哪個，師祖仙去，白元仍然在世。
陳生自認修為不如他，一時竟不知自己從何入了師祖的眼。
誰料面前的少年當場臭了脾氣，冷笑著捏拳，若不是陳生是淩銜指定的接班人，他定要一拳揍上去，“你是說，讓一個妖來指揮修士嗎？”
人妖兩族間始終存在鮮明的界限，盛山宗有自小養育的妖獸，他們自認為妖獸是同伴，但絕不能接受妖獸站在自己之上。
仿佛有一節無形的臺階，修士站在上頭，體貼地幫弱小的妖獸往上爬，但若妖獸一時撒歡，妄想先行一步，修士就會冷著臉抱住它，警告它不能走到自己身前。
陳生一時楞了神，心中浮現的是姜松的臉。
曾經他敵視妖族，對姜松的親近也不過源於對毛茸茸的喜愛，於他而言，姜松不過是解癮的玩意，姜松的想法不重要，姜松的決定也不重要。
陳生需要他，他就是陳生的靈寵，張牙舞爪也都是徒勞，只要乖巧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後來發現姜松是他的松寶，嘴裏念著弟弟，可在他心中姜松始終是那只弱小的松鼠，靈契能讓他隨時感知姜松的存在，能保護姜松，能……
它有很多好處，只除了……姜松不喜歡。
陳生一直都知道，姜松並不喜歡靈契，他總念叨要自由，念叨不當修士的走狗，但陳生不以為意，因為他覺得靈契有利無弊。
直到姜松離開，姜逸解開了靈契。
那道枷鎖徹底斷了。
陳生很難說清當時心裏的空落落，到底是源於契約的散去，還是源於姜松的離去。
但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無助，沒有靈契，他就無法感知姜松。
天下之大，姜松不過是一只小松鼠，一撒歡，就再也尋不見身影。
恐慌和責任心交織在一起，折磨的陳生差點走火入魔。
他再也等不下去，單槍匹馬就想沖入無妄門，是師姐發現他的異樣，自認這件事也有她的一份，才強硬跟上了他。
一切都很順利，但是他說錯了話。
於是他第二次去、第三次去……他徹底變成了一個普通人，只能靠著堅持換取對方的諒解。
姜松不再是那個臺階下的幼寵，他昂著頭傲氣地蹲坐原地，趾高氣揚地沖陳生喊道：“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上來！”
而陳生心裏只覺得對方驕縱得可愛。
人和妖，到底有什麽區別呢？
陳生不自覺說出聲，但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白元挑著眉，一手指著自己問道：“你在問我嗎？你們都在指責我們妖是壞人，要我說，人有好壞妖也有好壞，憑什麽一棒子打死，你們人啊……就是高高在上太多年了，才會舍不得給妖分出半點地。”
“和盛山宗一樣。”
輕飄飄的一句話輕飄飄地落在地上，連個回音都沒有，便隨著它的主人一同消散了。
陳生楞神地看著遠方，一顆石子落入心中的汪洋，激起圈圈漣漪，久久無法平息。
這一刻，盛山宗與他的聯系似乎突然散了。
他又磕了三個響頭，揚聲道：“弟子陳生謹記師祖、師叔教誨。”
酒泉嗡嗡爭鳴，似是淩銜在說著，去吧，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
“什麽人？”姜松等了半天沒等來陳生解惑，不滿地在陳生面前拍手。
陳生看著他，暗自慶幸自己還有挽回的機會，他輕笑著取出酒泉遞給姜松，毫不意外面前的松鼠並不知道劍的來歷。
想到姜逸，他心裏閃過一瞬猶豫，但還是坦然告知，於情於理，姜松都有知道的權利，他也不打算再對姜松有所隱瞞。
果不其然，姜松當即沒了興致，恨恨地把酒泉放到一旁，看起來是想摔在地上但又怕酒泉暴起傷了自己。
陳生豎起兩指順過酒泉的劍面，正視姜松道：“我要做一件事……我會揭穿盛山宗的謀劃，還大家一個清白，大家，包括死去的人，和活著的妖。”
姜松聽得一楞，不明白這話從何而來，他不確定地摸了摸陳生的額頭，意外發現這人竟然沒有發熱，“你竟然會幫妖說話？”
陳生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蹭了下，“還的是清白，而不是偏袒。”
這話姜松聽明白了，就是他還是要站在姜逸的對立面。
姜松有點不高興，便自顧自背對他坐到另一頭去了。
身後的人並沒有來哄他，這讓他有點拉不下臉面。他默默回憶姜逸的所作所為，拉了半輩子的偏架總算正了一點。
他知道姜逸殺了許多人，但那都是被逼無奈的，如果有機會，姜逸定不會……
後面的話卻是無論如何都想不下去了。
因為他知道，姜逸本身就不在意其他人是死是活，哪怕沒有謝無痕，也會有林無痕、江無痕……他們妖向來如此無拘無束。
可是姜逸是不一樣的，哪怕他幹了再十惡不赦的事，他也從未對姜松說過一句重話。
姜松癟著嘴，良久才微微側頭，“你要幹什麽？”
他想得明白，若陳生當真要殺姜逸，指不定修練個幾十年、上百年也不是姜逸的對手，哪怕手裏握著這個什麽酒泉劍，也不過是空把式，輪不到他操心。
見松鼠精莫名來了興致，陳生便開口解釋道：“師叔們身居高位太久，不知何時變得自我、麻木，他們一味擡頭看著遠處的利益，卻不願低頭留心普羅大眾。曾經師祖靠著強勢的修為壓制他們的雜念，只是閉關久了，威懾便淡了。如今，師祖將這件事交給了我。”
姜松轉過身，狐疑地盯著他，倒不是他不相信陳生，雖然陳生在同輩裏已經算是佼佼者，但就連林清玄都還壓在陳生頭上呢，陳生居然敢跟那些老不死的叫板？
陳生裝作沒看懂他的心思，挑著眉調侃道：“為什麽這麽看我？”
善良的松鼠不願打擊人類美好的夢想，他抿住唇搖搖頭，努力把一字一句說得極其認真，“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這嚴肅的樣子逗得陳生破了功，他掩住唇輕笑幾聲，眼見自家松鼠精已經惱羞成怒了，趕緊安撫地握住姜松的手腕，“靠我一個人自然是不行的。”
姜松不自覺豎起耳朵，尋思這人鋪墊這麽久，原來是要拉他入夥啊！
誰料陳生下一句便是，“我已經傳信給琦鈺，他做事穩妥，擅於與人交際，有他在就能在最短時間內勸服其他人。”
等一下。
姜松木著臉，伸著脖子一臉不開心地盯著陳生，“你的第一選擇就是閆琦鈺嗎！”
陳生握住他的臉頰，眉目間滿是柔和，“不是。我的第一選擇長著耳朵和尾巴，不但是個威震四方的大護法，還愛發脾氣。”
氣鼓鼓的松鼠臉被戳得癟下去一塊，姜松竭力藏起臉上的欣喜，卻不自覺洩出一分難掩的笑意，連屁股後頭都有點癢意，蓬松的松鼠尾巴快要憋不住出來兜兩圈了。
他輕咳兩聲，雙手握住陳生的手腕，努力裝出嚴肅的樣子，一本正經道：“那我就勉強接受你的邀約吧。”
“那你……”
陳生話頭猛得截住，一時沈浸的思緒讓他險些藏不住心事。
看著面前姜松疑惑的表情，陳生露出一抹笑，將他摟到懷裏，“沒什麽，謝謝你。”
姜松將頭埋在對方脖間，面上剎那紅了一片，耳邊聽著自己激烈的心跳，如何也無法平覆。
方才那一瞬，他還以為陳生要說愛他。
手指輕輕撫上對方的後背，姜松閉上雙眼嗅著久違的氣息，感受對方的體溫一點點滲透到他的身體，仿佛先前的別離都不過黃粱一夢。
若是陳生真的說出口，他定會在深思熟慮之後，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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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津津樂道淩銜的往事，繪聲繪色描述酒泉的樣貌，卻鮮有人真正見過，陳生從未想過他會有這個機會，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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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生按住劍鞘，安撫地順著，再看向白元時眼裏已沒了方才的震驚，“弟子謝過師祖，只是清念是我的本命劍，早已與我心神交匯，想來要辜負這份好意了。”
白元理解地點頭，話音卻仍然堅決，“給你了就是你的，大不了不認主，有淩銜的話在，它會配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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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生這下安了心，沖著酒泉飛來的方向認認真真磕了一個頭。
白元起身，伸著胳膊松了松筋骨，見陳生還老實跪著，總算有了點良心，體貼問道：“還有疑慮？”
陳生身姿筆挺，宛若青松，眼裏卻帶著一絲不解，“為什麽是我？”他直勾勾盯著白元，問著怎麽是自己，話裏的意思卻是怎麽不是白元。
白元在盛山宗身份特殊，有人說他是師祖的靈寵，有人說他是師祖的徒弟，無論是哪個，師祖仙去，白元仍然在世。
陳生自認修為不如他，一時竟不知自己從何入了師祖的眼。
誰料面前的少年當場臭了脾氣，冷笑著捏拳，若不是陳生是淩銜指定的接班人，他定要一拳揍上去，“你是說，讓一個妖來指揮修士嗎？”
人妖兩族間始終存在鮮明的界限，盛山宗有自小養育的妖獸，他們自認為妖獸是同伴，但絕不能接受妖獸站在自己之上。
仿佛有一節無形的臺階，修士站在上頭，體貼地幫弱小的妖獸往上爬，但若妖獸一時撒歡，妄想先行一步，修士就會冷著臉抱住它，警告它不能走到自己身前。
陳生一時楞了神，心中浮現的是姜松的臉。
曾經他敵視妖族，對姜松的親近也不過源於對毛茸茸的喜愛，於他而言，姜松不過是解癮的玩意，姜松的想法不重要，姜松的決定也不重要。
陳生需要他，他就是陳生的靈寵，張牙舞爪也都是徒勞，只要乖巧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後來發現姜松是他的松寶，嘴裏念著弟弟，可在他心中姜松始終是那只弱小的松鼠，靈契能讓他隨時感知姜松的存在，能保護姜松，能……
它有很多好處，只除了……姜松不喜歡。
陳生一直都知道，姜松並不喜歡靈契，他總念叨要自由，念叨不當修士的走狗，但陳生不以為意，因為他覺得靈契有利無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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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枷鎖徹底斷了。
陳生很難說清當時心裏的空落落，到底是源於契約的散去，還是源於姜松的離去。
但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無助，沒有靈契，他就無法感知姜松。
天下之大，姜松不過是一只小松鼠，一撒歡，就再也尋不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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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元挑著眉，一手指著自己問道：“你在問我嗎？你們都在指責我們妖是壞人，要我說，人有好壞妖也有好壞，憑什麽一棒子打死，你們人啊……就是高高在上太多年了，才會舍不得給妖分出半點地。”
“和盛山宗一樣。”
輕飄飄的一句話輕飄飄地落在地上，連個回音都沒有，便隨著它的主人一同消散了。
陳生楞神地看著遠方，一顆石子落入心中的汪洋，激起圈圈漣漪，久久無法平息。
這一刻，盛山宗與他的聯系似乎突然散了。
他又磕了三個響頭，揚聲道：“弟子陳生謹記師祖、師叔教誨。”
酒泉嗡嗡爭鳴，似是淩銜在說著，去吧，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
“什麽人？”姜松等了半天沒等來陳生解惑，不滿地在陳生面前拍手。
陳生看著他，暗自慶幸自己還有挽回的機會，他輕笑著取出酒泉遞給姜松，毫不意外面前的松鼠並不知道劍的來歷。
想到姜逸，他心裏閃過一瞬猶豫，但還是坦然告知，於情於理，姜松都有知道的權利，他也不打算再對姜松有所隱瞞。
果不其然，姜松當即沒了興致，恨恨地把酒泉放到一旁，看起來是想摔在地上但又怕酒泉暴起傷了自己。
陳生豎起兩指順過酒泉的劍面，正視姜松道：“我要做一件事……我會揭穿盛山宗的謀劃，還大家一個清白，大家，包括死去的人，和活著的妖。”
姜松聽得一楞，不明白這話從何而來，他不確定地摸了摸陳生的額頭，意外發現這人竟然沒有發熱，“你竟然會幫妖說話？”
陳生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蹭了下，“還的是清白，而不是偏袒。”
這話姜松聽明白了，就是他還是要站在姜逸的對立面。
姜松有點不高興，便自顧自背對他坐到另一頭去了。
身後的人並沒有來哄他，這讓他有點拉不下臉面。他默默回憶姜逸的所作所為，拉了半輩子的偏架總算正了一點。
他知道姜逸殺了許多人，但那都是被逼無奈的，如果有機會，姜逸定不會……
後面的話卻是無論如何都想不下去了。
因為他知道，姜逸本身就不在意其他人是死是活，哪怕沒有謝無痕，也會有林無痕、江無痕……他們妖向來如此無拘無束。
可是姜逸是不一樣的，哪怕他幹了再十惡不赦的事，他也從未對姜松說過一句重話。
姜松癟著嘴，良久才微微側頭，“你要幹什麽？”
他想得明白，若陳生當真要殺姜逸，指不定修練個幾十年、上百年也不是姜逸的對手，哪怕手裏握著這個什麽酒泉劍，也不過是空把式，輪不到他操心。
見松鼠精莫名來了興致，陳生便開口解釋道：“師叔們身居高位太久，不知何時變得自我、麻木，他們一味擡頭看著遠處的利益，卻不願低頭留心普羅大眾。曾經師祖靠著強勢的修為壓制他們的雜念，只是閉關久了，威懾便淡了。如今，師祖將這件事交給了我。”
姜松轉過身，狐疑地盯著他，倒不是他不相信陳生，雖然陳生在同輩裏已經算是佼佼者，但就連林清玄都還壓在陳生頭上呢，陳生居然敢跟那些老不死的叫板？
陳生裝作沒看懂他的心思，挑著眉調侃道：“為什麽這麽看我？”
善良的松鼠不願打擊人類美好的夢想，他抿住唇搖搖頭，努力把一字一句說得極其認真，“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這嚴肅的樣子逗得陳生破了功，他掩住唇輕笑幾聲，眼見自家松鼠精已經惱羞成怒了，趕緊安撫地握住姜松的手腕，“靠我一個人自然是不行的。”
姜松不自覺豎起耳朵，尋思這人鋪墊這麽久，原來是要拉他入夥啊！
誰料陳生下一句便是，“我已經傳信給琦鈺，他做事穩妥，擅於與人交際，有他在就能在最短時間內勸服其他人。”
等一下。
姜松木著臉，伸著脖子一臉不開心地盯著陳生，“你的第一選擇就是閆琦鈺嗎！”
陳生握住他的臉頰，眉目間滿是柔和，“不是。我的第一選擇長著耳朵和尾巴，不但是個威震四方的大護法，還愛發脾氣。”
氣鼓鼓的松鼠臉被戳得癟下去一塊，姜松竭力藏起臉上的欣喜，卻不自覺洩出一分難掩的笑意，連屁股後頭都有點癢意，蓬松的松鼠尾巴快要憋不住出來兜兩圈了。
他輕咳兩聲，雙手握住陳生的手腕，努力裝出嚴肅的樣子，一本正經道：“那我就勉強接受你的邀約吧。”
“那你……”
陳生話頭猛得截住，一時沈浸的思緒讓他險些藏不住心事。
看著面前姜松疑惑的表情，陳生露出一抹笑，將他摟到懷裏，“沒什麽，謝謝你。”
姜松將頭埋在對方脖間，面上剎那紅了一片，耳邊聽著自己激烈的心跳，如何也無法平覆。
方才那一瞬，他還以為陳生要說愛他。
手指輕輕撫上對方的後背，姜松閉上雙眼嗅著久違的氣息，感受對方的體溫一點點滲透到他的身體，仿佛先前的別離都不過黃粱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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