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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走為上計 “不知道游副將,是不是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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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走為上計 “不知道游副將,是不是有什……

沈歌手中的刀鋒本是距離游行舟的喉結僅有一線之隔, 卻在電光火石間被身旁一股巧勁震飛,緊接著,那柄緊握在手的短刀, “哐當”一聲落在地上,震起細碎塵灰。

她尚未看清對方動作,腕骨已傳來鉆心刺痛。只見游行舟一只手輕描淡寫地叩在了她的脈門,讓整條右臂處於麻痹,這也是她短刀掉落的原因。

“將軍。”沈歌只聽見游行舟在她耳邊低笑:“將軍怕不是忘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道理?”

話音未落,沈歌只覺膝蓋後方遭到重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 碎石子嵌入皮肉的刺痛讓悶哼出聲。

疼痛讓她猛得咬破舌尖試圖保持清醒, 卻見寒光乍現。游行舟不知何時已拾起那柄短刀,刀背抵過她劇烈跳動的頸脈。

其餘十三人見沈歌受制,也皆上前來, 看起來誰都想要抓住這個掉下來的建功的機會。

“將軍!”一聲驚呼打破了僵持局面, 沈歌望向了那邊正在看著自己窘狀的荀佩刃,她未料到, 那人的劍會有那般快, 所以才著了道。

“走!”沈歌看著明顯想要沖上來的荀佩刃大喝一聲,連她都難破的陣法, 此人定然也不行,如今只她二人, 難以突圍,根本難以戰勝眼前敵人。

“將軍!”荀佩刃眼睜睜看著那位錦衣男子舉刀就砍進了沈歌的手臂,“不!”

之前是趙凜城, 現在是他們將軍,兩人都叫他走,可這次他不想走了!

荀佩刃竟是不顧一切地撞了過來,手裏捏著一管點燃的炸藥,大有要同那群人同歸於盡的架勢。

沈歌會意,腳下猛得一蹬,踩在游行舟腳下,疼得那人悶哼一聲,頭猛得擡起,正撞在那人下巴之上,只撞得游行舟倒吸一口涼氣,她不顧自己的傷,手肘猛得一撞,直接將這人撞飛了幾米。

與此同時,荀佩刃抓著手裏的炸藥管子還在向前,眼看著引線就要到了頭,他目光狠厲,大喝道:“啊!我和你們拼了!”

“瘋子。”沈歌聽見身後的游行舟一聲低語,緊接著便一腳踹在了她的腰上,將她朝著荀佩刃的方向上踢了出去。

沈歌眼睜睜看著荀佩刃的臉越來越近,看著他手裏的炸藥管子越來越近,嘴角卻浮現出一絲冷笑。

“都去死吧!”荀佩刃眼見沈歌被放了,緊接著大喝一聲,將那管子朝著沈歌身後就扔了過去。

扔完了,他便趕緊抓住了沈歌未受傷的手臂,低聲說道:“快走,將軍。”

煙霧散去,游行舟目光狠厲,看向二人逃離的方向,剛才那分明不是什麽炸藥,而是個信號彈!

這兩人竟然敢耍他!“給我追!”游行舟將那把沈歌的短刃扔在了地上,反手就拔出了腰間的刀。

“將城內兵馬集結,攻向城門!”沈歌帶著荀佩刃一連翻過了幾面墻,才得以喘了口氣,撕下衣擺一側,緊緊綁在胳膊上,抑制了血流。

荀佩刃聽聞又沒有立刻去做,而是十分疑惑:“現在就攻?”

“對,現在就攻!要快!”沈歌急切說道。

荀佩刃回身離開,臨走又回了個頭,看向沈歌,他有些不放心,“將軍,明明說好了,等城外突圍得差不多了再攻,如今上去……”

那豈不是無疑在送死?荀佩刃未曾說出口,可表情已經出賣了他,何況,如今沈歌這樣子,現在已經沒有了戰力,他們的兵本就不多,又少了這麽一員大將。

“速戰速決!”沈歌看向了荀佩刃,下巴往前探了探,荀佩刃順著望了過去,只看到一行血跡未幹,順著他們的來時路,一直蔓延到了沈歌腳下。

荀佩刃咬緊牙關,聲音堅決:“我這就去!”

“以我為餌吊著這條大魚,借此混淆視聽,讓敵人判斷不出我們下一步要打哪,你們便可以乘機攻上城門!”沈歌雖然胳膊疼痛麻木,但卻在微笑。

“此戰,我們必須速戰速決,一點都耽誤不得!”

“可是,將軍重傷,能躲得過那些追兵嗎!”荀佩刃竟也有臉上出現擔憂神情的時候。

沈歌冷笑一聲,語氣微怒:“你的廢話今日怎麽那麽多?”

“放心吧,這點小傷我還死不了!”沈歌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堅定說道:“我這麽多天在京都裏,可也不是平白就能逃了這鋪天蓋地的追殺的。”

她得用血將那隊由游行舟所率的隊伍引向更遠才行,越遠越好!

城門之上,守軍正全神貫註地應對著城下叛皇大軍的猛攻。箭矢如蝗般從空中傾瀉而下,他們既要奮力推開搭上墻垛的雲梯,又要躲避呼嘯而來的流矢。滾石和熱油不斷從垛口傾瀉,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與血腥。

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嘶吼聲、撞擊聲、慘叫聲不絕於耳,也是種天然的掩護,誰也沒有註意到,數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登上了城樓。

就在守軍拼死抵禦正面攻勢時,鬼魅身影突然從背後悄然爬過。最外側的弓手身形一滯,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穿透胸膛的刀尖。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後……”另一名士兵剛發出半聲驚呼,就被利刃割斷了喉嚨。

城門之上的眾人甚至還來不及發出幾聲呼喊,就陷入了這種前後夾擊的絕境!

正面,眼見叛皇大軍氣勢如虹,頂著風雪不懼向前,更有那冰天雪地裏竟打著赤膊的匈奴大軍,瘋狗似的往前沖。

“城門動了!”不知是誰嘹亮而深刻的一嗓子,讓城門之上一團混亂的守軍登時亂做一團。

“守住!都給老子守住!”守將聲嘶力竭,聲音卻在風中破碎。

“轟!”

這一次的聲音沈悶而巨大,來自城門內部,那是木石斷裂的聲音。

幾乎同時,城下的叛軍和匈奴兵發出了震天的歡呼,攻勢瞬間變得更加瘋狂。雲梯上爬滿了敵人,無數赤膊的匈奴蠻兵像螞蟻般湧上。

城頭上,守軍陷入了徹底的混亂。前面是發狂的敵軍,身後是即將洞開的城門。一些士兵開始不由自主地退縮,為自己找一條退路,而另一些則紅著眼,完全放棄了防守,撲向登城的敵人做最後的搏殺。

“完了……”一名年輕士兵看著眼前景象,手中的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城門後的撞擊聲停了,隨之而來的是門閂斷裂的聲響。

那扇他們在此為之堅守的城門,在一片雪的飛舞之中,緩緩地向內打開了一條縫隙。

打開的一瞬,風雪瞬間灌入城內,也吹散了守軍最後的希望。

“城門破了!”裴昭所率大軍無人不在歡呼雀躍,將士們一時間士氣大漲,赤膊的匈奴兵率先湧進城門,染血的陌刀森然,和城門之內那些連連後退的守將,手裏顫顫巍巍的握著單刀的模樣形成了個鮮明對比。

而另一邊的沈歌,她一開始就想好了要如何利用自己這胳膊上的血,引著這群想要致她於死地的死士不斷地繞著圈子,看似是在追她,實際上他們已經在原地繞了幾圈了。

這策略看似簡單,可京都地形覆雜,加上這群人初來京都,想要發現自己正在繞圈,那並不容易,尤其沈歌還一直將血跡引到角落裏,而非刻意為之,讓人難辨真假。

“沈將軍。”

可是忽得,那陰魂不散的聲音猛得炸在她的耳畔。

朔風卷著雪沫,刮過荒廢的院墻。沈歌捂著不斷滲血的手臂,劇烈的奔跑讓她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肺腑間冰涼的刺痛。

那聲音更令人渾身冰冷,“是要逃到哪去?”

沈歌轉身,只見游行舟竟已悄無聲息地追至十步之內,正好整以暇地撣去肩頭的落雪,速度快得驚人。他氣息平穩,與她的狼狽亦形成鮮明對比。

“逃?”沈歌強壓下喉間的腥甜,故意揚起一抹冷笑,“我壓根沒想要逃,不過是尋個清靜地方,處理下傷口。”她眸光一轉,落在對方陰沈的臉上,“不知道游副將,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游行舟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我早就不是北境的副將!”

他幾乎是低吼出來,“我如今是陛下親封的——鎮遠大將軍!”

“哦?鎮遠大將軍……”沈歌似笑非笑地重覆了一聲,神情裏全是不屑:“既然如此,位高權重的游大將軍,不去前線督戰,老跟著我這個落魄的前上司做什麽?”

她微微歪頭,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莫非是……念及舊情?”

“我!”游行舟一時語塞,可卻不知如何反駁。

就是現在!

沈歌說完,不等他組織好語言,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手臂傳來的劇痛。正所謂,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她足尖狠狠蹬向身後半頹的土墻,借力如一只靈雀般向側後方掠去,身影瞬間沒入墻後更深處的雜亂建築之中。

游行舟眼中戾氣暴漲,再無半分遲疑,身形如離弦之箭,急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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